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朋友是純情小狗,牽手都會臉紅。


 


好不容易把他哄上床。


 


卻意外看見他的消息。


 


一個備注名為「165/95/21」的女孩發了一張自拍。


 


起因是女孩發了一張櫻花的照片。


 


江尋回復她:「鏡頭反轉,看看我的春天。」


 


我嗤笑一聲,按滅手機。


 


把妹王這個詞出現前。


 


他們都叫我海王的。


 


1.


 


事後,江尋在浴室洗澡。


 


手機落在床上。


 


屏幕閃爍,備注名為【165/95/21】發來了一張圖片。


 


這個備注讓我有些意外。


 


我和江尋交往這半年。


 


他表現得一直很純情。


 


牽手會害羞得紅了耳朵。


 


接吻時身體微顫,

動作青澀木訥。


 


隻要我稍微靠近一些,他都會緊張得不知所措。


 


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深層次交流。


 


他耳尖紅得滴血,眼睫輕顫,不敢看我。


 


手機上的備注讓我產生一種割裂感。


 


【165/95/21】,身高,體重,年齡。


 


聊天頁面中,女孩給他分享了一張櫻花的圖片。


 


江尋回復她:「鏡頭反轉,看看我的春天。」


 


這才有了女孩的自拍照。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我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純情小狗原來還是個把妹王。


 


我嗤笑一聲,暗滅手機。


 


江尋手段拙劣,還隻停留在口頭。


 


那個女孩才二十一歲,還很年輕。


 


這種話足夠讓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心生悸動。


 


果然還是我年紀大了。


 


看到男友出軌。


 


我竟生不出半點憤怒或者傷心的情緒。


 


那個聊天記錄。


 


就像是一塊Ṱųₕ小石子投進海面。


 


驚不起半點波瀾。


 


江尋洗完澡,頭發還帶著水汽。


 


蹭到我頸窩,聲音黏黏糊糊的。


 


「姐姐,我是不是表現不好……」


 


小狗一樣湿漉漉的眼神,期待的看著我。


 


我安撫地揉了揉他微潮的頭發。


 


「沒有,我很滿意。」


 


這是實話,我對江尋挺滿意的。


 


年輕,長得不錯,各方面都符合我的要求。


 


得到肯定,江尋將我緊緊摟在懷裡。


 


一遍遍重復:「姐姐,

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心不在焉地敷衍:「嗯,我知道。」


 


手已經摸至他勁手的腰間。


 


聽著耳畔他呼吸加重。


 


動作急促。


 


輕吻在他喉結上。


 


江尋大概不知道。


 


把妹王這個詞出現Ťü₊前。


 


他們都叫我海王的。


 


2.


 


我現在 28 歲。


 


對很多事都沒那麼在意。


 


頗有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樣。


 


以至於,我意外撞見江尋和朋友詆毀我時。


 


我也沒有太大反應。


 


江尋還在讀大學。


 


年輕人總喜歡熱鬧的氣氛。


 


學校附近的燒烤店,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圍坐在一起,吃烤串,

喝啤酒。


 


一個無聊的話題,都能笑得很開心。


 


我忙了半個月,終於空闲下來。


 


想著挺長時間沒見江尋,來他學校找他。


 


剛將車停好,就看見被眾人圍住的江尋。


 


我給他發信息,他沒看。


 


來都來了,我也不可能無功而返。


 


索性坐在不遠處等他結束。


 


看著一群年輕人朝氣蓬勃,我興趣盎然。


 


直到,聽到他們的話題變成了我。


 


「尋哥,你和你那個姐姐最近發展怎樣?」


 


江尋喝了口酒,漫不經心搖頭:「沒怎樣。」


 


眾人對這個模糊的回答並不滿意。


 


纏著他說清楚。


 


「沒怎樣是怎樣?」


 


江尋嗤笑一聲:「快分了吧。」


 


說話的男生豎起大拇指:「早該分了,

你那個女朋友都快三十歲了,這不老牛吃嫩草嗎?」


 


說罷,桌上人笑成一團。


 


「女人還是得年輕,我看小何學妹就不錯,每次看到尋哥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是啊,尋哥你啥時候分手,給小何學妹一個名分?別在老女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江尋不置可否:「過段時間吧,還沒玩夠。」


 


周圍人噓聲一片,語氣曖昧:「懂得懂得,老女人畢竟更有經驗。」


 


「……」


 


3.


