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周大嬸環視了一周,她松了口氣,還好,這裡面沒有自家男人。
他可是一村之長,他若是也出事了,這個村的頂梁柱就沒了。
周大嬸一邊慶幸著,一邊安排女人們接走自己的丈夫。
她安排了幾個和自己一條心的女人,把這些男人挨個送回家。
那些男人又看見一個個頂著自家兒子臉的牲口哭著撲向自己。
「爸爸救我!村裡有個妖婆把我變成了這樣哼哼。」
他們本就虛弱,被狗兒子,豬兒子,雞兒子們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至於我,我回到周家後,二話不說地將周雄打得半S不活。
「大仙,大仙饒命……」周雄被我打得滿地找牙。
他躲在床下,
哭喪著臉:「誰惹大仙不快了,你去找他啊ṭůₚ,不能,不能總拿我撒氣不是?」
我這個人也不是那麼不講理,打他也不過是為了明天的到來提前活動活動筋骨。
我接受了周雄的求饒,將他鎖在雞棚裡。
「從今天起,你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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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周大嬸領著全村的人在我家門口排起長隊。
「大仙,人我都給你帶來了。」
周大嬸一瘸一拐地走進屋,臉上還掛著些青紫。
看來她的日子也並不像她所說的那樣那麼好過。
我整理好衣衫,不急不慢地走了出去。
那群男人怨恨的目光恨不得穿透了我,顯然,他們對我這個大仙並不服氣。
為了防止他們暴亂,事後再勞煩我費神管理,我隨機挑選了一個男人:「看樣子,
你對我很不滿?」
男人惡狠狠地盯著我,顧念到村裡的奇異事件,沒敢說話。
「很好。」我施法折斷了他的腿。
看著那個左腿憑空扭曲的男人,其他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同於剛剛的怨恨,他們的眼裡真正地流露出來害怕。
我轉身指了指周大嬸一家:「聽說你男人是村長,就先從你們家開始吧。」
她是唯一一個沒被我施法變強壯的女人,看她這個樣子,昨天晚上沒少被村長打。
周大嬸領著一家子進了屋,一進屋就連聲說道:「我家這口子對我很好,孩子也孝順,我不恨他們,更不用說原諒。」
她還是那句話,我盯著她真誠的眼神,沒有半點被強迫的意思。
可我分明瞧見她兩個兒子不屑的眼神和她丈夫高高在上的態度。
「你想好了,
機會隻有一次。」
周大嬸點頭如搗蒜。
「行,帶著他們滾吧。」
周大嬸邀功似的看向她的男人,很可惜,並沒有得到一句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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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願原諒他們?」
繼周大嬸之後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明明有一身健碩的肌肉,明明動動手指都能打斷身旁男人的腿,可她的眼神卻依舊小心翼翼。
她怯懦地看向身旁的男人:「我,我原諒了。
「他們對我……也還好。」
「是這樣嗎?」我看向她身旁身材矮小的男人以及人獸狗身的兒子。
兩位男性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村裡別的男人怎麼對待女人的,您都知道。
「我不一樣,我可是允許她單獨帶著孩子上山下的小鎮玩兒的。
「我家有點錢,她過得也舒服不是?隻要幹點活就好了。
「至於打她,哎呀,這裡的男人哪個不打女人,我算少的,真的,以後,以後一定不打。」
他的兒子也跟著附和:「我可是會喊她媽媽的,汪汪,和那些小混蛋比起來好多了。」
聽完他們的陳述,我轉頭向女人確認:「你確定,你原諒他們了?」
女人猶豫地張了幾次嘴,突然跪了下來:「他們在村裡再有錢又怎麼樣?
「再有錢,能有我自己家有錢嗎?
「我是被拐來的,拐來ṱṻ₅的啊!
