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辦?


溫靳喜歡我!


 


我從來都沒想過,高冷禁欲的「佛子」溫靳居然會對別人動心,尤其還是對我動心!


 


這太突然了!


 


平時,溫靳根本就沒有向我表露出一絲一毫的那種曖昧意思啊!


 


我還注意到了,房間裡的好幾隻花瓶都插著玫瑰花。


 


起床後,餐桌上擺放著早餐,正中間的花瓶也插著玫瑰花。


 


溫靳正等著我。


 


今天的他沒有穿西裝和襯衫,而是年輕感十足的 T 恤,下身是牛仔褲。


 


我仔細一思索,昨天的相親對象許含好像也是這種年輕風格的打扮啊。


 


我落座後,低著頭吃蔥油拌面,不敢看他。


 


不過,這面條味道真好吃!


 


溫靳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好吃嗎?」


 


「嗯,

好吃。」


 


他嘴角處勾勒出淡淡弧度:「好吃就多吃點。」


 


我快吃完時,溫靳將旁邊的牛奶遞到我的手邊:「再喝點牛奶吧。」


 


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就在我接過牛奶時,手指觸碰到了他的手指。


 


【她喜歡我做的面條。】


 


【晚上我再給她做她喜歡的糖醋排骨,土豆燒雞吧。】


 


我詫異地看著溫靳。


 


什麼?


 


早餐是溫靳做的?


 


那昨天的早餐也是他做的?


 


或者,自從我住進他家,我每天吃的早餐也都是他做的?


 


但他沒有說過。


 


我心情有些復雜。


 


12


 


吃完早餐後,溫靳送我去上班。


 


下車後,我快走進公司了。


 


一向不回頭的我鬼使神差地轉頭。


 


那輛銀白色的車還停留在原地沒有離開,車窗還沒有關上。


 


我忍不住猜想,溫靳不會還在目送我離開吧?


 


我回到了工位上,還在想著溫靳。


 


我考慮了許久,終於想清楚了。


 


我決定了,就當我不知道溫靳對我的心思,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我覺醒了讀心術這件事。


 


等到半個月結束後,大蛇不會再糾纏我,我就趕緊離開溫靳的別墅吧。


 


雖然我和溫靳沒有血緣關系,但一直以來,我都是把溫靳當成我的長輩的。


 


我也實驗過了。


 


我隻能聽到溫靳的心聲。


 


我也納悶,老天爺是怎麼回事啊?


 


既然給了我這項「金手指」,怎麼不將權限開得大一點啊!讓我隻能聽溫靳一個人的心聲!


 


13


 


晚上,

我將買來的驅蛇粉撒在房間門口和窗戶處。


 


我以前也用過,雖然依舊阻擋不了那條蛇。


 


如今,雖然有小舅舅在我身邊,但我還是都要撒一點,就當是心理安慰劑了。


 


我撒完了驅蛇粉後,一回頭,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溫靳眉頭微皺。


 


他如同白玉似的皮膚泛著紅暈,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盈潤剔透。


 


不知為何,我感覺,溫靳怎麼感覺像是有點不舒服。


 


我還是忍不住問道:「溫靳,你怎麼了?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溫靳輕聲說道:「沒事。」


 


我也就沒有再多想。


 


隨後,我去洗澡了。


 


換好了睡衣後,溫靳已經躺在床上,閉眼睡著了。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的面容如玉,鼻子高挺,薄唇嬌豔……


 


我腦海裡不禁浮現了一行字:秀色可餐。


 


我趕緊移開視線,告訴自己非禮勿視。


 


這可是我的小舅啊!


 


雖然這個小舅舅在偷偷暗戀我!


 


但我是真的一直都把他當長輩來看待的。


 


躺下後,我的手觸碰到了他的手臂,他的心聲再次湧入我的耳朵:


 


【好難聞的驅蛇粉氣味。】


 


【雖然她現在散發著驅蛇粉的氣味,但我還是忍不住想抱她。】


 


【寧寧很軟,又很暖。】


 


【以前我抱寧寧時,都不想撒手。】


 


我心一震,溫靳什麼時候抱過我啊?


 


難道是幾年前?


 


我怎麼沒有印象啊?


