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我先歸孟家,生下孩子後,許兩姓。


日後子嗣分為謝,高兩子。


 


我優哉遊哉的歸了孟家。


 


前婆婆還要和我奪子。


 


我隻一句:「婆母便對謝家的家財,沒點念想?」


 


我嫁都嫁了。


 


不能白嫁,這謝九郎的資產,必須得有我兒的一份。


 


故而,生下孩子後,我便帶著前婆母回了謝家。


 


由她盯著,我放心得很。


 


謝家見到我這位先婆母的時候,一個個恨得牙痒痒。


 


可他們不敢再和我發生衝突了。


 


他們不能休妻,不能和離。


 


我娘家還在,陛下親自賜婚,他們也不敢讓我S了。


 


我謝孟氏,注定是謝家洗刷不掉的汙點。


 


謝九郎剛開始還氣急敗壞的,不肯見我。


 


但見我帶著孩子和前婆婆過得融洽,

又不甘心的來我面前刷存在感。


 


「孟家阿序,你就這般絕情?」


 


彼時我正在院中搖椅上小睡,聽聞這話,我睜開了眼:


 


「又怎麼了?」


 


「你也是有女兒的人,怎麼狠得下心害阿燕的胎。」


 


我抬頭看他,就問他:


 


「我女兒都不是你的,這輩子也不會給你生孩子,也不爭奪你的寵愛。」


 


「我吃飽了撐的,害你妾侍和庶出。」


 


謝九郎漲紅了臉,這這這了許久。


 


愣是沒說出話。


 


我以前一直覺得謝九郎人品低劣,現在想想,又覺得他或許隻是腦子不好。


 


我非常之好奇的問道:「謝九郎,為何你要求娶我?」


 


「不是因我賢良嗎?」


 


謝九郎立刻反駁道:「你個善妒之女,

當年還沒和我成親,就屢次欺負英娘。」


 


「後來還故意做手腳,害S了英娘。」


 


「就為了嫁入我謝家。」


 


「我要是不娶你,你保不齊害S我的孩子。」


 


我:「……」


 


「誰害你的英娘?」


 


我覺得可笑:


 


「若說有婚約時,我是你堂堂正正的未婚妻,未來的夫人,我需要嫉妒誰?直接打S得了。」


 


「若說你成婚後,呵,要不是你家哄了陛下下旨,我都不能再嫁。」


 


我滿是嫌棄的說道: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我會為了你害人啊。」


 


「你是世家嫡出貴子。」


 


「我也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嫡女,不嫁給你,嫁給其他人也是一般的。」


 


說是年少有情。


 


可那情輕飄飄的,風一吹就散掉了。


 


換做其他好兒郎。


 


我照樣能培養出來。


 


6


 


又被我諷刺了一通,謝九郎便去查了。


 


查出他那個英娘並非面上那般純善,自導自演多次被我所害。


 


隻是因為,所有人都說,遲早謝九郎會改娶大家女為妻。


 


她會S,也是自己作。


 


非要陷害我一波,還想著日後絕子。


 


給自己下了容易血崩的藥。


 


一下子玩脫了。


 


偏偏她S了,S前還要抓著謝九郎的手。


 


苦苦哭求他娶我。


 


美其名曰,我若不能得償所願,肯定要對他的孩子下手。


 


我不懂這英娘到底是什麼意思。


 


嫉妒我,想要我以後永遠遜於她。


 


還是覺得謝九郎對我有防備,這樣的人,會提防著我,對孩子最好嗎?


 


突然得知真相,謝九郎氣瘋了。


 


毀掉了所有有關於亡妻的東西後。


 


他又來對我說


 


「阿序,我後悔了。」


 


「我們可否……重來?」


 


「就如嶽父所說那般,我是鳏夫,你是寡婦。」


 


「我有兒子,你有女兒。」


 


「正好,誰也別嫌棄誰。」


 


「我們誰也別鬥氣了,日後,就好好過日子好嗎?」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許是誤會了我,覺得要補償於我。


 


便將自己枕邊的位置許了出來。


 


我果斷拒絕:「不好。」


 


「你讓我覺得惡心。」


 


在這之後,

我再不見謝九郎,免得他又發瘋。


 


他因為看破了亡妻的真面目。


 


連帶著對幾個孩子都不怎麼上心。


 


還把孩子丟到了我這裡來。


 


我都沉默了。


 


他總不能是讓我N待孩子出氣吧。


 


