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租了房子,明天搬。】


【需要幫忙不?】


 


【不需要。】


 


他沒有再回復。


 


我沒有在意。


 


8


 


房子是我哥幫忙租的。


 


到出租屋後,我迫不及待地逛了逛。


 


「兩室一廳,小不小?」


 


「不小不小,就我一個人住,要那麼大幹嘛。」


 


「託朋友租的,這個小區的治安不錯。」


 


「你一個女孩子,住著比較安全。」


 


我哥突然正色道:


 


「不過夜裡,還是不要出門,我可是瞞著爸媽給你租的房子,你可得老老實實地,不然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知道啦,我會很小心的。」


 


我往臥室走,摸了摸床。


 


不錯,挺軟的。


 


手機響了,

是江讓打來的。


 


他找我有什麼事?


 


不會老師師母發現了吧?


 


我連忙接起,那邊沒有聲音。


 


正巧我哥拿著被套進來了。


 


「我洗過了,要現在套嗎?」


 


看見我在打電話,愣了愣。


 


我示意他沒事。


 


「套吧。」


 


我又想了想,「算了,你別套了,一會兒我來弄。」


 


手機聽筒終於傳來江讓的聲音。


 


嗓音又啞又緊繃。


 


「林知渝,你在幹什麼?」


 


「我…」


 


一個沒注意,磕在了床角處。


 


疼得我直飆眼淚,手機也飛了出去。


 


我倒抽涼氣,「好疼。」


 


我哥連忙走過來,「我看看。」


 


腳踝轉起來實在是太疼了。


 


我一直哼唧,「輕點!哥!哥!」


 


「估計腫了,你明天走路會有點難受。」


 


門鈴聲急促地響起。


 


我跟我哥都一愣。


 


剛租的房子,能有誰來?


 


「林知渝!開門!」


 


我被嚇得心髒一跳。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手機上。


 


一道聲音來源於這裡。


 


另一道聲音是在……


 


很好,我哥已經把門打開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地問道。


 


「你是……小知的朋友?」


 


江讓緊抿著唇,雙目赤紅,呼吸沉重。


 


越過我哥,直勾勾的盯著我。


 


感覺我像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說過,

我不當替身。」


 


知道他誤會了,我眼睛都眨抽筋了。


 


他愣是沒接收到任何信號。


 


緊攥著手,「你不是說你沒男朋友嗎?」


 


我哥伸出一隻手,目光沉沉。


 


「你好,我是林知渝的哥哥,林川。」


 


「一個爹媽的那種。」


 


江讓的聲音戛然而止。


 


表情碎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攤攤手。


 


他盯著林川,試探性地喊了聲,「哥?」


 


我哥沒答應,側過身讓他進來。


 


「我去收拾,你們聊。」


 


他垂頭走到我跟前,像一隻犯了錯的小狗。


 


眼圈還泛著紅,但是收斂了所有脾氣。


 


「那你們剛才……」


 


我無辜地指了指腳踝。


 


「撞到了,很疼的。」


 


他的表情變得又悔又心疼。


 


9


 


江讓主動包攬了家務活。


 


我站起身想幫忙,他讓我坐著別動。


 


客廳裡的身影忙忙碌碌。


 


「這個放哪?」


 


「那個呢?」


 


「放這裡行不行?」


 


甚至連我哥買的活魚都S好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


 


這讓我有種我還是他女朋友的錯覺。


 


我哥走到我身邊,「男朋友?」


 


我嘆息一聲,「前男友外加導師的兒子。」


 


我哥篤定道,「他還喜歡你。」


 


我點點頭,惆悵道,「看出來了。」


 


「為什麼分手,你不喜歡他了?」


 


「好像也不是,

就是……」


 


林川遞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這時,江讓喊我們吃飯。


 


我哥扶我走了過去。


 


在江讓期待的眼神下,我哥終於點了點頭。


 


「手藝不錯。」


 


江讓眼睛一亮,陰霾散開了。


 


「謝謝哥。」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江讓,26 歲,學計算機的,與朋友開了家遊戲公司,現在經營得不錯,身高 188,體……」


 


我重重咳了一聲。


 


江讓乖乖閉上了嘴。


 


我哥突然笑出了聲,「我也做下自我介紹,我叫林川,33 歲,是個醫生,在北江第一人民醫院任職。」


 


「醫生,是個好職業。」


 


