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我示意他先把我放下,借著他的力氣,我在地上蹲下。


地上的男人早就被嚇得說不出話來,我朝他一笑:


 


「我沒騙你吧?我早就說過,你非不信。」


 


「不長眼的東西,以後記得避開我走。」


 


在虧空男嚇得狂點頭時,我直接斷了他的命根子。


 


房間內響起男人鬼哭狼嚎的聲音。


 


我瞥見小趙嘴角抽了抽,望向我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敬佩。


 


這下我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任由霍砚凜把我抱起來。


 


15


 


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


 


我被帶進來後,沒再讓霍砚凜碰我。


 


我心中有怨氣,對他態度很差,他要抱我,我就閉眼不看他。


 


家裡沒破產前,我順風順水幾十年長大,哪裡受過這些委屈。


 


都怪他惹得爛桃花。


 


眼淚像不要錢的小珍珠一樣,落了又落。


 


他第一次捧起我的臉,湊過來吻我的眼淚:「小祖宗,別哭了。」


 


「家庭醫生很快就來了。」


 


「欺負你的人,我都會收拾的。」


 


霍砚凜抱著我坐到沙發,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許是藥物作用,我膽子大了很多。


 


我扯下霍砚凜的領帶:「你不是有白月光了嗎?她不是回國和你結婚?」


 


「為什麼要救我?!招惹我做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忘記你?」


 


「腳踏兩條船是不對的,你趕緊走,別出現在我面前。」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接拉過霍砚凜的白襯衫拿來擦鼻涕。


 


我胡作非為,

他也不攔著我,這件意大利純手工訂制的襯衫就這麼報廢了。


 


忽然,頭頂落下一聲冰冷的笑聲:


 


「白月光?結婚?」


 


我垂下去的腦袋被大掌抬起:「怕我罰你,給我安這些莫須有的罪名?」


 


「阮黎,給我聽清楚,從頭到尾,隻有你一個,聽清楚了嗎?」


 


脖頸處傳來湿潤的疼痛。


 


霍砚凜生氣咬了我,我吃痛驚呼:「你屬狼的嗎?為什麼咬我?!」


 


「讓你長長記性。」


 


「解釋!」


 


霍砚凜身上散發出駭人的壓迫感,我嚇得直接把當初的事說了。


 


隨即,安靜的房內響起一陣嘲諷的輕笑。


 


「怪我,當初不該把你交給她帶。」霍砚凜捏住我臉頰。


 


「受欺負了,怎麼不告訴我?」


 


「直接給我定罪,

阮黎,你真是好樣的。」


 


「我為什麼要跟你聊股票基金?你又不是我員工。」


 


「那張照片上的人是你,你忘記了嗎?是你們學校百年校慶那天拍的。」


 


聽他提及百年校慶,我才想起,那天我們班有個舞臺劇的表演。


 


而我作為劇中女主角,為了貼合角色形象化了妝,修飾了臉型。


 


沒認出自己,這不能怪我,畢竟時間過去那麼久了……


 


16


 


寬敞奢華的客廳內,一瞬間陷入巨大的安靜。


 


忽然,霍砚凜問我:「你不是忘記過一些事情?」


 


我抬眸看他:「你怎麼知道?聽我爸媽說,之前我目擊過一起暴力事件,可能是場面太可怕了,我回去後就發起高燒,把看到的事都忘記了,我後來看到新聞問他們,他們說的。


 


「既然忘記了,那就算了。」男人揉了下我的腦袋。


 


但我不肯就這麼算了,纏著霍砚凜要他說清楚。


 


男人這才告訴我,原來當年目擊的那場暴力事件,主人公是他。


 


當時年少尚未掌權的他奉命去街上的店鋪視察,誰知對家知道後要綁架他。


 


而我目睹有人要對他動手,及時大喊「小心」,給了他反應時間,讓他躲過了致命一擊。


 


我從男人懷中鑽出腦袋:「你不會那麼早就對我動心了吧?」


 


