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我懂的！
吃完晚飯後，把祁小寶哄睡著，祁妄一進門就將我按在門板上親。
聲音沙啞：「阿眠，你今天叫我什麼？」
我有些羞，但沒扭捏。
「老公。」
祁妄眼裡藏不住的興奮，衣服都給撕碎了。
最後，我哭著求饒都沒用。
第二天醒來時，祁妄已經走了。
我問管家：「祁家對祁妄怎麼樣？」
管家微笑：「少夫人放心，先生很喜歡大少爺，本來打算叫大少爺帶您和小少爺去老宅見見的，大少爺擔心你們不適應，就沒答應。」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把祁小寶送去幼兒園之後，我叫了朋友一起逛街。
突然興起，想看一下祁妄卡裡有多少錢。
先查了一下他以前那張卡。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那張卡裡有一百三十萬！
不是，這叫窮？
我工作這幾年都才存下二十萬。
我又查了另一張。
一千萬！！！
這應該是祁家給祁妄的。
我感覺祁妄有秘密沒交代。
打算下次問問。
但現在，先逛街！
以前不舍得買的包，買！
看到喜歡的裙子，買！
觀望了很久的珠寶首飾，買！
祁小寶喜歡的玩具，買！
看著很適合祁妄的衣服，買！
總之，這個街逛的相當爽。
還有保鏢在我後面拎東西。
最後他們實在拿不下了，
小心提議：
「少夫人，要不……叫老板送貨上門吧？」
我才後知後覺，買太多了。
「唔……天也不早了，回家吧。」
我回家時，管家正好把祁小寶從幼兒園接回來。
「呀，我都忘了！」
逛嗨了……
我過去抱住祁小寶：「對不起小寶，媽咪忘去接你了。」
祁小寶搖頭：「沒關系的媽咪，管家叔叔告訴我了，媽咪逛街開心嗎？」
「開心！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我把給祁小寶買的玩具和衣服拿出來，他高興得直蹦跶。
背後，管家一臉慈愛拍下視頻，扭頭發到祁家的群。
管家：【少夫人今天去逛街，
給小少爺和大少爺買了很多東西。】
祁妄他媽：【這買的都是什麼雜牌，小妄啥時候把人帶回來，我提高提高她的品味。】
附帶轉賬五百萬。
祁妄他爺：【這就是我重孫子啊，哎喲喲，這小臉，這小聲，稀罕S了。】
祁妄他爸：【雖然祁妄才回來，但他也該擔起自己的責任了，趕緊接手祁家，我要去看我的大孫子。】
祁妄他奶：【啥時候帶回來大家瞧瞧啊，家裡也該熱鬧起來了。】
祁妄他弟：【等我回國等我回國！】
管家不語，隻一味拍視頻。
下次我再去逛街的時候，發現卡裡的錢，不少反多。
13
這天夜裡，我剛把祁小寶哄睡著，就接到了祁妄的電話。
「祁妄。」
「喂？
」
手機那頭，祁妄一直沒有聲音。
我心裡生出一抹擔憂。
「祁妄，你怎麼了？」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不……」祁妄聲音有點啞。
他停頓了一會兒，呼出一口氣，「阿眠，我明天回家。」
「我好想你。」
「好，我和小寶在家等你。」
我來到陽臺，嘰嘰喳喳說著這幾天的事。
祁妄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下。
「祁妄，昨天你媽媽加我微信了。」
「她說我審美不好，一開始我以為她是那種豪門惡婆婆，還擔心呢，結果她直接往我卡裡打了幾百萬！她讓我多花點，多買點東西就知道什麼適合我，知道以後該怎麼搭配了。」
「但其實我覺得我審美挺好的，
但她給我錢，我沒有反駁她嘿嘿。」
祁妄低笑：「嗯，按照你自己的意願來就好，不用顧及別人。」
「哦對了，我還發現一個事，管家和你爸媽他們有個群！他會拍一些我和小寶的日常發進群裡，一開始我不太高興的，但看了你家裡人的回復，又沒有不高興了。」
「祁妄，他們是因為喜歡你，才喜歡我和小寶的。」
祁妄沉默了片刻，才回答：
「我知道，我很慶幸，也很感激。」
「祁妄，你現在在哪兒啊？」
這幾天我察覺到了，祁妄忙的事不是祁家的事。
祁家那邊也在等他回去。
加上他卡裡明明有錢，卻一直沒怎麼用，我直覺和那個地下賭場有關。
