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底下怎麼有你們這樣喪良心的人?」


 


「書記,他們這是詐騙!」


「您可是人民的書記,不是他吳家一個人的書記!」


 


「您要給我們評評理啊!」


 


吳書記雖然是吳大富的叔公,但這會兒也不敢給他們撐腰。


 


聽到我的話,頓時拔高的嗓音:「那是當然了!」


 


「吳大富,你說!你們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建仁都有對象了,還忽悠人家小姑娘!你們這是在騙婚!」


 


吳書記的話,頓時引來了村裡其他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吳建仁自己有對象,給了對象一萬塊錢,還花人家小宋的錢,太不要臉了!」


 


「而且,人家王曉雅還給了吳大富兩口子一千塊錢,他們竟然都不拿出來,還讓人家小宋回娘家拿錢!哪有這樣的道理?」


 


「就是說啊!

你們既然有錢,為什麼不拿出來用!這不是誠心坑人小蘇的錢嗎?」


 


我也哭了起來:「嗚嗚嗚!吳叔,吳嬸,你們說把我當親閨女,原來是真的!」


 


「要不然,你們咋好意思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


 


「建仁哥說,拿我當他的親妹子。」


 


「可我自己有親哥哥,我要他當哪門子哥哥?」


 


「我不信他不知道我對他的心思,我看他就是仗著我喜歡他,想騙我當這個冤大頭,幫他養他爹媽!」


 


「今天,你們必須把我給你們花的錢,還有欠我爸媽的錢全都還給我們,要不然,我就去報公安,說你們一家人合起伙來詐騙!」


 


聽到我這麼說,吳大富臉上顯出一絲慌亂:「兮兮啊,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怎麼能這樣說呢!」


 


沈桂花也道:「是啊,我和你吳叔叔,都拿你當親閨女!

你怎麼能說出這麼狠心的話呢?」


 


「而且,那些錢是你自願給我們花的啊!」


 


我哭著道:「是你們騙我說你們沒錢,我才去家裡找爸媽借錢的!」


 


「那些錢,我可一分沒留都花在你們身上了,現在知道你們是騙我的,那你們必須把錢還給我們家!」


 


吳大富還想抵賴:「兮兮啊,你前幾天可不是這樣的,怎麼去看守所見了一趟建仁,就說這種話了?」


 


「是不是你知道他要判十年,想反悔,不想照顧我們了?」


 


一旁的陸亭山忍無可忍:「夠了!分明是你們對不起宋同志,還在這倒打一耙!這世上怎麼會有你們這麼不要臉的人!」


 


吳大富和沈桂花看到身邊的陸亭山,愣了愣,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誰啊?」


 


旁人道:「這不是宋兮兮那個當連長的哥哥嗎?


 


吳大富道:「宋兮兮他哥宋文軒我認識啊,不長這樣啊!」


 


然後陰沉著臉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幫宋兮兮說話?難不成,是她相好的?」


 


9.?


 


陸亭山可是首長的孫子,天之驕子。


 


人家好心幫我撐腰,我怎麼能讓他們這麼汙蔑他?


 


立刻斥責道:「你們胡說什麼!陸同志是我哥哥的戰友,來幫我們主持公道的!」


 


「自己家門風不正,還誣賴別人!你們吳家怎麼這麼惡心?」


 


沈桂花立刻嗤笑一聲:「主持公道?主持什麼公道?」


 


「分明是找了野男人,不要我們建仁了,故意找碴兒吧!」


 


一旁的王曉雅也在一旁打量著陸亭山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沈桂花的話,跟著道:「是啊兮兮,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吳建仁,

還說過,非他不嫁呢!」


 


我看她賊眉鼠眼的,眼睛亂飄,一看她就沒安好心。


 


上去就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你知道我喜歡他,還背著我偷偷跟他處對象?」


 


「你忘了,你高中的時候吃不上飯,是我每次都跟我媽說多做點菜,帶到學校跟你一起吃!」


 