「沒那麼禽獸,隻是對你有了個印象。」


 


「當初你在酒吧攔住我,我認出了你,所以我沒有拒絕你。」


 


霍砚凜接著告訴我,當時他想公開我的身份,但族人不同意,說我年紀小,當不起當家主母的身份。


 


而他母親主動提出教導我,

那會兒他忙著跟進一個項目,就答應了。


 


過去塵封的記憶朝我襲來,好像他是問過我很多次,霍夫人有沒有欺負我,要是有就告訴他。


 


但我每次都沒有說,因為我怕他覺得我是無理取鬧。


 


畢竟當時我和他的身份不對等,那段關系中,他佔了主導地位。


 


我見好就收,主動摟上他的脖子:「哥哥,不要醫生,你幫我。」


 


男人眸色漸暗,危險的氣息襲來。


 


我立馬後悔想逃。


 


但為時已晚。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堪堪睡去。


 


17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身邊沒有人了。


 


我拿出手機一看,上面有盛遲的十幾個未接來電和無數條微信。


 


我這才想起自己是忽然在宴會上消失的,

他估計著急壞了。


 


回了個電話,我們約好晚點在婚紗店內見面。


 


收拾一番後我就趕了過去。


 


盛遲估計也猜到了什麼,他沒有多問什麼。


 


「讓人拿了很多款,你看看喜歡哪個。」


 


我隨便挑了幾件看著順眼的,就進了試衣間。


 


但穿著穿著,我發現自己拉不上裙子後面的拉鏈。


 


我捂著胸口,對外面喊了句:「有人在嗎?進來幫我拉一下拉鏈。」


 


方才試紗員要進來幫我,我因為不喜歡被人看自己的身體拒絕了。


 


我讓她在外面等我,要是我有需要再喊她。


 


下一秒,我聽到腳步聲,簾子被人掀開。


 


18


 


聞到那股熟悉的烏木香時,我才轉頭,就被男人單手攔腰圈住,不能動彈。


 


「別動,

鏈子還沒拉好。」染上溫熱氣息的指腹和我微涼的肌膚相碰。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慢得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像是凌遲般,我很怕外面忽然有人進來。


 


幸好男人沒有折磨我太久,拉鏈一拉好,我立馬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但下一秒,男人把我拉進懷中,把我抵在牆上。


 


下颌被大手捏住,細腰被禁錮著,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撩完就跑,誰給你的膽子?」


 


「阮黎,我教你本事,不是讓你用來離開我的。」


 


帶著懲罰性的吻落了下來。


 


我被吻得差點不能呼吸,但我沒有推開他。


 


惹怒他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許久,他終於放開我:「跟我回去,你逃跑這事我當沒有發生過。」


 


我搖頭表示拒絕:「我欠盛家一個人情。


 


古往今來,人情債最難還。


 


「什麼人情?我幫你還了,不準嫁給他。」


 


我把當初盛遲幫我找到陷害我爸那伙人的事說了。


 


誰知,霍砚凜冷哼:「我怎麼不知道,我做的事,成了別人的功勞?」


 


我震驚地望向面前的男人。


 


這時,外面傳來盛遲的聲音:「黎黎,你好了嗎?」


 


「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需要我幫你嗎?」


 


沒等我做出反應,下一秒,霍砚凜直接摟著我把我帶出去。


 


但我沒從盛遲眼中發現震驚,他似乎知道霍砚凜在裡面。


 


「霍總,您好。」盛遲伸手想跟霍砚凜打招呼。


 


誰知,霍砚凜喉間溢出一句:「不好」


 


盛遲怔住,還沒反應過來,霍砚凜下一句就來了:


 


「我希望你把真相告訴阮黎,

你欺騙她不內疚嗎?」


 


盛遲視線落到我身上,貪戀地多看了我幾眼。


 


他自嘲地笑了聲:「罷了,看來還是爭不過。」


 


「黎黎,我們單獨談談吧。」


 


19


 


咖啡店內。


 


我和盛遲面對面坐著,從盛遲口中一點點得知當年的真相。


 