「我……在郊外，在以前租的那個房子裡。
」
不是城西區，是郊外。
是他進入地下賭場時，住的那個房子。
14
昏暗的出租屋裡，東西寥寥無幾。
唯一一抹亮光，是從祁妄手機裡發出來的。
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架，身上有不少傷痕。
他這幾天來處理的，是以前在拳場留下的賬。
祁妄十八歲進入地下賭場，從籍籍無名到戰無不勝。
押他的人越多，他掙的越多，傷的也越多。
他漸漸有了選擇。
同時，也越難抽身。
各種關系盤根錯雜，他牽扯其中。
有一次打擂臺，對手輸了後，背地裡向剛一歲半的祁小寶下手。
那次，把祁妄嚇壞了。
而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隻不過以前報復的對象是他，而現在換成了祁小寶。
那一晚，祁妄枯坐許久。
最終決定放棄這份來錢快又要命的工作。
但他此前，剛答應一個老板，加入他的陣營。
那是他多番對比後的選擇。
因為祁妄出爾反爾，和老板結了仇。
因為和拳場有合同，時間未到，他隻能選擇自斷一臂，也等於葬送將來再入拳場的可能。
為此，他花掉大半積蓄，才勉強有了一絲平靜的生活。
但仍有不少人來騷擾他，請他出山。
更甚者有看上他的皮囊，想B養他的。
不得已，祁妄帶祁小寶搬了兩次家。
但這次，來找他的，是那個老板。
「那個僱佣兵從國外回來了。」
「祁妄，
當初是你主動求到我面前，讓我給你一個機會的。到頭來也是你出爾反爾，讓我損失幾個億，還成了圈子裡的笑柄。」
老板咬牙切齒。
祁妄面色平靜，「你想怎樣？」
「跟他打。」
祁妄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老板聲音陡然拔高：「那就用命打！」
「打完這一局，我就放過你。」
這終究是他欠下的。
更何況……他找到家人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該埋在過去。
最終，祁妄點頭。
久違的站在臺上時，他血液再次沸騰起來。
但這次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戰。
而是為了，自己。
他要幹幹淨淨的回祁家，要幹幹淨淨的，
愛溫眠，愛小寶。
最後，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贏了這場比賽，在醫院裡住了幾天。
出院後，他最後一次回到那個昏暗的出租屋。
手機提醒他，他關注的博主更新了。
生動活潑的簡筆畫，畫風一如既往的可愛，溫馨。
今天記錄的是，全家福。
第一張畫裡，隻有三個人。
是溫眠，小寶，和他。
第二張畫裡，卻有八個。
把他的父母，弟弟，和爺爺奶奶加上了。
第三張畫裡，又加了三個。
是她的父母，和妹妹。
文案隻有簡單的四個字。
愛屋及烏。
祁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他癱坐在地上，心口柔軟又窒息。
這個博主他關注了很多年。
她的文字，她的畫，充滿了希望和溫暖。
他這種陰溝裡的人，最向往陽光。
是什麼時候發現溫眠是這個博主的呢。
大概是她第一次來買煎餅果子的時候。
她的日常裡，有拍過她新買的粉水晶手鏈。
祁妄一眼就認出來了。
但他不敢確定，之後又去那個位置擺了幾天攤子。
很快，博主的更新裡出現了煎餅果子。
幸好，她對他有所圖。
祁妄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
他貧瘠的人生能有她貪圖的東西。
何其幸運。
後來，博主的更新裡出現了他，出現了祁小寶。
那是他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原來文字的力量那麼強。
讓他有勇氣去直面一團糟的人生。
最後，祁妄撥通了溫眠的電話，開口就是：
「我好想你。」
近乎黑暗的房間裡，隻有手機微弱的亮光。
