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眾星捧月的新晉探花郎。
我是寄人籬下的草包表小姐。
正當我趁著他酒醉後,想要生米煮成熟飯時,我突然覺醒了劇情。
今天之後,我會被送到鄉下莊子,備受凌辱,最終慘S。
於是我為了自保,決定找個普通人嫁了。
可那謫仙一般的男人卻不依了。
崔梵擋住我的去路,步步緊逼,眸子中顯出冷冽和妒火。
「沈瑚,你說你要嫁給誰?」
1
中秋家宴,崔府眾人在堂屋推杯換盞。
庭院中,我用扇子遮住面容,快步走向一間廂房。
一個小廝正倚靠在門邊打盹。
房門被我推開。
屋裡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微弱的月光在牆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一個風姿俊朗的男子,帶著酒意,躺在床上酣睡。
他的青衫微敞,玉佩搖曳,宛如一位沉醉在夢境中的謫仙。
我一把抱住眼前的人,把臉貼到他結實的胸脯上。
他便是京城世家崔府的長房嫡子崔梵,也是眾星捧月的新晉探花郎。
而我則是崔大老爺身邊沈姨娘的侄女沈瑚,也是寄人籬下的表小姐。
我糾纏崔梵已久,人人都笑我痴心妄想。
終於到了中秋家宴。
我為了這一天謀劃已久。
我的丫鬟給崔梵的貼身小廝下了蒙汗藥。
於是,我趁著崔梵醉酒之時,偷偷溜進廂房之中,想要生米煮成熟飯。
今天之後,看誰還敢笑我不自量力。
想到這裡,
我忍不住湊上前去,吻住崔梵的唇。
他的唇有些冰涼,但異常柔軟。
情意迷亂間,我緩緩解開他身上的袍子。
崔梵白皙緊實的胸脯漸漸露了出來。
身底下的男子突然顫抖著,一陣微弱的悶哼不由自主地傳入我的耳畔。
我腦海裡不斷回想著我從書裡學到的各種技巧。
今天,我就要好好在這位探花郎身上施展一番。
就在我打算進一步的時候,我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無數畫面湧入我的腦海。
那是我和崔梵同床共枕後的畫面——
我的貼身丫鬟秀兒會在府中大肆尋找我,鬧得眾人皆知。
然後她引著大太太和眾家眷一起來到廂房。
廂房的門被打開,裡面會出現我和崔梵衣衫不整的模樣。
大太太惱怒不已,想要將我趕走。
我的姨母沈姨娘苦苦哀求。
於是我被送去了鄉下的莊子。
沒多久,我被一個馬夫強佔,被迫成了他的妻子。
馬夫天天折磨我,很快,我就慘S在了他的拳頭下。
回過神來,我隻覺得大汗淋漓,嚇得渾身發顫。
我猛然推開崔梵,從床上跳下。
雖然我想要榮華富貴,但我更貪生怕S。
我慌忙地整理衣衫,推門而出。
這時,床上醉酒的男子緩緩睜開眼,冷眼看著逃離的女子的背影。
2
我拼了命地跑出廂房,心跳加速。
當下,我必須找到秀兒,阻止她引起更大的麻煩。
我暗自加快步伐,抬頭就看到了秀兒的背影。
她正朝眾人吃飯的廳堂走去。
我知道時間已經不多,趕緊追了上去。
當我趕到廳堂門口時,秀兒的聲音已經響徹整個廳堂:
「不好了!我家小姐失蹤了!」
如預料般,她聲音悽厲而急切,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整個廳內的氣氛驟然凝滯,笑聲戛然而止。
大太太更是皺起眉頭,放下酒杯,眼神中帶著不滿:
「沈瑚失蹤了?」
與此同時,秀兒繼續添油加醋:
「哎呀,大公子也不見了……」
這句話像是炸開了鍋,眾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在她的話上。
大太太臉色驟變,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說什麼!」
秀兒拙劣的演技還在繼續:
「咦,
真奇怪,他倆怎會一起失蹤呢?難道是在一塊兒不成——」
看著秀兒擠眉弄眼的樣子,我忍不住扶額。
盡管這些都是我教給秀兒的臺詞,但她實在演得太差了……
眼看事情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我顧不得許多,跨入廳內。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我的身上。
「沈瑚?」
大太太的聲音中帶著疑惑,她銳利的眼神毫不掩飾地掃過我。
秀兒也一臉無措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我。
奇怪,自家小姐此時不是應該在廂房,和大公子這樣那樣嗎?
