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景川像拎兔子似的提起我的衣領:
「看夠了嗎?」
謝景川身量颀長,比我高一個頭,我站起身眼睛剛好對上他胸膛處隱隱透著的兩點粉紅。
比起粉色,我更好奇他大腿中間長的東西。
我仰頭望向他,認真地說:
「你把寢衣解開,你生病了。」
謝景川俊眉微蹙:「你看出我中了毒?」
原來是中毒了。
怪不得下面長了一個那麼大的腫瘤。
我扒開他的寢衣,指著他下面:
「你中的肯定是劇毒,都硬了,要割掉,不然會蔓延全身的。」
8
謝景川臉瞬間漲紅。
無措地系上寢衣。
慌亂的眼神中,他喉結重重滾動:
「你真的什麼都不懂?
」
我歪著頭,眨了眨眼睛:
「懂什麼?」
「沒什麼。」
謝景川瞥了眼我湿透的夜行衣,命丫鬟取套羅裙給我。
「換上吧,別染了風寒。」
嗚嗚。
我覺得謝景川人特別好。
我都要刺S他了,他還給我新衣服,不像我那大奸臣義父。
每次給我雞腿,都要讓我幹活。
我拿起羅裙來到屏風後面換衣。
丫鬟真貼心,還給我準備了肚兜,粉色的,有點透。
我胸部太過豐滿,為了方便穿夜行衣,我平常都是束胸。
這肚兜很好看,可是尺碼太小了。
後面繩子都系不上。
裙子的胸圍也太小,我也穿不上。
可束胸的白布都湿了,
我也沒辦法穿。
「謝景川,衣服我穿不了,太小了。」
「怎麼可能穿不了,瘦得腰的都快沒了,是不是你太蠢,裙子不知道怎麼穿?」
他才蠢。
他全家都蠢。
為了證明我不蠢,我穿著系不上的肚兜走了出來:
「你看,太小了,根本系不上。」
9
謝景川看了一眼立馬過身,耳朵莫名紅到了脖子根。
他結結巴巴道:
「我,我,本王知道了,我,我命人重新換一套。」
謝景川對我真的太好了,不僅重新給我換了套新衣服,還給我準備了很多糕點。
「吃飯面紗也不摘下?」
「不,」我轉過頭,背對他塞了一塊糕點,「我們做S手不能讓受害者看見長相。」
他低笑搖了搖頭:
「你還真是執著。
」
他對我太好了,根本不像別人口中那般心狠手辣。
我決定今天先不S他。
吃飽喝足後,我起身準備離開。
謝景川拽住我手腕:
「今晚留下。」
我木然地皺了皺眉:
「為什麼?」
「你傻嗎,今晚留下來睡,明日便可直接刺S我,無須再跑過來了。」
對上我清澈愚蠢的眼神,謝景川嘴角噙著笑:
「而且,我這王府還包早飯。」
哇哦。
聽見有早飯我眼睛瞬間亮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夢到了早飯有雞腿。
謝景川伸手要摘我面紗時,被我迷迷糊糊間一把抓住。
我以為他的手是雞腿。
早上吃雞腿太豐盛了,我舍不得,
我把雞腿放在胸口藏著,囈語道:
「雞腿晚上在吃。」
今天的夢很奇怪,雞腿竟然長了爪子,捏得我下意識輕哼了一聲。
這種感覺很奇怪,酥酥麻麻的:
「不要。」
我把雞腿扔掉了。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謝景川命人打冷水進來。
我睡眼惺忪睜開眼,看見他拿著我穿過的粉色肚兜進入屏風後的浴桶裡。
水聲夾雜著纏綿的沉悶。
10
好奇怪的聲音。
太困了,我又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的時候,謝景川並不在房間。
嬤嬤說,昨日夜裡謝景川要了五次冷水,最後去書房睡了。
我很不解,要冷水做什麼?
