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止眼底閃過的一絲詫異真讓我覺得惡心,他以為他瞞得很好嗎?我對香水過敏,所以調和的香水我從來不用,但他西服上卻總是出現一種很甜的香水味,讓我作嘔!
「越越,你也知道我媽她····她以S相逼,逼我去相親,我隻是去走個過場而已,真的,越越。」也許周止真的慌了,他抓著我胳膊的手在發抖。
聽著他的話,我撲哧一下笑出聲來,目光跟周止的眼神對視著:「怎麼?阿姨的人緣這麼不好,來來回回跟同一個人相親?」
周止猛地避開我的眼神,
我掰過他的臉,迫使他和我對視,他比我高許多,我看著他:「周止,你以前的不善言辭呢?現在居然把劈腿說的這麼好聽?你賤不賤啊?」
其實,這才是壓垮我和周止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個女孩遠遠的我見過一眼,年輕漂亮,陽光活潑。
他的朋友曾問起,是不是要和我分手?他居然裝起深情看著不遠處朝他走來的女孩,轉頭對人說
「不會,隻是在她身上看到了齊越大學時候的模樣,玩玩而已。」
他說這話時,我就站在人群裡,也許是人太多了他沒看到我,也或許是他眼裡沒有我了。
替身文學嗎?夠反胃的。
「對不起,越越,對不起!」周止也許辯駁不出什麼了,他一個勁的說著對不起。
可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最廉價。
「周止,你的道歉真讓我反胃。
你還記得我大學是什麼樣子嗎?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你!是你親手扼S了那個齊越!」我甩開周止的手,看著他,這一刻才真的明白在他身上已經找不到半分以前周止的影子。
周止離開後,我改籤了機票,當晚就離開了海城。
05
後來聽朋友說,周止在我住的酒店樓下布置了求婚場地,等了我一天。
看,多惡心。
說真的,說出來真痛快!
回到缃州已經一個月了,與海城的大部分人都斷了聯系,朋友倒是熱衷給我講周止的狼狽模樣,我也就當個笑話聽。朋友再次告訴我周止的消息是周止要來缃州,這我到不意外,周止從來都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人。
還沒有在缃州遇到周止,我就在家附近遇到了項懷琛,很神奇,我就那樣走在路上,轉角處正好碰到站在角落低頭抽煙的項懷琛,
秋日的缃州陽光醇厚柔潤,樹蔭下斑斑點點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像一隻獵豹。
看見我,項懷琛趕忙把手中的煙掐滅,又扇了扇才開口跟我寒暄:「咳,好久不見,齊越。」
我笑著看著他,指了指他藏在身後的煙頭:「好久不見,沒關系,現在聞到煙味也沒關系了。」
我和項懷琛很小的時候就認識,我們住在同一棟樓裡,上同一個幼兒園,再大些我們上同一個小學、初中、高中,他是我為數不多還在聯系的兒時玩伴。高中的時候爺爺因為吸煙進了醫院就再也沒能回來,後來我聞到煙味就惡心的不行,那時候的項懷琛和朋友學會了抽煙,有一次碰巧遇到他躲在角落抽煙,我沒忍住一個勁的幹嘔,可能是煙味過於上頭,眼淚一瞬間溢滿了我的雙眼。他慌亂的踩滅煙頭,然後躊躇著想要給我擦幹臉上的眼淚。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看見過項懷琛和那群抽煙的朋友玩,
他的身上也再沒有煙味,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是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後來和周止交往的過程中,也遇到過周止抽煙,我反復強調我聞不了煙味,他口頭上答應我,後面卻總能在他身上聞到煙味,從一開始的背著我,到在飯局上明目張膽的點起一根煙。他總會事後跟我道歉,哄我開心。大學的時候我還會鬧脾氣,會發火,後面工作了,他說他壓力大抽根煙,讓我別鬧,我就再也沒說過,哪怕聞到那個味道我還是惡心反胃。
項懷琛把煙頭扔在路邊垃圾桶上的煙灰缸裡,又掸了掸身上的外套:「總歸你是不喜歡這個味道的。」說完才走近我身邊,幫我提過手中的東西。
「休假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我把東西遞給項懷琛,並肩和他走在路上。
「沒有,回來轉轉。」說這話的時候,我看著項懷琛還是偶爾低頭聞聞身上的味道,
畫面有些滑稽。
我心裡一暖,周止身上的煙味再重他都不會想著去散散味,每次總是把我抱著,然後說著什麼聞一聞就習慣了的屁話。
「是該回來看看,阿姨和叔叔已經很久沒見過你了吧?」項懷琛警校畢業以後留在了當地,在北市當起了人民公僕,畢業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聽我爸媽說他一兩年都回來不了幾次。
項懷琛看著我,眼神落在我的臉上:「那你呢?你不是也很久沒有見過我了嗎?」
我愣了愣剛要開口,項懷琛把東西遞給我:「好了好了,到了,快上去吧,一會阿姨該急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腦海裡是項懷琛問我:「你不是也很久都沒有見過我了嗎?」
剛上大學的時候,項懷琛還總是在長假的時候來找我,北市到海城 1300 多公裡,他一年總要往返個兩次,
但每次他來都隻是給我送些家鄉的特產和北市的小吃,然後陪我上幾節課,之後就回去了,我每次想要請他在海城逛逛,他總是更願意跟我去上課。像高中的時候一樣,他坐在我身後,有事沒事的喊一喊我。
後來我遇到了周止,項懷琛再來找我的時候,我剛和周止在一起。我把周止介紹給他認識。
「這是我男朋友,周止。」
「周止,這是我發小,項懷琛。」
