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本這應該是淨網清朗的好事，但有些激進分子對私生粉的真實身份進行了挖料開盒，打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名義，公然到對方家中進行言語恐嚇和暴力威脅。
雖然事情的規模還沒有鬧到沸沸揚揚的程度，但顧時耀的工作室及早發現了這一苗頭。
我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現在的人，是不是一個個都闲出病了？
有這精力幹點什麼不好，真以為自己可以替代法律執行正義嗎？顧時耀：「你突然玩失蹤，不僅線下活動見不到你，就連首映會都不來參加，我怕你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所以，你是擔心我被這些人攻擊？放心，我沒在你的超話說過什麼不該說的，
線下也從沒和別的粉絲搭訕過，不會有人認識我。」
顧時耀沒有否認地對我關心：「你沒事就好，不過最近你還是小心點，陌生人敲門千萬不要隨便開門，出門也盡量不要落單。」
顧時耀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我有些飄飄然，仿佛置身雲端。
一個字沒記住。
滿腦子隻覺得他聲音真好聽。
接受了偶像的安全教育後，我重新審視了那些帶有恐嚇意味的私信，然後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報警。
結果系統卻阻止了我。
系統安慰我：【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出意外的，在我們解綁之前，保護你的生命安全是我的職責所在。】
我長出一口氣。
【不早說！害我白擔心一場，對了，你什麼時候和我解綁？】
我的任務不都完成了嗎？
獎金也到手了，按理說，系統應該沒理由繼續留在我身邊了。
系統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確定，怎麼說呢，主腦有延遲，反正我還繼續跟你綁定一段時間，剛好也能保護你不出意外，要解綁的時候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我信了系統的鬼話，快快樂樂準備我的出國度假。
然而，就在我即將出國的前一晚，意外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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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高興興地從快遞櫃取回最後一批快遞回家，輸入密碼打開門後，我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因為長時間獨居，我養成了習慣，出門時會把兩隻拖鞋完完全全並齊放好在門口。
哪怕是下樓拿快遞，隻短暫離開幾分鍾也不例外。
可如今我的兩隻拖鞋中間卻微微分開了一個角度，像是被人不小心蹭到了一樣。
我緊急召喚系統：【喂，
我家好像進賊了。】
系統：【檢測完畢，沒有發現可疑人物，一切安全。】
難道是我出門太著急沒放好？
算了，反正有外掛在，我也沒必要這麼一驚一乍。
關上門之後，我蹲在玄關處認認真真拆快遞。
突然，一隻捏著手帕的手伸到了我的臉前SS捂住了我的口鼻。
還不等我掙扎，我就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屋裡漆黑一片。
我試探性地挪動手腳，意外地發現自己的手腳沒有被綁住。
但不知道為什麼，手腕處火辣辣的疼，像是擦破皮了一樣。
什麼破系統，說好的保護呢？敢耍老娘！
我剛要激情開噴，床頭臺燈亮起。
床邊坐了個人。
等我適應光線，看清顧時耀的臉時，
我整個人如遭雷轟。
「怎麼是你！」
難道我這次粉了個入室行兇的變態？
顧時耀沒有著急開口解釋，反倒是神色怪異眼神陰沉地打量著我床頭的海報——
「不是說，最喜歡我嗎？怎麼滿牆都是別的男人。」
顧時耀略帶嘲諷地撕下一張海報。
「還是個塌了房的無名之輩。」
我一時語塞。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家，你想做什麼！」
顧時耀蹙眉：「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該S的系統弱弱地發出聲音：【等等，是我用手機發信息叫他來的，我說你改變主意，想和他當面聊聊跟拍的事，你別說露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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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不打一處來：【狗賊！
你怎麼敢擅自做主，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我差點沒命！】
它心虛解釋：【你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我給你開啟了保護模式，你完全沒有吸入有害物質，隻是被我眩暈了而已。】
我正想好好和這個破系統理論一番，角落裡傳來一聲沉悶的嗚咽，我才注意到，原來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
是個女孩子，手腳被縛，嘴裡還塞了毛巾，眼神憤恨地瞪著顧時耀。
我徹底懵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
顧時耀指著角落裡的女孩問我：「認識她嗎？」
我再三辨認，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顧時耀朝女孩的方向走過去，對方似乎有些畏懼，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顧時耀扯掉了她嘴裡的毛巾。
「你聲稱自己是她的朋友，可她卻不認識你，
你究竟是什麼人，潛入她家又有什麼目的？」
不等我消化顧時耀話語裡的信息量，女孩突然毫無徵兆地痛哭起來，歇斯底裡地咆哮：「你們欺人太甚！顧時耀，你憑什麼說我們弟弟是無名之輩，他明明那麼努力，他馬上就要爆了，要不是因為這次的醜聞，他會有和你一樣閃耀的人生！」
緊接著，她的矛頭轉向了我：「這一切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故意炒作讓那些狗仔盯上了他，他就不會被人陷害！」
說著說著，她愈發激動：「你們兩個是什麼關系？你該不會是顧時耀的地下女友吧！難不成，是我們弟弟和顧時耀有商業競爭，所以你才故意買黑料造謠……一定是這樣！」
越說越離譜了。
我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她百分之百就是之前在微博上私信威脅我的家伙。
