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我的視線裡,骷髏小鼠每咬一口,蕭音風身體裡就散發出一縷黑氣,她越痛苦,越恐懼,越絕望,產生的黑氣就越多。


 


這正是我所需要的。


 


我要用蕭音風的痛苦和絕望來轉換成溫榆的生機。


 


這是我們巫族的秘法,也是禁術。


 


我讓將軍府的人齋戒三日,並不是真的讓她們去弄什麼誠心悔過。


 


隻不過是我需要用這三天,榨幹蕭音風。


 


滿屋子的鬼魂已經看傻了,呆呆地飄著。


 


他們大多都是被蕭音風害S的,現在被折磨的換成了蕭音風,他們除了興奮和暢快,更多的是已經深入靈魂的恐懼,那些黑暗又痛苦的記憶不受控制的浮現在他們腦海。


 


我把他們放進來,原本是想讓他們消除一下怨氣,輪回路上能走的輕松一些。


 


如今看來……


 


我暗嘆一聲。


 


花費了一點時間,將所有的鬼魂送走。


 


希望他們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36


 


老騙子他們蹲在院子外面,眼巴巴的看著我對著一團空氣比劃來比劃去,比劃的他們都熱了。


 


再次回到屋裡,蕭音風已經叫不動了。


 


像一條瀕S的魚,眼球突出,布滿血絲,身體被鮮血和汗液包裹,發出粗重的呼吸。


 


骷髏小鼠鑽進她的肉裡,一小口一小口的撕咬,肩膀處已經隱約看得見白骨。


 


「為什麼……為什麼……」


 


蕭音風僵硬的轉動脖子,SS的蹬著我,眼裡爆發出濃濃的怨恨。


 


「溫榆,還記得嗎?」我面無表情的低頭,灰白的眸子,

居高臨下的與她對視著。


 


蕭音風瞳孔驟然收縮,喃喃,「什麼……」


 


過了一會,她似乎自己想明白了,面容變得猙獰,她用盡力氣抓住我的衣擺,「你是來報仇的?不可能!我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屠村了,是嗎?」我扯出一抹笑,「可惜……你的手下漏了一個,漏了一個最該S的。」


 


盲杖抵住她的咽喉,一點點下壓。


 


蕭音風喉嚨裡發出了「磕磕」的聲響,她的眼中逐漸湧上恐懼,迫不得已松開手,轉而去抓盲杖。


 


「你不能S我……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S了我……你也活不了。」


 


盲杖再次下壓,

在她即將窒息的時候,我收回了盲杖。


 


「S你?太便宜你了,我在你身上施了咒,這三天裡,你不會暈,也S不了,你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你的皮肉被一點點咬爛、撕碎,好好享受吧,大小姐。」


 


說完,我轉身離開。


 


盲杖「噠噠噠」的敲擊著地面,流露出執杖人略顯歡愉的心情。


 


身後,是蕭音風不甘又絕望的嘶吼。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回來,回來!來人啊……娘嗚嗚嗚……爹………」


 


37


 


三天後,我脫下一身白,換上了巫族祭天禮地時的法袍。


 


老騙子好奇的摸了摸我袖子上的羽毛。


 


「行啊丫頭,

穿上這身行頭,真有點神婆的樣兒了嘿。」


 


我無語,把他的爪子拍了下去,一字一句更正道:「是、大、巫!」


 


老騙子也不惱,「行行行,大巫大巫。」


 


我拿他沒轍,又嚴肅的警告,「記住我的話,老老實實在將軍府外面等著,在我沒結束之前,千萬不能進來,也別讓其他人進來。」


 


老騙子收起嬉鬧的嘴臉,「放心,老頭子我絕對把門給你守得SS的。」


 


「走吧。」


 


老騙子不放心,一步三回頭,「你……你做這個什麼法,真沒事吧?不損傷你自己吧?」


 


我搖了搖頭,「快滾蛋。」


 


38


 


