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個小時後,苗阮看似神採奕奕地出現了池景的家門口,實際上內裡十分頹喪。
池景打開門後,苗阮的視線停留在玄關上的布偶貓上,移開視線後,目光又停留在不斷撲她的柯基身上。
小狗太熱情,一直汪汪叫,衝她笑。
苗阮從他手上接過袋子扭頭就走。
「哎,坐下喝口水啊。」
「不了不了,池總,我還要回去改畫稿呢。」
「你挺有天賦的,為什麼畢了業不來事務所面試,而是去當臨時工?你的研究生導師跟我爺爺是好友,他常跟我爺爺提起你,讓我把你招進來呢。」
苗阮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說是因為沈泊希之前讓她當家庭主婦,她欣欣然答應了,打個臨時工消磨消磨時間,然後準備隨時辭職當主婦。
她真的有時候都想穿越時空捶S上一世的自己。
怎麼那麼蠢!
「哈哈哈前段時間處理了一些私事,一直困在那邊無法脫身。這不一擺脫我就來了,現在也為時不晚呢。」
苗阮冷淡疏離的笑容突然讓池景很是不爽。
池景尋常懶倦的時候不覺得,欺身逼近的時候,就連氣息都變得格外危險。
苗阮終於意識到池景已經不是個小屁孩了。
「姐姐說什麼?」
姐姐這兩個字驚得苗阮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池總,我明天就將衣服還給你。」
苗阮飛也似的逃開了。
苗阮來公司接手的第一個項目順利完工後,池薇提議要去附近的酒吧蹦迪。
「慶祝你終於脫離苦海!」
池薇酒量不行,幾杯威士忌下肚就醉了。
她高興地開始花錢點男模,
苗阮也喝得醉醺醺的,靠著池薇一直笑。
經理前前後後換了好幾批男模,苗阮都沒有一個滿意的。
隨意地撇開眼,注意到吧臺旁邊坐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眼神沉靜,淨白指節隨意地搭在杯子上,修長雙腿自然地交疊。
苗阮瞬間就被迷得找不到東南西北,拎著沒喝完的半瓶酒就湊上去了。
苗阮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哎,池景!池總你怎麼在這兒啊!池總你多少錢一晚上?姐有錢,你隨便開價。」
又找了一批男模過來的經理一看苗阮搭上了太子爺的手臂,連連叫苦:「哎喲苗小姐,這不是我們這兒的人,您快過來。」
但苗阮SS禁錮住男人的脖頸不松手,一口啃在他的下巴上:「我就要他!」
池景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抓住苗阮不安分的手:「就要我?」
他漆黑的眼眸中蘊含著熾熱的神採,
下一秒,池景輕撫上苗阮的後腦,俯身親了她。
苗阮大腦本就混亂,這下骨頭都要化了。
「對,我就要你。」
苗阮搖搖晃晃地從包裡摸出一沓厚厚的現金塞進池景微微敞開的領口。
苗阮順勢伏在他肩上,臉紅撲撲的快要滴血:「池總,啊哈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是男模啊,你好端端是為什麼來啊?」
她拎起沒喝完的半瓶酒捏著池景的下巴就使勁灌,笑得嬌俏,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落。
這是怎麼了?
苗阮也不知道。
池景奪過她手上的酒瓶,放在吧臺上:「陪我一晚,我就告訴你為什麼,好不好,姐姐?」
「好啊,走吧,去隔壁。」
周圍的一切都虛化了。
一切都帶著極端的吸引力。
池景攔腰抱起苗阮,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陷在卡座裡,醉得起不來的池薇,吩咐一旁的經理:「把我姐姐好好送回家。」
剛巧隔壁的酒店就是池家名下的。
開了間總統套房,池景卻沒打算對苗阮做什麼。
她乖乖地坐在床沿邊,一直半仰著頭看著池景傻笑。
池景擰了熱手帕,剛將苗阮的臉擦幹淨,她的眼淚又不聽話地跑了出來。
「小時候不是說,長大要我好看嗎?怎麼長大了就這點出息?」
苗阮那雙如水的眸子似乎蒙上了江南水鄉的煙雨,隻一眼,池景就心疼。
「想親。池景,你喜歡我嗎?」
苗阮挑眉,近乎蠱惑般問。
就像是引誘,池景也不受控地被下了套,原以為自己能把持住。
可下一秒苗阮仰頭輕吻住他的喉結,如星星之火,
徹底將池景點燃。
理智被拖入沉迷的深淵。
第二天池景醒來的時候,枕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苗阮在穿衣鏡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隻是絲襪被撕成了面條,根本沒有辦法穿了。
池景掀開被子,明晃晃的八塊腹肌亮得苗阮呼吸一窒,差點叫出聲。
「你你你……快點將衣服穿好。」
苗阮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怎麼也沒想到重生後的初夜給了一個小屁孩。
視線定在白色床單上的點點落紅,苗阮羞恥得連忙走過去用被子蓋住。
她討厭極了自己喝醉酒之後就什麼都記不得的習慣。
腦海隻有斷斷續續一些片段。
比如她叫池景男模什麼的。
天哪,她膽子也太大了。
池景遞過來一個袋子:「穿這個。
」
「我不要。」
「為什麼到安陵市來?池薇說你都跟你的那一位訂婚了,為什麼沒去訂婚宴?」
池景站在落地窗前,好整以暇地看著苗阮,低沉的聲音染上情欲。
苗阮連忙逃也似的跑去了衛生間,三下兩下就穿好了衣服。
聽到池景的問題卻不知道怎麼回答,洗了兩把冷水臉,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眉眼含情,湿漉漉的,像是芍藥尖上的那點紅。
苗阮假惺惺地抹了把眼淚:「就是……他不愛我。」
池景卻信以為真,他收了打火機,還想再問,但苗阮已經穿戴整齊,眼疾手快地將所有現金都塞給了他:「這件事就你我知道,千萬不要被第三個人知道。說好買你一晚上,一萬八再加八千的房費夠了吧!」
轉身就離開。
頭都沒回。
到了公司,池薇一直不停地揉著太陽穴。
昨晚的事她也不記得了,醒來就發現在家裡的大床上。
然後池景就給她發了消息,勒令她以後不準再喝酒。
她連連叫苦,看見苗阮來,問:「阮阮,你昨晚去哪兒了?沒有被人欺負吧。」
苗阮的臉騰地就紅了。
被池景欺負算不算?
