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想趁亂跑路,眼前忽然出現彈幕。
【女神千萬別走,陸錦年這會兒還命懸一線呢!】
【啊啊啊啊,男主為了娶你都拼命了,你就再等等叭,求求啦。】
【陸家二房三房真不要臉,為了打擊男主,連下藥這招都用上了。】
【女配隻要再等十分鍾,就能度過一個難忘且綿長的洞房花燭夜!】
瞬間,我被釘在原地,腦子黃黃的。
不是,他不是殘了?準備怎麼讓我難忘……綿長呢?
1
「這明擺著就是不待見啊!」
「可不是嘛!在家不受寵,嫁人也這待遇,真是……嘖嘖嘖。」
「私生女還指望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看衝喜都嫌晦氣!」
二房三房那群人在旁邊嘀嘀咕咕,我聽得火冒三丈。
我瞪著他們,他們非但不收斂,還變本加厲。
「哎呦呦,還瞪人?難道我說錯了?過門第一天就不尊敬長輩,能是什麼好貨色?」
「可說呢,陸家需要的是能帶來資源的聯姻,她能帶來什麼?除了一張臉,什麼都不是!」
「就是,要不是大哥糊塗,誰要她這種……」
這幫長舌夫/婦,豆沙了!
我一拳砸在身邊的裝飾柱上。
「轟」的一聲,柱子裂了!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正當我準備撸袖子開幹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悠悠……」
我轉頭一看,
喲,這不是我那「命懸一線」的老公陸錦年嘛。
他坐在輪椅上,臉色潮紅,額頭冒汗。
看著像是剛從 ICU 裡撈出來的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要魂歸西天。
他「滾」到我面前,有氣無力地哼唧:
「悠悠……悠悠……我心口疼……」
他火熱的手拽住我腕子就往胸上按,手掌下傳來堅實的觸感。
我差點脫口而出「這是另外的價錢」,彈幕已經替我刷屏了:
【來了來了,腹黑男主上線,演技炸裂!】
【家人們誰懂啊!他用胸肌勾引老婆!】
【不是裝的吧?二房三房下的藥劑量可不小。】
雖然滿肚子問號,但陸錦年這副隨時會嗝屁的樣子確實讓我有點慌。
我瞪了那群人一眼,走到陸錦年身後,推起他的輪椅。
豪氣雲天地離開了會場。
2
我蹬著十釐米高跟鞋把輪椅推出殘影。
陸錦年緊緊抓著扶手,脖頸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悠悠……再顛下去……你可能就要改嫁了。」
我瞄了眼他西裝褲下支稜起的可疑弧度,速度絲毫不減。
衝進婚房,我剛鎖好門,陸錦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我拍他的背,卻摸到他後背的肌肉繃得像張弓。
「咳……左邊第三個抽屜,有藥……」
他氣若遊絲地指床頭櫃,我猛地拉開。
皮鞭、手銬、草莓味的橡膠制品……噼裡啪啦砸在地毯上。
我撿起粉色包裝袋,懟到他眼前:
「陸先生,你這病得……挺別致啊?」
他睫毛顫了顫,突然整個人栽進我懷裡。
灼熱呼吸噴在耳垂:「老婆……幫我……」
幫?怎麼幫?
總不能學電視裡那樣,放一浴缸冰水給他降溫吧?
這大冬天的,再把他給凍噶了。
我內心瘋狂糾結。
【啊啊啊啊,快點快點!我要看限制級!】
【脫掉脫掉,統統脫掉!】
這屆彈幕怎麼黃黃的?一幫大黃丫頭!
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看在他這張帥臉的份上,我豁出去了!
我吞了吞口水,
一本正經地問:
「那個……你需要我在上面嗎?」
陸錦年:「……」
空氣突然安靜。
就在我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這貨居然「噌」地一下,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
我眼睛瞪得滴溜圓。
不是說瘸了嗎?
這是什麼醫學奇跡?
