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是京城第一美人。


 


卻在進宮前一日與馬奴苟合被人發現。


 


向來高傲的嫡姐靠在赤裸著上身的馬奴懷裡,並揚言道此生非馬奴不嫁。


 


父親大怒,下令將馬奴處S。


 


並將嫡姐強行綁入宮中完婚。


 


回門那日,嫡姐一把火燒了丞相府。


 


所有人葬身火海。


 


再睜眼,我與嫡姐雙雙重生。


 


嫡姐正抱著父親的腿哭訴自己不願進宮。


 


我走上前來。


 


「女兒願為父親分憂,替姐姐入宮。」


 


1


 


嫡姐謝知凝是京城第一美人。


 


父親為鞏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費盡心思將嫡姐培養成名門閨秀。


 


言語稍有不慎就會得到父親的批評。


 


父親更是瘋狂到按照皇後的禮儀安排嫡姐的吃穿用度。


 


奢靡至極。


 


前世,謝知凝聽從父親的安排,在祖母的壽宴獻出一支霓裳羽衣舞,引得賓客贊賞連連。


 


果然,第二天聖旨便傳到了丞相府。


 


皇上要娶嫡姐為皇後,日子定在七日後。


 


一時之間,滿城風雨,所有人都在贊嘆嫡姐的命好。


 


從今往後,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若生了嫡子,更有機會當上太子繼任大統。


 


這可是其他京城女子求也求不來的歸處。


 


而如今,我看見後山處身穿紅裙的謝知凝接過婢女拿來的石塊狠心砸向自己的腳腕。


 


隨後一瘸一拐走到前庭抱著父親泣數行下:


 


「父親,我跳不了了。」


 


我便知道,她也重生了。


 


2


 


父親十分訝異,

面容嚴肅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日壽宴,來的可都是朝中數一數二的官員。


 


更別提那位高坐龍椅之上的人,定有耳目安插在丞相府中。


 


而他剛和同僚誇下海口,到如今卻出了這種岔子!


 


謝知凝收了眼淚,突然惡狠狠看向我。


 


「是謝知溪!她嫉妒我能為父親壽宴祝賀,故意撞到我身上松了手中的石塊!」


 


湊熱鬧湊到自己身上。


 


我皺眉反駁:


 


「明明是你——」


 


謝知凝的婢女小梅走上前大聲打斷我的話。


 


「奴婢親眼看到二小姐拿著石塊,還未來得及阻止大小姐便受傷了。二小姐果然心腸歹毒,連老爺的壽宴上都敢陷害嫡女。」


 


「啪!」


 


父親的巴掌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頭被打偏到另一側,正好看到謝知凝得意洋洋的表情。


 


我的母親原是府中丫鬟,但相貌絕美。


 


某次父親趁醉酒執意要納為通房。


 


而母親在生下我不久便驟然離世。


 


謝知凝和嫡母仗著我不受寵,對我百般N待,祖母更是冷眼旁觀。


 


從小我便受盡欺凌。


 


謝知凝每次犯錯都會推到我身上,讓我替她受罰。


 


而前世,我意外發現即將成為皇後的謝知凝與馬奴苟合。


 


馬奴想要S我滅口時正好被早朝的父親看到,尤其是那掛在腰間的、謝知凝的貼身之物。


 


這才棒打鴛鴦,將嫡姐與馬奴狠狠拆散。


 


如今又添新仇,謝知凝恐怕對我恨之入骨。


 


謝知凝被小梅攙扶著慢悠悠離開了,搖搖欲墜的身影讓人憐愛不已。


 


我則跪在地上等待父親的怒火。


 


在父親手中的長鞭揮向我之際,我閉眼大喊道:


 


「父親,知溪願將功補過,替長姐上臺。」


 


3


 


父親丟下手中的長鞭,連忙將我扶起。


 


「好知溪,你說你可以?」


 


「長姐前日裡教過我一些,想來是沒問題的。」


 


父親遲疑了。


 


「可這樣凝兒就——」


 


我補充道:


 


「我與長姐容貌相似,身形又大差不差,隻要戴上面紗定能以假亂真。」


 


我雖是丞相府庶女,但從未受過小姐的待遇。


 


我出生那天,一隻黑烏鴉飛進產房中S在了母親腿邊。


 


祖母視為不祥,從不待見我。


 


嫡母也借口日日壓著我。


 


我從未讀過私塾,更別提琴棋書畫舞樂詩書了。


 


可謝知凝不知道的是,重生之後我每夜反復練習霓裳羽衣舞,就是為了在這壽宴之時一鳴驚人。


 


因為我知道,皇上今天會親臨丞相府。


 


這是我掌握人生的機會。


 


而父親,對他來說官位和臉面才是最重要的。


 


……


 


閨房內,我穿著原本為謝知凝準備的衣裙,用面紗遮住了微腫的臉。


 


紗織的腰帶輕系,襯得腰肢盈盈一握。


 


這時我的婢女小竹過來,在我耳邊悄聲道:


 


「不出二小姐所料,大小姐真的去馬場了。」


 


今日壽宴,奴僕和賓客都在前庭,馬棚那怕不是隻有那馬奴一人。


 


謝知凝,就這麼急不可耐了?


 


4


 


宴會很快開始。


 


原本熱鬧的壽宴因皇上突然到來而變了味道。


 


父親低著頭,餘光瞥見皇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額頭隱隱冒出冷汗。


 


我深呼一口氣,走上臺來。


 


熟練擺動著往日裡重復過無數遍的舞姿。


 


一舞畢,掌聲起。


 


我退居一旁聽著沈將軍和孟尚書的客氣吹捧:


 


「美人出南國,灼灼芙蓉姿!」


 


「整個京城怕也看不到如此絕美的舞姿了。」


 


「是啊是啊。」


 


而主位上俊朗的聲音傳來。


 


「孤看,可稱之為京城第一美人!」


 


果然,皇上走上前來一把扯下我的面紗。


 


眾人哗然。


 


原本謝大小姐的舞曲怎麼突然變成了謝二小姐?


 


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更何況,傳聞中的二小姐不學無術、行跡放浪。


 


可現在看來……


 


嫡母在我身旁臉色發白,但仍強撐著。


 


我不卑不亢,恭恭敬敬行個禮,低頭溫順道:


 


「知溪仰慕陛下已久,自知身份配不上陛下,所以央求姐姐讓臣女在祖母壽宴上獻舞一曲以博陛下歡心,便是知溪的福分了。」


 


皇上眼底興趣更濃了。


 


5


 


我被特意批準坐在一旁吃宴。


 


耳邊的恭維聲此起彼伏,我的思緒卻飄到了別處。


 


前世,謝知凝與馬奴苟合被發現後。


 


父親氣極,暗自處理掉馬奴後,又將謝知凝連夜綁入宮中完婚。


 


等到回門那日,謝知凝像是突然想通了般跪在父親面前服軟。


 


一向疼愛她的父親自是不會再多說什麼。


 


可沒承想,她竟然趁大家熟睡之際,放火燒了整個丞相府。


 


我S後的魂魄四處飄蕩,竟意外發現母親的S不是意外。


 


而是嫡母因父親夜夜留宿在母親那,心生妒忌。


 


親自下毒將母親折磨致S。


 


這一世,我不僅要活下去。


 


還要他們血債血償!


 


和前世一樣,宴會最後,皇上臨時起意要去馬場看看汗血寶馬。


 


那是去年皇上賞與父親的,父親特意重金招了力大活好的馬奴細心打理。


 


那馬奴長得俊美,身材又高大威猛。


 


每每路過馬場時,馬奴一身腱子肉都讓人移不開眼。


 


任哪個婢子看到都會心猿意馬。


 


前世裡婢子們都在下注賭誰會大膽示愛,

拿下馬奴。


 


卻沒想到最後竟是平日裡墨守成規的大小姐。


 


這一次謝知凝竟不惜砸傷腳腕,也要和馬奴雙宿雙飛。


 


