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笑容寡淡幾分,道:「你不是認真的?」
我……我是認真的嗎?
8
我偷偷找到了李特助。
聽說他是跟著趙瑾砚一起從總公司來的。
「趙總他……對感情是什麼態度?」
李特助想了想:「趙總以前被女人騙過,抑鬱了好幾年,所以我覺得他最怕欺騙了,如果再來次打擊,我估計他會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情。」
我再也不敢笑了。
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
所以趙瑾砚會答應我那荒唐的表白,是因為有過心理創傷,間接性地不想傷害我。
滿足我,也算是在療養自己。
好慘。
好可憐。
9
我將事情轉述給季晚。
她鼓掌感嘆:「哇哦,大情種。」
如果事情能倒回在前一天,我S也不會幹出這種事。
「要不,我就說膩了,分手。」這是我唯一能想出的辦法。
今天下班時,我清清楚楚看到趙瑾砚把我的備注改為未婚妻。
他未免太快了。
季晚搖頭,覺得不妥。
「你說自己是高中時候暗戀他,才不到一天就提分手,他是個人不是個傻子 OK?」
她招手讓我坐近點。
「百分之九十的男生都會比女生先褪去新鮮感,你使勁黏他,纏他,讓他沒有私人空間,除非有例外,不然他絕對先受不了提出分手。」
說做就做!
晚上十二點,我掐著點給趙瑾砚打電話過去。
李特助說他這個人做什麼事都準時,這個點正是他熟睡的時候。
鈴聲響了五秒,他沒開口,隻有略沉的呼吸聲。
我有點想打退堂鼓了:「你睡了嗎?」
「還沒,怎麼了?」脾氣真好,都這樣了還不生氣。
「沒事,就是太久沒有見你了,太想你了,就忍不住打電話聽聽你的聲音。」我扣著手心,說得十分為難。
他沉默了一瞬。
就在我想著要不算了吧,手機裡傳來輕慢慵懶的笑聲。
「秦景茹,你就這麼喜歡我啊?」
我乘勝追擊:「那當然啊,要不是機會不允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你在一起。」
「你為什麼不說想我?」
「電話為什麼不秒接?是不是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是不是我不找你,
你就不找我了?」
「才一天就反感了,你果然不愛我!」
下一句該是我順嘴說出我們分手吧。
男人那邊有掀開被子的聲音。
「那我們同居吧。」
這是什麼話!
又不按劇本走。
我火速把電話掛了。
10
第二天上班,工位上就有一份熱騰騰的早餐。
上面還有紙條貼著:「我做的,希望你喜歡。」
趙瑾砚的字跡。
隔壁的同事好奇地伸頭來看,我驚慌失措地將紙條捏成團吞下。
「景茹你就這麼餓!不要命啦!」
我氣鼓鼓地道:「你懂什麼,我這是太愛我男朋友了,不允許任何人看到他的痕跡,吃到肚子裡才放心。」
其實是怕她發現是趙瑾砚送的。
不到一分鍾,那個熟悉的電話響起。
我像偷情一樣接起:「趙總?」
「來辦公室。」冷冰冰的語氣。
我硬氣地說不去。
他在手機裡喊著我的名字:「你是不要命,還是三歲小孩,吃紙條。」
「你是不會明白我們病嬌的嗜好的。」
男人愣住:「什麼?」
這是我昨晚做功課的。
現實生活裡沒幾個人能忍受病嬌,趙瑾砚也不可能會是例外。
我惡狠狠地威脅他:「我會每天視奸你,呵呵,你敢遠離,我就S了你。」
好讓人難以啟齒的話。
偏偏,他卻笑得撩人。
「好啊。」
犯規!對方在用美男計!
我努力繼續作,試圖再用熱暴力讓趙瑾砚厭惡我。
李特助說他在開重要會議。
我故意打電話,臉上不顯,心裡狂喜。
你小子敢掛,我就敢分手!