「還有,你被男同學作弄,弄得渾身湿透沒辦法見人,是我把新衣服借給你穿,還幫你討回公道!」


 


「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原本是想裝可憐,博取同情的,但我越想越氣。


 


一想到我前世被他們耍得團團轉,心裡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


 


連著扇了王曉雅好幾個嘴巴子,把她的臉都扇腫了。


 


原本還在裝模作樣的王曉雅,被我打得蒙了,反應過來後,再也維持不住剛才的淑女形象。


 


發絲散亂地指著我,跳著腳罵我:「宋兮兮,你敢打我?」


 


「你就是仗著家裡條件好,有幾個臭錢嗎?」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你之所以對我這麼好,還不是想在我身上找優越感。想看別人誇你,說你人美心善,是個大好人!」


 


我聽到這話,再次被王曉雅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王曉雅,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媽那麼多吃的,都喂了狗了是吧?」


 


「既然你不領我的情,那你也給我還錢!」


 


王曉雅叉著腰道:「那是你自願給我的,我還什麼錢?」


 


「再說了,我不就吃了你點東西,能值幾個錢?」


 


我上前就扯她的頭發:「那些東西都是我爸媽單位發的票買的,你想買有錢還買不到呢!」


 


王曉雅沒想到從前對誰都和和氣氣的我,

這次竟然這麼狠,時髦的卷發被我扯得亂七八糟,頭發上的大蝴蝶結也被我拽下來了。


 


她吃痛慘呼,眼中含淚地望向旁邊的陸亭山:


 


「宋兮兮,你這個賤人,你幹什麼!」


 


「陸同志,你快管管她!宋兮兮打人了!宋兮兮打S人了!」


 


我一看她還敢在陸亭山面前告狀,更加氣憤了。


 


「王曉雅,你眼珠子往哪兒看呢?」


 


「都懷了吳建仁的孩子了,還敢在外面勾三搭四?」


 


「人家陸同志是什麼身份,能看上你一個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


 


「還好意思罵我,你和吳建仁沒結婚領證就懷孩子,是生活作風問題!是搞破鞋!」


 


「你倆的孩子就算生下來,也是私生子!有個坐牢的勞改犯爹!」


 


王曉雅哪裡扛得住我的打,剛開始嘴裡還不幹不淨的,

不久開始求饒。


 


吳大富和沈桂花想上來拉架。


 


「宋兮兮,你幹什麼?你反了天了?」


 


「快放開她,她肚子裡還懷著我家的大孫子呢!」


 


我爸媽和嫂子卻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王曉雅忘恩負義,還造謠我們家兮兮,難道不該打?」


 


「對!就應該打S這個不要臉的爛貨,我們家兮兮對她這麼好,都喂狗了!」


 


吳大富看我往S裡打王曉雅,有些著急。


 


取了柴刀就要來砍我。


 


「宋兮兮!你給我住手!要是傷了我的孫子,我要你償命!」


 


就在吳大富的柴刀要砍在我身上的時候,一旁的陸亭山出手了。


 


他一把握住了吳大富拿柴刀的手,抬腳把他踹飛了出去。


 


身後的司機兼警衛員立刻上去制服了他。


 


「長官,您沒事吧?」


 


陸亭山搖了搖頭:「我沒事。」


 


但我卻瞥見他虎口上有一絲血跡。


 


我抓起他的手一看,果然破了道口子。


 


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吳大富道:「吳大富,我要告你謀S!」


 


「敢傷部隊來的領導,你就等著坐牢吧!」


 


老書記原本看到我們兩家打在一起,就焦頭爛額的。


 


現在看到吳大富竟然傷了陸亭山,幹脆兩眼一翻,暈S了過去。


 


10.


 


村裡人看到老書記暈倒了,七手八腳地把他抬到村裡的衛生院。


 


我也問醫生要了些酒精棉花,給陸亭山的手消毒包扎了。


 


「亭山哥,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那刀就砍在我身上了。」


 


陸亭山不在意地道:「這有什麼?

