第2章
我既希望顧序說的全部都是假的，可是又希望顧序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系統再一次提醒我：【宿主，不要難過，你到時候有錢了，想要多少個男模沒有？】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系統，你說我要是放棄錢，能不能交換成顧序對我S心塌地？】
系統瞪大了眼睛，發出嗞嗞啦啦的聲音。
它很迷惑：【宿主，你瘋了？】
【那不是一萬，不是十萬，不是一百萬，是一百億啊。】
【世界首富什麼概念，你懂嗎？】
系統生怕我不懂，又給我放了富豪奢侈紀錄片。
系統然後又問：【宿主，你確定要換嗎？】
我想了想錢和顧序。
顧序似乎確實沒有錢更有魅力。
我擦了擦眼淚：【不換。
】
系統說：【這才對嘛，宿主，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金錢撲鼻香。】
系統說得的確有道理。
十分有統德。
12
那一刻。
我再一次給顧序打視頻。
顧序還不知道我的生氣點。
顧序：「怎麼掛了？」
我：「……」
顧序：「說話，是不是覺得自己理虧了？」
我：「我理虧？你真可笑。」
顧序：「？我又可笑了？」
我：「不是嗎，你總是這樣。」
顧序：「我哪樣？我又總是這樣了？」
我：「我都已經流產了，身體也很不舒服，你還這樣對我。」
顧序：「我對你不好嗎？
你每一次去醫院的產檢不都是我陪著你去的？」
我沉默不語。
以前那些過往一一浮現我眼前。
顧序的確對我很好。
可是那全都是睡覺過後的歡愉。
或者是偶爾吃飯時候的調笑。
就跟顧序在醫院陪我產檢的時候說過無數次的話：
「這隻是意外，我喜歡跟你睡覺，不代表我喜歡你。」
我看向顧序，心裡一陣陣抽疼。
我反問他：「你不該陪著我去嗎？」
顧序一愣。
他立刻道：「我知道我該陪著你去，所以我這不是陪著你去了嗎？」
「當初你哪一次去醫院不都是我陪著你去的？」
「甚至我比你還要積極主動地帶著你去，催促你。」
顧序提起來催促，
我就生氣。
他不耐煩的樣子歷歷在目。
我是淚失禁體質，和顧序爭論的時候，我眼淚哗啦啦往下掉。
我看著他：「你為什麼比我還要積極主動，你不知道嗎？」
顧序狡辯：「我當然知道了，我是為了你身體好，太晚了打胎對你身體影響不好。」
其實我早就知道顧序的答案。
隻不過他不肯承認。
我直接戳他心窩子：「你本來就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不想要跟我結婚，所以你才讓我打胎，逼著我打掉。」
「冠冕堂皇地說對我好來換取你的心安理得。」
我看著顧序。
顧序似乎第一次重新認識我一樣，他的眼裡滿是憎惡。
視頻那頭的他瘋狂抓著自己的頭發。
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頭發全都給拽下來。
我有點心疼。
但是系統提醒我：【宿主，你打胎他都不心疼，你何必心疼他這個樣子呢？】
我一想，也是。
顧序自嘲地笑了笑：「我，我來換取我的心安理得。」
「沈越，在你眼裡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13
就在我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
我看見顧序對我的厭惡值已經飛升到了 90%。
呵。
男人，果然都一樣。
嘴裡說著冠冕堂皇的道歉的話，實際上心裡惡心透頂。
他隻是害怕我糾纏，害怕我鬧事。
讓他丟掉他的工作。
所以才這般。
我翻了個白眼：「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
「當初在醫院的時候我疼得要S，
你隻關心我什麼時候能夠做手術。」
「當初我在醫院忐忑不安的時候，你隻想著帶你以後的女朋友去哪兒旅遊。」
「你還想著怎麼做攻略。」
聽見這話的時候，顧序有些驚訝，有些愕然。
我這時候才留意到顧序慌了。
這些話我以前懷孕的時候就和他爭吵過無數次。
他此刻陰沉著臉：「沈越，這些，我都不想要再解釋了，以前已經解釋夠多了。」
此刻的顧序對我的厭惡值再一次上升。
直接衝到了 91%。
看著那個進度條。
我有些蒙逼。
又是高興，又是憤怒。
不過高興衝過了憤怒。
因為眼看著馬上就要成功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肚子驟然變得疼痛。
因為情緒大起大落，身體又不好，子宮疼得厲害。
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
看到我蒼白的樣子。
本來還氣急敗壞的顧序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嘆了一口氣：「你怎麼樣了？」
顧序的聲音難得柔和了些許：「你剛剛做完手術，心情不宜大起大落。」
「越越，我真的很擔心你，要不然我現在過去接你去醫院再看看吧。」
我抬手擦了擦眼淚。
與此同時，顧序的厭惡值下降了。
我雖然疼得要命，也對我的財富心疼得要S。
我搖了搖頭：「不用你來，我自己打車去。」
顧序說：「還是我去送你吧，我不放心。」
我說：「你還會關心我的身體呢？」
「剛剛不還跟我吵架呢？
」
顧序沉默良久，最後他說：「我肯定會關心你的身體的。」