結果還沒有開心三秒,他接了。
「乖點,我在開會。」
然後轉過來五萬,備注是自願贈予。
掛完電話後,我捂著眼睛偷笑。
該S的。
真的很不想承認。
我真的好吃他這一套。
11
下班後,我邊等電梯,邊在手機上給季晚匯報,此方法行不通。
有人攔住去路。
「秦景茹,你現在騙不了我了,那天我都看到了,你拒絕了那個姓沈的追求,用的理由是不喜歡,所以你分明還是單身!」
眼前戴著大框黑眼鏡的男人是先前對我S纏爛打的追求者。
我不喜歡他,所以幹脆說自己在和老公鬧離婚,爭奪女兒撫養權。
特別重點說了下,老公有暴躁症,喜歡打人。
他才不甘心地放棄了。
後來覺得這個借口真好,能阻擋一些職場騷擾,所以幹脆一直立著這個人設。
沒想到沈意那束花,讓他看出了我的謊言。
真是個麻煩精。
不過沒關系,我幹脆供出了趙瑾砚。
「我老公,是你上司,你確定要跟他搶女人嗎?」
他不信,氣急敗壞:「不知廉恥!你是什麼貨色?趙總會看得上你!」
「這個借口比上一個還爛,真當我是傻子啊!」
我環視了一圈,同事們臉上震驚之餘,也是存在質疑的。
這麼大一個八卦沒人信可真難受啊。
我多誠實啊。
電梯門開啟,同事們統一地往後退。
周圍安靜得過分。
我抬頭,電梯裡是趙瑾砚。
男人一身商務西裝,微微靠牆,語氣清雅:「秦景茹,進來,我跟你說點事情。」
正是下班點,被上司扔下這句話,十有八九沒好事。
同事們紛紛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
一個關系較好的偷偷安慰我:「沒事,我會讓他們對剛才你胡謅的事情守口如瓶,不會傳到趙總耳朵裡的。」
真是個好人啊。
我迎著男人趣味的眼神走進去,頭皮發麻。
主動站離門口近點,壓根不敢回頭。
但是總能覺得身後的人,要把我盯穿了。
「你在緊張什麼?」
我嘴硬:「才不是,我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撲到你,
這會兒都是在給你留面子。」
然後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S電梯,慢吞吞的!
他輕笑了一下。
我莫名緊張起來,拼命按住發抖的手。
他走近,幾乎是與我挨著。
「你還沒有回答我昨晚的問題。」
「我們同居怎麼樣?」
我下意識看向他,目光堅定:「不行!」
趙景砚嘴角笑意擴散:「你不是說要二十四小時都看到我嗎?」
這是給自己挖坑了嗎?
「趙總,我能問問,以前騙你感情的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話題轉到了他沒料想到的方向上。
所以男人認真地盯著我看了許久。
「你就這麼想知道?」
我很確定地點頭。
主要是想衡量坦白後的代價。
「挺慘的,生不如S。」他笑了笑,移開視線,「正抓耳撓腮想辦法解決自己惹下的麻煩,但是她注定是要失敗的。」
我的臉色光速變白。
12
季晚聽說了這個糟糕的事情。
有點勸我放棄了:「要不,你假戲真做了吧。」
「那怎麼行。」
「聽他那語氣,感覺心裡還是想著從前那個白月光,我怎麼好意思介入他倆人的感情呢。」我很嚴肅地拒絕了。
她咬著手指,低頭刷了會兒手機,然後突然抬頭,眼睛放亮:「還有個辦法。」
這次,隻許成功,可許失敗!
季晚說,要讓一個人討厭跟你單獨待在一起。
那就找他借錢。
於是,我天天都要發消息問趙瑾砚借錢,不說歸期的那種。
連續了一個星期,事情沒有如季晚說的那樣發生。
她有點不信邪:「不應該啊,反正換做是我,再愛的男人,天天哭窮借錢,早就拉黑閃人了。」
我也苦惱:「是啊,我天天問他要一千,他連問都不問,直接轉過來了。」
還很好心地詢問夠不夠。
太感動了。
不說這句話還好,剛說完這句話,季晚氣急敗壞罵了句笨蛋。
「他這麼有錢,你就要一千,就跟人家買瓶水似的,你該多要。」
「多少?」
她比劃出五根手指。
我:「五千。」
「不,五萬。」
為了終止這個荒唐的戀愛,我猶豫了幾個小時,試探著編輯了條消息:「我要五萬,你看著辦吧。」
男人直接轉賬過來了。
「好。」
好?
就真的不問問?