嬤嬤露出一副很懂的表情:
「姑娘昨夜肯定累壞了吧?
」
我不累啊,我睡得很好。
「王爺命我來給您送膳食。」
我看向傳上來的菜餚,不僅有雞腿,還有雞湯和整個燒雞。
太豐盛了。
嬤嬤握住我的手說:
「姑娘,您多喝點雞湯補補身子,也別怪王爺要的多。」
「姑娘身段生的勾人,胸挺腰細的,王爺萬年鐵樹開花,第一次總是癮大些。」
「還有姑娘,您啊,若想要抓住王爺的心,也得配合啊,哪能讓王爺一個人出聲,您也要叫啊。」
「姑娘莫羞,老奴是過來人,聽我的準沒錯。」
說完她就退下了。
我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要叫?
叫什麼?
吃完飯後,謝景川來找我。
他坐下倒了一杯茶,
我坐他對面雙手支著臉頰盯著他:
「你們府裡的嬤嬤好奇怪。」
「她說我不會叫,還要讓我配合你。」
11
謝景川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連著嗆咳了幾聲。
耳朵瞬間紅成了滾燙的深紅色。
他心虛地問我:
「那你聽懂了嗎?」
我苦惱地搖了搖頭:
「我聽不懂。」
謝景川明顯松了一口氣:
「嬤嬤的意思是,讓你來刺S我不要叫,要配合我的時間。」
我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謝景川輕輕彈了下我腦門:
「本王見你昨日很喜歡漂亮裙子,今日帶你去京都最好的尚衣軒買裙子如何?」
那裡的東西很貴,都是賣給京都貴女們的,
我一個月的月銀連買個那裡最次的帕子都不夠。
見我有所思。
謝景川補充道:
「你盡管買,本王付錢。」
我開心地撲進他懷裡,滿臉崇拜地仰望他:
「你對我真好,我喜歡你。」
謝景川身子一僵,好看的狐狸眼閃過喜悅:
「你喜歡我?」
我乖乖巧巧地點頭:
「除了阿黃,我最喜歡你。」
「阿黃是誰?」謝景川笑意消失,垂眸盯著我,漆黑的瞳孔帶著讓人心驚的佔有欲,「以後不準喜歡他。」
見我在猶豫,他生氣地把我抱到他腿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除了我,其他都是壞男人,以後不準和阿黃來往知道嗎?」
我說:「阿黃是母狗,不是壞男人。」
知道阿黃是狗後,
他眼神又變得溫柔寵溺,他牽著我的手去買裙子。
我買了一堆裙子和首飾。
十六跟後面給我拎盒子。
「妖女,竟勾引的王爺一天給她花了我三年的俸祿。」
十六小聲提醒我:
「姑娘,你還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嗎?」
我迷失在金銀首飾和錦衣華服裡,好像確實忘了什麼。
十六咬牙道:「你是來刺S的!」
「十六你好聰明啊,我差點都忘了。」
十六朝我翻了一個白眼。
但是我逛餓了,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我想先吃飯。
我拽著謝景川衣袖:
「我餓了,我想吃飯。」
「好,」謝景川極寵愛地摸了摸我的頭,「帶來去京都最貴的醉月樓吃如何?」
我撲進他懷裡,
緊緊抱著他的勁腰:
「我最喜歡你了。」
謝景川聽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十六低聲罵道:
「果然是妖女,臉都沒露就能把狠戾的主子哄得入迷,手段果真了得。」
來到醉月樓,我們坐在摟上雅座,謝景川把醉月樓所有菜餚都點了一遍。
他拿出帕子,仔細擦了擦我白皙的手,教孩童一般輕聲道:
「以後吃飯前記得先擦手,幹淨才不會生病,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
十六又瞪了我一眼:
「主子,她又不是小孩!」
謝景川收起帕子,嗓音裡的笑意懶散:
「我們冬青嬌憨,和小孩差不多。」
我驚詫:「你怎麼知道我叫冬青?」
謝景川沒什麼表情。
十六又翻了我一眼: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傻是假傻,主子權傾朝野,想知道一個人的信息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來刺S王爺的除了那東廠督主還能有誰!」