 


我沒繼續等他。


 


江尋喝了不少酒。


 


我找他,是為了放松。


 


很顯然,一個酒鬼會讓我ťû⁾的興致大打折扣。


 


不得不說,江尋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


 


我也沒玩夠。


 


但這並不影響我再找一個替補。


 


當然,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年頭,想找一個長得不錯,身體幹淨的男人,不太容易。


 


遇見江尋時,我還沒和前任分手。


 


我是個婚紗設計師。


 


開了個工作室。


 


經常會接待一些準新娘。


 


江尋是我曾經一位客人的弟弟。


 


一開始,我對他隻有單純的對美色的欣賞。


 


長得好看,總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直到某天下班,我在路邊偶遇了他。


 


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孤單,落寞,像無家可歸的小狗。


 


委屈巴巴的看著我,叫我姐姐。


 


實在惹人憐惜。


 


我對男人的喜歡十分淺薄。


 


不想去了解他們的過往經歷和內心世界。


 


我在乎的是,他是否能調動我的興致。


 


他的身體能否取悅我。


 


其他的,對我來說,不重要。


 


當我意識到,我對江尋起了心思後。


 


再回頭看前任,隻覺得寡淡無味。


 


我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我很快提出了分手。


 


哪怕他並不願意。


 


哭著,懇求著,求我不要分手。


 


我隻覺得厭煩。


 


4.


 


新鮮感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我對江尋。


 


睡了一次,不至於讓我完全膩味。


 


也不會因為他說了什麼。


 


破壞我想要放松的心情。


 


從學校離開後。


 


我走進了酒吧。


 


放任著酒精麻痺我的神經。


 


讓持續高強度思考的大腦放松下來。燈光晃動閃爍,耳邊音樂震耳欲聾,舞池中男男女女亢奮的扭動身體。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這種地方。


 


但幹喝酒總是沒什麼意思的。


 


很輕易的,我找到了興致。


 


不遠處的卡座,一群富二代在給一個侍應生灌酒。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讓我感興趣的是那個侍應生。


 


他長得實在太好了。


 


昏暗的燈光下,整張臉都湿漉漉的。


 


臉頰泛著紅暈,喉嚨發出嗚咽。


 


想張開嘴巴緩口氣。


 


迎接他的卻是一記巴掌。


 


一雙眼睛因為生理性的眼淚,顯得霧蒙蒙的。


 


微微上揚的眼尾泛紅。


 


同樣的工作服在他身上顯得更有質感。


 


他被人按在卡座上,衣服凌亂。


 


繃開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


 


嘴角溢出的酒水順著領口流下。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過明顯。


 


他很快就察覺到了。


 


朝我投來求救的目光。


 


我欣賞地看著他,卻不為所動。


 


他才失落得移開目光。


 


直到他將酒喝完,那群人才放他離開。


 


路過我時,他垂著頭。


 


仿佛看不見。


 


我伸手攔住了他。


 


看著他抬眼時,毫無情緒的眼眸。


 


幫他將領口的衣服整理平整。


 


侍應生大概沒想到,我攔住他隻為了幫他整理衣服。


 


有些錯愕地盯著我。


 


我緩緩勾起唇角,心裡想的卻是:


 


江尋真應該在這裡。


 


好好看看,學習學習,什麼才是海王。


 


5.