他長臂一伸,直接把我圈在牆角,來了個標準的壁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眼神,就像餓狼看到了小肥羊。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戲謔:「你說呢?」
「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陸錦年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
輕笑一聲,直接把我抱起來,走向那張大紅婚床。
房間裡溫度飆升,空氣中都是曖昧的味道。
我感覺自己像坐上了失控的火車,被他帶著一路狂飆,根本停不下來。
【嗚嗚嗚,車速太快了,我有點暈車!】
【啊啊啊啊!男主好猛!新娘子頂住啊!】
【怎麼回事?我怎麼看不到,是因為我沒充 VIP 嗎???】
……
龍鳳喜燭燃到根部時,我盯著天花板陷入賢者時間,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陸錦年倒是神清氣爽,側躺在我身邊,用手指描摹著我的臉頰。
「悠悠……」
他輕聲叫我。
我懶洋洋地睜開眼,瞪了他一眼:
「幹嘛?
」
「其實……」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沒瘸。」
3
我翻了個白眼。
這還用你說?
我有眼睛。
「為什麼裝瘸?」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讓我那幾個叔叔嬸嬸放松警惕,以為我無法繼承家業。」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也隻有這樣,才能娶到你。」
我翻了個白眼:
「你就不能直接追我嗎?」
「你爸會同意嗎?」陸錦年反問,「隻有讓他覺得我是個廢物,他才會把你嫁給我,因為他不在乎你。」這話扎心了,但我不得不承認是事實。
「那今天的藥……」
「也是他們下的,我早就知道了。」陸錦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這是將計就計。」
我氣得給了他兩巴掌:
「你就是想佔我便宜!」
他忽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悲傷:
「悠悠,你不知道我在陸家過得有多慘。被人下毒,推下樓梯,那都是家常便飯……」
「我本來都想要放棄了。但是上天讓我遇見了你。」
「這麼一說得有六七年了,那天我去醫院,路過你家門口。」
「我看見你……倒拔垂楊柳,揮舞著做運動。我當時就被你磅礴的生命力震撼了。」
「我想,一個女孩子都能做到這個地步,我怎麼能自暴自棄呢?」
「從那開始,我就開始布局。」
六七年前,倒拔垂楊柳?那應該是我媽去世那年。
我媽跟我爸是政治聯姻,
我爸在外面養著白月光,有一個跟我一樣大的女兒,叫孟婉婷。
我從來沒有得到過爸爸的愛。
當然,來自媽媽的也不多,她整天隻顧著自艾自憐,沒時間管我的心情如何。
為了能不被人欺負,我不得不把自己活成一個刺蝟。
什麼散打、跆拳道,獎杯拿到手軟。
我媽去世後,小三迅速轉正,帶著孟婉婷搬進了孟家大宅。
自那之後,我就更像個透明人。
倒成了外人眼裡的私生女。
要不是因為孟婉婷不想跟「瘸子」結婚,我爸估計都忘了還有我這麼個女兒。
這次要不是我爸承諾,隻要我替嫁,就放我自由,我才懶得摻和這破事!
陸錦年打斷了我的回憶。
他突然掀開被子,露出鎖骨處的抓痕:
「自由?
現在你可被億萬財產綁S了。」
我抓起枕頭拍他臉上:
「現在離婚的話,我能分多少?」
陸錦年眼圈紅了:
「老婆,你怎麼這麼狠心呢?陸家這個虎穴狼巢,我就指著你保護我了。」
【噗!男主你裝什麼小白兔?剛才那個床上猛 1 是誰?】
【救命!誰來管管這個茶裡茶氣的男人!】
【求求你了姐妹,把眼睛從他的腹肌上挪開吧!不要被騙了!】
彈幕已經笑瘋了。
但我卻覺得,陸錦年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還有點茶,但他……是真的可憐。
算了,看在他長得好看的份上,就當……做好事了吧。
畢竟我自己淋過雨,總想著給別人撐把傘。
「行了,別賣慘了。」我把他的胸脯拍得「梆梆」響,「以後姐罩著你!」
陸錦年順勢扎進我懷裡,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
「謝謝老婆……你真好……」
咦?娘裡娘氣的。不過……還挺受用。
4
由於前一天太過疲憊,第二天我起得晚。
剛到餐廳坐下,二嬸和三嬸就陰陽怪氣地開始了。
「哎呦,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道節制,男人身體都那樣了,還敢折騰。」
「就是,指不定是使了什麼狐媚手段,要不然怎麼能進咱們陸家的門?」
「可惜有些人吶,天生就是麻雀命,就算是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我深吸一口氣,
這倆老登,真當我吃素的?
