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固有一S,不是被弄S,就是自己去S,早S晚S都得S。你想S的話,我親自給你用藥。」


凌驍狠狠地揉了揉我的腦袋,抹布洗臉一樣把眼淚給我擦幹淨,又似乎嫌棄地把淚水拍在我兩邊肩膀上。


 


「現在這種技術很發達,你不會痛苦。」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把我的檢查報告搶回來。


 


凌驍跟我算是S對頭,時常見不得我好。


 


小時候搶我糖吃,長大後跟我搶第一。


 


三年前我結婚的時候他給我送的是花圈,上面寫的是裴紀的名字,氣得我提刀直接S到了他家,誰知他當晚就逃出國了。


 


凌驍把室內的電視打開,很犯賤地調到娛樂新聞,畫面中正是裴紀接受採訪的畫面,他正在解釋秦泱泱小三一事。


 


為了澄清初戀的小三罪名,他還真是不遺餘力。


 


我把電視關了。


 


「你看,你都快S了,他還在操心其他女人,我當時送花圈是不是做得很對?」


 


我翻了個白眼:「誤打誤撞而已。」


 


「你不是醫學天才嗎?這個病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如果不是我真的要S了,我不可能來這裡求他,太丟臉了。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凌驍在我拍的片子上點了點:「這裡,這裡,還有這,全都有問題。」


 


「葉沫螢你也挺能耐,結個婚跟去了趟毒窩似的,三年把身體搞成這樣,我都替你害臊。」


 


他還真是會往我心窩子扎刀子。


 


「那我還有救嗎?」


 


「你隻要求我,我就能救你。」


 


「我求你。」


 


屋內似乎有一股冷空氣流過。


 


我看見凌驍古怪地看著我,他似乎沒想到我居然怕S怕到了這種程度,

良久,他摸了摸鼻尖。


 


「開玩笑的,我救不了。」


 


6


 


私人醫院響起了一陣S豬叫。


 


我一手揪著凌驍的衣領,一手胡亂地抓住他的短發,碾壓般地贏了這場打鬥。


 


裴紀推門而入的時候,我正壓著凌驍打。


 


他仰躺在沙發上,我騎著他的腰,他的衣領被我扯歪了,脖子上也被我掐出了紅痕,我的高跟鞋散在地上。


 


「葉沫螢!」


 


裴紀的臉瞬間鐵青,大步朝我們走過來,怒火衝天,「你們在幹什麼!」


 


我沒想到裴紀會來凌驍辦公室,雖然我們之間沒什麼,但我還是下意識地翻身從凌驍身上起來。


 


卻不想,凌驍忽然扣住我的腰,他整個人坐起來,我便順勢倒在他懷裡,偏偏他還用力到讓我不能起來。


 


「在幹啊。


 


「不明顯嗎,前夫哥?」


 


裴紀的臉瞬間綠了。


 


凌驍領口紐扣掉了兩顆,鎖骨出是我的包劃出來的紅痕,偏偏我衣服也挺亂,甚至今天穿的還是短裙。


 


怎麼看怎麼像那麼回事。


 


凌驍這廝從小就是幹壞事的料,這一刻笑起來簡直讓人春心蕩漾。


 


這笑容落在裴紀眼裡就成了挑釁。


 


他陰惻惻地看向我:「葉沫螢,你真是好大的本事,不是說你病了嗎,怎麼,什麼病需要醫生爬床來給你治?」


 


「裴總現在是嫉妒了?」


 


我還沒說話,凌驍又開口了,還是保持摟著我的姿勢:「未婚男女嘛,血脈噴張後做點什麼都正常,不過我們倒沒你會玩,結婚了還能出去浪,小三還是個有夫之婦,真刺激。」


 


凌驍從小之所以被我打,

多半是這張嘴太能叭叭了。


 


不過這一刻深得我心。


 


我悄悄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一聽秦泱泱被人這樣說,裴紀瞬間氣壓降低。


 


門忽然被人打開,秦泱泱虛弱地走進來。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接著輕輕牽起裴紀的手:「裴紀,你能陪陪我嗎,你走了我害怕。」


 


裴紀終於柔和了點,將外套脫下來給她穿上,溫柔地安撫她:「泱泱,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要處理,馬上回來。」


 


還沒等秦泱泱離開,裴紀忽然朝我走過來,一把將我從凌驍懷裡拽出來:


 


「葉沫螢,你跟我出來!」


 


他力道很大,我剛想甩開他,口腔裡忽然彌漫著一陣血腥。


 