我們當兵的,受傷是家常便飯。」


 


說罷,目光在我身上轉了幾圈,揶揄著笑道:


 


「不過,真看不出來,你這麼厲害。」


 


「我還以為你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呢!」


 


經歷過前世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還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姑娘呢?


 


我不成兇巴巴的潑婦就不錯了。


 


但這人是我哥哥的戰友,今天不僅來幫我撐腰,更是救了我一命,還是要注意一下在他面前的形象的。


 


當即吸了吸鼻子,哭了起來。


 


「亭山哥,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我真的是太生氣了。」


 


「王曉雅是我高中三年的同桌,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沒想到她在心裡是這樣想我的。」


 


「還有,她我喜歡吳建仁,還背地裡跟他處對象也不告訴我。」


 


「吳家人更過分,

明知道王曉雅才是吳建仁的對象,竟然聯合起來騙我……」


 


「亭山哥,我是不是看起來很蠢?」


 


陸亭山聞言嘆息一聲,抬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你不是蠢,你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


 


「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欺負你的。」


 


「他們欠你的,亭山哥全幫你討回來!」


 


我兩輩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跟男人這麼親近。


 


感受著從陸亭山寬大手掌上傳來的溫度,我頓時有些臉紅不自然起來。


 


「那個……亭山哥,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老書記怎麼樣了!」


 


這會兒,吳書記已經醒了,村長也來了。


 


針對我和吳家還有王曉雅的糾紛,進行了調解。


 


最後說定吳大富一家吃我們家用我們家的一分不少全還給我們,

欠我們家的一百塊錢也得還給我們。


 


另外吳大富企圖傷人,弄傷了陸亭山的手,要是不想坐牢,賠償五百塊錢私了。


 


至於王曉雅,賠償我一百塊錢精神損失費,就當那些年我請她吃飯的飯錢了。


 


總共算下來,吳家要出八百八十八塊錢。


 


沈桂花在吳家的院子裡一邊哭窮一邊咒罵:「宋兮兮,你們怎麼不去搶啊!」


 


「八百八十八,你怎麼不要了我這條老命啊?」


 


我冷笑道:「嬸子,王曉雅不是給了你們一千塊錢嗎?給了我們八百八十八,你還剩一百一十二呢!」


 


「你們不想給也行啊,那就讓大山叔去坐牢!」


 


「襲擊軍人,這可是重罪啊!要蹲好幾年呢!」


 


「到時候,你們家就有兩個勞改犯了!」


 


然後看著一旁的王曉雅嘲諷道:


 


「王曉雅,

你真是好福氣啊,老公和公公都是勞改犯,你肚子裡的兒子,將來指定有出息!」


 


「你!」王曉雅被我氣得跳腳。


 


沈桂花在邊上罵她:「王曉雅,你個髒貨!爛貨!要不是你,我們家怎麼會被害成這樣?」


 


「要不是你懷了我們老吳家的孩子,我早就弄S你了!」


 


吳大富臊眉耷眼在一旁吼道:「行了!還不快把錢給他們?難道真想讓我去坐牢啊?」


 


然後一個勁地給陸亭山道歉:「領導,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千萬別讓我去坐牢,我這把老骨頭要是進去了,就沒命了啊!」


 


沈桂花罵罵咧咧,但自己男人都開口了,也隻得掏錢出來。


 


隻見她從床底下摸摸索索拿出一個手絹,打開重重疊疊的包裹,拿出一沓大團結。


 


我看到那些錢,頓時眸色一沉。


 


「還真有一千塊錢?

吳大富,沈桂花,你們倆瞞得我好苦啊!」


 


沈桂花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


 


我一把搶過她手上的錢:「拿來吧你!」


 


然後當著她的面,數了八百八十八出來,把剩下的錢還給她。


 


「吳大富,沈桂花,咱們兩家的賬就算結清了,從今往後,我和你們再無瓜葛!」


 


王曉雅轉身,弓著腰偷偷摸摸地想走,被我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