我剛要拍桌子,陸錦年卻搶先一步。
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紅的……番茄醬?
不偏不倚,正吐在二嬸腳上。
【???】
【道具組能不能走點心?】
【陸錦年你糊弄誰呢?!】
「錦年!」我尖叫,「你怎麼吐血了?!」
「咳咳……好痛……」他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
「怎麼回事?錦年你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叫醫生?」陸老爺子的關心看著不像作假。
「爺爺,我沒事,就是二嬸她們說話聲音太刺耳,我心髒受不了了……」
陸錦年虛弱地歪進我懷裡:
「老婆救我,
我胸口疼,喘不過氣……」
「快!送少爺回房!」
我吼道,順便狠狠掐了他一把。
陸錦年疼得更逼真了。
老爺子臉色鐵青,把二嬸三嬸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看著她倆那憋屈樣兒,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本來以為,我得跟她們大戰三百回合。
結果,陸錦年一個「回合」就把她們 KO 了。
誰說胸肌大的男人沒腦子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陸錦年突然湊過來:
「老婆,以後有人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謝謝。不過沒事,我習慣了。」
我實話實說。
「以後不用習慣了。」他握住我的手,「你是我老婆,隻能我欺負。」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
心突然被填得滿滿的。
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人單打獨鬥。
現在,突然有個人擋在我前面,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我不習慣這種溫情,於是故作輕松道:
「你還能欺負我?就你這小身板……」
話沒說完,陸錦年就抓住我的手,放在他堅實的腹肌上:
「你說,這小身板?」
【啊啊啊啊!我也想摸!】
【陸少:裝弱隻對外人,對老婆我必須「硬」起來!】
【S丫頭,你起來,讓我演兩集!】
5
自從「吐血事件」後,我在陸家的地位一下子就支稜起來了。
有陸錦年的地方,二嬸三嬸絕對不敢對我嘰嘰歪歪。
而他又像隻泰迪一樣,
恨不得掛在我身上。
在他的庇護下,我在陸家過得很舒坦,人都胖了一圈。
我站在秤上呼天搶地,逼著陸錦年給我找點事做。
他讓我陪他去上班,我這才知道,他在陸氏掛了個副總的頭銜。
當然,是沒實權的那種。
沒想到,去公司的第一天,就撞見了我爸來談合作。
我正窩在陸錦年的辦公室裡刷劇,眼前突然飄過熟悉的彈幕:
【警告!警告!正宮娘娘駕到!】
【女主女配首次交鋒!修羅場預警!】
【丸辣!女主光環要開啟了!】
正宮娘娘?
我還在愣神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孟婉婷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一襲白色連衣裙,妝容清純,活脫脫一朵小白花。
【之前吃了太多狗糧,都忘了孟婉婷才是女主。】
【想到陸錦年會因為女主背叛悠悠,我心都碎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什麼情況?
陸錦年會背叛我?
我下意識看向他,他停下削蘋果的手,把水果刀放到了桌子上。
孟婉婷看到陸錦年,眼睛都直了。
她大概沒想到,那個「病秧子」陸錦年居然這麼帥,這麼有氣場。
她直接無視我,走到陸錦年面前,嬌滴滴地說:
「錦年哥哥,好久不見了,你現在好帥啊。我陪爸爸來談合作,他說我長大了,應該開始接手孟氏的業務了。」
說完,她轉過身,裝作才發現我:
「呀,姐姐,你怎麼也在?」
我翻了個白眼:
「我是他老婆,
當然在。」
孟婉婷盯著陸錦年,眼神閃爍:
「要不是我之前在國外念書,可輪不到姐姐做錦年哥哥的新娘。」
國外念書?
我差點笑出聲。
她連高中都沒畢業,真出國的話,怕是連日常交流都困難。
「是啊,真遺憾。」我笑容燦爛,「不過也要感謝你,要不是你逃婚,我上哪找這麼帥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