「我想回家,大仙,求您了。」
她的突然倒戈令父子倆憤怒不已,甚至不顧我在場就要打她。
這一次,我沒有出手相助,女人條件反射地抬手護住自己,或許是想起了反抗,
她嘗試著推了他們一下。
這一推,直接推斷了男人的手和兒子的狗腿。
她詫異地盯著自己的手:「這是……我?」
我笑了:「以後他們都不是你的對手。
「從今天起,你想什麼時候走都可以。
「至於他……」
我瞧了一眼兩腿發抖的男人,割掉了他的舌頭。
「沒有懺悔之心,罰一條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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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問題,在這一天中我問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堅決不原諒,還利用自身優勢搶先打了男人一頓的女人。
也有少數和周大嬸一派的,一口咬定自己原諒了。
她們大多已經被這個村洗腦,甚至間接或直接地拐賣過別的女人。
娘娘渡世人不渡蠢人,她們甘願生活在這裡,我也多餘阻攔。
恢復了她們丈夫和孩子,任她們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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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這個村子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那些原諒了自己丈夫的女人並沒有因為自己偉大的舉動得到贊揚。
相反的,她們的丈夫將自己平白無故遭受了一次閹刑的罪怪在她們頭上。
「賤人,一早你怎麼不求情,害得老子受了這麼大罪。」
她們挨打,她們睡豬圈。
反倒是那些被女人打過的男人明白了今非昔比,回去後忍耐著,謹慎地看著自家壯婆娘的眼色。
至於那些女人會不會心軟放過這些男人,我數了數,沒有。
今晚,各家各戶的動物棚都是滿的。
「大仙,
大仙,我後悔了,求求你幫幫我……」
三個月後,周大嬸鼻青臉腫地跪在我面前。
村長現在在村裡不好使了,他在外面被強壯的女人打,回來後就把氣撒在周大嬸身上。
強壯的女人們雖然不會放過村長,但同樣不屑於幫助為虎作伥的周大嬸。
周大嬸很後悔。
「好啊,還有誰後悔的,一起來吧。」
周大嬸如蒙大赦,那些藏在屋外不敢進來的女人一下子衝了進來。
「大仙大仙,我們後悔了。
「求您把我們也變強壯。」
我大手一揮,幾人全部被金光籠罩。
施法結束,周大嬸興奮地大叫:「太好了,太好Ţú⁹了,現在我也強壯了,看那些小賤人還敢不敢嘲笑……我的聲音怎麼了?
」
周大嬸疑惑地看向自己的雙手,很大,很粗糙。
她又看向身邊的幾個老姐妹:「你們,你們怎麼變成男的了?」
「大仙,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笑著搖頭:「你們生錯了性別,我不過是給你們糾正一下。」
她們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
周大嬸的描述中,我沒有看到她對村長的恨,反倒看見了她對其他女人的嫉妒。
她曾經幫助村裡十幾名單身漢拐賣,轉移,盯梢買來的女人。
精神男人也是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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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周家村成了受害者們復仇的天堂。
重獲自由的女人們回家報了平安後往往又回到這裡。
村裡時不時傳來男人的哭嚎。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拿著刀做什麼,
別動我褲子!」
昔日的村長被人堵在牆角,十幾個男的圍著他,面色陰沉。
他們是最慘的,打不過家裡的女人,自己也算不得男人了。
偏偏村長和其他幾個人還保留著,他們不甘心。
「我們都沒有了,憑什麼你可以有?」
「您是村長,更該做好一村表率是不是?」
那幾個被求情放過的男人最終也能幸免於難,相反,他們所遭受的是比之前疼痛十倍的酷刑。
鈍刀S人,嘖嘖嘖。