 


他別過頭,眼眸低垂:「您不需要這樣。」


 


此時此刻,他像極了一朵倔強破碎的小白花。


 


我挑眉:「怪我沒幫你?」


 


他抿唇,沒有說話。


 


卻是默認了。


 


我輕笑了聲:「你覺得我幫你,對你是一件好事嗎?」


 


他微微蹙眉,不太明白我的話。


 


酒吧燈光迷離,男男女女放肆地舞動。


 


「我對英雄救美或者美救英雄的戲碼沒興趣。或許,我這麼做,你會有片刻心動。過了那一刻呢?」


 


他漂亮的眼睛透著迷茫。


 


侍應生看著很年輕。


 


和男人一樣。


 


我也喜歡年輕新鮮的。


 


所以此刻我很有耐心給他解釋。


 


「你很缺錢,我救了你,會讓你失去這份來錢快的工作。」


 


顯而易見的。


 


如果不是缺錢,沒有人願意做這種工作。


 


他這張臉漂亮得過分。


 


隻要他願意,想要B養他的富婆不計其數。


 


就算我幫了他,給了他錢。


 


自尊心會讓他沒辦法輕易接受我。


 


我對養出一個白眼狼沒有興趣。


 


侍應生低低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說完,就要離開。


 


我將名片塞進他的口袋。


 


「如果,你厭倦了這個工作,可以聯系我。」


 


聞言,他皺眉,想要扔掉名片。


 


「我是說,介紹工作。」


 


他東西僵了一瞬。


 


將名片塞回口袋。


 


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朝著他揚起唇角。


 


魚餌撒下去了。


 


我很有耐心,等他咬鉤。


 


6.


 


男人對我來說隻是生活中的一劑調味品。


 


江尋有段時間沒找我了。


 


我也沒有主動找他。


 


突然給我發信息,說想我。


 


我就知道,他大概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人隻有在心虛的時候,才會格外殷勤。


 


大概是為了彌補自己那些可笑的愧疚感。


 


江尋格外賣力。


 


我剛到家。


 


就看到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桌上都是我愛吃的菜。


 


他手藝一般,和飯店沒有可比性。


 


但我還是開口誇他。


 


「好吃,我們找找真的好厲害!


 


找找。


 


是我對他的稱呼。


 


這個時代,寶寶早就通貨膨脹了。


 


雖然找找也挺隨便的。


 


但足夠特殊,親密。


 


會讓他以為,他在我心裡是獨特的。


 


江尋耳框泛紅,似乎是害羞:「姐姐喜歡就好。」


 


我從不吝嗇對他說好話。


 


動動嘴皮的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心情愉悅了。


 


也能更好地取悅我。


 


一頓飯後,江尋開始和我談心。


 


說起自己的童年陰影,少年孤單。


 


想要借此來勾起我的憐憫。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


 


眼睛卻放在他隱約可見的鎖骨上。


 


在他眼尾泛紅,聲音哽咽時。


 


幫他擦掉眼淚,手卻不經意地撩撥著。


 


我當然知道江尋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減輕自己Ṫŭ̀₃的愧疚感。


 


給自己的背叛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同樣的,我也需要給自己找一個借口。


 


7.


 


天花板的燈光不斷晃動。


 


江尋眼底欲色濃重。


 


他的吻湿漉漉的,在我脖頸處流連。


 


鼻尖不停蹭著。


 


諷刺的是。


 


此刻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各懷鬼胎。


 


好在,這並沒有影響我的體驗感。


 


一切結束後。


 


我渾身疲憊,癱軟在床。


 


任由他幫我清理。


 


他動作仔細輕柔。


 


神色認真得好像在對待什麼貴重物品。


 


江尋抱著我,一遍一遍說愛我。


 


說他真的好喜歡我。


 


不知道是在哄我。


 


還是在騙他自己。


 


我回抱著他,溫柔地回應。


 


直到,放在床頭櫃的兩部手機同時響起。


 


虛假的溫情好像被撕開一條縫隙。


 


江尋眉頭微皺,裝作沒聽見。


 


他的手機一直響,有點吵。


 


我推了推他:「去看看?」


 


江尋身體僵了一瞬。


 


很快又狀若無事,在我臉上輕輕吻了吻。


 


「姐姐,我去看看。」


 


看到手機時,他眼神閃過一瞬心虛。


 


我假裝看不見。


 


擔心道:「會不會是什麼重要的事?」


 


江尋掙扎了片刻,點頭:「學校出了點事,

我得去解決。」


 


我十分大度:「快去吧。」


 


他臉上透露出不舍和糾結。


 


卻還是離開了。


 


我聽著關門聲,長長吐出一口氣。


 


還好他走了。


 


不然,我怎麼去見下一個呢?