她不敢說,抿著下嘴唇搖了搖頭。
「那就好那就好。」
以為這件事就此翻篇,苗阮就心安理得地出差了。
出席了一個慈善活動,卻在宴會廳僻靜的後花園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林挽挽。
和一個集團老總吻得難舍難分的。
看四下沒人,還明目張膽地將手伸進對方的衣服裡亂摸。
苗阮認得那老總,出了名的妻管嚴。
他的老婆極其善妒,從前老總搞大了別人的肚子,他老婆直接領著那女人去醫院打胎了。
她不動聲色地舉起手機錄了視頻。
隨後又靜靜看了一會兒,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果真不是個守婦道的,既然之前有老公的時候敢來勾引沈泊希,現在這樣也不稀奇。
她自始至終就是這種人。
苗阮強壓下惡心去了洗手間,再出來時遇上了許久沒見的沈泊希。
沈泊希剛剛隻是覺得眼熟,結果沒想到真的是苗阮。
苗阮出差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本來洗個手就打算離開的。
結果還是……冤家路窄。
苗阮今夜盛裝打扮了一番,吊帶小粉裙配著珍珠配飾,
又嬌又美。
沈泊希緊張地吞了吞唾沫,長臂一撈就想抱苗阮。
苗阮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新歡在外邊呢,沈總不去找新歡來找我幹什麼?」
她甩了甩手上殘餘的水,甩到了沈泊希的臉上。
他有些生氣:「苗阮!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跟我回去!」
生氣之餘不忘去拉苗阮的手腕。
林挽挽的聲音也在此時傳來:「阿阮,你怎麼在這兒?我好想你啊,你去哪兒了?」
她面色難看,卻還維持著假笑。唇上的口紅都所剩無幾了,可想而知,是有多麼飢渴。
「林小姐的腰可真細啊,不管手多麼短都能一把抱住。」
她登時心跳如雷,苗阮不會看到了什麼?
苗阮卻沒再說什麼,揚長而去。
走出走廊的時候,
看見那個老總的老婆正站在他身邊與人交談。
苗阮想了想還是從一側溜進了控制室,剛想出聲就看見了一個太子爺,坐在轉椅上隨意地轉著打火機。
「池景?你怎麼在這兒?你來了慈善會怎麼不出去跟他們打招呼?大家可都想巴結你。」
池景拉住苗阮的手,笑得蕩漾:「我不喜歡這種場合。」
苗阮抽出自己的手,推開他的轉椅,切斷所有電源,將大屏幕的投送畫面換成了剛剛拍的視頻。在保安衝進來之前,苗阮又重新連接了電源,接吻的視頻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苗阮起身要去反鎖門。
「不會有人進來的,我都打過招呼了。」
一門之隔,苗阮已經聽到了尖叫聲,打罵聲。
「這女人是誰!這女人是誰!」
苗阮倚著門看見林挽挽一臉無辜地走出來,
然後那女人就衝上去撲倒了她,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
事情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平息的。
林挽挽一夜之間淪為眾人笑柄,丟人丟到家了。
苗阮回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半夜,結果剛裹上柔軟的睡袍,池景的電話就來了。
聽聲音喝了不少酒。
苗阮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電話就被旁邊的人拿走了。
「小姐您好,這裡是 xx 飯店,我們店要打烊了,但這位先生喝了好多酒,麻煩您來一趟吧。」
好吧。
苗阮好不容易結了賬,把他扶到旁邊的長凳上坐下,他就開始哭。
又哭又笑的。
表情又很嚴肅,十分認真鄭重地看著苗阮。
「咋啦。」
苗阮被他這副滑稽的模樣給逗笑。
「你為什麼要玩弄我的感情?
」
「我啥時候……」
「你上次喝醉酒把我當作男模,然後呢,睡了我又不管我。哪有你這樣的啊,哪有你這樣的人啊,我很傷心,姐姐。」
這句「姐姐」喊得苗阮頭都大了。
池景抱著苗阮不撒手,眼淚哗啦啦全都掉在鎖骨上:「姐姐,你就不能喜歡我嗎?你是不是還念著沈泊希?我覺得無所謂,不管你心裡念著誰想著誰,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池景眼睛亮晶晶的,撇著嘴就這麼看著苗阮。
完全不給人拒絕的權利。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