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
回到和池昭一起住的房子。
整理手邊現有的重要資料。
防盜門很快被人拉開,池昭氣喘籲籲地闖進來,「晚榆。」
他抓住我的手,「我和簡兮沒做過出格的事。」
「你急什麼?」
我推開他的手。
池昭啞然。
愣了半天才試圖阻攔我的腳步,「你不生氣?」
「生氣,能改變你出軌的事實?」
他急了,「沒有出軌,簡兮母女剛回北城,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他說到一半啞了火。
「你對我態度冷淡,是因為那些朋友圈?
「晚榆,總不能我們一直幸福,看著簡兮難過吧?
「朋友之間,
我做不出這種傷害人的事兒。」
他倒是越說越有底氣。
煩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從商場,鬧到了我家裡,差不多夠了吧。
「夫妻兩個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不信你不知道。」
我看著手機上剛剛發來的鑑定報告。
面色,愈發平靜下來。
「也不一定吧。」
池昭愣住。
單側的眉尾挑起,「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
他的電話響了。
裡面傳出許簡兮驚慌失措的聲音。
「昭哥,甜甜被貓驚嚇到發燒了,怎麼辦啊?!」
他立刻站起來。
「你別慌亂,Ţű̂₃我馬上來。」
他匆匆地轉身。
出門前,
遲疑了片刻又看向我。
「甜甜生了病,我就是去……」
「我知道。」我打斷他,「你和許簡兮,關系單純,隻是為了幫朋友而已。」
池昭怔了怔。
「等我回來,安排好她們的事,我會好好守著你。」
房間裡,隻剩下我自己。
我突然想起和池昭五年前的初見。
在海城。
他身上摻雜著消毒水的氣息。
見到我的那一刻,眸子發亮。
「林小姐,能賞臉跳個舞嗎?」
酒會上,他著重強調,「我目前單身,沒有緋聞。」
收拾好房間裡的證件。
我轉身離去。
婚內的財產不算少。
剩餘的,隻能交給律師,
盡快做財產分割。
13
網絡上傳播的負面影響,被公公壓的銷聲匿跡。
整整一周。
池昭消失了徹底。
連我的手機都沒有響過一次。
不知道是在許簡兮身邊太過樂不思蜀,還是幹脆忘記了家裡還有個老婆。
不過好在,一周的時間,足夠讓律師分割清楚婚內的財產。
țű̂ₘ起草了訴狀遞到法院。
這次,我的電話終於響起。
池昭的聲音急促,「林晚榆,告我,你是不是瘋了?」
我的手指摩挲著池昭剛剛發布的朋友圈。
幼兒園裡,親子活動熱烈。
池昭正再帶甜甜堆積木。
積木很高,是全場最高的那一個。
一家三口,在視頻裡笑的很甜。
我隨手點贊。
手機出現電流音,那邊的歡聲笑聲,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你冷靜點,行嗎?我現在回家,我們談談。」
電話被切斷。
我的身邊吹著海風。
有男人在我身邊回過頭,「林總,到海邊是度假啊,還是躲事情。」
我笑著拿起橙汁,「都不是,您把項目給我,我才能回去沒有後顧之憂的解決家事。」
男人在身邊呵呵地笑。
助理遞上協議,對方幹脆地籤署。
「林總,年紀輕輕,大有作為。」
橙汁與紅酒,瑤瑤相碰。
我的電話響起。
池昭的聲音帶著慌亂,「你不在家?阿姨說你早就走了一直都沒回來。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們談一談。
」
海邊的風啊,有些刺眼。
我伸手擋住。
「談什麼?模擬開庭?還是替你做庭前指導?」
池昭深深地吸氣。
「晚榆,不管你信不信,簡兮離婚之前,我一直都沒有和她聯絡。
「包括在海城……」
他頓了頓,「那次是簡兮的前夫不能陪她生產,所以我才去……」
我幹脆地掛斷電話。
謊話聽多了。
膩。
14
時間掐算的很好。
開庭之前,項目拿下。
剛下飛機,就對上了池昭的臉。
能查到我的去向,也不算讓人意外。
「晚榆!」他快步跟上來,面上帶著胡茬,
倦意滿身。
「去了外地怎麼沒說?
