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前還知道要臉,可背後做事怎麼那麼沒下限呢?


 


聽到李小虎的話,我的嘴角彎起冷笑。


 


「不是你妹妹?我想也不是!你天天陪我們吃吃喝喝,應該家裡經濟條件也不錯,哪可能讓那麼小的妹妹出來賣?」


 


這孩子可真單純。


 


林小虎一陣沉默。


 


然後孩子又問他,沒考上高中打算怎麼辦?


 


「爺爺給我準備了一大筆錢,我打算南下做生意……」


 


這牛都吹得飛上天了。


 


林長生有一大筆錢?


 


不過是他孫女的幾個賣身錢罷了。


 


7


 


越想越氣。


 


再次回到場子裡看到張大義的兒子,我想起我媽的S狀。


 


我媽S得悽慘。


 


他們也別想快活。


 


我把林小虎叫到一邊,跟他說他沒考上高中是張大義搞的鬼。


 


「一個派出所所長,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林小虎不信,還說要告訴張公子,讓他撕爛我的嘴。


 


「未婚先孕都算是耍流氓,可這賣肉的舞廳還在呢!錢老虎背後的保護傘就是張大義,你說他有沒有本事?」


 


「臭丫頭你亂說!」


 


雖然還嘴硬,但林小虎眼神有些閃爍了。


 


足見他的信念已經開始動搖。


 


「讓你考上高中,以後就有可能讀大學,然後還有可能當大官。你覺得張大義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張大義都針對老林家多少年了。


 


林小虎瞪我:「還不是因為你媽得罪了人家!」


 


「誰得罪了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無差別地報復林家所有人啊!

我的虎子哥哥!」


 


「老子覺得考得不錯,大多數的題都會,怎麼可能連個高中都考不上……」


 


就喜歡他不清楚自己實力的樣子。


 


我惋惜之極:「你的成績也隻是比我差了一點點,我都考了全縣第三,你怎麼可能連高中都考不上?」


 


「這狗日的張大義……」


 


渾身都氣得發抖了,但林小虎還是說咽不下這口氣也沒辦法。


 


「人家是所長,我們隻是小老百姓。」


 


我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你還小,不用承擔罪責。」


 


林小虎又說他都十五了。


 


原來不是不想作惡,是怕承擔後果。


 


我趕緊科普:「18 歲以下都是未成年。」


 


那時候不比現在有網絡,

很多人根本就不懂法。


 


像他這種智商,就更好忽悠了。


 


「老子十五,未成年!」


 


林小虎風風火火地過去,順手拿起一個啤酒瓶就砸在張公子的頭上。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


 


8


 


下手太狠了。


 


舔狗舔狗,舔成了兇手。


 


啤酒瓶子碎了,張公子甚至都沒有掙扎便兩腳一蹬,上了西天。


 


「S人啦!」


 


幾個失足少女鬼叫著跑開。


 


小香梨更是被嚇得直直地倒在地上。


 


音樂終於停下,燈球也不轉了。


 


圍觀的人群七嘴八舌。


 


「要張大義的老命了,他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啊!」


 


「張大義沒理都爭三分,這下S了兒子還得了!


 


「錢老虎完了,完了啊!」


 


匆忙趕過來的錢老虎臉色蒼白,杵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不,不是我……我、我沒有……」


 


林小虎沒想到一瓶子就能把人砸S。


 


一邊否認一邊後退,褲子出現一大片深色浸湿。


 


帶著騷臭的液體順著他的大腿流出……


 


他被嚇尿了。


 


還好沒人知道他是我堂哥。


 


趁著現場混亂,我沒費吹灰之力就把錢老虎辦公室裡的包包偷到手了。


 


9


 


我還用辦公室的電話,匿名舉報這個舞廳涉及情色交易。


 


替錢老虎打掃辦公室的時候,我就發現他把這個包包當個寶。


 


現在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我估摸著裡面一定裝了很多錢。


 


這會兒張大義已經來了,正在外面發飆。


 


錢老虎和保安拉著臉,肅穆的表情像在守孝。


 


沒人搭理我。


 


我把包包藏在蓬松的裙子裡,大模大樣地離開舞廳。


 


狂奔幾裡地後,我在一人多高的玉米地裡把那個包包打開。


 


現金足足有 1 萬,我做夢都不敢夢見這麼多錢。


 


我激動得淚流滿面。


 


這不是我第一次做賊。


 


5 歲的時候我偷吃過一次肉,被林小虎發現告了狀。


 


爺爺疼我,煮了一斤雕牌洗衣皂一樣的純肥肉還沒放鹽,手裡拿著皮帶監督我 5 分鍾之內全部吃下去。


 


我吃到吐。


 


吐出來的,也得吃下去。


 


完事後我拉了三天,拉到脫水卻沒S成。


 


從此養成了吃素的好習慣。


 


一萬塊,這得買多少豬肉啊。


 


要出了惡氣,就要擁有別人沒有的權利。


 


但前提是我得讀書。


 


靠不了別人,就隻能自己劫富濟貧。


 


10


 


在野外找了幾塊廢地膜,我把錢包好,分幾處藏起來。


 


那個包包被隨手扔進草叢。


 


等我做完這些回去,才剛在院子裡冒了個頭,就被嬸子抓住一陣撕咬。


 


狂躁的女人,就跟瘋狗似的。


 


我的胳膊,臉上,後背都被咬出了血。


 


奶奶拼盡力氣也護不住我,隻好帶著哭腔哀求。


 


「春花還小不懂事,你放過她……」


 


「這賤胚子跟她媽一樣又賤又壞!要不是她慫恿,

我兒子會S人嗎?他連雞都沒S過!」


 


她說得對。


 


我被人B養我是賤胚子。


 


可當初是誰在面湯裡下安眠藥,讓我被賣了啊?


