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吳家的錢給了,你的呢?」


 


「兮兮,我……」


王曉雅哭喪著臉想裝可憐,被我懟了回去。


 


「你可別說你沒錢,他們倆的一千塊錢不就是你給的嗎?」


 


「還有,你身上穿的裙子最起碼要二十塊錢!還有這個手表最少要一百二十塊錢!」


 


「這是看見的,看不見的,還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錢呢!」


 


「我就問你要一百塊錢的精神損失費,你都不肯給?」


 


王曉雅眼看跑不了了,隻能打開包,不情不願地拿了一百塊錢出來。


 


「兮兮,是不是給了你這一百塊錢,你以後就不會找我麻煩了?」


 


「你那位……陸同志,不會再找我們麻煩吧?」


 


我一把將錢搶過來:「你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11.


 


我打也打了,錢也拿了,氣也出了,帶上我們一大家子人打道回府了。


 


出門的時候,王曉雅想跟我們一起走,卻被吳家老兩口抓了回去。


 


「王曉雅!你給我站住!」


 


「你說,剩下的錢藏哪兒了?」


 


「是啊,我兒子可是給了你一萬塊錢!還有九千呢?」


 


「那可是我兒子拿命換來的錢,你一分都別想拿走!」


 


……


 


聽著身後的嘈雜聲逐漸遠去,我心中一陣暢快!


 


吳家這老兩口可不是省油的燈,王曉雅,以後有你受的!


 


陸亭山把我們送回了宋家,晚上我爸媽要留陸亭山吃飯。


 


嫂子去醫院值夜班了,我和陸亭山在院子裡擇菜,順便把五百塊錢數出來遞給他。


 


「亭山哥,給,這是吳大富賠你的營養費。」


 


陸亭山卻不肯收:「要不是你,他們也不會賠這個錢,這錢我不能要,兮兮你拿著吧。」


 


我道:「那怎麼行?這錢是吳大富賠給你的,我怎麼能拿?」


 


「你看我雖然跟他們斤斤計較,但我不是貪財的人。」


 


「該是我的錢,我會一分不少地要回來,不是我的錢,我堅決不能拿!」


 


陸亭山為難地看著我:「那要不……你先替我保管吧?」


 


我有些詫異:「我?為什麼要我替你保管?」


 


陸亭山坐直了身子,臉上微微有些泛紅:「宋兮兮同志,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跟我處對象?」


 


「如果你同意的話,你就是我女朋友,替我保管這些錢天經地義!」


 


陸亭山的話,

讓我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什麼啊!」


 


「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呢!」


 


陸亭山卻道:「我和你哥哥是認識好多年的戰友了,我早就從他那裡看過你的照片,也聽說過你的事情。」


 


「我遠比你以為的要了解你的多。」


 


「我知道你剛從上一段不好的感情中抽身,也許暫時不想談下一段感情,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他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頭一熱,不由得臉頰發燙:「我……我考慮一下!」


 


然後拿起摘好的豆角,快速地回了廚房。


 


晚上陸亭山和我爸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小陸啊,你這次的任務要多長時間啊?」


 


「有空啊,

就在我們家多住幾天!」


 


「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也不能辦得這麼順利。」


 


「你可是我們一家人的大恩人啊!」


 


陸亭山道:「叔,這次的任務比較緊急,我明天就要回部隊。」


 


「下次,下次有假和文軒一起回來看您!」


 


我爸聞言有些可惜地道:「怎麼這麼急?」


 


「你這個小伙子人不錯,我挺喜歡的,比那個吳建仁看著順眼多了,還想讓你跟我們兮兮多聊聊呢!」


 


我媽笑著撞了他一下:「喝多就胡說八道!」


 


又朝陸亭山道:「小陸啊,別聽你叔的,他喝醉了!」


 


「你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我們小門小戶的,哪裡配得上。」


 


卻聽陸亭山紅著臉道:「阿姨,這件事情,我和兮兮提過了。」


 


「但她好像有顧慮,

沒有答應我的請求。」


 


「您和叔叔能不能在兮兮面前幫我說說好話?」


 


「我保證,絕對不會像那個吳建仁一樣,做讓兮兮傷心的事情的!」


 


陸亭山的話,讓我爸媽瞬間渾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小陸,你說的是真的?」


 


「你對我們兮兮……有那個意思?」


 


陸亭山正要開口,立刻被我捂住了嘴:「爸媽!你們別聽他的,他喝醉了說胡話呢!」


 


沒想到,陸亭山卻抓了我的手,揣在了自己懷裡。


 


滾燙的手心燙得我心尖一顫。


 


他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酒醉,紅著臉,十分認真地道:


 


「兮兮,我沒開玩笑。」


 


「我第一次在你哥錢包裡看見你的照片,就喜歡你了。」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今年二十五歲,沒有婚史,無感情史,也沒有關系曖昧糾纏不清的女同事,家裡有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每個月工資一百一十塊,無不良嗜好……」


 


「隻要你答應我,我回去,我就打結婚報告!!!」


 


我聽他這麼說,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


 


「爸媽,我扶他回屋休息一下,醒醒酒。」


 


「他的話你們別當真,我哪裡配得上他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陸亭山可是他們部隊的兵王,全能型人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營長了。


 


父母都是體制內的,他爺爺,更是不得了的大領導。


 


他們這樣的人家,怎麼看得上我?


