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位之人果然嚴謹,做事都十分謹慎。


我隻能怯怯開口:「公子多慮了,如果沒什麼事小女子就退下了。」


 


面對這種謹慎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以退為進。


 


他看著我單薄的衣物和發白的臉色,也緩緩放下了疑心。


 


在看到我裙邊熟悉的玉佩後。


 


他臉色微變。


 


試探問道:「姑娘好生面熟,我們是否在哪見過?」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沒有,我從未遇見過公子。」


 


「公子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


 


我知道,現在還不是相認的時候,但是在他心底裡得留下印象。


 


他一把抓著我的手,快速地摘下我的玉佩看了又看,臉上都是對我探究的表情。


 


「你果真沒有去過山洞?」


 


我連忙搖頭,眼眶已經紅了。


 


卻明顯是被氣的。


 


胸膛不斷起伏:「公子,你不肯放我走,屢次調戲我是何用意?我雖卑賤,卻也是正經人家的姑娘,若你還執意糾纏,我就到官府去告你。」


 


他一愣。


 


對上我那通紅的鼻子,和欲掉不掉的眼淚。


 


有些迷茫了。


 


難道真的是認錯人了?


 


趁他愣神的功夫,我趕緊掙脫離開,沒入人群之中。


 


我知道,他看到那個玉佩的時候必然會有所動作。


 


果不其然,太子馬上就開始找人調查我的身份。


 


他心中還是有所疑慮,想徹底調查我的目的。


 


但怎麼也查不到是我的手筆。


 


加上我在家中地位卑微,和現在滿城流言。


 


我舉步維艱。


 


這時候他才知道我為何不跟他相認的問題。


 


是怕他也落入他人口舌。


 


此時,雖然他沒有愛上我,但他可憐我。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憐惜,利用好也是一把利刃。


 


第二天,我一身素衣。


 


鼓起勇氣敲了登聞鼓。


 


「我要狀告我的父母,為了一己私欲,竟然要將我嫁給即將要入土的員外做妾!」


 


旁邊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誰不知道她和那男人在山洞苟合,名聲壞了,她爹娘也是沒有辦法,才把她嫁人。」


 


「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搞壞,配一個老頭剛剛好啊!」


 


而我努力跪立著,如同一顆挺立的青松,不屈不折。


 


門打開了。


 


出來的是太子。


 


這些日子他微服私訪,居住在官府中。


 


我賭對了!


 


太子冷著臉吩咐著侍衛將周圍的人趕開。


 


隨後對著我說道:「那日之事,你為何不解釋呢?」


 


「你明明是救人之舉。」


 


我卻哭紅了眼睛:


 


「我又何嘗沒有解釋過?女子本就行事艱難,他人對我有偏見,怎麼是我一張嘴巴就能說清楚的事情。」


 


「何況我不能牽扯無辜的人啊!」


 


他知道我說的無辜的人是誰。


 


此刻,他看我的眼神終於帶上了欣賞和震撼。


 


一個女子都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大男人還怕什麼?


 


他低聲道:「本宮是當朝太子,你放心,我必定給你一個公道。」


 


「是本宮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是本宮疑心太重,以為你接近我別有目的,沒想到你處境危急,是……是我連累你了。」


 


我卻毫不意外:「我知道太子殿下你擔心我靠近你別有用心,

所以我從不敢說出來那日的事情,我不求一個清白,隻求我能擺脫做妾的命運。」


 


「那日我一個字也不會透露損害您的名聲。」


 


太子的眼裡湧上來愧疚。


 


原來我早就知道是他,但一直都不願意相認。


 


是為了他!


 


我身上背負的風言風語太多了,我寧願自己承受,也絕不玷汙了他。


 


如此真性情不慕名利的女子,他是第一次見!


 


他嘆了一口氣。


 


「我回宮一趟。」


 


「我定會恢復你的名譽,讓你堂堂正正接受世人的贊美。」


 


而我卻隻是扭過頭不看他。


 


餘光中,眼淚如同大顆珍珠哗哗啦啦掉下。


 


此情此景,讓他更是心疼了。


 


很快就到了我要出嫁的那天,但是比員外來的更早的是太子。


 


他抬了十幾臺聘禮,更是拿著皇帝的賜婚聖旨S到了李家。


 


看到我出嫁的場景十分寒酸後,他又氣又怒。


 


油然而生一股要拯救我的情緒。


 


爹娘還不知所以,看到太子來後,還以為是來找姐姐的,笑得嘴巴裂到後腦勺。


 


太子對他們沒有好語氣:


 


「我來求娶我的救命恩人了,這些天是我讓她受盡流言蜚語,讓她受委屈了。」


 


「沒想到姑娘在家中地位卑微,爹娘更是偏心。」


 


說著他帶著憐惜的眼眸看向我。


 


爹娘一頭霧水,還在詢問太子是不是找錯人了。


 


「那日我在洞中昏迷,要不是姑娘出手相救,恐怕我已經命喪九泉。今日我聽聞姑娘受Ṭù⁹盡家法,不僅被流言所害,更是要被送到老員外ţũₘ那做妾。


 


爹娘聽了這話,冷汗都出來了。


 


連連朝我使眼色,似乎是在怪罪我為何不早說。


 


而聽說來人的是太子。


 


姐姐急忙從房間裡收拾了出來,穿了一襲紅衣。


 


毅然而然站在太子面前,她義正嚴辭指責我:


 


「你是我的親妹妹,卻冒領我的功勞,我本不想出來揭發,可又覺得如此狼心狗肺的人不配成為太子妃!」


 


「救人對我來說隻是舉手之勞,你卻以此來要挾太子娶你!」


 


真是好一副淡薄名利的大女主嘴臉!


