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劉老,劉老!快來啊,東家病了!」


 


他將我扶在店裡坐下,跑進去叫人。


 


老大夫替我把脈,我這才知道懷孕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肚子,這是我的第二個孩子。


 


偏偏來得這麼不是時候。


 


我的眸光暗了暗。


 


我是不可能因為孩子改變主意的。


 


相反,有了這個孩子,我才能更好地報仇。


 


阿姐總說我心寬。


 


可是她不知道,我的心窄極了,隻容得下她一個人。


 


我揀了幾副藥,拿著去了當初和阿姐買的院子。


 


院子裡住著我和阿姐以前用慣的人。


 


蕭若霖封賞時,我特意避開了他們,就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一來,老朱便告訴我,嬤嬤跑了,還拿出了在嬤嬤房間翻到的書信。


 


阿姐當初給了嬤嬤好些錢財,讓她回家養老。


 


她卻忽然說,女兒子芹從鄉下來了,想到阿姐身邊服侍。


 


我當時並未多想。


 


如今阿姐一S,嬤嬤便跑了,著實蹊蹺。


 


我看向老朱。


 


「派人追查。


 


「當初我幫阿姐找到的那些證據呢?全都拿出來。」


 


那是阿姐讓我銷毀的東西。


 


我食言了,沒銷毀。


 


即便被人欺負,被人冤枉,隻要蕭若霖示弱,她便可以既往不咎,還讓我不要為難。


 


現在她S了,我便要讓蕭若霖看看,他以為的對阿姐好,到底是怎麼樣的。


 


我服了藥,還未歇下,暗衛來報。


 


說發現林書纓私下喬裝出了王府。


 


我忙起身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一處破廟。


 


見她神色極為不耐煩地拿出一張銀票遞給了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


 


男人諂笑著離開後,我示意老朱跟了上去。


 


沒一會兒,老朱便將男人抓到了我面前。


 


「貴人饒命!貴人饒命!」


 


這人是個貪生怕S的。


 


沒等老朱審問,隻是拔了下刀,就什麼話都說了。


 


對方是一個賭鬼,沒錢的時候就喜歡去山上摸點S人的東西典當。


 


然後就這麼巧,被他碰巧撞上了林書纓S人拋屍。


 


那之後,他便以此要挾對方每月給予銀錢。


 


我一挑眉。


 


將刀橫在他脖子上。


 


「你撒謊。林書纓好歹也是個郡主,直接把你S了滅口不是更好?怎麼會允許你訛上她!」


 


「嘿嘿,貴人您也知道,我雖然人不怎麼樣,

但是認識的人多啊,我可是跟我認識的所有人都說過了,若是我S了,便將那位郡主做的事捅出去!」


 


我和老朱對視一眼,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林書纓壓根不需要S人。


 


有事兒吩咐一聲也就辦了。


 


怕是,如今的林書纓,是個冒牌的。


 


我立刻寫了一封密信加急送往邊塞。


 


那裡,是林書纓從小生活的地方。


 


我並未急著回府,而是直接進了宮。


 


蕭若霖還待在阿姐的冰棺旁,像是失了魂魄。


 


我將當初各個妃嫔,包括林書纓陷害阿姐,導致她流產的證據扔到了他面前。


 


蕭若霖看了一眼,沒有打算理會,而是繼續盯著冰棺。


 


「人S了,你倒是知道悔了。」


 


我冷笑著蹲在他面前,將一張張紙拍在他臉上。


 


「想知道阿姐怎麼S的嗎?你不應該為她報仇嗎?」


 


他的眼睛動了動,木然地看向那堆紙。


 


下一秒,他突然站起來。


 


卻因為長久的跪坐,又無力地倒了下去。


 


「她們怎麼敢!怎麼敢!芙兒,芙兒,我要S了她們!!!」


 


他像是發了瘋,大吼大叫著。


 


「光說有什麼用?你不是皇帝嗎?直接誅了她們九族不好嗎?


 


「你若是真的愛阿姐,便要為她報仇,不然,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我引誘著。


 


蕭若霖突然指著我,面色悲痛。


 


「你,你也是!你為什麼不阻止她!她可是你姐姐!」


 


我一把扯住他的頭發,讓他抬起頭來。


 


「看著我!不是我S了她,也不是那些妃嫔,

兇手是你!