村長是抵押給遭殃的,剩下的幾個人看見村長的下場,連夜收拾東西想逃。
他們不像那些人,沒有壯女人盯著拴著,他們逃跑的概率很大。
他們趁著夜色出逃,第二天清晨發現自己依然在家門口。
是我下的結界。
那些逃跑的男人發現自己無數次地回到原點,
著急地對我破口大罵:「你這樣做和我們有什麼區別?」
「神有這麼偏心的嗎?」
我感到好笑:「神愛世人,不愛畜生。
「你們這個村曾經沒逃出去過一個女人,現在當然也不能逃走一個男人。
「這叫公平。」
我這個人一ƭŭ̀⁰貫提倡以怨報怨,十倍奉還。
「從今天起,所有男人們可相互監督舉報。
「成功舉報逃跑者,獎勵一天自由。」
周家村管理女人的制度我稍微改兩個字就能用得得心應手。
至於周雄……
我剝奪了他為人的意識,把他捏成了一隻雞。
我許諾周母,隻要她能在這些雞裡找到周鵬,就讓他恢復人身。
不過這些雞是半年前鎮上王老板訂的,
三天後就要拉走了。
她能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找到自己的寶貝兒子,這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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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我們都知錯了,我們是畜生,是混蛋。」
周雄即將被拉走的前一天,有幾個他昔日的好兄弟跑來我面前懺悔。
為首的周傳宗恭敬地奉上一杯酒:「我家是釀酒的,這酒是我家最好的陳年老釀。
「還請大仙笑納。」
我接過酒杯,開口問道:「你們是來替周雄求情的?」
周傳宗連連搖頭:「誰想替那畜生求情,實不相瞞,我們也看他不爽很久了。
「哥幾個雖然也打女人,但誰也不像他那樣。
「大仙,您嘗嘗?」
我大概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我不在乎。
將杯中酒飲盡,周傳宗臉上的笑容幾乎控制不住:「大仙,
您歇著,兄弟幾個還要去幹活。」
他們來得快,跑得也快,生怕被波及什麼一樣。
我伸了個懶腰,變化出蛇尾準備曬曬太陽。
我眯了眯眼睛,察覺到屋外有一群人偷偷在靠近。
「阿爺,那酒她已經喝了。
「您真是料事如神,她果然現原形了。」
話音剛落,一個八旬老者翻牆而入。
「大膽蛇妖,為禍人間,還不束手就擒。」
周傳宗的阿爺自小便跟著師父學習術法,在外雲遊多年,一朝回到周家村卻發現這裡被人下了結界。
周傳宗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臉得意:「該S的蛇妖,你還不知道你剛剛喝下的是什麼吧?
「那可是摻了符咒的雄黃酒,你完了!」
周傳宗對我的怨恨很大。
原本今年下半年他就能攢夠錢買媳婦了,
因為我的出現,他們村的供應鏈斷了。
這些就不說了,他還沒享受到老婆孩子呢,自己的命根子也沒了。
什麼都沒了,他恨。
「你一個妖怪懂什麼,我買個女人怎麼了?人類要傳承,我們家的香火總不能斷了!」
「哦。」我淡淡地敷衍著,尾巴一甩,把周傳宗拍在牆上。
我冷笑:「倒也不是什麼爛泥巴都得傳承的。
「老頭,聽說你要弄S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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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過去了,我安然無恙。
老頭的符用盡了,桃木劍也斷了,累得氣喘籲籲。
我慵懶地盤坐在大院中間,說出了可以令所有修行者為之吐血的話:「開始了嗎?」
說實話我也挺委屈的,我們女娲一族的本體便是人首蛇身,就因著這蛇尾,總有人把我們當成蛇妖。
「我不是蛇妖,但你們馬上就會變成鴨子。」
說罷,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把這些挑釁我的小泥點都捏成了鴨子。
「嘎嘎嘎,嘎嘎嘎!」
這下可愛多了。
我將這些鴨子分給幾個看上去比較可憐的男人。
我大發慈悲地告訴他們:「我也不是那麼鐵面無情的人,這些贖罪的男人中,你們幾個表現最好。
「這些鴨子湯算賞你們的。
「都吃了吧,補補身子。」
被選中的幾個男人並不信我,但鴨子湯實在太香了,他們很久沒吃上一頓像樣的飯菜,每天還有幹不完的活。
餓。
當第一個人開始動筷,其他人再也忍不住。
那些沒有被選中的男人個個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诶,