冰冷的地板上,蕭音風整個人仿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除了頭上還有些許皮肉勉強維系,其餘部位隻剩森然白骨,

一節節,突兀的暴露在外,慘白的瘆人,毫無生機。


 


他的內髒就那麼毫無遮蔽的袒露著在骨架的包裹下,髒器還在微微蠕動,伴隨著微弱的起伏。


 


但她還活著,無力的望著天,嘴唇幹裂,時不時發出幾聲低弱的、含糊不清的囈語,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詛咒。


 


三天時間已到,這三天裡,蕭音風貢獻了不少生機。


 


但還不夠,還差最後一步。


 


祭祀!


 


我要以整個將軍府為祭壇,所有人為祭品——以S換生!


 


設壇,立香,敬天,禮地。


 


「巫族第一百七十八代巫女,烏潼。


 


「今日!以吾之身,連天地,通陰陽!


 


「今罪者已現,其惡行昭昭,孽罪滔天。


 


「吾以三魂七魄為契,

啟巫族禁術,以S換生,若有災禍,盡歸吾身!


 


「請天、允之!」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原本晴朗的蒼穹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攪動。


 


天際盡頭,墨色的濃雲宛若洶湧的黑色浪潮,以駭人的速度滾滾翻湧而來。


 


剎那間,整個將軍府被黑暗籠罩,驚雷在雲層深處炸響,狂風怒號,飛沙走石。


 


在這無盡的混亂中,第一聲慘叫響起了,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我面前的蕭音風已經叫不出來了,她如願的咽了氣。


 


但沒等她解脫,一道雷劈了下來,她的魂魄在雷光中扭曲尖叫。


 


一道道生機,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穿過我的身體,再渡到我手心裡捧著的人偶中。


 


看著他慢慢散發出瑩白的光,

我灰白的眸中無意識的流出淚水。


 


那光芒逐漸凝實,凝實,最後盡數吸收。


 


我屏住呼吸,一瞬不離的盯著人偶。


 


終於,在我逐漸有些模糊的視野裡,人偶輕輕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一下,但就在這一下過後。


 


雲散,風止。


 


原本遮天蔽日的黑雲瞬間消散,天光毫無阻礙的傾瀉而下,金色的光束穿透稀薄的雲層,如利劍般直插大地。


 


成功了……


 


這看似短暫的過程,實則已經過去了五個時辰。


 


五個時辰,我的身體早已透支,僵直的倒在地上。


 


就在意識逐漸模糊之際,老騙子熟悉的呼喊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焦急,將我從崩潰的邊緣輕輕拉回。


 


我勉強提起一口氣,「快走,

官府的人馬上就會來,假山後面……有地道。」


 


是我讓骷髏小鼠日夜不停挖的。


 


「來不及了!」


 


是道一,慌裡慌張的。


 


「是衙門的人!」


 


我皺眉,費力爬起來,靠著老騙子,把人偶塞進裡衣口袋。


 


出了這麼大的事,官府來人是正常的,隻是沒想到這麼快。


 


「沒事兒……別怕,隻要不是立即處S,進了大牢,我還能挖……」


 


老騙子太陽穴跳了跳,「那你可真厲害,S丫頭,說好的沒事呢?把自己弄成這半S不活的樣,慘兮兮的。」


 


我扯了扯幹裂的唇,心情好,沒反駁他。


 


官府弄得陣仗挺大,帶刀的捕快一圈一圈的把我們圍了起來。


 


中間領頭的似乎是個官,縣令吧,大概是。


 


他好像有點虛,一直在擦汗。


 


一個又一個衙役從不同的方向跑過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依稀聽到什麼……將軍S啦,將軍夫人S啦,全S啦,S啦S啦……


 


那縣令好像更虛了,臉白的嚇人。


 


就這時,外面又傳來一聲高喊。


 


「禁軍到!」


 


「錦墨王爺到!」


 


我猛地攥住老騙子的胳膊,心下有一瞬間的慌亂。


 


禁軍?!