我抬起頭,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微微施禮:
「大太太見諒,我剛剛見府裡人手繁忙,便自告奮勇,去後院巡查了一圈。
「我路上遇到大公子身邊的小廝,
說是大公子不勝酒力,在廂房休息。
「秀兒這丫頭大驚小怪,誤會了,還驚擾了大家,真是抱歉。」
大太太冷眼看了我一會兒,似乎在衡量我話語的真假。
就在這時,沈姨娘突然站起身,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大太太,瑚兒她也是好心,畢竟這中秋家宴事關重大,大家都想出一份力。」
沈姨娘的插話讓大太太略微放緩了臉色:
「罷了,下次別再自作主張,崔府有規矩,不是你隨意插手的地方。」
「是,大太太。」
我低頭順從地應道,心中松了一口氣。
3
我和秀兒連忙退下,走出廳堂。
門外的月光灑在我們身上,我終於感到一絲放松。
秀兒眼神中充滿了狐疑:
「姑娘怎麼突然來了?
之前明明說要和大公子生米煮成熟飯……」
「秀兒!」
我慌張地捂住了她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今夜的事,你若敢泄露一個字,我倆S無葬身之地!明白了嗎?」
秀兒臉上出現訝異神色,但還是拼命點頭。
冷靜下來後,我狠狠吸了一口空氣。
啊,活著真好。
想起剛才腦海中出現的畫面,我還是感到後怕。
一年前母親過世,我帶著秀兒,千裡迢迢從老家趕到京城來投靠姨母。
姨母在年輕時被賣到大戶人家做了丫鬟,後來跟著大戶人家的小姐嫁入侯府。
她從一個卑微的陪嫁丫鬟成為不得寵的姨娘。
姨母至今膝下無子嗣,連帶著我這個打秋風的表小姐也備受白眼。
去年除夕夜,我去給大太太磕頭請安。
那時,我見到了崔府的長房嫡子崔梵,也是陛下親點的探花郎。
看著眼前如謫仙一般的男子,我不禁痴了。
從此以後,我日日糾纏崔梵。
不是故意落水,就是腳滑摔倒。
盡管崔府上下笑話我不自量力,我卻依然不願放棄。
且不說我身份低微,隻是一個不受寵的姨娘的侄女。
崔梵在整個京城都是赫赫有名的。
他超凡脫俗,不近女色,一心隻讀聖賢書。
明明有顯赫的家族,他卻依然奔赴考場。
接著,崔梵一舉奪下探花之名,成為眾多官家小姐的愛慕對象。
沒有人相信這兩個身份懸殊的人之間會發生什麼。
4
就在這時,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間。
卻猛然發現,那本該掛在我身上的香囊不見了。
我的心頓時一沉——
那香囊,是我一直隨身攜帶的物件。
秀兒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小姐,怎麼了?」
「我的香囊……可能落在廂房了!」
我焦急地低聲說道,腦海裡已然開始描繪最糟糕的場景。
如果崔梵醒來發現了那香囊……
不,絕不能讓他看到!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廂房方向快步走去。
再次站在門前,我屏住呼吸,試圖從門縫中窺探裡面的動靜。
屋內沒有任何聲響,除了偶爾風吹動紙窗的微弱聲響。
當我推開木門,屋內的景象讓我瞬間僵在原地。
床榻上的崔梵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慌亂地搜尋著每個角落——
桌上、地板上、床鋪裡……
卻完全沒有我期待的香囊蹤跡。
我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冷汗瞬間從額角滑落。
崔梵不見了,香囊也不見了。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腦海中開始浮現出各種可能性——
崔梵是不是發現了香囊,意識到我曾闖入他休息的廂房?
他會不會向大太太告發我?揭穿我的不軌行徑?
