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越說越快,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


 


突然,雙腳離地,燭白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他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我掙扎著,哭鬧著,卻發現周圍的同學都在指指點點。


 


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把頭深深埋進燭白的胸前,不敢再抬頭。


 


他嘴角溢出一串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得意和寵溺。


 


燭白帶我去了酒店。


 


他坐在床邊,神情有些局促,「你知道我是燭龍的後裔吧?」


 


我點了點頭,「嗯,知道。」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你也知道,我們蛇的構造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我一臉茫然,搖了搖頭,「不太明白。」


 


突然,我靈光一閃,想起以前看過的小說,脫口而出:「你是指……蛇……「


 


燭白的臉瞬間紅了,

尷尬地點了點頭。


 


「上次我們在一起七天七夜,隻……「


 


他說得有些艱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接上了他未說完的話:


 


「所以,你這七天是去……?」


 


燭白認真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我怕你誤會。」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既覺得好笑,又有些無奈。


 


這家伙,居然為了這種事消失了七天,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為什麼不直接……」我有些害羞,話也隻說了一半。


 


「你是說……你願意?」燭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輕輕點了點頭,

臉上有些發燙。


 


「太好了!」


 


燭白激動得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快步衝向衛生間。


 


浴缸裡早已灑滿了花瓣,水面上飄著淡淡的香氣。


 


他輕輕把我放下,隨後自己也跨了進來。


 


我忍不住往前傾了傾,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雙手搭在他的腰上。


 


燭白的呼吸微微一滯,眼神變得深邃。


 


即使隔著湿透的衣服,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結實的肌肉,線條分明,充滿力量。


 


再往下……


 


我閉上眼睛,感受越發明顯。


 


燭白猛地鑽到水底。


 


我忍不住輕呼出聲:「燭白……」


 


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伸手掐住我的腰,

將我牢牢固定住。


 


我感覺自己都要燃燒起來,隻能無助地哭喊。


 


我的每一寸肌膚都渴望他的觸碰。


 


呼吸交纏,我忍不住貼近他,想要更多。


 


8


 


燭白聲音低啞,帶著一絲笑意:「喬喬,你真美。」


 


他的肌肉結實硬朗,整個人散發著奇異的魅力。


 


我饞得流口水,沒忍住,直接貼了上去,窩在他懷裡。


 


說著,他抓著我的手,一路往下移。


 


「你剛才,不是已經……」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狠狠地在我身上攻城略地。


 


直到我氣喘籲籲,才被放開。


 


我被狠狠壓在被子裡,身體裡是他熾熱的氣息。


 


次日醒來,看到的是一張神採奕奕的帥臉。


 


我和秦哲到酒店前臺準備退房時,遠遠地就聽到有人爭吵不休。


 


「這都第八次了!你到底能不能行?」女生尖銳的聲音傳來。


 


男生漲紅著臉去捂女友的嘴:「祖宗,大堂這麼多人聽著呢!」


 


「現在知道要臉了?」女孩甩開他的手,「是誰說自己一夜七次郎的?」


 


男生慌忙翻找手機:


 


「我這就預約私人醫生,聽說新出了一種金色小藥丸……」


 


聲音裡有些頹廢。


 


「省省吧!」女生冷笑,「你那些藥片多得攢起來都能開藥店了。」


 


她突然抓起房卡狠狠砸向男生胸口,「廢物。」


 


說完,女生甩開男生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燭白突然笑出了聲。


 


我一臉茫然地看向他。


 


聽到燭白的聲音,對方也轉過頭來,竟然是秦哲。


 


9


 


秦哲瞪大眼睛看著我:「喬喬,你……」


 


「喬喬也是你叫的?」燭白冷著臉打斷他。


 


「他是誰?」秦哲指著燭白,氣得臉都紅了。


 


「關你屁事。」我翻了個白眼。


 


「走吧,親愛的。」我挽著燭白的胳膊大步離開。


 


「燭白,血契生效了吧?」我小聲問。


 


「嗯。」燭白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你怎麼了?」我歪頭看他。


 


「女朋友關心別的男人,我吃醋了。」燭白撇著嘴。


 


我被他逗笑了:「我在想,血契怎麼現在才生效。」


 


燭白立刻來了精神:「血契會讓他一直糾纏你,直到精氣耗盡。

你不準理他。」


 


「知道啦。」我親了他一口,終於讓他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嘴。


 


最近總是「偶遇」秦哲。


 


食堂裡,他端著餐盤,狀似無意地坐在我對面:「最近在忙什麼?」


 


「上課。」我頭也不抬,繼續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我端起餐盤就要走。


 


擦肩而過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的身體……還好嗎?」


 


我甩開他的手:「不勞費心,我已經能控制了。」


 


他卻不依不饒,將我抵在牆上:「晚上我陪你。」


 


我冷笑:「秦哲,你的病治好了嗎?」


 


他臉色一僵,「是血契的原因是不是?