江讓眉眼帶笑,

明顯沒有認出我哥。


 


也是,我哥給病人看病都帶著口罩。


 


為了防止他以後尷尬。


 


我補充道,「我哥在男科很有名氣。」


 


男科兩個字被我加重了語氣。


 


我哥狐疑地朝我看了一眼,而江讓的笑容僵住了。


 


活躍的人突然就變沉默了。


 


我哥突然開口,「江讓,我剛才就想說,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江讓呵呵地幹笑著,「可能有緣在路上見過吧。」


 


飯後,江讓臨時有事急匆匆走了。


 


我一直嘆息。


 


老師師母知道了也定會很難過。


 


那段時間我哥生了胃病。


 


醫院離家遠,中午不想來回折騰。


 


我媽便在家做飯,委託我這個闲人去給林川送飯。


 


剛走到我哥科室門口,

就看見一個年輕男生拿著單子走了出來。


 


哪怕他帶著口罩,我也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江讓。


 


整個眼圈都紅紅的。


 


我呆呆地看了眼科室名稱。


 


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


 


等江讓離開後,我把飯盒遞給我哥。


 


我想問些什麼,但是欲言又止。


 


我哥離開座位後,電腦沒關。


 


我掃了屏幕一眼,病人名稱江讓,病症功能障礙。


 


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幾眼。


 


我感覺天塌了。


 


雖然我們才相處半年,但他各方面都挺好的。


 


怎麼到頭來是個花瓶呢!


 


我猶豫了幾天。


 


那幾天裡他情緒很低。


 


我也不好意思問。


 


某天夜裡狠狠心。


 


試探性地提了分手,結果他同意了。


 


10


 


晚上躺在床上。


 


想起江讓,怎麼都睡不著。


 


打開小綠書,刷到腹肌。


 


在評論區大膽開麥。


 


【看過了你的薄肌,可以看看肌薄嗎?】


 


收到了許多哈哈哈、姐妹還得是你。


 


我笑著笑著,一條評論被點贊頂了上來。


 


網友都讓我快看,到處蹲瓜。


 


【不許看他的,我的給你看。】


 


笑容僵在了我臉上。


 


我點進主頁,空空如也。


 


甚至名字都沒有起。


 


這人誰啊?


 


想不到是誰,便懶得想了。


 


回復道:【行啊,求看。】


 


不多時,手機響了。


 


不是來自小綠書,

而是來自微信。


 


江讓發來的圖片消息。


 


我眉心狠狠一跳。


 


深吸一口氣,打開。


 


是他從衣領口往下拍的照片。


 


甚至給自己打了個光。


 


心S了,那個賬號是江讓的。


 


他怎麼知道我的賬號?


 


難道他視奸我?


 


不得不說,這身材是真好啊!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S手,放大了一遍又一遍。


 


人魚線順著腹肌蔓延至褲腰。


 


我咽了咽口水。


 


本來就是因為他睡不著覺。


 


現在更睡不著了。


 


【還要往下看嗎?】


 


我冷哼,功能障礙人士有什麼可看的?


 


我運用網絡熱梗,噼裡啪啦一頓回復。


 


【今晚月亮真大。


 


【說到大,你那裡…】


 


【有點反義詞。】


 


江讓秒回:【?】


 


【這個梗確實有點生硬。】


 


【說到硬,你那裡…】


 


【有點反義詞。】


 


江讓:【?】


 


【這個梗還有些粗俗。】


 


【說到粗,你那裡……】


 


【確實有點反義詞。】


 


這次江讓徹底不回我了。


 


我意滿離。


 


愉快地刷起了視頻。


 


幾個視頻的功夫,門鈴響了。


 


我一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會第一天搬出來住就被壞人找上了吧?