他敢給,我都不敢用。
持續到第三天的時候,事情已經發展到,我還沒有發消息,錢就轉過來了。
我忍無可忍,離開工位,捧著手機跑到趙瑾砚桌前。
他在開一個網上國際會議。
用眼神發出疑惑,問我的來意。
我比出了手勢,表示等一會兒。
他點了點頭。
男人說的是法語,聲音又酥又正,很動聽。
我想,要是趙瑾砚失業了,一定極力推薦他去做聲優。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男人突然抬眸看過來,挑了挑眉,淡笑說了句我聽不懂的法語。
我不敢動,隻是轉著眼珠子,在回想吃完飯是不是沒補口紅。
還是後來的後來,
晚睡時,趙瑾砚突然湊到我耳邊說起多年前的今天。
他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就在看得到的眼前。
13
這個麻煩還沒有解決完,另外一個麻煩就來了。
我被陸夫人約見面。
電話裡,她再三說道:「不要讓趙瑾砚知道。」
去的路上,腦海裡閃出無數個電視劇的場景。
豪門夫人拿出一張卡,高高在上地說離開我的兒子。
我居然還有些興奮。
這不就可以順其自然地跟趙瑾砚提出分手嗎?
於是,我左思右想,要如何扮演好一個深愛到離不開他的女人。
誰知,剛到時,一個看起來年紀沒比我大多少的女人激動地跑過來,險些崴腳。
「隻要你不離開我兒子,多少錢我都給。
」
趙瑾砚的媽媽真年輕。
不僅年輕,說的話我還聽不懂。
這是當時的心理活動。
我試圖在她面前抹黑自己的形象:「阿姨,我對你兒子S纏爛打,手段惡劣,很上不得臺面。」
她樂呵呵擺手:「那小子居然有這個待遇,也是有福了。」
我堅持不懈地說:「我背後經常罵他,偷拍,跟蹤,就是變態那種,你懂嗎?」
陸夫人有被嚇到,愣愣地點頭。
「我雖然不大懂,還是理解,你們年輕人真會玩。」
不管用,那說實話吧。
——五分鍾過去了。
桌上的茶水漸漸冷卻。
對面的女人交握的雙手遲遲不動。
我忐忑喊了聲陸夫人。
她嘆了口氣。
「瑾砚感情上受過傷,以至於每次我催他相親時,他不是逃避,就是說,幹脆找個男人讓我S心。」
「所以當我得知他有個女朋友後,內心是真的很高興,我能看得出來,你應該是沒有那麼喜歡他。」
「不過我懇求,你多陪陪他。」
我猶豫道:「阿姨,萬一他發現——」
她抬了下下巴,略有遺憾地說:「已經發現了。」
轉身,是面無表情的趙瑾砚。
那一刻,我已經在想辭職信怎麼寫了。
14
安靜的咖啡廳裡。
沒人說話。
我隻能無措地攪拌著杯中的咖啡。
趙瑾砚摘掉了眼鏡,表情很冷:「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這次我能聽得出來,
他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
「是我欺騙了你的感情。」
我發誓,此時此刻的態度特別誠懇。
可是他好像不吃這套,反而更生氣了。
「第二次了。」
「秦景茹,你用著同樣的招式,捉弄了我兩次了。」
我被數落得腦袋一片空白。
什麼第二次?
我跟他,以前見過?
「八年前,明德一中,你給我寫了情書,在男廁門口,塞給我的。」男人說這句話時咬牙切齒。
我緊張麻了,努力在想八年前做的囧事。
有這回事嗎?
年少時意外落水,留下了後遺症,記憶時好時壞。
見我真的沒印象,他沮喪得要S。
氣氛更冷了。
我也不敢動。
趙瑾砚扭過臉,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又裝作無事,起身,冷聲道:「算了。」
人都走好久了,我還愣在原地。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
他剛才是哭了。
15
「寫情書?」
「有啊,那會兒你不是喜歡那個校霸,喜歡得要S,學著小說裡救贖女主的勁兒,三天兩頭給他寫情書啊,送盒飯,去廣播站為他放情歌,挺風光的。」
季晚的這些話瞬間點醒了我。
年少不懂事,喜歡上一個學習不好,一天到晚就喜歡招惹是非的校霸。
打心眼裡覺得那種好學習的書呆子沒勁兒。
校霸雖然混,但是帥得一塌糊塗啊。
所以我也追得S心塌地。
卻沒想到,他一直把我當猴耍。
還當著新交的女友面前,
諷刺我是最持久的舔狗。
我當時那個脾氣可沒現在好,直接沒忍住。
「傻 der,你不會以為我就喜歡你一個吧?不是吧不是吧。」
我打開書包,將裡面還沒有送出去的十幾封情書,當著他氣急敗壞的表情,給男廁的每一個男生都遞了一封。
不過當然,挑的都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