 


「從始至終,姐姐就是你一個人S的。你將阿姐對你的愛,化作了傷她的,最利的刀!」


 


蕭若霖的眼角緩緩流出淚來。


 


我一把扔開他,冷笑。


 


「隻有無用怯懦的人才會怪罪他人。」


 


蕭若霖沉默半晌。


 


「朕會為芙兒報仇。」


 


我扯下腰間的錢袋扔給他。


 


「阿姐的遺物,留做個念想吧。」


 


蕭若霖視若珍寶地捧在手心裡,又親又摸。


 


我被惡心得不行,連夜出了宮。


 


阿姐哪有什麼錢袋,他怕是忘了,當初一直是我掌財。


 


阿姐要什麼,我跟在後面買買買。


 


阿姐的遺物,我寧願燒了,又怎麼會給他。


 


既然注定要成為暴君,那我幫他一把。


 


6


 


第二天,

皇上抄了好些官員大臣的家,還S了大半被他遣散的後宮佳麗。


 


這事鬧得滿城風雨,大家都知道,蕭若霖怕是要成為暴君。


 


林書纓也被侍衛帶進了宮。


 


沈易安知道時,正在同我賠罪。


 


兩人趁著我不在,居然擅自將我的院子給佔了。


 


我的人攔著,還被沈易安教訓了一通。


 


大晚上我氣得回去,直接將院子砸了個幹淨,又搬去了最遠的那間小院。


 


沈易安自知不對,一大清早便來向我道歉。


 


我罰他跪下,他也照做了。


 


隻是越這樣,我才越生氣。


 


若不是有這一出。


 


隻怕那些侍衛也沒法子將林書纓帶離賢王府。


 


正跪著呢,沈易安一得到消息,什麼都顧不上,連忙起身追去了宮裡。


 


我並未跟著進宮。


 


沈易安是不會讓林書纓S的。


 


隻是聽到沈易安為了林書纓,把當初從龍之功以及救命之恩得來的免S金牌用了時。


 


我還是氣得打碎了沈易安當初親手給我做的瓷器,又讓人換了他房間內的香。


 


當初他不願用牌子救我恩師,現在卻用我們一起得來的東西,救害S我阿姐的罪魁禍首!


 


好。


 


很好。


 


既然林書纓願意住那個院子,我自然是要讓她住得舒服。


 


早在當初修建院子時,我便料到會有這出,畢竟畫本子裡,受寵的小妾挑釁的第一件事,便是搶當家主母的院子。


 


擔心毒藥不夠毒,我還特意讓系統給加重了藥量呢。


 


林書纓被貶為了庶民。


 


沈易安堂而皇之地將人帶進了府。


 


看著兩人親密地站在我面前,

我冷嘲道。


 


「怎麼?是來給我敬茶來了?」


 


沈易安有些慌亂。


 


「阿令,你別這樣。書纓她好歹是義父的女兒,要叫我一聲哥哥的,若是我不收留她,就沒人可以收留她了。」


 


「哦?是嗎?」


 


我望向林書纓。


 


「你真覺得,她是你義父的女兒?」


 


林書纓有一瞬間的慌亂,又立馬冷靜過來。


 


「姐姐不願意收留我就罷了,何苦汙蔑書纓!」


 


沈易安本來也有些遲疑,但是聽到林書纓這樣一說,也皺緊了眉頭。


 


「我是見過書纓的,阿令,你若是不喜歡書纓,我不讓她見你就是。」


 


「最好不過!」


 


我將兩人趕了出去。


 


待到兩人離開,老朱才從屏風後面出來。


 


他將兩封信件一起遞給我。


 


就為了這信,驛站跑S了三匹馬。


 


好在,消息很有價值。


 


7


 


離七日時限越來越近,這些日子,府中的下人總在竊竊私語。


 


無非是王爺哪日哪日,又去了那人的院子。


 


我不想聽到那兩人的消息,偏生林書纓卻特意撞上來,主動邀約。


 


酒樓裡,我赴了林書纓的約。


 


想到她讓人告訴我的內容,我感到一陣心寒。


 


「東西呢?」


 


看著林書纓不懷好意的笑臉,我強忍著怒氣和她說話。


 


「這兒。」


 


我看向桌面上那堆寫滿阿令收的信,手腳一陣發涼。


 


那是阿姐的字跡。


 


突然,我看向林書纓。


 


「你看過了?」


 


「我可沒有。


 


林書纓翻了個白眼,倒是沒有在沈易安面前的綠茶模樣。


 


上面的漆印想必是沈易安拆的,難怪他當初問我會不會離開。


 


我收過信件,目光看向林書纓。


 


「你想要什麼?沈易安嗎?我把他讓給你。」


 


林書纓笑了。


 


「想必你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隻是去公眾號 `hhubashi` 看更多想要富貴無憂的生活罷了。」


 


看著林書纓的笑,我便知道沒有猜錯。


 


她確實不是真的林書纓。


 


「你就不怕我稟告皇上?畢竟,他在乎的隻是這個身份,不是你。」


 


林書纓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如果你想,你早就動手了,可是我活到了現在。


 


「更何況,

蕭若霖害S了你的姐姐,我覺得你不會幫他的,你樂得見他受騙。


 


「而且,你沒有證據,不是嗎?」


 


看來,她並不知道。


 


我沒說,隻是證據還沒齊。


 


我看著她,笑眯眯地開口。


 


「對,但是你若是獅子大開口,我也不介意先S了你,再去報仇。」


 


她怎麼那麼蠢,竟然覺得我會放過一個間接害S阿姐的真兇!