 


但是隨後,他的話語再次鑽入了我的耳朵:


 


【寧寧最怕蛇了,也最討厭蛇……】


 


【如果她知道我就是那條蛇,

她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還能如此安然自在地躺在我身邊。】


 


【我想變成人,想成為做寧寧的男人,不想做她的小舅舅。】


 


我的心髒要爆炸了。


 


但我再次穩住了,即使內心再怎麼波濤洶湧,表情一定不能崩。


 


所以我的表情平靜,默默地將手抽了回來,好似沒有聽到任何炸裂性的消息。


 


我翻過身,背對著溫靳,眼睛閉上,然後深呼吸,在心裡尖叫——


 


溫靳居然就是那條一直纏著我的大蛇!


 


14


 


我總算明白了。


 


為什麼這幾天裡,那條粘人的蛇不再出現了!


 


原來,它以另外一種心態,一直都躺在我身邊呢!


 


人家是「羊入虎口」。


 


我卻是主動入「蛇口」。


 


我的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救救我!


 


我最怕蛇了啊!


 


我想跑了。


 


我在腦海裡預演多種情形,比如半夜逃跑,比如去找大師,比如馬上跑到國外……


 


但,最後這些方案都被我斃掉了。


 


這些辦法,我之前為了躲蛇,都試過了,通通不行。


 


我想了一晚,頂著黑眼圈,終於確定了接下來的辦法。


 


假裝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先熬完這半個月再說!


 


說不定,等到蛇的發Q期結束後,他就能放過我了,畢竟當時他以京圈佛子的身份說過,那條大蛇找我是發Q期到了。


 


下班後,我不敢回家,磨磨蹭蹭要加班。


 


但誰料,溫靳在電話裡聽到我要加班的消息後,居然說他就在公司門口等我,

接我回家,一起去吃飯。


 


三個小時過去了,我推開公司的門,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卡宴。


 


我頓時心髒發麻,頭發昏,恨不得立刻暈倒。


 


但,奈何,我還得假裝若無其事,鎮定地走到車門前。


 


一隻白皙又修長的手握住了門把手,打開了車門。


 


溫靳替我打開我副駕駛座位。


 


我坐下後,心情復雜,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靳從後座椅提了一盒糕點。


 


我一看,這不是我一直心心念念,想吃的五宅糕點嗎?


 


店鋪開在我高中附近。


 


「你去五宅買的?」


 


「嗯,順便路過。」


 


順便?路過?


 


五宅距離他的公司有三個小時的路程啊……


 


他這是特意為我買的?


 


我輕聲說道:「謝謝。」


 


「不客氣。」


 


我吃著香甜軟糯的糕點,不敢抬眼看溫靳。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能感受到溫柔的目光如同蜘蛛網似的,將我密密麻麻地籠罩著。


 


突然地,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男人的手指如同羽毛似的,輕輕拂過我的嘴角。


 


男人的心聲鑽入我的耳朵:


 


【寧寧果然很喜歡吃這個!】


 


【真可愛!】


 


【好想親自喂寧寧啊!】


 


我連忙避開他的手指,看著面容平靜的溫靳。


 


隻見他神色淡淡,語氣平和,道:「你的嘴角有碎屑。」


 


「謝謝。」


 


如果不是我聽到他剛才在內心裡說的那些激動話語,真的以為他隻是長輩對我的關心。


 


我的心髒加快速度跳動著,

嗯,應該是被嚇的。


 


15


 


晚上,我生怕身旁的男人會變成大蛇,一口就將我吞掉了。


 


我輾轉反側,睡不著。


 


但這一次,溫靳居然醒了,還發現了我的異樣,問我是不是睡不著。


 


我心虛不已,隻好說有點失眠。


 


他問我是不是床不舒服,或者是其他原因。


 


我硬著頭皮,沒有多想,脫口而出道:「我肚子餓了!」


 


溫靳立刻撥打床頭的電話,讓管家送宵夜進來,是我愛吃的雞蛋酥肉面。


 


溫靳則是在床頭看書,在等我。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斯文又禁欲……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結,然後順著睡袍的線條一直往下。


 


等等!


 


我趕緊收回視線。


 


我在幹什麼啊?


 


這可是大蛇啊!