誰會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呢。
顧序來得很快。
直接帶我去醫院了。
14
一路上，本來電話裡面針鋒相對的兩個人此刻相對無言。
我路上疼得額頭的冷汗直冒。
顧序問我：「你今天按時吃藥了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
顧序蹙眉冷笑兩聲。
我問顧序：「你笑什麼？」
顧序隻是咋舌：「沒有，我就是覺得你都不關心你自己的身體，我還從城北跑到城南來關心你的身體，覺得沒必要。」
「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聽見這話之後，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顧序說過太多傷人的話語。
看著他額頭上飛快上升的厭惡值，我覺得心酸又好笑。
我對他僅存的那點愛意也蕩然無存。
我冷冷道：「笑S了，我從做完手術之後你一天也不照顧我，你現在自己還好意思說關心我的身體。」
「太可笑實在是。」
說完之後，顧序開車的手青筋暴起。
他說：「我又可笑了？」
「隨你怎麼說吧。」
說完之後我們兩個就又相對無言。
我則是拿出來手機晃了晃：「這可是你說的啊，隨我怎麼說。」
「那我可就要發朋友圈了。」
說完之後，我就開始編輯。
顧序果然慌了。
慌的同時他頭上對我的厭惡值也已經到了 95%。
顧序猛然停車，我整個人馬上就要飛出去一般失重。
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看我正在編輯的朋友圈的時候。
眼睛紅了。
顧序看向我：「沈越，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勾唇一笑：「我不想幹什麼啊，你不是說了，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就是覺得自己委屈，在朋友圈裡說點什麼。」
說完之後顧序對我的厭惡值再一次上升，眼看著他對我的厭惡值已經到了 96%。
顧序重重嘆了一口氣：「那你怎麼才能覺得不委屈？和我談戀愛嗎？」
我點了點頭：「應該，或許吧。」
我們兩個的朋友圈裡面共同好友很多，也有很多共同的同事。
站在顧序的角度上，他當然覺得自己沒有錯。
而我則是要毀掉他的事業。
窗外疾風呼嘯而過，車內則是一片S寂。
良久之後，
顧序說：「那就談吧。」
「我們試一試。」
我勾唇：「試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一個月，還是？」
顧序說：「我不知道能維持多久，看我能夠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顧序說這話的時候，頭頂的厭惡值反復橫跳。
我看著厭惡值再一次到了 97%。
眼看著勝利就在前方。
我乘勝追擊：「那不行，你必須一直對我負責。」
「不然就必須向我道歉，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對我做的事情。」
說完這話之後，厭惡值直接到了 99%。
系統瘋狂尖叫。
【恭喜宿主，馬上就要勝利了。】
【厭惡值一路飛升。】
我心裡面已經開始盤算在什麼地段買樓，怎麼周遊世界計劃的時候。
欣喜若狂之下。
忽然之間，顧序對我厭惡值極度下降。
顧序忽然看向我：「越越？」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我隻看見大片大片的紅色血跡滴落。
繼而一陣天旋地轉。
15
我醒來的時候顧序對我的厭惡值已經降落到了 56%。
我重重嘆了一口氣，幾乎就要絕望了。
顧序則是在我旁邊唉聲嘆氣。
他說：「越越，我剛剛不該跟你爭吵的，不然也不會讓你大出血。」
「醫生說，你得好好休息，臥床休息。」
「這幾天你就請假吧。」
聽見這話，其實我本來也是打算請假的。
但是看著這厭惡值和馬上就要飛走 100 億美元。
我心疼如刀割，
我當即開始和顧序對抗。
我說：「我沒辦法請假。」
顧序說：「為什麼？反正你平時也不忙。」
「你多請幾天。」
我當即反唇相譏：「誰告訴你我不忙的，隻有你工作忙，我的工作就不忙了唄。」
「前一段做手術我已經請過假了，再請假我工作還要還不要了。」
「我請假也可以，但是你必須也給我請假。」
顧序嘆了一口氣，頭上的厭惡值瞬間又升到了 89%。
果然，男人的愧疚就是廉價。
幾分鍾都延續不了。
顧序看向我這個樣子，聲音盡可能地溫和：「我不是不想請假，而是我走了我公司的活沒人幹了，咱們兩個工作性質不一樣。」
「你不幹了，別人也能幹，但是我是技術工，我走了，
沒人會這個技術。」
其實顧序說得也沒錯。
我心裡有那麼一絲動容。
但是我又一想我自己：「那我呢，誰照顧我？」
顧序嘆了一口氣：「那我給你找個護工吧。」
16
我看向顧序：「我不要護工，我隻要你照顧我。」
「你把我弄成這個樣子了，就應該你負責到底。」
顧序的厭惡值再一次上升到了 95%。
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我：「你要記住，不是我給你弄成這個樣子了，而是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們雙方自願。」