 


8.


 


去見賀瑾舟已經是晚上了。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廳。


 


剛進門,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穿著半舊的襯衫牛仔褲。


 


努力想要裝作坦然。


 


神情卻還透露出局促不安。


 


「你……你上次說工作……」


 


賀瑾舟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我喝了口咖啡:「我可以給你介紹。」


 


他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對我仍有防備:「太過分的我不做。」


 


我朝他笑了一下:「放心,正經工作,五險一金。」


 


他才稍稍放下心:「是什麼工作?」


 


「我的助理。」


 


賀瑾舟有些糾結:「可你應該能找到更好的,為什麼選我?」


 


我坦誠道:「你長得不錯。」


 


賀瑾舟垂眸:「如果你是同情我,才……」


 


「不是。」


 


我打斷他:「你除了當我的助理,還需要兼職一下模特。」


 


他還是太天真。


 


為了一個感興趣的男人,不計成本地投入。


 


這是一件蠢事。


 


在我看來,男人隻有兩種作用。


 


要麼給我提供情緒價值。


 


要麼給我帶來物質。


 


目前,他在我眼中,唯一值錢的隻有一張臉。


 


就像他說的,我不缺助理。


 


但這麼漂亮的男模特不多。


 


加上我有興趣,也樂意給他一點方便。


 


就像我說的那樣。


 


我單純為了他的臉買單。


 


上班時間,我不會給他半點優待。


 


該幹的活,一點不少。


 


工作室經常會有一些體力活,我都交給了他。


 


一開始他還不熟練,身上都是青紫。


 


我沒有過多關心。


 


隻扔給他一盒跌打損傷的藥。


 


距離剛好,不遠不近。


 


不至於讓他太抗拒。


 


也不至於讓他沒有遐想空間。


 


9.


 


對賀瑾舟這種不清楚的模糊態度持續了兩個月。


 


江尋大概是把妹王當膩了。


 


給我發信息的頻率也高了起來。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但我還是會偶爾敷衍他那些膩味的情話。


 


讓他覺得,我一無所察。


 


新舊更替需要循序漸進。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拿下賀瑾舟之前。


 


我不會主動結束和江尋的關系。


 


但機會很快就來了。


 


外出團建時,遇到了陸斐。


 


我的前任之一。


 


比起其他前任,陸斐比較特殊。


 


因為他是第一個主動綠我的。


 


陸斐看著有些滄桑。


 


我在心裡暗自感嘆。


 


果然,男人的花期很短。


 


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我臉上露出了異樣。


 


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身邊人的衣服。


 


坐在我身邊的是賀瑾舟。


 


他一直都是一個敏感的人。


 


所以很輕易看見了陸斐。


 


我們的位置比較顯眼,陸斐一眼就能看見。


 


在一起多年,哪怕我背對著他。


 


他也會認出我。


 


在他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時。


 


我立馬起身說自己去洗手間。


 


賀瑾舟有些復雜的看著我。


 


想說什麼,卻還是沒張開嘴。


 


如我所料的,陸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阿霧……你過得還好嗎?」


 


他聲音微啞,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皺眉,想要甩開他的手。


 


可惜,他抓得太緊。


 


「陸斐,松手!」


 


他並不動,隻拽著我不放。


 


「你一定要這樣躲著我嗎?」


 


他深情款款的模樣讓我反胃。


 


好在,賀瑾舟終於來了。


 


10.


 


賀瑾舟將陸斐拉開:「她讓你松手,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