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像是被突然驚醒，立刻起身遠離了幾步。
手在唇邊沾了沾，背在了身後。
我腦袋像是漿糊，還有些迷糊，見到肖宴之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做一個久別重逢的美夢。
做一個日思夜想了十年的夢。
於是，我咧嘴笑了，朝肖宴之張開雙臂，「肖宴之，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見他愣在旁邊沒動，我歪了歪頭：「肖宴之，你都不想我的嗎？」
肖宴之抿了抿唇，盯著我看了片刻。
隨即，他直接將我攬在了懷裡，聲音輕顫：「沈苓瑤，我想你，我好想你。」
「你為什麼不等等我，當年是，現在也是。」
「我可以等你回來的，可你一直沒回來，約好的學校你也沒去，
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可你從來都不出現。」
有淚水湿了我的肩膀。
「沈苓瑤，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你為什麼要喜歡上別人，我這麼努力的來到你身邊，你為什麼不等等我？」
12
我撅了撅嘴：「我沒有喜歡別人啊。」
夢裡的肖宴之真奇怪，一來就冤枉人。
我有些不滿，拍了他一巴掌。
他身子一顫，將我推開些，看著我的臉：「你說什麼？你沒有喜歡別人？你沒有男朋友嗎？」
我歪頭，對著他傻傻一笑：「嘿嘿，我男朋友不是在這裡嗎？」
我伸手，一下一下的戳在了肖宴之胸口。
肖宴之急促呼吸了幾口，啞著嗓子追問：「你說什麼？你的男朋友是誰？」
我隻是痴痴的笑，嘿嘿嘿嘿個不停。
肖宴之抓著我的肩膀，低頭湊近我，誘哄道：「瑤瑤，你男朋友是誰？他叫什麼名字？」
我戳上了他的臉：「肖宴之。」
「什麼？」
「我男朋友叫肖宴之。」
肖宴之瞳孔輕顫，有煙花在他眼中炸開。
隨即，他低頭，兩唇相觸。
有電流直衝頭頂發梢而去。
掌心撫上肩膀，肖宴之抬頭，是難以壓抑的火熱：「瑤瑤，可以嗎？」
我偏了偏頭，咬唇：「嗯。」
身體微疼，我猛然緊縮。
肖宴之一僵，隨即哄道：「瑤瑤，放松，放松一點兒。」
很快，便是兩廂沉淪……
浮沉之間，肖宴之說了些什麼，我沒聽清。
13
第二天酒醒，
身體酸疼。
我伸了個懶腰，抬手便觸到了一個人，嚇得我立刻坐了起來。
肖宴之靠在床頭，腿上放著一個電腦。
見到我醒，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頭發：「醒了？好點了嗎？」
我瞪眼，悚然：「你怎麼會在這？」
「我怎麼會在這？」肖宴之氣笑了。
他抬手拉了拉披著的衣服，一團團青紫漏了出來。
我立刻低頭，我的衣服早就換成了睡衣，胸口有點點淺紅印記。
再次看了看他那青青紫紫的印記，我有些發虛：「我，我幹的？」
「呵，沈苓瑤，你昨天睡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我，我，我有嗎？」
我越發氣虛。
腦袋裡沒了昨晚的記憶，斷片了。
見我始終沒認，
肖宴之冷了臉。
他掀開被子，極好的腰身露了出來。
也不怕羞，就這麼慢條斯理的穿起了衣褲。
他轉身坐在房間唯一的沙發上。
雙手抱胸看著我：「沈苓瑤，你吃幹抹淨之後，想不認賬是嗎？」
說完，他低落了幾分，垂了垂眸：「或者，你隻是把我當成備胎，依舊要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
「我沒有男朋友！」
這是道德問題，我可不能認。
當時是覺得解釋了也沒意義，以我們兩個現在的身份，不會有別的交集。
可現在都這樣了……
「真的？」肖宴之抬頭。
「嗯！我沒有男朋友。」
「那，上次看到的那個卷毛男是誰？」
他皺著眉，
看我像在看一個騙子。
「那是我發小！我發小周楠，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立刻解釋。
「真的？」肖宴之看著我。
我猛點頭，真誠的看著他：「真的！真的！千真萬確，比黃金還真！」
良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信了，他卻笑了。
嘴唇微微勾起，眼睛透出了溫柔的光亮，他說：「沈苓瑤，你早點說不就好了嗎？」
「差點兒我就……」
他後面的話沒說，俯身親在了我唇上。
輾轉碾磨……
片刻，他將我拉起：「走吧。」
？
「去哪兒？」
「結婚，你昨天答應了我的。」
「啊？」我呆住了，「什麼時候，
我怎麼不記得？」
「不記得？」肖宴之眼神逐漸危險。
他將我推倒，雙手將我困在胸口。
「既然你忘了，那我勉為其難幫你想想。」
「不用，不，啊，嗯……」
14
等真正出門，站在民政局大廳時，我還有些懵。
我拽著肖宴之的手，不肯走。
猶豫道：「我們，我們真的要結婚嗎？」
肖宴之盯了我片刻，然後垂眸：「果然，你說想我，愛我，都是假的。」