我對待孩子,倒也算是溫柔。


 


但怎麼說呢,不愧是女遊俠教出來的孩子。


 


謝九郎的長子上來就是雙眼淚花,情真意切:


 


「爹爹從前分明說過此生唯母親一人為妻子。」


 


「這又是哪位姨娘,倒不曾見過她給母親牌位上過香。」


 


我微微一笑。


 


這孩子已是七八歲的年紀了,也知我是他的新母親。


 


看他挑釁的目光,我便知道,這孩子養歪了。


 


我叫人把他給吊了起來。


 


說一句他的錯處,

就抽他一鞭子。


 


硬是抽了他二十鞭子,再叫謝九郎來領回去。


 


謝九郎見到血人,立刻繃不住了。


 


「你這是為何?」


 


「我兒還年幼。」


 


我看都懶得看謝九郎:


 


「我孟家教子素來如此。」


 


「若是覺得我惡毒,你就自個教唄。」


 


謝九郎又氣又恨,趕緊抱著孩子走了。


 


兩個小的孩子也哭哭啼啼跟著跑了。


 


身邊的丫鬟都愕然:「夫人,你何苦幫這一把?」


 


我也是無奈:「到底是做了母親的,於心不忍。」


 


本身母親就非名門出身,身份尷尬。


 


若是失了父親的喜歡和憐惜。


 


這三個幼兒,在謝府的日子過得會非常艱難。


 


尤其是,都有人教唆他們來挑釁我了。


 


雖然我無意做什麼好主母,但既然對準了我,我也就順勢查一查。


 


於是,查到了謝九郎身邊那個大著肚子的妾侍身上。


 


她之前還假裝滑胎,陷害我。


 


謝九郎還來問責過我。


 


為了一招解決煩惱。


 


我給謝九郎下了毒。


 


謝九郎立馬人事不省。


 


一堆鶯鶯燕燕在房裡哭。


 


我直接說了:


 


「你們誰再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下次我就直接毒S算了。」


 


「大家一起守寡,反正我也守過一次了。」


 


眾位妾侍那叫一個噤若寒蟬。


 


我又趕在了謝九郎醒來前,把那個大肚子的妾侍送去了莊子上。


 


「不想這個孩子生來克父,就給我老實點。」


 


7


 


妾侍們徹底老實了。


 


但我的日子越發波瀾壯闊。


 


我【借種】的那個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居然是陛下養在佛寺的長子。


 


我:「……」


 


當初我玩膩了,就把他給踹掉了。


 


還以為此生不會相見了。


 


宮宴上,他的目光總往我身上瞟。


 


後來,他又對我圍追堵截。


 


還拿出我貼身之物。


 


勢要我承認和他那段纏綿的過往,還有我的女兒是他的。


 


我怒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直接在皇後姨母的宮中約見了他。


 


「過往之事,過了就好。」


 


「何必再苦苦糾纏。」


 


他手持佛珠,坐於上首:


 


「我沒打算,

讓我的女兒叫別人爹。」


 


「所以孟序,你必須嫁給我。」


 


「讓這孩子記在我的名下。」


 


我:「……」


 


怎麼可能。


 


我這都二嫁了。


 


拉扯個孩子怎麼可能嫁給他。


 


他還是個半和尚。


 


他的眼神卻很是堅定。


 


「你若是有本事,你就操作吧。」


 


做個皇子妃,做個孟妃。


 


日子確實也不差。


 


尤其是,他還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我不用總提防著。


 


謝家又不讓我去參加宴會那些的,我早就待膩了。


 


我隻是隨口一提,我沒想過他真的幹得到。


 


謝九郎病得很重。


 


來看的大夫都說要準備後事了。


 


國師一出關,就說我命格太貴重了。


 


必須和謝九郎分開,才能保住他的小命。


 


謝家有了由頭,立刻趕緊,求了旨意。


 


他們早就不想要我這麼個謝家婦了。


 


我前腳和離,後腳國師又說我和大皇子的命格非常匹配。


 


適配到一起,可以壓制大皇子身上佛氣的絕佳命格。


 


和我成婚,大皇子就不用繼續待在佛寺了。


 


我:「……」


 


扯淡的是,陛下答應了。


 


他把我賜婚給了大皇子為正妃。


 


大家族裡無人不知,大皇子的生母乃是陛下的心上人。


 


當年,陛下多次想要讓大皇子成為太子。


 


大皇子都一病不起。


 