 


「喬喬……我後悔了。」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側頭躲開:「別碰我,我嫌髒。」


 


他愣在原地,我趁機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我不會放棄的!」


 


秦哲聯系我的頻率越來越高,直到他將一張符咒拿到我面前。


 


10


 


「喬喬,我知道你現在和燭白在一起。他是蛇,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壓低嗓音:「這是龍虎山天師親手畫的,隻要貼在蛇妖後頸……」


 


我垂眸凝視著秦哲掌心的符咒,黃紙上朱砂好像毒蛇吐信。


 


看起來不像什麼好東西。


 


我沒告訴他,我早就知道燭白是蛇妖。


 


也沒告訴他,

昨晚燭白纏著我腰的時候,鱗片刮得我大腿……到現在還疼。


 


他根本不知道,我現在吃得有多好。


 


我怕刺激到他,怕他做出瘋狂舉動。


 


燭白也太不小心了,這麼秘密的事兒都被人知道了。


 


晚上,我要好好教育他。


 


我接過符咒,淡淡道:「我知道了。」


 


轉身就給燭白打了電話。


 


「怎麼了,親愛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燭白在電話裡調侃。


 


「火燒眉毛了,還說笑呢。我在校門口等你。」


 


燭白來得很快,他兩根手指夾著符咒看了看:「原來是那個臭道士追來了。」


 


「你認識他?」我疑惑地問。


 


「嗯,」燭白撇撇嘴,「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的妖書,說是蛇的精血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這些年他一直追在我後面,煩S了。」


 


「可惜,」他輕蔑地笑了笑,「這麼多年道行一點長進也沒有。」


 


說完,他將指尖的符咒揉成團,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11


 


一進教室我就感覺氣氛不對勁,同學們都對著我指指點點的。


 


可等我走近,他們又一擁而散。


 


我起初沒太在意,直到舍友一臉糾結,猶豫著問我:「喬喬,學校表白牆的帖子,你看見了嗎?」


 


這段時間,我上課忙著學習,下課就和燭白膩在一起,還真沒留意過表白牆。


 


舍友專門來問,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追問道:


 


「什麼帖子呀?關於什麼的?」


 


舍友神色不太好看,「我轉你 V 信了,你看一下吧。」


 


我點開鏈接,標題刺眼得很——【喬柚,

別人的男朋友爽不爽?】。


 


配圖更是讓人火大,一張是秦哲在食堂把我抵在牆邊的照片,還有一張是他給我符咒那天拍的。


 


拍照的人可真「有心」,用了錯位的手法,乍一看,我和秦哲跟情侶似的,親密極了。


 


還有一些不三不四的照片,對方甚至將我的臉 P 了上去。


 


帖子的瀏覽量很高。


 


我就看了這麼一會兒,周圍同學從一開始偷偷議論,變成大大方方地對我評頭論足。


 


燭白給我發來信息問:「帖子我已經讓人刪了,發貼人你想怎麼辦?」


 


「蔣樂樂?」


 


「應該是。」燭白的信息回復得很快。


 


「調查清楚再說。」


 


比燭白來的更快的是秦哲。


 


「喬喬,上次的事情怎麼樣了?」


 


「秦哲,

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我指著網上的帖子問。


 


對方一臉尷尬,「抱歉,喬喬。是我連累你了。我會找蔣樂樂跟你道歉的。」


 


我嗤笑出聲,「道歉就完了?你們分手了?」


 


「嗯,是。」秦哲支支吾吾地不肯說清楚。


 


我也不想知道,轉身就走。


 


燭白約晚上一起吃飯。


 


「帖子已經刪了,也調查清楚了,確實是蔣樂樂。你想怎麼辦?」


 


燭白一臉憤怒。


 


「找人打一頓,還是我們也發帖子?」


 


我看著他,笑出聲,「你傻呀,當然是報警。」


 


「您好,警察局嗎,我要報警。」


 


「理由是,誹謗罪。」


 


警察來得很快,調查結果也很快出來。


 


原來是秦哲提了分手,蔣樂樂認為被甩丟面子,

就找人跟蹤了秦哲拍下這些照片。


 


我問:「那你怎麼不 P 秦哲的照片,反而要放我的?」


 


「不是因為你,他怎麼可能和我分手。」對方還是一臉憤怒。


 


「呵。」我冷笑,「神經病啊!」


 


「那垃圾你自己留著吧。」


 


我轉身離開。


 


蔣樂樂在網絡上發布誹謗信息,引發大量網友關注和惡意評論,將會面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處罰,也是惡有惡報。


 


但秦哲這隻懶蛤蟆我還是沒有甩掉。


 


12


 


學校圖書館。


 


「喬喬,靠近你我感覺舒服了很多。」秦哲靠我越來越近。


 


「喬喬,我真的錯了,看在我們青梅竹馬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秦哲。」我打斷了他,「我告訴過你,和我陰陽調和你也會得到好處,

可你是怎麼說的?」


 


秦哲想起來了。


 


他喃喃道:「我以為你想吸我陽氣。」


 


「可是現在,我不僅沒有得到好處,還感覺陽氣迅速流失。」


 


「你背叛了契約,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捂住胸口,身子前傾,眼底的黑眼圈越來越嚴重。


 