「我找了你一天。」
他接過我的行李,「爸已經給我說了,是我考慮不周,沒有邊界感,但是你知道的,我隻是可憐她們母女。」
我站住。
上下地掃視他的全身。
刨去戀愛濾鏡,竟然第一次發現池昭的本性。
「法院給你寄的證據資料,你沒看?」
池昭怔住。
我往前走,他又緊忙跟上來。
「得饒人處且饒人,和你比起來,她們母女兩個人已經很慘了,我適當幫助,晚榆,別再鬧下去了。
「再不撤訴,真開庭了怎麼辦?」
我笑出聲。
幹脆把他手裡的行李接過來自己拖著,「有空求和,不如去看看給被告的資料吧,池先生。」
現在社會。
私家偵探並不算難找。
這一周池昭確實在外面開了兩間房。
不過是甜甜一間。
他們倆一間。
惡心透頂。
15
距離開庭,還有兩天。
池昭一次又一次地試圖聯系我。
煩了,幹脆拉黑。
除了法庭上需要爭取的財產,我不認為還有什麼和他好談。
跟進項目回來。
樓下等著熟悉的身影。
池昭迎上來,喉結滾動,卻半天沒說出話。
我繞過去,卻被他橫著手臂攔住。
「晚榆……」
他的臉上帶著苦澀。
「那幾天,我是喝多了才發生……」
「什麼酒,
大醉了七天?」
池昭愣住。
啞口無言了半天,最後慌亂地把手機遞出來。
「那個群我退了,簡兮的聯系方式也刪了幹淨,你可以看。」
我不伸手。
對峙良久,池昭破防了,「你在婚前也不是隻有我一個男人,喝多了的事情,到底有什麼好計較的,別太矯情了行嗎?!」
我朝他走近,「我這一周,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池昭愣住。
下一刻又紅了眼,「你說什麼?!」
「池先生,你能接受嗎?」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和我怎麼能一樣,我是男的,又不吃虧……」
我冷笑。
突然感受到站在這裡有多麼的多餘。
「到此為止吧池昭,
糾纏不清,你讓我覺得惡心!」
站在原地的男人,微微白了臉。
我從他身邊走過。
突然想起不知道從哪裡看到的話。
【有過人渣一樣前任,和有案底真的沒什麼區別。】
足以讓人終身銘記。
16
池老爺子是個要臉的人。
有他的約束,開庭之前,池昭大概率不會再鬧出事來。
但,許簡兮不在他的約束範圍裡。
她坐在我的對面。
和之前女兄弟的裝束截然不同。
特意打扮了一番,帶著優雅高貴。
我看了一眼時間。
「許小姐,你隻有三分鍾。」
許簡兮的笑容僵住,手裡的咖啡還在用勺子打著轉。
「甜甜,是池昭的孩子。
」
我看著她。
所以呢?
許簡兮冷嗤一聲,「聽昭哥說,你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昭哥是獨生子,你總不能斷了池家的根。」
許簡兮微微仰起下巴,「所以,昭哥不會不認甜甜的。」
「哦。」我點頭,「三分鍾結束了;許小姐,再見。」
我站起來。
許簡兮氣急敗壞地跟著起身,「林晚榆你能不能聽懂,你怎麼做,都是無用功!」
我站定身體。
「許小姐是在炫耀自己的女性功能完善?