原來,當初是霍砚凜幫我找出給我爸設套的那伙人。


 


但由於他那個性格,是不可能主動跟我主動說的。


 


盛遲動了搶功勞的心思,最後仗著我對他的信任,也成功了。


 


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是,他爺爺身體沒有大事。


 


讓我和他假結婚,是他爺爺出的招。


 


老爺子見不得孫子苦戀我這麼多年毫無進展。


 


望向坐我對面的盛遲,老實說,我恨不動他。


 


畢竟拋開那件事,

他曾經對我很照顧。


 


愛情使人盲目,他隻是因為我身邊忽然多了霍砚凜有了危機感。


 


「盛遲,我原諒你。」


 


男人眼前一亮,但下一秒眸中的光就被我熄滅了。


 


「但我不會喜歡你,我對你從未有過男女之情。」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錯的是他用錯了方式。


 


盛遲臉上露出頹敗的神色,牽強逼自己扯出一個笑:「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喜歡這種感覺,太難形容了,但我清晰地知道,我對霍砚凜的喜歡。


 


身體反應是很誠實的。


 


瞥見外面一直站著等我的男人,我拿起包包起身。


 


「盛遲,再見。」為了他好,最好我們別再見面了。


 


我推開咖啡店的門。


 


我迫不及待要到霍砚凜身邊,想給他一個擁抱。


 


剛走出去,旁邊的人走路沒看路,撞到了我。


 


我腦袋磕到旁邊的柱子上,哐當一聲巨響。


 


這時,我看到男人著急朝我奔來,眼神中都是慌亂。


 


哪怕是一貫S伐果斷的他,如今也有了軟肋。


 


男人著急停在我身前,扶住我:「有沒有事?」


 


我借力靠在他身上:「還好,就是有點暈。」


 


男人輕輕捧起我的腦袋,仔細觀察。


 


「B險起見,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避免腦震蕩看不出來。」


 


男人單手像是抱小孩一樣把我抱起。上了車我才發現,車上有一束粉色雪山玫瑰,旁邊還有一家專做項鏈奢牌的禮物盒。


 


見我盯著花,男人幫我系上安全帶後,

哄著道:「檢查完回家再看。」


 


最後檢查結果顯示沒事,我們才回了家。


 


20


 


到家後,霍砚凜把花和禮物送給我。


 


他誠懇地問我:「阮黎,請問從今天開始,我可以追你嗎?」


 


我笑彎了眉眼,接過花:「當然可以。」


 


「過段時間,我有場演奏會,你要去看嗎?」


 


「嗯,這次我要光明正大給你送花。」


 


對上男人眸中的笑,我垂眸望向懷中的花,腦中閃過無數個畫面。


 


這時,我才意識到,原來我每場演奏會結束都能收到一束雪山玫瑰,是他送的。


 


他一直知道我假S逃跑的事,但他沒有出現打擾過我完成學業。


 


好像,他比我想象中還要喜歡我。


 


「永遠不要看低自己,你的職業很有魅力,

你的表演很有感染力。」


 


這些年,我在國外讀的是喜歡的音樂專業,用自己的綿薄之力弘揚我們優秀的傳統文化。


 


演奏會我舉辦了一場又一場。


 


但我沒想過,霍砚凜知道我的下落。


 


「黎黎,不要給任何一個男性加魅力,在感情關系中要學會祛魅。」


 


「拋去那些顯赫家世、優越外表這些外在東西,我也不過是個希望有你陪伴在身邊的正常男人罷了。」


 


我撲進他的懷中:「你就不怕我翅膀硬了後,不回來嗎?」


 


「我可以去找你,去追你。」男人寵溺的嗓音滑進耳中。


 


「黎黎,當初我們開始得太草率,在你們女孩看來,應該不夠浪漫。」


 


「不如我們從頭來過,讓我好好追一次你。」


 


「嗯!」


 


差距仍在,

但我們相愛。


 


這就足夠了。


 


時間還長,我們有的是機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