我叫停：「打住，首先，你家弟弟塌房跟我毫無關系，不是我按著他的腦袋讓他和別的男人親嘴的，其次，你家弟弟這種破爛十八線跟顧老師的咖位差了不是一點半星，有個屁的競爭性？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要解釋的是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家庭住址，以及為什麼要闖進我家甚至迷暈了我，你這是犯罪行為，知道嗎？」
她仍然沒有恢復理智：「你栽贓一個無辜的新星，你毀了他的大好前途，這難道就是不是犯罪嗎！」
腦袋疼。
這種瘋子根本說不清。
我不再廢話，直接摸出手機報警。
可抬眼看到顧時耀，我按鍵的手突然遲疑了。
卷進這種案件，一定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吧。
而且要怎麼解釋他大晚上出現在粉絲家裡這件事，
說不定別人也會像這個瘋丫頭一樣隨意揣測我們的關系。
破系統，真是把顧時耀害慘了！
顧時耀大概是猜到了我想要幹什麼，開口道：「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我一愣：「你……報過警了？」
顧時耀反問：「不應該嗎？」
他語氣很自然。
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找了多大麻煩。
又或者這是他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所以他坦然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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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警察的威嚴終於喚醒了那人喪失的理智，被架上警車的那一刻，她終於哭著道歉，說自己隻是鬼迷心竅，一時糊塗才會做出這種事。
顧時耀和我一起到警局做了筆錄。
至於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顧時耀的說法是：「我和宋小姐是朋友，
原本事先就約好今晚要見面，一直沒能聯系上她，我就到她家來找她，結果沒想到遇上這種事。」
有威脅私信的記錄，再加上現場沾有迷幻藥劑的手帕，又有顧時耀作為人證，警方很快鎖定了證據。
顧時耀的經紀人派車來警局接我們的時候已經臨近零點。
我整個人都處於無限的後怕之中，所以一直保持著沉默。
直到車停在我家樓下，經紀人很是識趣地下了車。
車裡隻留下了我們兩個人。
不敢想，如果顧時耀今晚沒有出現，那個瘋子還會幹出什麼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顧時耀黑色襯衣的袖口隨意挽起，他大概是想透氣，畢竟剛剛經歷過進局子這樣的壓抑事件，領口的前兩枚扣子也被松解開，露出好看的鎖骨線條。
終究是顧時耀先開了口：「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
我澀聲道：「今晚，多謝。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如果有需要我配合澄清的時候，我一定配合！」
我既害怕又愧疚。
警局裡不少人認出了顧時耀，不知道會不會有流言蜚語傳到網上……
顧時耀瞥向我，伸出手指，即將觸碰到我被繩子磨破的手腕時，又戛然頓在空中，慢慢縮了回去。
「不是麻煩。」
我：「嗯？」
顧時耀狀似無意地整理了下襯衣下擺的褶皺：「不用擔心連累我，我的公關團隊不是吃白飯的，說不定他們搶先一步把消息通稿發出去。我不僅保護了自己的朋友，還幫助警方抓獲了一個犯罪分子，無論從哪種角度來看，這對我都是正面宣傳。」
對哦。
好像，很有道理。
我喃喃自語，
顧時耀卻冷不丁露出了笑容。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我，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為我的名譽擔心。」
他傾身向前，身體微微向我靠近。
「這麼害怕變成我的緋聞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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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心跳聲，真的可以快到讓自己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距離，我能分明聞到顧時耀身上淡到可以被忽略不計的檀香調香水味。
又或者，這是他洗護用品的味道……
我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怕，我會被你的女友粉用唾沫淹S的。」
顧時耀：「……」
系統默默出現：【檢測到你的心跳頻率和激活腦區屬於心動表現哦，宿主，你要不要重新認真考慮一下自己對顧時耀的感情呢？
你對他真的隻是粉絲對明星的喜歡嗎？】
【滾，聽見你說話就煩。】
【好的。】
顧時耀：「那你是哪種粉？」
我認真澄清：「雖然我以前幹過兩個月的私生，但我已經改邪歸正了，現在我是你的事業粉，隻專注作品，絕不會打擾你的私人生活。」
顧時耀表情有些微妙：「為什麼要改邪歸正？」
「什麼？」
顧時耀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說改變主意，想做我的跟拍助理嗎？」
哦，對了，我還得解釋破系統自作主張給顧時耀發信息的簍子。
「那個，我剛剛醒來的時候腦子有點糊塗，忘了自己約你見面，不好意思哈，經歷了今晚的事情，我覺得我心理素質不強，不太適合當明星的助理跟拍……」
顧時耀打斷了我：「我也覺得不合適，
我也認真考慮過了，這個崗位的確不適合你。」
哈？
我懵逼地眨了眨眼。
「那你今晚來見我，是為了拒絕我？」
「我來，是因為想見你。」
顧時耀表情一本正經，全然看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如果隻是拒絕，我隻需要短信回復你就行了。之所以說你不合適，是因為工作的時候，你待在我身邊，容易讓我分心。」
不是，哥，你這話說得有點撩。
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我捂住胸口，盡可能將自己往車門方向縮。
「耀哥，媚粉可以，但咱得懂得把握尺度，你這話說得就有點讓人想入非非了。」
顧時耀有些無奈：「我們能不能拋開粉籍，像正常普通人一樣聊天？」
「不行啊哥，
我拋不開！」
你這張臉就不普通，你想讓我怎麼正常啊？
顧時耀長嘆一口氣，好看的眉眼掛上了一絲疲憊。
「宋舒言，我喜歡你這件事，真的讓你很難接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