秦哲扯過我的胳膊,把我壓在書架上,「現在還不晚,是不是?」


 


但很快被人一把拉開,狠狠推到了地上。


 


燭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戾氣。


 


「建議你去買點後悔藥。可惜,沒賣的。」


 


秦哲無力地垂著頭,低聲苦笑了出來。


 


「靠近你,我真的好多了。」


 


燭白拉著我的手往外走。


 


我從秦哲腳邊經過時,他扯住了我的衣角。


 


「喬喬……」


 


當初,我就是用這種語氣,喊著秦哲的名字,希望他能為我留下。


 


原來換個視角,是這種感受。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當初,他答應陪我度過情熱期的時候,血契自動生成。


 


隻要我們結合,血契就會解開。


 


現在,我安全度過了情熱期,但和我陰陽交合的卻不是他。


 


血契已經開始反噬了,會讓他腎虧,精神恍惚。


 


「喬喬,是我對不起你。」


 


「奶奶病了,病得很嚴重。託我帶句話,讓你回去看看她。」


 


「看在她以前那麼疼愛你的份兒上,回去看看她吧。她時日無多了。」


 


聽到秦奶奶病重,我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我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

是秦奶奶收留了我。


 


那時候,秦哲的父母不願意收養我,是秦奶奶把我帶在身邊,當親孫女般養大。


 


秦哲知道,我無法拒絕。


 


13


 


周末,燭白執意要陪我一起回去。


 


知道我回去,秦阿姨特意去機場接的我們。


 


她看到燭白竟一點也不驚訝,看來秦哲早就把事情真相告訴她了。


 


進了秦家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愣住。


 


花園裡一片荒涼,曾經精心打理的花草都已經枯萎了。


 


花園中央的噴泉也不流水了,池底積滿了枯葉和灰塵。


 


秦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記憶中那個充滿生機的家,如今竟如此破敗不堪。


 


秦阿姨苦笑,「阿哲拒絕了秦家聯姻的要求後。他們拒絕融資,現在秦家的經濟狀況很不好。


 


「喬喬,阿哲他知道錯了,你可以給他一個機會嗎?」


 


我有些尷尬的看著秦阿姨,隻得轉移話題,「阿姨,奶奶她怎麼樣了?」


 


「奶奶她老人家很好。」我覺得這話說的有些奇怪,還沒反應過來,突然,一盆冰冷的黑狗血從天而降,瞬間將我澆了個透徹。


 


一個老道士眼神嚴厲地看著我,揮舞著桃木劍,嘴裡還念念有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妖邪退散,神鬼伏藏!」


 


「你是不是有病。」我指著老道士罵道。


 


「都是你,是你這個妖怪害了我們。」秦阿姨的樣子比我更癲狂。


 


我氣笑了。


 


原來所謂的秦奶奶病了,隻是他們設下的苦肉計而已。


 


不過是為了诓我回來。


 


我早就和秦哲說過,我是青丘白狐,

不是蛇妖。


 


我向著道士走去,秦阿姨想上前撕扯我,被後來趕到的燭白攔住。


 


「交給我。」他一邊幫我拍打著身上的汙穢,一邊說道。


 


「道長,這些年你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老道長看著我和燭白一點反應都沒有,皺起了眉頭。


 


「奇怪了,不應該啊。你肯定是蛇妖轉世,那個女娃娃是狐妖。不會錯啊。」


 


隨後,他看向秦哲。


 


「秦公子肯定是被詛咒的。」


 


燭白氣笑了,「他那是腎虧。」


 


說完,挽起衣袖上前,老道士後退道:


 


「你想幹什麼?現在是法治社會,S人犯法。」


 


聽到這話,燭白搶先開口。


 


「你說幹什麼?當然是報警!」


 


老道士一聽要報警,臉色瞬間變了:「別別別,

有話好說。」


 


燭白冷笑:「現在知道有話好說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老道士訕笑:「誤會,都是誤會。」


 


我上前一步:「誤會?你剛才不是一口咬定我是狐妖嗎?」


 


老道士擦了擦汗:「這個……可能是老道看走眼了。」


 


燭白拿出手機:「看走眼?那你剛才說的詛咒呢?」


 


老道士連連擺手:「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秦哲這時也反應過來:「道長,你騙我?」


 


老道士支支吾吾:「這個……」


 


燭白按下報警電話:「喂,110 嗎?這裡有個騙子……」


 


老道士一聽,轉身就跑。


 


燭白一腳將他踹倒。


 


很快,警察就到了。


 


老道士因為散布迷信謠言,擾亂社會秩序,將面臨著拘留的行政處罰。


 


事情傳出去以後,秦家本來就不穩固的資金鏈直接斷掉,公司倒閉,別墅也被拍賣。


 


一個月後,我從同學群裡看到秦哲出車禍的消息。


 


據說,他在過馬路的時候,跟中了邪似的闖紅燈。


 


被飛馳而來的汽車撞飛,壓斷了腿。


 


就在我愣神間。


 


燭白:「看來我還是讓你太輕松了,竟然有時間看手機,還敢走神。」


 


房間內隻剩下我們曖昧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