情緒崩潰的祁妄，聽著溫眠的聲音，看著她記錄的日常。
柔軟的，暖暖的。
讓他眼淚砸在屏幕上。
她什麼都不知道，但她的文字，已經將他從深淵中拉了出來。
他真的好愛好愛她。
15
「我來找你。」
我感覺祁妄語氣不太對。
沒有掛斷電話，囑咐管家照顧好祁小寶，我開著車往城郊出發。
推開那扇緊閉的房門時，入眼是狼狽又破碎的祁妄。
我心口一疼。
「祁妄，你怎麼了？」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有些無措。
祁妄在哭,但眼裡又在笑。
湧出的情誼將我緊緊包裹。
「阿眠,我愛你。」
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
但此刻,我隻想抱一抱他。
這麼想，我也這麼做了。
祁妄也抱住我。
腦袋埋在我頸側。
「阿眠。」
「阿眠。」
他一遍一遍喊著我的名字。
我一遍一遍回應他。
可祁妄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我捧著他的臉,輕輕吻在他臉上。
「可以告訴我怎麼了嗎？」
他眼神誠摯極了。
沒有任何抵抗，一字一句，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告訴我。
「阿眠，我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
「我不溫柔，我情緒也不穩定。」
「我偏執，病態，貪婪。」
「我不敢讓你知道。」
「你喜歡那樣的我,我可以繼續裝。」
我按住他的唇,輕輕搖頭。
「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沒事了,祁妄。」
「都過去了。」
祁妄點頭。
「嗯，都過去了。」
看我掉了眼淚,他幫我吻掉。
吻著吻著，呼吸交纏。
我跨坐在祁妄腿上。
「阿眠，這裡髒。」
我看著他：「去車裡。」
「我想你,祁妄。」
話音落下，我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唇被緊緊堵住。
車裡，狹窄的空間讓空氣中的曖昧因子發酵得更濃。
我們好似不知疲憊,極盡纏綿。
16
祁家為祁妄舉辦了隆重的回歸宴。
宴會上，男女主攜手出現。
彈幕：
【我覺得祁妄，應該，不至於，最起碼……ok 他看都不看女主一眼！】
【好好好，我放心了。】
我卻有點,不太放心。
祁妄看我臉色不太好，一下緊張起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我瞪他：「你會給小寶找別的媽咪嗎？」
祁妄一頓，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
祁小寶先嚎開了。
「我不要別人當媽咪！」
「爸爸你不準找別人，我有媽咪！」
「……」
祁妄看著我倆,
無奈又無語。
「爸爸。」
「（我」祁小寶站在我這邊：「媽咪放心,我隻認你一個媽咪,如果爸爸找別人，我們就不要他了！」
我點頭：「嗯,不要他！」
殊不知,這句話成了今晚的災難。
祁妄把我按在床上時,神色不安,偏執。
「阿眠,你會不要我嗎？」
「我隻愛你,為什麼總不相信我？」
「阿眠，別不要我……」
他一邊說話一邊加大力度,我根本說不了話。
「我的錢,我的人，都給你。」
「別不要我。」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偏執的一面。
並不討厭。
隻有心疼。
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難耐的喘息。
「祁妄。」
「沒有不要你。」
「要的。」
祁妄眼前一亮。
「好，要。」
「？？？」
這人怎麼隻聽自己喜歡的啊！
最後的最後,我近乎暈過去。
恍惚聽到祁妄近乎病態的執拗。
「阿眠，我愛你，很愛很愛。」
我迷糊地回應：「我也愛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