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景川看了一眼十六。


神色變得冷漠,眉眼間的狠戾溢了出來:


 


「滾出去!」


 


十六走後。


 


謝景川挑起我的下巴,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嗓音似撩似蠱:


 


「不夠。」


 


一下秒,他託起我下颌,對著我的唇,目光灼灼吻了上來。


 


他吻得很兇,我快喘不上氣了。


 


將他推開後,他有些氣惱,咬著我耳垂,聽我悶哼出聲才罷休。


 


「再親一下。」


 


他聲線喑啞,透著還未消彌的欲望。


 


我抬手摩挲著他的薄唇:


 


「下次見面,再讓你親。」


 


14


 


我提前離開了醉月樓。


 


回到東廠,義父把我叫進暗室,遞給我一瓶無色無味的毒藥。


 


「冬青,

既然你能接近謝景川,下次找個機會把這毒藥下他飯食裡。」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勾著一縷發絲在指尖打轉。


 


義父懷疑他幻聽了:


 


「你說什麼?」


 


他抬起頭,對上我純真又無辜的笑臉。


 


仿佛方才的忤逆並不存在。


 


在他疑惑的注視下,我抽出袖中匕首,狠狠插進他心髒。


 


15


 


噴出的鮮血濺在我白皙的臉上,隨著我揚起的唇角暈染開來。


 


義父震驚地栽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瞪著我。


 


「本督一直以為,你心思純善!」


 


他諷刺地笑出了聲:


 


「沒想到,我居然養了一條毒蛇。」


 


我緩緩蹲下身,拔出插在他心口的匕首:


 


「義父,您糊塗呀,我一個在東廠狼窩裡廝S出來的人,

怎麼可能是個善人呢?」


 


「若不裝的蠢笨毫無城府,您這個滿腹城府的老狐狸怎會對我放下戒心?」


 


「您瞧,這不,女兒方才刺S您,您都想不到呢。」


 


「不過義父,您放心,女兒是不會讓您S的,沒刺到您心髒,不致命。」


 


「您當年在雪地裡救下身受重傷的我,女兒很感激,女兒會報答您,給您養老的。」


 


我邊說邊挑斷他的手筋。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中,我又挑斷了他的腳筋:


 


「義父啊,您猜,您趕我走,我為何不走?」


 


16


 


「因為女兒在等燕國毀約,拿著您神機營的兵符回去造反啊。」


 


「對了義父,我不叫冬青,我叫卿月,我就是那個來梁國當質子半路消失的公主。」


 


義父神情驚愕,他想張口說話。


 


我捏起他的臉,一刀割掉了他的舌頭:


 


「女兒知道義父想說什麼,可您當初救我,不也是看我生得貌美,對您有用嗎,您讓我去刺S謝景川不也是想讓我去送S嗎?」


 


「在您眼裡,我的命還不如阿黃值錢。」


 


「但是女兒心善,女兒願意給義父您養老,女兒隻想要義父神機營的兵符。」


 


「隻有您口不能言,手不能寫。」


 


我看向他憤恨瞪大的眼睛。


 


我笑了笑。


 


下一瞬,鋒利的劍刃徑直插入他眼裡。


 


一聲從喉嚨深處溢出的驚心慘叫後,我抹了把臉上血漬:


 


「您眼還不能看,如此,您才能成為我的傀儡,成為我復仇的劍。」


 


義父手腳斷了,眼睛瞎了,舌頭也沒了。


 


他滿臉猙獰,痛不欲生地蜷縮在血泊裡。


 


我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鮮血,把他扶到了輪椅上。


 


其實,說書先生有一段話說得並不對。


 


我並不是遭遇土匪被玷汙,也並非遭受暗S。


 


是我自己逃走的。


 


彼時我十一歲,逃走時,被護衛軍射了一箭。


 


我清楚地知道,隻有我消失了,梁國才會逼父皇再換個質子過來,我也清楚地知道,父皇絕舍不得將蕭皇後的孩子送來。


 


屆時兩國必會開戰。


 


我拖著奄奄一息的身體,來到東廠後山,東廠督主趙魏的神機營,掌管三萬重甲精兵,防止兵變。


 


若能進入東廠,成為趙魏信任的人,日後兩國開戰,燕國兵力必會全部集結在戍邊用來對抗梁國。


 


屆時,燕都隻有幾萬禁衛軍把守,若我帶著三萬重甲精兵從水路襲擊S回去,

逼宮輕而易舉。


 


我知趙魏是個重利的人,不知所料,他見容貌水靈,將我帶回東廠培養。


 


長大了些,我出落得愈發美豔,趙魏想讓我用美人計勾引謝景川。


 


景王確實是我復仇棋盤中重要的一枚棋子,兩國是否開戰,其實隻在他的一念之間。


 