他抬頭，眼中蘊起了水霧：「如果，如果你愛上了別人，那就算了吧。」
「我也不想強迫你，萬一你將來後悔，肯定會恨我一輩子。」
「即使我被你再次拋棄，那也是我的命。」
說到後面，
連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我沒有啊，我是怕你後悔。」
我手忙腳亂的拍了拍他的肩。
很快，我看著他，正色道：「肖宴之，我是怕你後悔。」
我聳了聳肩，故作輕松：「我喜歡你這麼多年，能跟你重逢當然開心。」
「況且，你這麼帥氣，又還這麼有錢，我賺大了好嗎？」
「隻是……」我眨了眨眼，「我聽說，你有一個去世的白月光，所以，肖宴之，我是怕你後悔。」
肖宴之緩慢勾起的唇角突然頓住。
他疑惑：「去世的白月光？我的？」
他皺眉，幾欲破口大罵：「誰造的謠啊！！！」
他嘆息一聲，從兜裡掏出來一個獎牌，遞給我。
2014 年全國數學奧賽一等獎獎牌。
我猛地看向他，「這是？」
肖宴之看著我，溫柔輕笑：「當年，我就想拿了獎牌送給你，可惜你走了，現在物歸原主。」
「哪有什麼別的人，我的白月光，從來隻有你。」
他伸手，朝我攤開掌心：「沈苓瑤，嫁給我，好嗎？原諒我這麼急，可我實在是不想再和你錯過了，十年太苦了。」
我笑了，眼角浸出了淚花：「好，我們結婚吧。」
15
領證後，我們又見了雙方家長。
他媽媽笑著拉著我的手：「瑤瑤，你就是瑤瑤吧，宴之的錢包裡有你的證件照，我一看便知道是你。」她摸了摸眼角：「瑤瑤，宴之這孩子心眼實，認準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以後他就交給你了。」
我爸拍著肖宴之的肩感嘆：「兜兜轉轉，沒想到瑤瑤身邊的還是你。
」
婚禮很快就到了。
儀式上，肖宴之將他的卡和房本全部放在了我手上。
他說：「瑤瑤，從此以後我的全部身家都是你的，所以，你可不能拋棄我啊。」
眾人哄笑起來。
宴席敬酒時，李特助不好意思地開口：「真是抱歉啊，肖總的白月光是我傳出去的，實在是追他的人太多了。」
「但我也不知道從哪兒變了樣，成了……」
「總之，我自罰三杯，祝你們新婚快樂。」
……
婚禮當天，肖宴之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晚上，他披著睡袍，靠在床頭看書。
我擦著頭發，調侃：「肖總真是好學啊，新婚夜挑燈夜讀。」
他起身拉了我一把，
將書塞在了我手上。
交疊的人影，瞬間讓我紅了臉。
「這,這，這……」
哪個好人家看這個啊。
肖宴之輕笑：「這什麼？瑤瑤，我學習，就是為了挑燈夜戰吶。」
修長的軀體覆了過來。
月亮眨了眨眼，躲進了雲層裡。
今夜依舊無眠。
16（肖宴之番外）
1
我來到了沈苓瑤出現過的城市。
有高中校友說，在這兒見到了她。
上天憐憫,剛來這個城市的第二天,我就見到了她。
她還是那麼好看,和我想象中一樣。
可是,她好像忘了當初說好的戀愛,有了別的男人。
沈苓瑤這個大騙子。
那個卷毛一看就不靠譜，
她眼光現在可真差。
更可恨的是她說我們隻是校友。
呵，當初到底是誰說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騙子！她就是一個騙子！
2
入職當天,沈苓瑤砸到了我懷裡。
我想抱抱她，可我不敢。
她眼神怯怯的,好像生怕和我有瓜葛。
我隻好冷著臉對她。
我可不會熱臉貼她冷屁股。
可她又來找我了，本來就攪得我心神不寧,她還不自知,依舊向少年時一樣,隨意來招惹我。
明明當初耀眼又肆意的人,現在為什麼老是要這麼卑微的看著我。
我好煩，她到底找了一個什麼樣的男朋友，把她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我不過嚇她兩句,她身下流血了。
我好害怕，她可以成為別人的新娘，
可我希望她永遠健康。
3
她沒事,但是她那個不靠譜的男友還是不來接她。
都這樣了，沈苓瑤還護著他。
我真是嫉妒瘋了。
如果他那樣的人都行,憑什麼我不可以！
4
我向來知道她招人,但她好像並不自知。
那位周主管一看就知道對她有心思,她還傻乎乎笑。
更可氣的，是她居然和我劃清界限,還敬我酒給自己喝醉了！
醉了也好，醉了我就可以多看她幾眼了。
可她哭了，她後悔認識我了。
我的心很痛。
我忍著心痛決定放棄她,可她的家裡那麼幹淨，沒有一點兒男人存在的痕跡。
她還拉著我不讓走，讓我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動搖了。
看著她安靜睡著的樣子,
我的思念像潮水一樣高漲，直到將我淹沒。
沈苓瑤,你本來就是屬於我的，不是嗎！
5
她醒了，我本來想退縮的,可她說我是她男朋友。
喜悅淹沒頭頂,我不想再考慮別的，隻想任由自己沉淪。
沈苓瑤，是你說我是你男朋友的！
6
她清醒過後果然不認賬了。
但我不會再放手了。
我裝低落，裝委屈,她果然投降了。
7
我終於和沈苓瑤結婚啦！
十年再見，你終於成了我的新娘！
沈苓瑤，我愛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