「現在出現這個意外，都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我翻了個白眼：「好好好，都是我的錯，都是我造成的，我不談了，你趕緊走，以後也不用你負責。」
顧序說：「我還是要負責的。
」
「因為我是一個人。」
顧序這人很好笑，最開始我逼著他要求他給我負責的時候。
他不同意。
後來我非要分手，他也不同意。
後續我為了自己的身體，也同意了顧序請護工照顧我的建議。
我直接辭掉了工作，專心調理身體。
這些花銷我都沒有花顧序一分錢。
我將所有的錢全都退給了顧序，並且拉黑了他所有能給我轉賬的渠道。
從那天開始，我隻要是有一點空闲，我就開始找顧序的事情。
顧序工作忙得苦不堪言，又要應付我。
恢復期療傷的那段時間，我大把大把掉頭發。
不吃安眠藥基本上就睡不著。
每天晚上我都會不停地騷擾顧序。
顧序對我的厭惡值穩定保持在 98% 和 99% 上，
然後恆定不動。
於是我開始變本加厲，有時候會因為顧序對我說的某些話。
和他爆吵幾個小時。
顧序忍無可忍的時候，也會告訴我，讓我直接去起訴他。
給他一條活路。
可是厭惡值永遠到達不了 100%。
這樣反復橫跳幾乎三個月。
終於要迎來了大結局。
因為在一次我強烈要求見面之下,我看見顧序匆忙關上的手機。
我看見了他的微信置頂。
是一顆紅色的跳動的心。
哦,原來我的「男朋友」有了新的女朋友了啊。
17
吃飯的時候，我當即看向顧序：「你女朋友知道你讓別的女人打過胎嗎？」
顧序明顯被嗆著了。
他依舊是冷冷地對著我：「沈越，
你又在臆想什麼，這些天難道我對你還不好嗎？」
我說：「我看見你的微信置頂了。」
聽見這話之後,顧序終於破防了。
他重重放下了刀叉,看向我：「所以呢，你想怎麼辦？」
「或者說，你想幹什麼？」
「我不管你想幹什麼,都是我的錯,你別去傷害別人。」
如果換成從前,他這麼維護一個女人,我早就發瘋了。
但是我現在絲毫不在乎。
他甚至還想要套我的話。
想要讓我再次說出來更為極端的話。
我將顧序手機翻轉過來。
我說：「事情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們好聚好散，不用錄音。」
顧序平靜厭惡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
他說：「我,我其實本來沒有想著錄音。
」
「隻不過你，你前一段時間讓我太害怕了。」
我笑笑表示理解。
然後我看向他：「那就這樣吧,我們就此分手。」
「好聚好散。」
說完之後，我轉身瀟灑離開。
顧序對我的厭惡值下降到了 92%。
系統憂心忡忡：【宿主,你該不會要放棄了吧。】
我讓系統放心：【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18
當天晚上,我買了一瓶紅墨水倒在手上。
然後發給了顧序。
我說：「你跟她分手，和我在一起。」
顧序果然慌了：「你在哪兒？」
我沒有說地址。
我隻是一遍一遍重復：「你和她分手，
現在。」
顧序慌了,他答應我了。
雖然隻是緩兵之計。
後續我們兩個又和好了,他的厭惡值卻開始緩慢上升。
99.1%,99.2% 諸如此類。
後來顧序依舊無法忍受,開始出軌。
他開始冷暴力對我。
談了一個又一個女朋友。
而我依舊故技重施。
苦苦哀求，自虐賣慘,極端逼迫他和我復合。
就在我又一次撥打他電話賣慘的時候。
他甩出一句：「別他媽煩我，滾吧。」
說完之後,直接拉黑了我。
與此同時,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恭喜宿主,成功讓攻略者對你的厭惡值達到 100%，獎勵額度已到賬 100 億。」
我摸了摸臉上不存在的眼淚。
美滋滋地打開了銀行賬戶。
我終於,擁有了徹底的百億自由。
人有錢之後，格局也大了起來。
我身體徹底養好了,當即開始到處周遊世界。
我沒有刪除顧序。
反而當我將所有的重心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
沒事就買買自己喜歡的小說版權，構建一個團隊,讓觀眾書粉投票選定演員。
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周遊世界,和自己喜歡的明星演員吃飯。
沒事買買珠寶,讓高定上門定做衣服。
再沒事就是做做美容,把自己整個人打扮得光鮮亮麗。
出門都有化妝師和造型師。
日子過得格外美。
朋友圈也經營得有聲有色。
相反,我越是不把顧序放在眼裡。
他反而開始來找我了。
他說：「越越，你是不是中了，最近突然怎麼暴富了？」
我嘻嘻一笑：「是啊,離開你之後的確中了。」
顧序從前信誓旦旦地說,他不會再喜歡上我。
即便是我再有錢，他也隻會尋找他的靈魂伴侶。
可是顯然並非如此。
他開始重新追求我。
隻不過那些花，那些從前我可望不可即地溫存。
現如今比起來巨大的財富。
已經全成了可笑的砂礫。
即便是當初我愛的他的相貌,現如今也比不過年紀輕輕帥氣的明星和男模。
原來，我曾經喜歡過的人是那麼普通。
實在是沒意思。
我勾唇淺笑，讓管家將顧序送來的東西全部丟進垃圾桶。
然後我開始計劃我去冰島的行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