沒控制住,我一口鮮血吐在裴紀身上。


 


天旋地轉,我腦海裡一陣陣發暈。


 


裴紀意識到什麼,臉色大變,慌張無措地將我接住。


 


7


 


我在潔白的病房醒來,身邊隻有凌驍在幫我看鹽水。


 


房間裡哪還有裴紀的身影,仿佛他的那些緊張都是我暈厥之前的幻覺。


 


「巧得很,你一暈過去,秦泱泱馬上就暈了,她看起來比你虛弱很多,那狗東西去她那了。」


 


我能猜到的,秦泱泱手段其實不高明,可她回回都能恰好帶走裴紀,這次也不例外。


 


身上沒有力氣,我窩在床上不想動彈。


 


往事不免蜂擁而來。


 


裴紀大四時他家破產了,昔日的大少爺淪落為負債王,他父母不太地道,仇家多得遍地都是。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找到的他。


 


他喝得爛醉,回家路上跌跌撞撞,我怕他出事,又不好去攙扶他,

隻能默默地在身後跟著。


 


一次這樣。


 


二次還是這樣。


 


有一天,裴紀忽然轉身,臉上哪還有半點醉了的樣子,他笑著看我:「小妹妹,你玩跟蹤啊?」


 


我跟裴紀是好過一段時間的,不過也說不上是男女朋友。


 


他給我展示最新的項目,我負責給他拉投資,最難的時候,我們一起擠在狹小的辦公區域吃泡面。


 


他說,等將來發達了,他讓我在萬人之上。


 


我當時笑著說好。


 


我有錢有資源,很快將他的事業拉上了正軌,負債也在一點點減少。


 


喝得高興的時候,裴紀拉著我去天臺指著夜空:「葉沫螢,你對著月亮許個願望,或許真的會實現呢。」


 


「愣著幹什麼,快許願。」


 


「好好好,那就希望我長命百歲。


 


那天是我生日,爸媽還在家裡等我,其實我沒多少時間陪他嗨,隻當他醉了,隨意說了句來哄他。


 


我將他安置在沙發後準備離開,他卻忽然笑著醉醺醺開口:


 


「沫沫,祝你生日快樂。」


 


「你一定會……長命百歲。」


 


8


 


往事如鈍刀,刀刀割人疼。


 


鹽水滴完了,凌驍進來給我換藥,我剛擦完臉上的淚。


 


他無語地看了我一眼:「得,愛慘了。」


 


不是的。


 


我隻是覺得酸楚,小花匠、高僧和將軍,他們和裴紀明明是同一個人,對我的態度卻大相徑庭。


 


就好像曾經跟你非常要好的人,換到另一個環境,他就立馬變得對你漠不關心一樣。


 


偏偏我還擁有他對我好時的記憶,

總是記起他曾經的好。


 


「今天的檢查結果怎麼樣?」我問凌驍。


 


凌驍將一打報告單給我:「你還活著,真是奇跡。」


 


各項報告顯示,我的器官已經衰竭到不可逆轉的程度,按理說我這樣的早S了,我能活著確實是奇跡。


 


凌驍比我想象中忙,很快又走了。


 


鹽水一滴滴往下落,流進我身體裡。


 


裴紀來了。


 


許是看我這副樣子,他難得心軟下來:「葉沫螢,你這個病到底是什麼?」


 


「我告訴過你的。」


 


我不止一次告訴過他,我得了很奇怪的病。


 


可笑的是,我最開始竟然擔心的是,我S了以後,他這一世又會是孤苦伶仃一個人。


 


裴紀似乎明白了什麼,我發的那些信息,多半是被人刪除了。


 


而我當面的解釋,

他從來沒認真聽過。


 


像是在給我交代似的:「你好好養病,在你病好之前,我不會碰你父親。」


 


他跟我向來沒什麼話說,這次也一樣。


 


他看了我很久,才道:「你和凌驍現在是什麼關系?」


 


他的眸子深處看不出情緒:「葉沫螢,我好心勸你一句,凌驍不是你能駕馭的男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裴先生,看來你不太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譏諷道:「我做什麼都跟你沒有關系,你沒有立場。」


 


我不太想說話,也沒注意裴紀什麼表情,甚至懶得看他什麼時候走的。


 


我一覺睡到下午。


 


醒來時隱約聽見外面吵鬧的聲音,出去以後才發現是幾個媒體記者,正在採訪裴紀跟秦泱泱。


 