 


怎麼回事,禁軍怎麼會來。


 


還有那什麼錦墨王爺,他似乎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


 


他來做什麼?!


 


視線一轉,原本圍著我們的帶刀捕快齊刷刷讓開一條道。


 


一個身著白色錦袍的十六七歲少年,火急火燎的衝過來,跑的像個大撲稜蛾子。


 


邊跑還邊喊,「爹!我來救你了爹!」


 


爹?什麼爹?我是他爹?


 


我是太上皇啊……


 


我迷迷糊糊的想,腦子有些發漲。


 


等到那少年撲通一下跪到我面前,驚恐的打量著我:「爹,這就是你說的新收的妹妹?她……她好像快S了。」


 


周圍呼啦啦跪了一片,老騙子好像打了那少年一巴掌。


 


「放屁!還不快傳太醫?!」


 


我意識好像更模糊了,但好像又聽明白了。


 


老騙子是太上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好好的怎麼就變成太上皇了呢?


 


他是太上皇我怎麼可能沒看出來……


 


番外


 


1


 


坊間傳聞,太上皇帶著人皮面具去微服私訪,竟撞破了將軍府的一樁巨大的醜聞。


 


怒不可遏,親自下旨。


 


把蕭老夫人跟她的那個奸夫挖出來鞭屍三百!


 


同時誅三族,斬立決,剩餘九族全部流放!


 


另外,聽說太上皇收了個義女,極其喜愛。


 


封,安寧公主……


 


2


 


春去秋來,我在公主府已經呆了小半年。


 


還是很不適應。


 


老騙子怎麼就變成太上皇了呢?


 


我之前給他算過命,沒算出來啊!


 


老騙子聽了,笑得得意的狠。


 


「你都說我是太上皇了我能讓你給你看出來?

真以為老頭子我隻會坑蒙拐騙呢。」


 


說完,還從脖子裡拎出一個玉墜,朝我炫耀。


 


說是什麼普渡大師親自給他刻的,定制款!


 


我:「……」


 


3


 


這天早上,我一起床,又找不到溫榆了,嚇得心裡「咯噔」一下。


 


好在他沒跑遠,就坐在我房門口,面前有個小盆子,正哼哧哼哧的洗著什麼。


 


沒錯,溫榆已經會動了,雖然還是人偶的形式。


 


他闲不住,老想幫我做點什麼。


 


「洗什麼呢?」


 


我蹲到他旁邊,手指伸進盆裡摸了一下。


 


這個手感……我的肚兜?


 


「咳……」


 


微微有點不好意思,

但還好,這種貼身衣物他以前也幫我洗過。


 


倒是他,似乎比我更害羞。


 


有些手忙腳亂的將肚兜系帶從我手指間抽離,又拿腦袋蹭了蹭我的指尖。


 


他暫時還不會說話。


 


「妹妹——!」


 


遠處傳來一聲呼喊。


 


溫榆似乎被嚇到了,慌亂的跳到我手上,手腳並用的爬到我後頸,躲進了我的頭發裡。


 


我無奈,一聽就知道是誰。


 


錦墨王爺,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老喜歡往我這跑,有事沒事就來逛逛。


 


我給他的定位是……傻子。


 


一個無憂無慮,快樂的傻子。


 


不緊不慢走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他。


 


錦墨跑的氣喘籲籲,懷裡抱著一個木盒,

見到我眼睛一亮。


 


「妹,快來看看我給妹夫做的衣服!」


 


我:「……???」


 


打開木盒,裡面是一件件小巧精致的男子衣袍。


 


溫榆悄悄探出一個腦袋。


 


我震驚了,「你……你自己做的???」


 


「嗯吶~」


 


錦墨把老騙子的得意勁兒學了個十成十。


 


「你摸摸,可好看了,我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我:「……」


 


雖然但是……


 


呃……確實很好看。


 


我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