 


更何況,我和吳建仁的事情還沒完呢!


 


12.


 


送走了陸亭山,我反手就是一封舉報信送到了公安局。


 


把吳建仁替人頂罪的事情揭發了出來。


 


事情敗露,真兇很快就落網,被判了槍斃。


 


而吳建仁因為妨礙司法公正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讓他頂罪的,是吳建仁上班的廠裡的廠長的兒子。


 


人家花了錢,人還是S了,把氣全撒在了吳家身上。


 


吳建仁在裡面坐牢,他們動不了他,但吳大富和沈桂花可是跑不了的。


 


直接被一大批人追債上門,要他們把一萬塊錢吐出來。


 


王曉雅給吳家的一千塊錢,有八百多賠給了我們家,剩下的錢,早就花完了。


 


吳家老兩口就是砸鍋賣鐵也拿不出來,隻能去找王曉雅。


 


沒想到王曉雅早就聽到風聲不對,帶著錢跟人跑到廣東去了。


 


就連她父母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吳家人拿不出錢來,隻能把村裡的房子抵給他們,然後籤下巨額欠條。


 


老兩口為了還債,每天起早貪黑,沒日沒夜地幹活。


 


賺到一點錢,追債的就上門要錢。


 


不到一年的時間,吳建仁他媽的身體就垮了。


 


前世,我為了給他媽治病,不惜賣血、賣腎。


 


這次沒人管她,吳大富也沒錢給她治病,很快就病S了。


 


隻留下吳大富一個人繼續還錢。


 


至於我,在家裡的安排下進棉紡廠上了一年的班。


 


第二年,國家恢復高考,我報名參加了考試。


 


前世,我在高中的時候成績很好,所以高考的時候如願考上了自己心儀的學校,成了一名醫學生。


 


陸亭山沒有放棄對我的追求,

每次有假期,或者辦事路過我們學校,他都要來看我。


 


嫂子則是隨軍掉了哥哥他們軍區的醫院上班,第二年就給我生了個侄子。


 


大三那年暑假,我放假回家看爸媽。


 


傍晚陪我媽逛街買菜的時候,遠遠地看到街上有個老頭在要飯。


 


「行行好……你們行行好……給點錢吧……」


 


我覺得那個老頭有些眼熟:「那是……」


 


我媽媽嘆氣道:「那是吳大富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們村裡的房子被收走之後,兩個人隻能住在村裡的破祠堂裡。」


 


「前兩年沈桂花S後,吳大富賺不到錢,但追債的天天上門逼債,幹脆把他的腿打斷了,

讓他出來要飯。」


 


「聽說要不到錢,他們還要打他!」


 


我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面上卻裝出一臉驚訝的樣子。


 


「這麼慘啊?」


 


「那吳建仁呢?算算日子,他也該出來了吧?」


 


我媽道:「說起這個,我還有些後怕。」


 


「吳建仁出獄後,來家裡找過你。」


 


「說想跟你道歉,讓我們告訴他你的下落。」


 


「我和你爸怕他傷害你,就沒告訴他。」


 


「後來聽說他去廣東找王曉雅去了,不知道怎麼就吵起來了,把王曉雅捅了十幾刀,人沒S,但是吳建仁又進去了。」


 


「他這才出來沒多久呢,又犯事進去,重判,聽說又判了七年!」


 


我聽後,不得不感嘆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比如吳建仁的十年牢獄之災。


 


我媽看我想事情出神,伸手在我眼前揮了一下。


 


「想什麼呢?」


 


「媽問你,你和小陸的事情怎麼樣了?」


 


「媽看得出來,小陸對你是真心的。」


 


「雖然我們家的門第不如他們陸家,但這些年他是怎麼對你的,我和你爸都看在眼裡。」


 


「你是願意啊還是不願意啊?給句痛快話,要是不願意,也別耽誤人家小陸。」


 


「他也老大不小了。」


 


「明明我才是你女兒!」


 


我媽道:「你少貧,到底怎麼樣了?」


 


我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


 


「嗯!」


 


我媽面上一喜:「你答應了?」


 


我道:「他說……他已經和他家裡人說了,同意我們的婚事,等我畢業,

就打結婚報告。」


 


「到時候我和嫂子一起隨軍。」


 


「隻是,我有些不放心您和我爸。」


 


我媽笑道:「哎呀,這怕什麼?」


 


「我和你爸還有幾年就退休了,到時候跟著你們過去,幫你和你哥帶孩子!」


 


我挽著我媽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夕陽落在我們的肩頭,覺得心裡滿滿的。


 


或許,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