而謝知凝也知道前世的一切,會算準時機離開馬場。


 


可她不知,我早已派小竹從春樓買了些春藥放進馬奴的水壺裡。


 


嫡母看到我就心生厭煩,如今我又搶了自己女兒的風頭,見宴會終於結束,想要借口頭痛回去休息。


 


卻被我SS拉住手。


 


「母親不如一起?」


 


好巧不巧,沈將軍馬屁拍到馬腿上:


 


「謝夫人果然不偏不倚,與庶女感情也是一樣地好哇。」


 


嫡母推脫不了,隻能狠狠給了我一記眼神。


 


量我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些什麼。


 


可她不知道的是,做了什麼的卻是她的女兒謝知凝。


 


6


 


剛踏入馬場,便聽到馬奴的房裡傳來令人遐想的聲音。


 


父親的臉色紅了白,白了紅。


 


隨手抽出飼草旁壓草的木棍,正要踹開門。


 


卻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眷戀無比:


 


「周郎,你帶我走,我們離開這吃人的京城如何?」


 


父親的動作瞬間頓住了,心裡湧上一陣不好的預感。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旁的小太監猛地踹開了門。


 


門內的場景卻讓所有人驚掉了下巴。


 


隻見原本腳腕受傷的謝知凝,此刻正躺在滿身是汗的馬奴身下。


 


嚶嚀出聲。


 


而那馬奴手中,正抓著謝知凝的赤色鴛鴦肚兜。


 


馬奴最先反應過來,嚇得翻身滾落在地,一把揪過地上掉落的衣裳遮住自己的身體,

絲毫不在乎床上的謝知凝。


 


馬奴深呼一口氣,猛地跪下朝父親磕頭。


 


「老爺恕罪老爺恕罪,奴才原本在馬場好生喂養那汗血寶馬,是大小姐突然闖進來抱住了我!」


 


小太監尖聲打斷馬奴。


 


「大膽!皇上在此,竟然不行禮!」


 


倒是皇上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率先問。


 


「你當真中意謝大小姐?」


 


馬奴這才注意到為首的黃袍男子,瞬間大汗淋漓,連聲音都顫抖起來。


 


「我、我——」


 


誰都知道丞相府的謝知凝生來就是要做皇後的。


 


他費盡心思勾引謝知凝,與她苟合,不過也就是想以後謀個好出路。


 


如今人贓並獲無異於給皇上戴帽子啊!


 


謝知凝是父親最得意的作品,

遇事波瀾不驚,隻幽幽整理好衣裳。


 


上前跪下行禮,姿態柔弱但眼神堅定:


 


「皇上,臣女對馬奴一見鍾情,懇求成全。」


 


重生之後,父親依舊日日要求她在房內練舞,為了練就巴掌寬的腰肢,就連每日的吃食都要嚴格控制在半兩。


 


好不容易今天得了空來找馬奴傾訴肝腸,卻沒想陰差陽錯被提前發現。


 


既然皇上在此,她謝知凝必定要與周郎爭一番。


 


這樣才有一線生機。


 


我瞥了眼馬奴的長相,雖寬肩細腰但胡子拉碴,身上還有一股馬糞的臭味。


 


又悄悄抬頭看了眼皇上,體型修長輪廓清俊,看起來倒是十分清爽。


 


正如謝知凝所料,一陣寂靜之後,身前的天子終於發話了:


 


「既然如此,那便賜婚。」


 


謝知凝高興至極,

正要謝恩卻聽到讓她抓狂的話。


 


「孤對謝知溪有意,正好鳳位懸空,日子就一同定在七日後吧。」


 


隨行的官員祝賀著父親。


 


謝知凝這才注意到我身上所穿的原本應是她上臺所穿的百褶月華裙。


 


而嫡母聞言,竟直挺挺暈了過去。


 


7


 


嫡母醒來後說什麼也不能接受。


 


認定是馬奴使了狐媚子手段要毀了她的愛女,派人把馬場翻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