好奇怪啊,怎麼不見周傳宗他們?」
「Ŧŭ³誰知道,管他呢。快去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湯,饞S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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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找到自己的兒子了。
她當著前來收雞的人的面,SS地抱住其中一隻雞不肯撒手。
「這隻不能給你,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這țų₄堆雞裡面隻有這一隻公雞,他是我兒子!」
收貨的人隻當她瘋了。
反正眼下的雞也夠數,她發了瘋不肯給,對方也懶得和她多費口舌。
「不給就不給,你給我松口!」
周母抱著雞又哭又笑,她把雞抱到我面前,讓我趕緊把她的兒子恢復原狀。
我歪頭:「誰告訴你你選對了?」
周母篤定地盯著我:「就是他,棚裡就這一隻公雞。
」
我笑著揮揮手,解除了周雄的口禁。
雞籠裡爆發出哀鳴:「咯咯咯,媽,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周母瘋了般去追遠去的車子也隻能看著它越走越遠。
周雄被拉到鎮上,等待他的將是專業的屠夫。
19
官方玄學組織破結界而入的時候,大家正忙著把S掉的男人抬去後山。
我統治周家村三個月,終於見到了可以說得上話的人。
「女娲後人?」為首的女人感到驚訝。
「就算是女娲後人也不能草菅人命啊!」
我衝那個憤憤不平的年輕人招了招手:「你們幹什麼吃的,這個村子奴役了女人那麼多年居然沒人管?」
年輕人漲紅了臉:「你說的那些是警察管的事情,我們隻管玄門的事。」
我眯起眼睛:「既然你們管不了,
人類捕快顧不上,那我來管有什麼不對?」
年輕人急著反駁我:「你不是官方的,沒有執法權,這是亂S人。」
我縫了他的嘴。
為首的女人鞠躬道歉:「冒犯娘娘了,他是新入職的,不懂規矩,但也是好心。
「我叫張夕月,是組織三隊的隊長。
「我知娘娘已得上古女娲真傳,修仙者自當以實力為尊。
「隻是您孤身一人在這裡難免孤獨,不妨和我一同回去,見見故人。
「實不相瞞,我們這些年也尋到了幾位上古舊神的後人。」
張新月頓了頓:「至於這裡的人,她們總得回家不是?
「總是助長她們的S欲,那大概也不是女娲娘娘想看見的。」
我沉思片刻,同意了她的提議。
得救的女人曾告訴過我,
她們這個社會叫法治社會。
S人是她們從小到大都不敢想的。
我眼瞧著她們從一開始的復仇逐漸迷了心,彼此同性之間也漸漸有了分歧與推搡。
「好。
「不過在那之前我要處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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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來了全村的女人,收回了她們力大無窮的神力。
「娘娘,您這是做什麼?您這樣,我們還怎麼報仇?」
說話的這個女人我記得,她叫周曉,是當初勸說團裡同情我的那個。
我輕點她的額頭:「傻丫頭,你們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裡吧。
「那神力回到正常社會會出事的。
「你們若是喜歡那一身肌肉,回去後自己勤加鍛煉,總會練出來。」
我趕著一群雞鴨鵝到她們面前:「這些村裡的土特產,
雞鴨鵝什麼的,你們隨便挑一個帶走。
「不,這些我們不需要……
「挑一個吧,沒準會有眼緣的。」
21
所有女人都離開了,周家村變得空無一人。
張夕月很是無奈:「娘娘,您太胡來了。」
我笑了笑:「我又沒S生。
「她們回去S不S那她們的事。
「難道你還要管別人家裡S不S雞?」
張夕月知道自己拗不過眼前的老祖宗,不住嘆氣:「行了,我就當不知道。
「娘娘,你以後做啥之前能不能先給我說一聲。
「這樣當著上面的面我好給你編啊。」
我不作聲,算是應下了。
往前走了幾步,我停住腳步:「你這個小丫頭我很喜歡,以後別喊我娘娘了。
「我剛給自己起了個名字,以後我叫柳夕月。」
張夕月:「?」
「還有,我以後就住你家。」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