那頓飯吃的很不愉快,中途項懷琛就走了。給我發了條信息,說學校有事情。
項懷琛當天連夜趕了回去,後來他再也沒來過海城,也沒有回到缃州,他一個人留在了北市。我曾經聯系過他,想要去北市看他,他總是以各種借口推託,後來工作了,也沒有時間了。
06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我媽敲門說周止來了,
我還沒出房門門就聽見周止的聲音。他坐在沙發上和我爸聊著天,我媽也樂呵呵的給周止拿水果。我不免覺得有些可笑,戀愛五年,他隻和我父母在視頻通話裡見過,我提過三次帶他去看看我的父母,去看看我的小城,他每一次都用不同的借口搪塞我,後來我就再也沒提過。現在聽著他和我爸說著什麼工作忙,一直沒來看看他們的客套話我真覺得惡心至極。
「滾出去!」
我奪過我媽洗好遞給他的水果,扔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虛偽至極的人,一瞬間我居然開始後悔,自己居然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了這麼多年。
我爸媽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剛想問我,我深呼吸了幾下,看著我媽:「媽,別擔心,不是和您說了嗎,我和周止已經分手了。」
說完打開門,看著周止:「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周止起身走向我:「越越,
我隻是·····」
周止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猛的衝進來一個人,領著周止的領子把周止甩在了電梯口。我爸媽嚇了一跳,但看清來人後我爸看著我:「小越,別委屈自己。」說完拉著我媽進了屋。
我知道我爸懂我,他不愛說很多關心的話,但他永遠無理由的站在我這邊。
項懷琛還揪著周止的領子:「你怎麼好意思來找她?」
我有些吃驚,聽項懷琛話裡的意思,他知道我和周止的事?
走上前拉開項懷琛對著他搖了搖頭:「別為這樣一個人惹麻煩,不值得。」
周止站了起來,皺著眉看著我和項懷琛:」齊越,你是為了他才和我分手然後回缃州的吧?「
我把項懷琛拉到身後,看著周止:「都這個時候了,
就別說讓自己安心的話了,再說我需要和你說原因嗎?」
周止還想說什麼,項懷琛開了口:「再不滾,別逼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說這話的時候項懷琛眼眶通紅,加上人高馬大的身材,瞧著是有些駭人。
周止離開後,我和項懷琛站在樓道裡,他好像氣極了,眼眶通紅,我拍了拍他的背,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怎麼了怎麼了,我這個當事人都沒這麼激動。」
項懷琛看著我沒有說話,突然猛的抱住我。我嚇一跳但並沒有掙開他的懷抱,好一會項懷琛才問我:「齊越,你是不是傻!」
我剛想反駁,項懷琛把我抱的更緊了:「有事為什麼不找我?」
「人民公僕不能隻為我一個人服務啊。」我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頭,打趣道。
「可以為你一人服務,真的·····」項懷琛說這話的時候,
我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像打鼓一樣。
07
我回到家,我爸媽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我把事情具體情況跟他們說了之後,我媽氣的撿起那個要給周止的蘋果扔到我爸懷裡:「呸,給狗都不給他!」
我收拾好下樓時,項懷琛還在樓下,他說要帶我去吃飯,說著還不等我答應就拉著我上了他的車。
「齊越,這次回來還走嗎?」項懷琛的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看向我的目光有些許的灼熱。
我正喝著項懷琛買給我的咖啡,搖了搖頭「不走了,學成歸來也該給家鄉做做貢獻了。你呢?什麼時候去北市,聽阿姨說你馬上就要升職了。」
項懷琛的手指輕快的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心情很好的樣子,說出的話都帶著笑意。
「不去了,也給家鄉做做貢獻。」
可能是怕我心情不好,
吃完飯,項懷琛開著車帶著我兜風,雖然漫無目的,但是莫名的感覺安定了很多。項懷琛和之前變了很多,以前的他很內向,話不多,現在一路上項懷琛的嘴巴就沒有停過。
我以為那天的項懷琛說要回缃州的話,隻是玩笑話,可沒想到他真的回到了缃州。
「為什麼回來?北市明明那麼好的發展?」晚上的時候,我和項懷琛一起走在江邊,吹著帶著涼意的晚風。這段時間,項懷琛總是用各種理由約著我一起重溫這座城市,我再糊塗也明白了他的一些用意。
「這兒也一樣很好不是嗎?」項懷琛看向我,眼裡有些細碎的光,就像灑落在夜空的繁星。
「我雖然喜歡這座城,可我也知道,這兒哪比得上北市啊。」我靠著江邊的圍欄,眯了眯眼,霓虹燈照在江面上,有些晃眼。
「比得上,齊越,這兒比得上任何地方。
」項懷琛的黑眸看著我「因為這兒,有你。」低沉的嗓音和江邊微涼的晚風,將我的臉燻的通紅。
項懷琛緊緊的盯著我,晚風吹著他的發梢,伴隨著他的微笑,耀眼極了,比霓虹燈還耀眼,一時間我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一直到回家,我和項懷琛都默契的沒有再提那個話題。
準備睡時,項懷琛發來了消息
「晚安,齊越。」
「晚安。」我真的準備開始一段新的戀情的嗎?又或者說我真的還相信愛情嗎?
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