我不喜歡十六。
他好像得了斜視眼,老瞪我。
12
我不想理他。
等菜工夫,樓下大堂說書先生正在說書。
說書先生拍了一下醒木:
「話說那燕國皇帝,為救白月光,將跟隨他多年的少年夫妻夏皇後害S,聽說那夏皇後是因為被燕帝取了心頭給他白月光為藥引,失血過多而慘S。」
臺下一陣唏噓:
「這燕帝也太不是人了。」
說書先生又拍了一下醒木:
「不僅如此,夏皇後剛S,那燕帝便將他的白月光封為皇後,
也就是如今燕國的蕭皇後。」
「那燕帝還將夏皇後的孩子,也是他唯一的親生孩子卿月公主送來我們梁國做質子,卻把蕭皇後和別人生的孩子留在宮裡,寵成了寶貝。」
「還封那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為長公主,燕國無人不知,那長公主住著卿月公主的公主府,享受著卿月公主的一切,可謂驕奢淫逸,那燕帝把她寵的,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臺下聽書的疑惑:
「為何我等從未聽過我們梁國有叫卿月公主的質子?」
說書繼續先生道:
「這卿月公主在送來我們梁國的路上莫名消失了,有人說她遭遇綁匪被玷汙跳崖了,也有人說她被暗S了,燕帝知道自己親生女兒S後連個表情都沒有,不過這都不重要,我今天想說的是——」
說書先生賣關子喝了口茶:
「自那卿月公主消失後,
我們梁國便命燕國重新送一位質子過來,可燕帝隻有一個孩子那便是卿月公主。」
「眾人皆知燕帝愛慘了如今的蕭皇後,不願和其他女人發生關系,為了她遣散後宮,也疼極了蕭皇後和別人生的孩子,我國君王知道後,便讓燕帝把那位剛冊封的長公主送來,燕帝那能舍得嗎?那可是燕帝的命根子,我國也退讓了。」
「把質子說得好點聽,說成和長公主和親,燕帝仍是不肯將長公主送來。」
「要知道,我梁國雖強盛,可燕國身處樞紐之地,若九州他國想攻打我國,必經燕國,為了拿捏燕國,不讓燕國和他國聯盟,必須得讓燕國送一名質子過來作要挾的籌碼,為此我國君王和燕帝約了個七年之期,等長公主及笄。」
「如今七年之期已到,長公主已經及笄,可燕帝依舊不肯將長公主送來,我國君王震怒,必須得給燕國一點顏色。
」
「是要打仗了嗎?」
說書先生捋了捋胡子: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謝景川見我聽得入迷,詢問道:
「你對燕國的事感興趣?」
「感興趣,」我坐在他腿上,勾著他脖頸,軟聲道,「你說給我聽,會打仗嗎?不然我晚上睡不著。」
十六好像看見了什麼髒東西,嚇得連忙背過身。
嘴裡重復嘟囔著: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謝景川抱著我,漫出幾聲輕笑:
「好,說給你聽。」
「皇帝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三十萬鐵騎隨時待命攻打燕國,你想讓本王打還是不打?」
我眨巴了下眼睛想了想:
「打。」
謝景川含笑道:
「好,
都聽冬青的。」
我忽然正色問:
「是真聽我的嗎?」
謝景川盯著我,眼斂下方投出一片陰翳:
「若冬青以後能與本王朝暮相伴,本王自是聽夫人的。」
我摘下面紗,討好地往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13
「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謝景川凝視著我的臉,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十六轉過身看見我的長相,眸子閃過驚豔後,果毅進言,正的發邪:
「主子,我都說了,她面紗下肯定是一張絕美的臉,您當時還不信。」
「這個妖女肯定是帶著目的接近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