可我深知謝景川的手段,表面溫潤,實際S人不眨眼。


 


於謝景川而言,什麼樣國色天香沒見過,尋找的美人計對他定是無用的。


 


莫說勾引他,舞還沒跳完,就會成為他養花的肥料。


 


所以我裝得極蠢極笨,蒙著面,以無腦S手的身份接近他。


 


讓他對我好奇,對我產生興趣。


 


但我還是低估了謝景川的城府和實力,我以為我隱藏得很好,可我沒想到不到半月,他居然調查清楚了我的身份。


 


知道我就是燕國那位消失的公主。


 


醉月樓裡根本沒有說書先生。


 


那是謝景川故意安排說給我聽的。


 


我並不怕謝景川知道我利用他後會S了我。


 


一個人進入一座金礦,前方突然發生塌陷,有欲望的人都不會走,隻會想著拿點黃金再出去。


 


謝景川對我亦是如此。


 


是以,酒樓裡的說書先生出現時,我便知道,我露餡了。


 


所以我摘下面紗,也沒必要再偽裝下去。


 


我決定今夜去找他,全盤託出。


 


我換上他給我買的紅色羅裙,他說我穿紅色好看,我也鮮少的化上了鮮豔的妝容。


 


來到了他的府邸。


 


17


 


他坐在桌前,轉動著玉扳指。


 


我走到他面前,將接近他的真相交代完後,遞給他一瓶解藥。


 


他中的毒,

是趙魏早年下的,不致命,卻會讓人身體日漸羸弱。


 


我知道他不會S我,但我知道我利用了他,他也絕對不會輕易地放過我。


 


在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會脫層皮的準備。


 


但我沒想到,他忽然起身,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徑直被他抱到了床上,他俯身將我壓在身下:


 


「你想讓本王何時出兵?」


 


他雙眸染欲,撫摸著我的臉:


 


「一切取決於你。」


 


他是個有欲望的正常男人,我也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我拽住他衣領,偏頭碰上他的唇。


 


「那王爺明日便出兵如何?」


 


他按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行,都聽卿月的,你盡管復仇,身後有我。」


 


「可細算也沒多少時辰了,

春宵短暫,卿月喂飽本王後,本王才好給你賣命啊。」


 


我剛要脫口的話,被他堵在了唇齒間。


 


我本想說,我明日便會帶著趙魏那個傀儡從水路出發,可我沒想到。


 


我被他折騰了整整一夜,幾次睡著後又被他折騰醒了。


 


次日醒來我渾身酸痛,根本下不了床。


 


我嗔怒地翻過身去:


 


「都怪你,我本來打算今日便出發的。」


 


他握住我的纖細的腰肢,緊緊把我抱在懷裡,依依不舍地往我脖頸猩紅處親了好幾下,才起身穿戴:


 


「夫人遲幾日出發無妨,為夫先將水攪渾,夫人的勝算才更大。」


 


謝景川離開前,給我留了兩萬精兵。


 


他說,這是他的私兵,隻效忠他和未來的王妃。


 


他說,他培養的兵,一千人可抵趙魏的一萬精兵。


 


有他的相助,我可謂真的是毫無後顧之憂。


 


我在王府歇了兩日後便起身從水路出發了。


 


到達燕國時,謝景川帶領的三十萬鐵騎已經從戍邊攻破了兩座城池。


 


原本鎮守燕都的幾萬禁衛軍又調了兩萬去戍邊支援。


 


現在的燕都隻有幾千禁衛軍,S進皇宮連一個時辰都未到。


 


不得不說,我父皇真的愛慘了他的白月光,如今的蕭皇後。


 


宮變突然,他第一件事不是自己逃跑,而是安排人護送蕭皇後和她的女兒從暗道離開。


 


可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18


 


我揮了揮手:


 


「還愣著幹做什麼,把這兩個女人帶走。」


 


我把蕭皇後和她的女兒帶到了我父皇面前。


 


父皇震怒,嘶吼著:


 


「你個逆女,

放了她們!」


 


我左右瞧了瞧:


 


「逆女是誰啊?誰叫逆女啊?」


 


我望向父皇:


 


「呀,原來你還記得我長什麼模樣啊。」


 


我朝他步步逼近:


 


「我沒S,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父皇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朕真後悔當初你生下來時沒親手掐S你。」


 


「老東西。」我一腳將他踹倒。


 


「來人,把這老東西先按住。」


 


我走到蕭皇後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蕭洛,你知道比起惡更可怕的是什麼嗎?」


 


「是蠢啊。」


 


「天天把穿越掛嘴邊,做些稀奇古怪的新穎東西,裝得活潑明媚,自詡與普通閨閣女子不同,把那老東西迷得神魂顛倒,一邊想做皇後,一邊又舍不得書生的俊俏皮囊。


 