 


本來在躲閃的我,想到這裡就任嬸子撕咬了。


 


雙手騰出來,我隻顧SS地掐住她的脖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力氣這麼大。


 


嬸子又在我臉上抓撓兩下,就瞪著眼睛大張嘴,像隻要叫鳴又叫不出來的雞。


 


時間過去得很慢。


 


一分鍾,兩分鍾……


 


手酸了,我不放手。


 


在那雙灰暗的眼睛裡看到了對S亡的恐懼,我還是不放手!


 


直到爺爺出現,拿起鋤頭打算劈了我。


 


放過那個陰毒女人的狗命,我直面爺爺。


 


「我要是S了,

你們老林家可就斷人種了!」


 


爺爺怔住,高高揚起的鋤頭,輕輕地又放了下來。


 


計劃生育,我爸和大伯都隻有一個孩子。


 


林小虎生S未卜,我成了孫子輩唯一一個。


 


「你不就是希望林家後人當官嗎?林小虎做不到,我可以啊!這次中考我全縣第三呢!」


 


爺爺還是罵罵咧咧的。


 


但他並不糊塗。


 


林小虎S了人,就算不判S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讓我讀書,似乎更有當官的可能……


 


直到爺爺默不作聲地回房間,我才松了一口氣。


 


嬸子早就被嚇跑了。


 


奶奶還坐在門檻上哭泣。


 


其他兩個廢物,估計打牌還沒回來。


 


這是一個灰澀無望的家。


 


我恨透了他們。


 


當天下午幾個警察衝進院子,把我像拎小雞一樣抓走了。


 


11


 


就算是豁出這條命,我也得護著那 1 萬塊錢。


 


林家的人一個也靠不住,沒錢我就讀不成書了。


 


我在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


 


可我沒想到,自己被抓進來不是因為錢老虎的錢被盜了。


 


警察壓根沒提錢的事,反而一直誘導我承認自己在舞廳從事色情交易。


 


「真可憐,看著乖乖巧巧的一個小女孩,怎麼就被抓進派出所來了?」


 


「你不要怕啊!你還是未成年呢!即便罪名成立也不會坐牢。」


 


「你隻需要承認你和誰進行了性交易,然後把過程簡明扼要地跟我們闡述一下,讓我們做個記錄,就可以回家了。」


 


當我是傻子呢?


 


這種罪名是能亂認的?


 


「我隻是舞廳的服務員,隻是負責掃掃地,倒倒酒。」


 


翻來覆去,我就隻說這一句話。


 


其他就一問一個不吱聲。


 


問累了還是沒結果,他們又開始恐嚇我。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們這是在給你機會,再不招出和你進行性交易的人是誰,等我們查出來,你可是會被判刑的!」


 


我笑著問他:「如果我說那個人是張大義,你信嗎?」


 


「……胡說什麼呢你!」


 


警察氣衝衝地跑去跟張大義匯報。


 


在自己的地盤上,張大義可不會客氣。


 


「啪!」


 


他一來便幹脆利落地在我的左臉上打了一耳光。


 


我把右臉伸過去:「用點力啊!

最好是打得鼻青臉腫。隻要不S,我就出去說你們屈打成招。」


 


12


 


不是嚴打嗎?


 


如果能把這個派出所所長拖下水,我覺得也挺值。


 


張大義舉起來的手,無奈地放了下去。


 


「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姜還是老的辣,他果然有辦法。


 


張大義隻是命令幾個輔警 3 班輪流審訊。


 


在這期間,他們不給我東西吃,也不讓我睡覺。


 


但是這點苦頭就想讓我屈服,門兒都沒有。


 


他不就是想報復我嗎?


 


沒做過的事,隻要我不認下,他就定不了我的罪。


 


我相信隻要自己堅持下去,就能平安無事地離開這裡。


 


但飢餓還能忍,不睡覺真的忍不了。


 


到了第 3 天,

我就已經虛弱到極點。


 


腦子裡嗡嗡的,眼冒金星,有好幾個瞬間,我好像看到了我媽。


 


那個穿著白西裝的身影衝進來時,我以為自己快噶了出現幻覺。


 


「我沒有賣淫……我隻是舞廳的服務員……」


 


我氣若遊絲,還機械地重復著供詞。


 


「我真服了你……」


 


嗔怪的聲音很溫柔,李心明直接把我抱出了審訊室。


 


兩個年輕的警察想攔著,但實在懼怕李心明那冷戾的目光,都站在門口了,又默默地退下。


 


刺眼的陽光照在我臉上,閃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這才知道這一次不是幻覺。


 


這家伙,怎麼連派出所都敢闖啊!


 


「李心明……」


 


「這時候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本來想跟他說謝謝的,但被他打斷了,索性心安理得地在他的懷裡待著。


 


張大義跑出來攔著不讓走。


 


「李心明,你以為你是紀委書記的兒子,就可以跑到派出所裡來搶人啊?」


 


紀委書記是什麼官,我不知道。


 


但聽張大義的口氣,這官應該能管得著張大義。


 


再看李心明,我突然覺得這個官二代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渾身上下閃爍著神一樣的光輝。


 


「超過三天了還不放人,你們是抓到林春花犯法的證據了?」


 


李心明目光嚴厲地瞪著張大義。


 


「職責所在,都有人舉報了,我肯定要好好查查。」


 


姓張的皮笑肉不笑,還杵在門口不準備讓開。


 


李心明冰冷的眸子裡升騰起怒火。


 


「那我現在舉報你是黑勢力的保護傘,

公安局是不是馬上就可以把你抓起來?」


 


突然提高音量,竟然讓張大義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李公子……」


 


這不就是做賊心虛?


 


怒氣更盛了些,李心明問:「她已經被N待了三天!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