國師下山,把大皇子帶進佛寺,

大皇子才能好轉。


 


隻因大皇子命格特殊,和皇位相克。


 


若是和我在一起,大皇子就不再為命格所累。


 


那他不就是太子。


 


而我,成為了太子妃。


 


8


 


我沒有成為太子妃。


 


因為我直接升級成為了皇後。


 


因為皇帝駕崩了。


 


留下旨意,大皇子登基。


 


於是,我也就順勢升級了。


 


皇後姨母一直無子,早就做好了新帝登基後,日子不好過的準備。


 


沒想到,新皇後居然會是我。


 


姨母從我成為大皇子妃那天起,就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我成為皇後之後,她更是憋著一口氣,收拾往後的仇敵。


 


而謝家更是迫不及待地將謝九郎趕出了皇城。


 


生怕陛下哪一日想起他,

就將他S了。


 


而我以三嫁之身成為皇後,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前朝鬧選秀,鬧無嫡長子。


 


一個個的,都在盯著我的位置。


 


奈何陳玄策每次納妃,剛剛靠近。


 


人就暈了。


 


國師說了,陳玄策天生就不是能近女色的。


 


要不是知曉國師和陳玄策勾結了,我還真的就相信了。


 


我的新夫君,陳玄策就更加折騰我了。


 


我那叫一個悔啊。


 


為何要自找苦吃呢?


 


睡眼朦朧間,我想起了許許多多的往事。


 


當年我被謝九郎退親時。


 


祖母執意要我落發出家。


 


母親不肯。


 


當日夜裡,祖母身邊的嬤嬤過來令我自戕。


 


白綾在我脖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若非我母親有所感應,及時來救,我早就S了。


 


後來,她不得已將我遠遠送走。


 


送到外祖父的身邊……


 


那段日子稱得上快樂。


 


直到,我的夫君沒了。


 


我的婆母嘴上要我出家,卻是暗示我,要殉夫,以保清白名聲。


 


我不願。


 


我不想S,也不想出家。


 


於是我在去佛堂辦事時,用七日的功夫,勾引了一位長相俊美的俗家弟子。


 


後來呢?


 


叔伯兄弟未過頭七就搶財產的畫面,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我不願意一輩子困在那等地方,我知曉那位英娘算計我的事情。


 


知道是她慫恿的謝九郎,故意在成婚前夕鬧退婚。


 


害我至此。


 


一貼紅花湯,便輕輕松松斷掉了她的生機。


 


我派人告訴她,我若是嫁不了謝九郎。


 


她的孩子,別想活了。


 


於是有了她【託孤之言】。


 


我回到了上京,回到了【本來的位置】。


 


為了報復謝家,我還打算混淆了謝家的血統。


 


可惜謝九郎太痴情了。


 


痴情得甚至可以說是不要臉。


 


那我也隻能撕破臉,和謝家鬥上一鬥。


 


我孟家阿序,素來是個睚眦必報的人物。


 


睡醒時,我的懷裡抱著女兒,身後是摟著我的陳玄策。


 


他迷迷糊糊的對我說:


 


「今日帶你去城外跑馬可好。」


 


我嚶嚀一聲,露出笑容。


 


「御史又要罵你了。」


 


「不管」陳玄策將頭埋在我的脖頸裡,

深深吸了一口:


 


「那群人,天天就知道罵人。」


 


「反正都挨罵了,那多罵幾句,少罵幾句也一樣。」


 


我笑了。


 


「陳玄策,你到底是何時喜歡我的?」


 


「第一次見面。」


 


「在佛寺動情?」我剛想揶揄幾句。


 


他就說:「不是。」


 


我愣了一下:「不是,那是什麼時候?」


 


「自己想。」


 


我撒嬌的往後摸摸他的臉:「我想不起來,告訴我嘛……」


 


他抱得更加緊了。


 


「那我便告訴你,書院後山,有個小姑娘,因為捉不到魚,氣的拿棍子打水。…


 


「一身湿了後,她就脫了外裙,扎著褲腳,打著赤膊下了水捉魚。」


 


我頓時大囧。


 


那是我剛剛被退婚的時候,在發瘋。


 


毫不誇張的講,路過的狗都要被我踢兩腳。


 


「那時候,我就想,多有意思的小姑娘。」


 


「要不是我的,也太可惜了。」


 


「後來,你在佛寺主動勾引我,我就想,美人入懷,我該入紅塵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