 


遇到事情就躲後面背鍋給別人,遇到好處第一個爭搶,還要打著不愛名利的口號!


 


4


 


姐姐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語氣還帶著輕蔑。


 


「妹妹,欺君之罪,可是要砍頭的。」


 


太子往前走了小步,

擋住姐姐對我的視線。


 


他面無表情,說出的話卻不怒自威:「姑娘身為長女,居然出口就是詛咒自己的妹妹S?」


 


姐姐臉上強裝的鎮定瞬間破裂,聲音都在顫抖。


 


「太子殿下誤會了,我隻是不想讓您被妹妹一直蒙在鼓裡,才會口出狂言。」


 


「太子殿下,那日是我在山洞中救了您啊,當時您蛇毒纏身,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你體內的蛇毒清出來。」


 


「但是我當時怯懦,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才選擇匆匆逃走,但是沒有想到我的妹妹居然頂替我的功勞,以此來接近您。」


 


「我的妹妹從小頑劣,現在更是本性難移,她怎麼可能會救助您呢。」


 


太子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怯怯地開口,但是眼神還是堅定地看著他:「那日太子殿下您昏迷在山洞中,

嘴唇發黑,左胸口中的蛇毒,那日我幫你清理完畢後,怕爹娘知道我偷溜出來,便匆匆離開。」


 


「那日我去幫你取草藥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我拉開衣服,露出小腿部分,上面的確烏青。


 


苦肉計雖然愚笨,但勝在有用,太子看向我的眼神都帶著憐惜。


 


那兩個竹馬立刻就急了,趕緊跳出來幫姐姐證明。


 


王子程表情懇切:「太子殿下,李長晴從小為人純良,好助人為樂之事,附近的乞丐都受過她的幫助,而李長歌從小就喜歡剽竊姐姐的功勞,禍事不斷。」


 


聽到他的汙蔑,我的聲音都染上了哭腔:「不是的!是姐姐從小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將那些禍事都推到我的身上,加上爹娘偏心,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的身上……」


 


「從小有什麼好的都是姐姐的,

我隻能看著,爹娘告訴我,所有好的都要給姐姐,但是這次我不想再退讓了!」


 


說到後面,我已經泣不成聲了。


 


爹娘立刻痛罵我:「李長歌!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的性子嗎?你從小頑劣,屢教不改!現在居然還想頂替你姐姐的功勞!」


 


「那日晚上,長晴回來的時候就和我們說在山洞救助了一個公子,但是不知身份,我們府中那些僕人都可以作證!」


 


王子安是個爆脾氣,當眾就指著我的鼻子罵了起來。


 


「李長歌,你這個賤人!居然敢胡說八道!那日長晴明明去過山洞,鞋上也有汙泥,你究竟有何居心,才會搶走你姐姐的功勞來接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你一定要明鑑啊,莫要被這毒婦欺騙了。」


 


我終於忍不住情緒,立刻跪下向太子磕頭:「太子殿下,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應該救您,如今她們都說是姐姐的功勞,那您就當做是姐姐的功勞吧!」


 


說完我就打算一頭撞到柱子上,就被太子殿下拉住。


 


姐姐看見太子還不相信她,就從腰間掏出那個扳指,上面有著獨特的標志。


 


「太子殿下,這個扳指就是我那日救您取下來的,當時我並不知道您是太子,一心隻想著救人。我多年來救人喜歡留下些印證身份的象徵,好改日去拜訪。」


 


「沒想到這習慣卻成為了我的免S金牌。」


 


「那日,我以為走得著急,還在山洞落下了玉佩,倘若太子殿下撿到了玉佩,那更可以坐實我就是救人者。」


 


說完姐姐又得意地看向我:「妹妹,我原本想讓你主動承認,但沒有想到你還是冥頑不靈。」


 


一時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姐姐才是那個救命恩人。


 


所有人都在等著太子的態度。


 


截斷位截斷位截斷位截斷位截斷位截斷位截斷位截斷位。


 


5


 


我也有些緊張,現在證據都擺在前面,我頂替姐姐的功勞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等著太子的回應,想讓太子狠狠地處罰我。


 


太子轉身看著我,我低著頭,額頭已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突然他用袖子擦去我額頭上的汗,撫慰道:「你很熱嗎?」


 


看著太子還是不知輕重,姐姐反倒是急了。


 


「太子殿下!現在證據都在面前,你不要再被她蒙騙了啊!」


 


聞言,太子才緩緩轉過身去,說出來的話令人不怒自威。


 


「李長晴,那是我根本就沒有看到你所留下的什麼玉佩。」


 


「再說,你居然敢私藏皇家之物,你究竟是有何居心?」


 


他又指著我的爹娘:「你們兩個偏心!

總是把大小的禍事全部都推到長歌身上,就連她穿的衣裳都隻能是她姐姐剩下來的。」


 


隨後又指著王氏兩兄弟:「你們兩個在皇室面前出言不遜!更是該罰!來人將他們全部都打板拉去城門示罪!」


 


姐姐聽了這個處罰,渾身都癱軟著,趕緊跪地求饒。


 


「太子殿下,請您明鑑啊!肯定是李長歌把玉佩藏起來了!這個賤人想要欺騙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