「給一個男人生孩子,是什麼可以拿出來炫耀的資本嗎?」
「何況……」我拉長了聲音,「你確定甜甜是池昭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磕磕巴巴地盯著我,
「你……你胡說什麼……」
我笑,「沒什Ťù¹麼,很高興和許小姐今天的會面。」
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
身後有女人大喊。
「就算你用離婚讓昭哥後悔也沒用的,林晚榆!」
我往公司走。
突然佩服許簡兮的腦回路。
與我而言。
戀愛、婚姻、都可以作為金錢的踏腳石。
但孩子不行。
要孩子的前提是,穩定的家庭關系,和充足的物質條件。
這二者缺一不可。
我曾和池昭說的是。
「結婚可以,孩子我先不要。
「因為我感覺你還沒有做好當爸爸的打ƭűₐ算。
」
池昭把玫瑰塞進我的懷裡,「好,都聽老婆的。」
17
開庭這一天,北城下了大雨。
律師團為我爭取的最大的財產分割利益。
商人的離婚案子不好打。
兩邊的團隊,為了爭取財產,吵的不可開交。
觀眾席上突然傳來女孩子脆脆的喊聲。
「爸爸快點贏,帶我和媽媽回奶奶家!」
法庭,瞬間安靜。
小姑娘被捂住了嘴。
我的律師團隊,拿出一段錄音。
「甜甜,是池昭的孩子。」
「聽昭哥說,你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昭哥是獨生子,你總不能斷了池家的根。」
「所以,昭哥不會不認甜甜的。」
「甜甜,是池昭的孩子。
」
「聽昭哥說,你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昭哥是獨生子,你總不能斷了池家的根。」
「所以,昭哥不會不認甜甜的。」
一遍一遍。
循環播放。
席上的池昭變了臉色。
許簡兮連忙擺手,「不,不是……」
對方律師指證非法錄音。
我的律師團卻收起錄音筆,「本通錄音,並沒有作為證據鏈條提交。」
實錘的開放證據。
加上許簡兮故作聰明的大放厥詞。
釘S了池昭過錯方的事實。
針對財產分割又爭論了許久,最終一錘定音。
作為過錯方,池昭財產賠償,我拿到了 70%的婚內財產。
從法院走出那一刻。
天空放晴。
池昭跟著我,神情破天荒地帶著茫然。
「晚榆,我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簡兮離婚了,我真的隻是想幫一幫忙……
「我……我不是故意的……」
大批的記者,蜂擁而至。
話筒通通懟到了池昭的臉上,「池先生,請問商場裡的那個女孩兒真的是你的私生女嗎?」
「您夫妻二人今天打的是離婚官司嗎?」
「請問池先生這種情況會不會對池家的商業產生影響呢?」
小姑娘哇的一聲哭了。
連忙被許簡兮抱起來。
聚光燈紛紛對向那對母女,
許簡兮怒不可遏,「誰讓你們採訪的,都走開,走開!」
我從臺階的另一邊往下走。
「各位精英,辛苦了,給大家安排了娛樂項目,一起放松一下。」
這次。
媒體的曝光,讓池家再次火了一把。
連帶著,上次被池老爺子壓下去的事情也被人翻了出來。
互聯網有記憶。
老百姓們或許不關心哪個富豪又多了幾個私生女。
但涉及到婚姻、第三者、就變成了人人都想吃瓜的對象。
一時間,池家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
18
會所裡,早早就有人等在了那裡。
有男人站起來,白了我一眼。
「真行啊,林晚榆,結了婚就馬上和我斷了聯,要我幹活才想起我是吧,連飯店都要我給你挑好。
」
律師團隊們落了座。
我才笑,「男閨蜜嘛,結了婚是要有點邊界感。」
閨蜜的白眼翻到了後腦勺,幹脆離我遠了又遠。
夜深,律師團三三兩兩地散了。
男閨蜜才湊近我。
「池家今天的股票跌停,散股撿漏不少,說說吧,你拿到了多少?」
任誰也想不到。
小小的輿論,壓下去又有。
不知道何方神聖僱了大批的水軍,把池家的事情扒的幹幹淨淨。
就差把池老爺子走路吐了口痰拿出來再抨擊一頓。
池家,股票一跌再跌。
閨蜜抱怨,「你這點靠男人出軌得來的財產,也就夠帶個輿論了。」
19
周一的一大早。