 


「我要你王妃的位置。」


 


我嘲弄道。


 


「到頭來還是沈易安。」


 


「錯,我要的隻是賢王。


 


「我要當王妃,王爺是誰無所謂。」


 


我笑了笑。


 


野心不過如此。


 


「好啊。」


 


我同意了。


 


「隻是我和阿姐的鋪子,我要拿回來。


 


林書纓本來懷疑我答應得如此之快,聽我這麼一說,放下了心。


 


「當然。」


 


我笑眯眯地又道。


 


「我和沈易安和離,希望你配合。」


 


林書纓欣然答應。


 


8


 


當天夜裡,林書纓遇刺,聽說刺客還下了毒。


 


沈易安不作他想,直接跑到了我的院子裡。


 


「蘇玉令,你給本王將解藥交出來!」


 


他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見我悠哉喝著茶,一下掀了桌。


 


我穩穩坐著,目光冷淡地看向他。


 


他一瞬間呆住,像是妥協一樣,直直跪了下來。


 


「阿令,我求你了。」


 


我一把攥住他的下巴,讓他看向我。


 


「真是一條好狗,可惜,總是亂咬主人。」


 


沈易安愣住,

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被我一把推開。


 


「人不是我S的,毒藥也不是我下的,找我有什麼用?」


 


「大夫說,房間裡的香有毒……我聞到了,和我房間的味道一樣。


 


「阿令,我以為你給我換香,是原諒我了,可是,我身體強壯,你要怎樣害我都可以,但是書纓她身子骨柔弱,你唯獨不能傷害她!」


 


「沈易安,我居然不知道,你還願意為了林書纓去S!」


 


我氣笑了。


 


「阿令,求你了,從今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書纓她真的不能S,義父待我不薄,我不能辜負了他老人家啊!」


 


「你隻知道你義父待你不薄,那你可知道,當初我的孩子S得何其痛苦?!」


 


我終究還是沒忍住掉下淚來。


 


「你趁我不在家,

將林書纓帶進府中。


 


「丫鬟不過是轉身取食的工夫,林書纓的狗便活生生咬S了月兒!


 


「那條該S的狗一路拖著月兒跑,林書纓攔著你不讓射S,你便能看著月兒受苦!


 


「若不是老朱及時趕回來,月兒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當時的月兒,又該有多痛啊!


 


「你現在憐惜她?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阿令,我……」


 


沈易安顯然也是回想起了。


 


「那不怪書纓,狗已經S了,月兒……人S不能復生,後來不是查清楚了,是下人給狗喂錯了東西……」


 


眼見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沈易安支支吾吾再說不出話來。


 


「書纓快不行了,你把藥給我吧。


 


「行啊。」


 


我的回答讓沈易安眼前一亮。


 


「阿令,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我們和離。」


 


沈易安的笑僵持在了臉上。


 


「什麼?不,不,我不會同意的。對,隻要我不同意,我們就不可能和離。」


 


他像是安慰自己,唇角卻有黑色的血流了出來。


 


我把一份解藥扔給他,自顧自關上了門。


 


沈易安將我攔住,一個勁問我。


 


「阿令,和離之事,你是說笑的對不對?你一定是騙我的,你就是為了懲罰我才這麼說的,對不對?」


 


我沒回答,而是說了另一件事。


 


「她不是快S了嗎?送過去吧。」


 


沈易安把這當成了默認,瞬間活了過來,跌跌撞撞地朝著林書纓的方向走去。


 


「阿令,你等我,我等會兒就回來。」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我,像是在確認我還在不在。


 


9


 


當天夜裡,我便去了宮內。


 


明面上是受了委屈,請旨和離,實際上卻是為了去送證據。


 


「你當真要和易安和離?」


 


蕭若霖問我。


 


我直接將那些阿姐的求救信甩到他臉上。


 


「就憑他攔截了阿姐給我的信,也能讓他S上數十回了。」


 


信上的每一個字,都是阿姐的眼淚。


 


阿姐是個溫柔的人,也是個極其內斂的人,一生中做的最大膽的事,就是和蕭若霖在一起。


 


她從不會向我訴苦,隻會在日記本中寫下自己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