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周先生在一起的第五個年頭我提了分手,


 


說出分手時我聽著周先生在電話裡不耐煩的說:「齊越,不要無理取鬧好嗎?懂點事。」


 


「好。」


 


之後辭職搬家拉黑刪除一氣呵成。


 


01


 


是從什麼時候我不會再因為一些事情跟周先生去吵去鬧,大概是從周先生面對我的爭吵隻是站在一邊冷著眼看著我,看我像跳梁小醜一樣然後問我:「齊越,鬧夠了嗎?」


 


我想和周先生結婚,所以在收到朋友的婚禮邀請,我第一時間去問周先生的時間安排,得知周先生願意和我一起去朋友的婚禮時我開心極了,把事情告訴朋友的時候,還特地叮囑朋友要把新娘捧花留給我,朋友在電話裡笑我是個恨嫁的女人。


 


朋友的婚禮辦的十分高調,雖不是很奢華但是排面很大,新郎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自己心愛的人,

路過的人隻要多看一眼,新郎便招呼人進來吃點,敬酒的時候我笑朋友家裡這位是個實心眼的。


 


我看了看一旁不停看手機的周先生,低聲問他:「到時候,我們的婚禮也要這樣好不好?」


 


周先生難得放下手機看著我,滿眼的不耐,也難為他還敷衍我:「都行。」


 


然後立馬扯開話題問我:「齊越,咱們什麼時候走?」


 


「可是,婚禮才剛開始。」


 


我聽見周先生小聲的嘖了一下。


 


朋友發消息告訴我,要扔捧花了,等我來了她再扔。


 


我神秘兮兮的拉著周先生走到外場,朋友身後已經圍了不少人,看見我來了專門朝我揚了揚手。


 


「小越,我可專門把捧花留給你,誰都不給,你可要爭氣啊!」朋友走到我身邊,把捧花遞給我,


 


我剛要接過來,

周先生攔了下來:「不用了,她花粉過敏。」


 


朋友愣了一下,看向我,我朝著她苦笑一笑,朋友把捧花塞到周先生手裡:「那你替小越收著好了,這樣下一個結婚的就是……」


 


朋友話還沒說話,周先生像是被花燙了手般,收回了手,捧花瞬間掉在地上,掉了幾片花瓣,真可惜。


 


新郎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急了衝上去就要找周先生理論,朋友伸手攔住,然後走向我,她穿著紅色的絲絨開叉長裙,微卷的慄色長發搭在肩上,好看極了,她抱了抱我:「小越,別活成這樣啊。」


 


那一刻,朋友的擁抱仿佛幫我撥開了眼前的迷霧。


 


我撿起捧花,又拾起掉落的花瓣,當著周先生的面聞了聞:「周止,我不是花粉過敏是香水過敏啊……你還送過我花的忘了嗎?

」周先生想說些什麼,我搖了搖頭,卻還是拉著周先生離開了。


 


總不能讓朋友的婚禮成為我的鬧市場吧。


 


02


 


第二天我跟周先生提分手時他讓我不要無理取鬧,讓我懂點事。


 


去 TM 的。


 


可我還是說:「好。」


 


周先生忘記了,曾經我問他無理取鬧的時候你會煩我嗎?


 


周先生那時候怎麼說的呢,他抱著我親昵的蹭著我的臉蛋:「越越,我愛你,所以你的無理取鬧我也喜歡。」


 


有一次,我說我以後要當一個懂事的女朋友。


 


周先生生氣的把我禁錮在懷裡,聲音悶悶的說:「跟我在一起還要懂事的話,越越還是越越嗎?」


 


越越還是越越嗎?當年的齊越面對如今的周先生真的會像現在的自己一樣委曲求全嗎?


 


不會,

齊越從來就是驕蠻任性的,是瀟灑自由的。


 


我愛的從來都是年少時的周止不是現在的周先生。


 


03


 


今天是和周止分手的第七天,並沒有想象的痛徹心扉,周止的電話是下午打來的,


 


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我知道是他:「齊越,鬧夠了嗎?」


 


我看了看陌生的號碼,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大學的時候,那時候我鬧脾氣,把周止所有聯系拉黑,逼得周止找了朋友的電話打給我開口的第一句:「越越,氣消了嗎?那咱去吃梭子蟹吧?」後來後街的梭子蟹我再也沒吃到過。


 