「秦泱泱小姐,您能說一下綁架的經過嗎?聽說是熟人所為。


 


秦泱泱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我……沒什麼好說的,一切都將交給警察處理,請大家不要過多猜測。」


 


記者瞬間嗅到了八卦的意味,見到我,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我是否能理解為,這是一場關於愛的綁架呢?」


 


「葉沫螢小姐,請問您又是為什麼出現在醫院呢?還穿著病號服,是不是……秦泱泱小姐住院了,您也用這種方式來博取……」


 


「穿著病號服當然是因為生病了,不然這慘白的樣子是給你奔喪?」


 


「你……」


 


「你是哪家媒體?」


 


我抬眸看過去,目光在紙牌前掃了眼:「哦,這家啊,水平確實不怎麼樣,不該存在的。


 


我和葉家的產業是分開的,我爸公司出了問題,我卻沒有。


 


何況瘦S的駱駝比馬大,這幾個人還不敢明著招惹我。


 


那記者看了秦泱泱一樣,轉頭氣憤地看我:「葉小姐,我知道你有背景,可這不是您仗勢欺人的理由,我隻個打工人而已。」


 


「你既然知道我有錢有勢,那就最好少惹我。」


 


我笑意盈盈地看那位記者:「我脾氣不好。」


 


其他的私人醫院我不知道管理如何,但凌驍這家,一定不是隨便的人就能進來。


 


「既然這麼擅長自導自演,怎麼不徹底轉行去演戲?」我看向秦泱泱:「喲,看來是臉不行,坑坑窪窪的,不好看。」


 


我看到了秦泱泱眼裡的怒火。


 


她毀過容,最忌諱人家拿臉說事。


 


話音剛落,秦泱泱忽然朝我跪了下來:


 


「葉小姐,

我求您放過我!」


 


「我知道你記恨我當年不肯離開裴紀,可我是真的愛他,我做不到你說的那樣決絕!你想燒S我,我毀容了,我不敢跟你爭了,真的不敢了。」


 


周圍人都驚住了。


 


裴紀看我一眼,連忙去拉秦泱泱。


 


秦泱泱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為什麼,裴紀,我已經因為她失去了父母,我父母雙亡,她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她像哭給誰看一樣。


 


9


 


秦泱泱到S都不會料到,她悄悄安排了直播採訪,以為能借此毀了我,卻不想,她會因此失去所有。


 


在她朝我下跪的同時,一段視頻正在全網傳播。


 


秦泱泱和裴紀是青梅竹馬,裴家出事那年,秦泱泱被父母帶出了國。


 


等到裴紀小有成色後,秦泱泱又獨自回到了裴紀身邊。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準確。


 


我知道秦泱泱不喜歡我,她也能看出我喜歡裴紀。


 


我並非不爭不搶,而是我永遠爭不過她,她有病,每次我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她總會暈倒在裴紀面前。


 


裴紀說:「葉沫螢,我從來沒求過你什麼,這次我求你,別欺負她,可以嗎?」


 


他知道很多時候是秦泱泱在裝暈,可他也知道,她身體是真的不好,他一旦沒選擇好就會讓她難受。


 


所以我永遠得讓著秦泱泱。


 


讓到最後,我累了,選擇離開。


 


可就在我離開的那個晚上,我收到了裴紀的短信,他約我出去談生意,我去了。


 


我沒想到,那竟然是秦泱泱搞的鬼,目的是想拍下我被人欺辱的畫面。


 


我被強行和三個磕了藥的男人關在一起,他們神志不清,

一心隻想著做那些事,我拼命用吹風機引發了短路,將床燒了,這才找到機會打開門逃了出去。


 


打開門的瞬間,秦泱泱惡毒尖酸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她試圖把我推回那個房間。


 


可她沒料到,最後被人拖進房間的會是她自己。


 


她的臉就是那個時候被毀的。


 


她安排的人完全喪失了理智,她拼命打電話給父母求救。


 


她父母卻在趕來的路上,雙雙車禍身亡。


 


事發後,我的父母自然知道了那段時間我在做什麼,為了讓我得到裴紀,他們選擇給錢讓秦泱泱主動放棄。


 


秦泱泱在錢和裴紀之間選擇了前者。


 


而現在,全網傳播著三個音頻。


 


一個是她當年試圖把我推進那個房間,最後被男人拽進去的監控。


 


第二個是她收下我母親支票時的錄像。


 


第三個,則是她自導自演被綁架、設計讓車子爆炸來嫁禍給我爸時的車載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