 


腦中閃現了數個社會新聞。


 


越想越打顫。


 


手機又響了,是江讓打來的電話。


 


突然讓我有了些安全感。


 


我連忙接通,「是我,我在門外。」


 


「樓道裡有燈,你可以從貓眼裡看見我。」


 


我一怔,趿著拖鞋去給他打開門。


 


「你怎麼來了?」


 


「還來得……」這麼快。


 


我被鉗住手反壓在牆上。


 


他的聲音有些喘,眼尾泛著紅。


 


「我是來讓你親眼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那樣。」


 


想起剛才的大膽開麥,我莫名有些心虛。


 


「你…變態!」


 


我推他,沒推動。


 


他湊近我耳邊,有些委屈。


 


「你到底為什麼會那樣覺得?」


 


呼吸灑在耳畔,

有些灼熱。


 


他是不是覺得受打擊了。


 


我回避他的視線,安慰他。


 


「隻是網絡的一個梗而已。」


 


他眯起眼,掐緊我下巴,逼我對視。


 


「林知渝,你不對勁。」


 


我有些慌張,猛地推了他一把。


 


「我哪有?」


 


我急得想走,結果因為腳腕的傷。


 


往一旁栽去。


 


他眼疾手快,把我抱了起來。


 


整個人掛在他身前。


 


家裡有暖氣,我穿的是個薄薄的睡裙。


 


這次,我清晰地感受到了。


 


腦子一片混沌。


 


我咽了咽口水,茫然道,「你不是不行嗎……?」


 


他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後,氣笑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不行?


 


「還是你治好了?」


 


「林知渝!我 tm 從來沒有不行過,你在亂說些什麼?」


 


完了,給他惹怒了。


 


我從他身上蹦下來,破罐子破摔。


 


「我都看見了,你掛的是我哥的號。」


 


他的表情瞬間僵住,「你都知道?」


 


我點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我沒病。」


 


「我看見病例單了,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病例單是錯的,系統出 bug,與上一個病人弄混了。」


 


「我那天快被你哥嚇S了!」


 


「不對,林知渝,你是因為這個跟我分手的?」


 


我有些心虛,不敢看他。


 


小聲嘟囔,「那你不是也同意了?」


 


他喉結滾動,

似乎有些後悔。


 


「你之前都喊我寶寶的。」


 


我沒聽懂,「嗯?」


 


他的目光有些暗淡。


 


「你那幾天突然不喊了,我以為你已經厭倦了。」


 


「所以…」


 


他沒有說完,但我已經明白了。


 


因為做足了思想準備。


 


所以分手的時候,他沒有說什麼就同意了。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我輕咳一聲,「那勉為其難的假升真的吧!」


 


江讓眼睛一亮,又有些扭捏。


 


「你說升就升,那我多沒面子呀?」


 


「行,那我撤回。」


 


他立馬苦臉,「我錯了,別撤。」


 


11


 


一刻鍾後,我們躺在了一張床上。


 


因為客房隻有一個床墊,

連被子都沒有。


 


氣氛明顯流露著尷尬。


 


我們雖然談過半年,但真的賊清水。


 


除了聊天就是說話。


 


最多親個嘴。


 


還沒這樣接觸過。


 


也不知道是暖氣太足了。


 


還是被子蓋厚了。


 


身上有些燥熱。


 


我忍不住道,「你熱不熱?」


 


「……有點。」


 


他的聲音很不對勁。


 


我偏過頭看,見他比我還熱,出了一頭細汗。


 


開口問道,「你怎麼了?」


 


他沒吭聲。


 


我有點擔心,往他那邊移了移。


 


伸手想摸他額頭,他猛地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眸色漸深,說話吞吞吐吐。


 


「林知渝。


 


「你...真傻還是裝傻?」


 


他的身體很灼熱。


 


我反應過來,耳根爆紅。


 


「你你你要不去洗個冷水澡?」


 


他嘆了一口氣,埋入我脖頸。


 


「以後少看點亂七八糟的,大冬天的洗冷水澡,你想凍S我?」


 


我舔了舔嘴唇,「要不,我幫幫你……」


 


十分鍾後,我盯著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


 


他默默從背後摟住我,我沒吭聲。


 


直到快睡著時,我猛然想起。


 


「你要是沒病,那你去我哥那裡做什麼?」


 


他愣了愣,大大的委屈。


 


「你相信我,這不是我的水平。」


 


12


 


寒假期間,我騎車去接江讓。


 


依舊是二輪,

但卻頂配。


 


來的比較早,我打算上樓參觀一下。


 


剛出電梯,一個人遠遠的喊了我聲「嫂子!」


 


我扭頭看去,依稀辨認出來那是江讓的朋友。


 


頭發染了一半紅,一半黃。


 


身上穿了一件綠色的,湊成紅綠燈了。


 


「嫂子,你來找江哥啊?」


 


我笑呵呵的打招呼,「你好呀,你……挺時尚。」


 