不,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立刻來到園子裡,沿途開始找了起來。
不遠處,竹林裡站著一個人,冷冷望著鑽進草叢裡的表小姐。
他眉眼如畫,緊緊攥住手中的香囊。
一旁的小廝低聲開口:
「公子,是否要小的去警告一下表小姐……」
崔梵擺擺手,眸中透著意味深長的思索:
「不必。
「我倒想看看,她究竟想幹什麼。」
5
我和秀兒在園子中整整找了一夜。
但香囊的蹤影始終未曾出現。
疲憊不堪的我從假山後面爬出來時,感到全身酸痛。
但就在這時,嘲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喲,沈瑚,你怎麼又溜達到這兒來了?」
我抬起頭,看到的是二小姐崔敏和三公子崔良。
崔敏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嘴角微揚:
「又來等我家大哥哥下朝?你可真是痴情得很吶。
「可惜啊,大哥哥從來不曾多看你一眼。」
站在一旁的崔良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幾個其他房的小姐也紛紛捂著帕子笑起來,她們上下打量著我——
我渾身髒兮兮的,頭發上還沾著草葉,衣裙上都是泥土,簡直狼狽至極。
眾人紛紛嘲諷我起來:
「崔探花謫仙一般的人物,怎麼可能看上她?」
「京城裡多少貴女都愛慕著大公子,要我說,便是公主郡主他也娶得!」
「難怪這鄉下的小門小戶也對大公子痴心妄想,他可是當今陛下欽點的探花郎。」
這些嘲諷讓我心裡發虛。
我必須得盡快和崔梵撇清關系,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我趕忙賠著笑臉,上前兩步:
「是,是,二小姐說得對,我不敢再有這種念頭了,真不敢了。」
崔敏看著我這副軟弱的樣子,顯然有些意外。
這女人竟然沒有如往常一般,歇斯底裡地鬧騰。
她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我:
「沈瑚,你這是演哪一出?」
我抿緊嘴,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二小姐別誤會,沈瑚從前確實不知天高地厚,仰慕大公子的才華,做了些不該做的事。
「可如今我已經徹底醒悟,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妄想了。
「還望二小姐別再把我們放在一起說,免得讓大公子名譽受損。」
說完,我深深地施了一禮,低頭不敢多看她們一眼,轉身就想離開。
這時,
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我猛地抬頭,心裡瞬間一沉。
來人正是崔梵。
他冰冷的眸子如寒星閃爍,凝視著我。
那雙眼中,映射出一抹深邃的戾氣,讓我心頭不禁一顫。
……戾氣?
想到自己昨夜覺醒的劇情,我止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大公子,好巧啊,我發誓,我絕對不是在此處等你下朝……」
崔梵沉默半晌,薄唇微動:
「是嗎?」
男人審視的目光讓我感到一陣尷尬,心中的恐懼更甚。
但我隻得故作鎮定地轉身,拉著秀兒快步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場合。
6
夜晚的府院中,蟲鳴聲此起彼伏。
我開始思索著白日發生的一切。
崔梵聽到了我的話,他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對他不再有所圖。
那我所擔心的事情應該也不會發生了。
我不會被趕去鄉下的莊子,也不會嫁給馬夫,更不會慘S。
我看著不遠處的竹林深處,燈火點點。
那是崔梵的書房。
曾經的我,總是在竹林裡,窺探他的行蹤,以解相思之苦。
如今我還住在這裡,免不了要和崔梵打照面。
改日我定要求了姨娘,看是否能讓我換個遠離崔梵的住所。
「表妹!」
竹林中一個人影探出。
那人慢慢走近,我才發現是白日見到的三公子崔良。
崔良本是一個貴妾所生。
但他的生母因病早亡,他便被計入了大太太的名下。
雖然他不如崔梵的樣貌才學,但也是和我天差地別的人。
「表妹,白日我沒有為你說話,心中甚是不安……」
崔良走近,有些局促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艱難,改日我定稟明了母親,求娶表妹做我的妻子!」
聽到他的話,我微微愣住。
的確,嫁給崔良的確也不算是一個壞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