北城最新的財經新聞。
池家的小少爺,被剔除企業的核心團隊。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再沒了接手企業的可能。
第二個周一。
股東大會。
律師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林小姐,持股 51%。」
池老爺子突然站起身,「林晚榆你……」
我摘下墨鏡。
「怎麼了?爸?」
他捂著胸口,跌回到椅子上喘著粗氣。
閨蜜抬眼,助理立刻領著醫師跑進來,檢查後,往老爺子的嘴裡塞了十顆藥丸。
我皺著眉,努力模仿他之前的樣子。
「爸,時代更替而已,鬧這麼大做什麼?」
「林晚榆——!」視頻電話裡,有人大喊。
男閨蜜堵住自己的耳朵,
「好心幫你直播,不想看就關了吧。」
他的手指落在屏幕上之前。
突然又想到什麼,「哦對了,有件事情忘了問。」
閨蜜笑眯眯的,「許小姐的女兒到底是誰的,你知道嗎?」
屏幕裡,池昭憤怒著沒有回應。
閨蜜幹脆地掛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有熱心網友扒出了『池氏前東家三姐的感情史』。
精彩之餘,竟然把海城的半數企業家包含在內。
離婚原因,也有『前夫摯友』爆料。
許小姐被前夫捉奸在床,順藤摸瓜,又發現了女兒非親生。
有但具體甜甜是誰的孩子。
真不好說。
禍不及家人。
有人私下裡討論,卻沒有人把這點作為攻擊的方式。
在閨蜜的建議下。
我聯系到了律師。
申請『婚姻欺詐』的訴訟官司。
老實說,這種情況,勝算不大。
就算是我被判決為婚姻無效,無非就是單身和離異的區別。
對我來講,也沒什麼用。
但我這人,道德感低下,就是喜歡看我討厭的人官司纏身的樣子。
20
出差到了海邊。
男閨蜜抱著波斯貓,有一下沒一下的摸。
「看清楚誰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吧,看你以後,還和不和我鍛煉。」
我頓了頓。
還是告訴他,「如果結婚,可能還會斷聯。」
閨蜜愣住。
氣的眉毛橫飛,我連忙拉住他討饒,「但是,成功女性就不考慮結婚啦。」
房子、車子、票子、貓子我都有。
這樣的生活,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走進婚姻啊。
閨蜜白了我一眼。
「這還差不多。」
21
沒有池家的煩心事。
日子過得極快。
可很快,我的微博爆了。
無數的人在帖子下艾特了我。
許簡兮發的。
連自己和池昭小時候的合照都發了出來。
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
是她先認識的池昭。
帖子裡沒有明說,卻話裡話外暗示著,我才是那個破壞感情的第三者。
帖子的最後,聲淚俱下地哀求。
大人的事情,和小孩子沒有關系,希望大家能放過孩子。
不要讓這麼小的孩子遭受網暴。
事實上,開庭那天,我從來沒有把小孩子算在內。
誰又能想到,許簡兮會帶著孩子去看商人的離婚現場。
不過這次,沒等我這邊任何人出手。
網絡上的俠客們自發組隊回應。
「從來沒有人網暴過孩子,建議某些人不要發這些來裝可憐。
婚外情可怕,婚內不知道給哪個男人生了娃更可怕。
當代網友有腦子。
麻煩這位女士不要過度消耗孩子,謝謝。」
很快。
ẗùₓ許簡兮刪了貼。
閨蜜在我身後拍大腿。
「這個女人,不會是因為池昭不肯要她所以來惡心你吧。」
白色的貓兒從他的腿上躍下。
親昵地蹭著我的小腿。
我抱起貓兒,刮著它的鼻子。
「做這個女人的孩子,真可憐。」
溫熱的海風吹過。
白色的貓毛被卷出波浪。
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
「晚榆,它有名字嗎。」
「應該沒有。」
「那就叫不息吧,自強不息;走嘍,小不息,幹爸帶你去趕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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