他有些驚恐,「你別誤會,絕不是混混!」


 


隨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女朋友染的,試驗一下哪個好看,她好去染。」


 


我乖乖點了點頭,「沒誤會,放心。」


 


「嫂子,江哥在開會,我陪你等一會吧。」


 


「喝咖啡嗎,這次去採購的咖啡豆老香了,我給你做一杯吧。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行啊,謝謝。」


 


「謝啥啊,我還要感謝你回來了,江哥最近幹勁十足,五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把咖啡放在我眼前,「嫂子,你不知道,當年你分手後,我陪他喝酒,江哥哭得跟那燒開的水壺一樣,我身上鼻子一把淚一把。」


 


我愣了愣,「他這麼傷心?」


 


「那可不,同意分手的微信都是我發出去的,他說自己不敢點,結果點完他抱著手機坐了一夜。」


 


心裡突然又酸又澀。


 


我垂下眸,「那他怎麼不問問我?」


 


這朋友是個漏嘴的。


 


「雖然我也不太懂,可能喜歡令人膽小吧。」


 


「當年,他可是一進酒吧,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一見鍾情?」


 


「啊江哥沒跟你說過嗎…我是不是…說多了?


 


他幹巴巴地笑著。


 


我示意他沒事,有我擔著。


 


那天我和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


 


輪到我接受懲罰時,我選了大冒險。


 


內容是找在場一個陌生異性彈腦門。


 


我掃視了一圈,隻有吧臺上的江讓看起來是個好說話的。


 


我走了過去,剛到他身邊,緊張地問道,「你好,彈……」


 


「談。」


 


我愣住了,他扭過頭盯著我。


 


「談,可以。」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答應得這麼快。


 


可我覺得他真是個大好人。


 


感激涕零。


 


於是在他的注目下,我伸出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順便半鞠躬,誠懇地謝謝。


 


他像是才反應過來,無措地喝了好幾口酒。


 


「不用謝,彈個腦門而已,簡單。」


 


後來我們加了微信,我對他朋友圈的照片越來越饞。


 


談戀愛還是我提出來的。


 


那個時候不理解,原來他口中的談跟我說的不是一個字。


 


「這麼早就來了,怎麼不給我發個消息?」


 


我回過神。


 


他朋友心虛地逃走了,「江哥,你跟嫂子回去吧,我去忙了。」


 


江讓有點疑惑,「今天沒啥事啊?」


 


當晚,我驗了個貨。


 


在他最開心的時候。


 


我挑了下眉,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


 


「一、見、鍾、情?」


 


他僵了一下,咬咬牙,「我說這小子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見我直笑,他猛地一動。


 


「其他的明天再說。」


 


「今晚我要好好證明我的水平。」


 


13


 


過年的時候,師母的願望還是實現了。


 


她笑的樂呵,老師也喜氣洋洋的。


 


兩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個飯。


 


我哥坐在我身邊,低聲說道。


 


「對了,我想起來江讓了。」


 


「他來我這裡掛過號。」


 


「那天打印錯了病例,他被嚇到眼淚止不住流,桌上的紙都不夠他用的。」


 


想到江讓在我哥面前痛哭,有點莫名滑稽。


 


這應該是他最想刪除的記憶了。


 


我想起來,問道,「那天他到底怎麼了?」


 


我哥輕咳一聲,臉色有些不自然。


 


含糊地吐出了四個字,「縱欲過度。」


 


當時我媽在喊我,我沒理解。


 


等晚上躺床上,我摁住他不安分的手。


 


「今天不想。」


 


他有點委屈,牽住我的手,「那你幫幫我。」


 


腦海中突然想起我哥說的話,略微思索。


 


翻身把江讓壓在身下,眯起眼睛。


 


「以前你每天晚上跟我打語音的時候到底在做什麼?」


 


那個時候他每天晚上都給我打語音。


 


讓我陪他說說話。


 


哪怕睡著,語音也沒掛斷。


 


他有些結巴,目光閃躲,「跟…你聊天呀…」


 


我已經不相信他了。


 


手從他衣擺鑽進去,貪婪地在他腹肌上摸著。


 


越來越往下。


 


「以後還是別用手了。」


 


我拍了拍,命令道,「給我關燈。」


 


屋裡瞬間黑了。


 


醬醬踉踉,踉踉醬醬。


 


非禮勿聽,非禮勿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