「和書生生下孩子後,你覺得過得太苦了,又來找我父皇,你有父皇的寵愛還不夠,你設計讓巫師說你生病了,說我母妃的心頭血可以醫治你,我那可憐的母妃,被按在你面前剜心失血過多而亡。」


 


「連S,你也不肯放過她,把她的皮做成了哄你孩子的搖搖鼓。」


 


「燕卿月,」蕭洛繁重的發髻散亂,SS地拽住我裙擺,「我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沒有做錯。」


 


「哦?」我挑了挑眉,「你女兒和你一樣賤,你喜歡搶別人的東西,你生的孩子也是,搶了我母妃給我定下的娃娃親,幾次帶著宮人差點將我溺S在湖裡,若不是梁國需要質子,我當年早被你女兒弄S了,你說她沒有錯?」


 


「你現在求我放過你們,可當初跪在你面前不斷地磕頭求你放過我母妃時,你隻輕飄飄一句,

弱者不配活著。」


 


「我錯了,我現在什麼都願意還給你,」蕭洛指向我父皇,「都是他的錯,沒有他的允許,我也沒辦法害S你母妃,我求你放過我和我的孩子好不好?」


 


我抬手順了下耳邊的頭發,側眸看向父皇:


 


「父皇,你看見了嗎?這就是你不惜國破也要保護和深愛的女人啊。」


 


我收回視線,拿出一瓶毒藥遞給蕭洛:


 


「我可以放過你和你的孩子,你去把我父皇毒S,我就放過你們。」


 


蕭洛開心地接過毒藥,衝過去惡狠狠地掐住我父皇脖頸,把毒藥灌他嘴裡:


 


「燕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別怪我。」


 


那毒藥蝕骨,看我父皇含恨慘S,我彎唇笑了起來。


 


蕭洛轉身激動地問:


 


「現在可以放我和我的孩子離開了嗎?


 


「當然可以啊,」我抽出精兵手中的長劍,一劍劃破她女兒的喉嚨,「我放你們去地府團聚。」


 


「不——」蕭洛面容扭曲,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被士兵攔住。


 


她越痛苦,我就笑得越開心。


 


我揮起長劍砍斷她的手臂,悽慘的叫聲中,我抽出匕首挖出了她的心。


 


我盯著充滿血腥味的心髒仔細打量。


 


好醜。


 


我嫌棄地扔掉賞給了阿黃。


 


我洗了洗手,對著已經嚇癱倒地的張公公招了招手:


 


「去宣,天子駕崩,傳位卿月公主。」


 


19


 


得知我登基的消息後,謝景川從戍邊撤了兵。


 


為了給梁國一個交代,表示我國願意臣服梁國,我對梁國使臣道:


 


「我國願意和親,

但我國如今並沒有皇子和公主。」


 


我佯裝苦惱地撫了撫額:


 


「不如,將你們梁國的景王送來做朕的鳳君如何?」


 


使臣拂袖道:


 


「景王權傾朝野,又是太後最寵愛的孫子,景王怎麼可能願意來入贅!」


 


我道:「你先回去傳達,且看梁帝如何說。」


 


意料之中,梁帝爽快答應了。


 


送走謝景川對梁帝百利而無一害。


 


一來,梁帝可以把謝景川的兵權收回。


 


二來,他認為,可以把謝景川安插在燕國做密探。


 


為了讓謝景川答應和親,梁帝苦口婆心勸了好幾日,還給了他五座城池作為嫁妝。


 


謝景川無奈妥協,坐上了出發燕國的花轎。


 


他出發時,梁帝站在城樓上感慨:


 


「景王為我梁國付出的實在太多。


 


殊不知轎子裡的謝景川拿著我的小衣服睹物思人。


 


一想到快要見到我,嘴都笑到了耳朵根。


 


他撩開轎簾,催道:


 


「怎麼這麼慢?快點,再快點。」


 


馬夫嘆了口氣:


 


「回景王,已經是最快速度了。」


 


謝景川跳下轎子,邁腿跨上馬背:


 


「我先行一步,你們快點。」


 


謝景川日夜兼程,到達燕國皇宮時,我剛下朝。


 


他衝進來,把我抱到床榻上:


 


「想我嗎?」


 


我輕輕勾著他脖頸:


 


「想。」


 


他撩下紅紗帷帳。


 


窗外一池春水潋滟。


 


喘息聲中,他猛地抬起我的腰:


 


「若你敢負我,我S了你。」


 


我撫摸著他泛紅的眼尾,

嬌笑道:


 


「若你敢背叛我,我也S了你。」


 


我和謝景川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們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