「你沒事吧?我們已經分手了。」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等等。」電話那頭的周止好像嘆了口氣:「齊越,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有些想笑,原來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周止,我想和你結婚啊。


 


電話那頭靜謐了一會,才傳來周止的聲音:「我說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笑出了聲,明明先說要和我結婚的是他啊!那時候我們畢業,我去國外進修了一段時間,和周止有過一段異國戀,他每天都纏著我給我打電話,國際長途並不便宜,後來聽周止的朋友說那時候周止每天都不吃晚飯,省下的錢就給我打電話。


 


臨近我回國,周止在電話裡問我:「越越,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周止,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那時候說不是時候,現在換周止說了


 


「我也說過,我們分手了,所以誰™跟你結婚!」掛斷周止的電話。


 


和周止分手的第 15 天,周止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齊越,我並沒有同意分手。」周止坐在我對面,看著我仿佛我是這場感情的背叛者。


 


「我隻是通知你。」


 


「你到底要怎麼樣!齊越,你要結婚,好,我們下午就去領證!」周止好像覺得自己做了莫大的犧牲一般


 


「別整的好像你犧牲了什麼一樣,我 19 歲認識你,22 歲和你在一起,今年我 27 了!我在你身上浪費了五年的時間,既然等不到,我懸崖勒馬及時止損,這可是你教我的。」


 


大學的時候學的專業不喜歡,猶豫要不要換專業,可是已經花費了不少心力在這方面,在我猶豫不決時,周止跟我說懸崖勒馬及時止損才是王道。後來又陪著我一步步去學習新的知識,去涉獵新的領域。


 


「周止,你不是沒到結婚的時候是結婚的對象不對,我不再是你唯一的選擇了不是嗎?」


 


周止看著我,我不懂他眼神裡的是什麼,是被我戳穿的惶恐還是對我的愧疚?不重要了,

齊越還是那個齊越,願意改變是因為齊越愛周止,現在齊越要做回自己了。


 


04


 


「齊越,我·····」周止站起來想要拉我,下意識的我避開了他。


 


我至今都不明白,明明是一個人,但看我的眼神卻截然不同?為什麼年少時那刻骨銘心的愛情,終究走不到最後。


 


「我明天就會離開這兒了,請你出去。」我打開門,示意他出去。


 


難得這麼多年周止居然頭一次跟我說:「齊越,我們談談。」


 


以前都是我跟他說:「阿止,我們談談吧?」


 


往往周止眼睛都不會抬一下:「好,下次吧,我現在很忙。」


 


忙什麼呢?忙到給自己的女朋友留哪怕十分鍾的時間都沒有?


 


忙什麼呢?

忙到每次的約會都臨時通知我:「臨時有事,下次吧。」


 


所以他到底在忙什麼呢?是工作?可明明我也同樣在工作,也同樣很忙啊。


 


「想談什麼?」我想了想把門關上,我覺得是得談談,憑什麼這麼多委屈我要默默咽下,總是為他著想怕他煩心,憑什麼?


 


「齊越,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不覺得你貿然提分手是對這段感情的不尊重嗎?」


 


我真不知道周止怎麼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那你尊重過我嗎?」


 


「看看這兒,周止,看看這個城市,我不屬於這兒,我是為了你留在海城的,你別忘了!」


 


留在海城應該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大學畢業之後,我就留在了這座城市,周止是土生土長的海城人,他說:「越越,留在海城吧,你在這上的大學,去其他的城市我會很擔心的。」


 


我當時怎麼說的:「可是,

阿止,我想……」


 


周止慣會拿捏我,他當時紅著眼眶,把臉埋進我的懷裡:「越越,就當為了我好嗎?」


 


後來,父母也不願意我再回到老家那座小城,所以我留在了海城。


 


找了一份所謂的體面的工作,拿著不菲的工資,但好像跟我對未來的規劃是不同的,是什麼打亂了我的規劃,是周止。他的出現,將我年少對未來的規劃全部打亂。但那個時候的我,是心甘情願的。


 


「這兒,有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熟悉的道路,有你熟悉的一切,可這有我的什麼呢?」


 


「所以,你後悔留在這兒,留在我身邊了嗎?」周止握著拳,看著我,說這話的語氣難得有幾分像大學時候的他。


 


「周止,你還不明白嗎?我不後悔,留在海城我從不後悔,但這個決定對我來說是錯誤的,

是錯誤的,你明白嗎?現在我想要做一個正確的決定,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