 


我可不能被一條蛇的「美色」誘惑到。


 


也許是吃飽了,也許是我困了,當我重新躺回到床上後,我很快就睡著了。


 


接下來一周,我也觀察到,他真的沒有打算吃我的跡象,我漸漸地放下防備,晚上睡覺時,不再輾轉反側。


 


16


 


公司年會裡,酒店會廳。


 


我經不住同事們的勸酒,多喝了幾杯。


 


紅酒的度數有點高。


 


沒過一會兒,我就感覺到有點上頭了,昏昏沉沉的。


 


好不容易,年會終於結束了。


 


我邁著踉踉跄跄的步伐,準備離開酒店。


 


突然,一隻手從我的身後摟抱住了我的腰,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


 


「寧兒,你喝多了,

我帶你回去。」


 


我抬眼一看,那張熟悉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是霍深,我的前男友。


 


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帥氣的臉卻在現在變得面目可憎。


 


三個月前,我和霍深分手了,因為他出軌了新來的女同事。


 


我和他畢業以後,進了他父親的公司。


 


那件事後,我不僅和他分手了,也離職了,重新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我試圖推開他:「滾。」


 


霍深卻依舊緊緊地摟抱著我的腰,臉上滿是關心表情:「寧兒,我……我送你回家。你喝醉了。」


 


我推不開他,也覺得頭都快要炸了:


 


「不用你管!」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男人冷厲聲音:「她不願意,你沒有看見嗎?」


 


我扭頭一看,

是溫靳。


 


穿著黑色大衣的他面容冷峻,神色瞳孔裡泛著冷光,薄唇緊抿。


 


他快步向我走來,將霍深的手打掉,然後擋在我的面前。


 


霍深惱羞成怒道:「你是什麼人?關你什麼事?」


 


我正想說話,就聽到了我的前老板諂媚的聲音:


 


「溫先生,是您啊!好久不見啊!」


 


霍深立刻收起了拳頭。


 


霍深是我前老板的獨生子,而我和霍深在交往了三年,前老板從未給過我好臉色看。


 


溫靳卻沒有看前老板,而是看向我,眼眸裡的寒冰融化成春水似的。


 


即使我沒有聽到他的心聲,我都能感受到他炙熱的愛意。


 


我忍不住想,怎麼我以前就沒有察覺出來他對我的「居心叵測」呢?


 


想著想著,我大腦如同糨糊似的,

被攪得越來越亂,也越來越迷糊,大概是酒精越來越上頭。


 


「溫先生,您和……小江是……」


 


看見前老板諂媚模樣,還有霍深警惕神色,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搶在溫靳開口前,說道:「我男人!」


 


霍深的表情如同吃屎似的難看,我卻笑顏如花。


 


17


 


溫靳的眼眸泛著劇烈波瀾,凝視著我,嘴角弧度上揚,迫不及待道:「嗯。」


 


說完,還不等霍深和我前老板的反應,他主動說道:「我們回去吧。」


 


我點點頭。


 


但我剛走一步,腳就像踩在棉花似的,軟綿綿的。


 


男人修長的手臂主動伸到我面前。


 


我以他為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車內。


 


他的心聲如同海嘯似的,

在我耳邊一遍遍地回蕩著:


 


【寧寧說我是他男人!】


 


【這個S渣男配不上寧寧!】


 


【真恨不得現在就揍S他!】


 


【但是我得忍住,不能破壞我在寧寧心目中的形象!】


 


【霍家公司資金鏈斷裂了,這個老狐狸涉嫌詐騙,非法集資。他還想要我給他投資,挽救公司,做夢!敢欺負我家寧寧,就讓他們自己爛透好了!】


 


……


 


我瞪大了眼眸。


 


如果不是我親耳聽到了這些心裡話,我都不知道原來溫靳一直想要為我討回公道。


 


在車裡,晚風襲來,其中還夾雜著他身上的蓮花香氣。


 


我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難受。」


 


他摸摸我的頭,像是哄孩子似的:「乖,摸摸就不難受了……」


 


他拿了一瓶牛奶,

讓我咬著吸管喝。


 


此時此刻,我好像不怕他了……


 


雖然,他是一條大蛇,但是這條大蛇很溫柔……


 


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


 


溫靳拿著蘸著溫水的手帕,溫柔地擦拭我的額頭。


 


我看著他鮮豔的紅唇,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讓我色迷心竅,我居然想吻一條大蛇!


 


我突然捧著他如白玉似的臉,吧唧一下,親上了他的唇。


 


【啊啊啊啊——】


 


【寧寧又親我了!】


 


什麼叫又啊?


 


這不是我第一次親他嗎?


 


不過,我也無暇顧及了。


 


他的心聲繼續在我耳邊回蕩著:


 


【再親我一下吧!】


 


【好開心!


 


溫靳表情淡然地看著我,仿佛像是一個被我玷汙的佛子似的。


 


迷迷糊糊的我又親了他一口後,才睡著了。


 


18


 


第二天,在餐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