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了回去。
唇齒交纏,呼吸交融。
我感覺自己像一葉小舟,在洶湧的波濤中沉浮。
他猴急得要命,像要把這些天受的委屈和壓抑,統統發泄出來一樣。
我的心更疼了,孟婉婷到底是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啊。
幾個小時後,陸錦年神清氣爽地躺在我身邊,臉上還帶著餍足的笑容:
「謝謝老婆,我幹淨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
「孟婉婷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她摸了我的臉。」
「啥?」
「她摸了我的臉!」陸錦年一臉嚴肅,「還想拉我的手!」
「真是太過分了,有損我的男德!」
10
我一個爆慄敲他頭上:
「陸錦年,
你有病吧?就摸個臉,至於哭成那樣?」
我越說越氣,抄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他也不躲,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我,眼神寵溺得能膩S人:
「悠悠,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抓住我的手,輕輕一拉,我跌進他懷裡。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邊,痒痒的,麻麻的。
「我……我才沒有!」
我嘴硬道,臉卻不爭氣地紅了。
他低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聲音低沉:
「悠悠,我隻屬於你一個人,從人到心,都是。」
他的眼神太深情,我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這溫柔裡了。
「咳咳……」我咳嗽兩聲,「那個……你以後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哭?
」
陸錦年委屈巴巴地撇嘴:「隻要你別動不動就拋棄我,我盡量。」
得,戳我軟肋了。
他翻了個身,突然嚴肅起來:
「其實,我的目標不隻是二房、三房。」
「還有誰?」
「你爸。」
「細說。」
「你爸打著幫我的旗號,實際上想吞了陸氏。」
我瞪大眼睛:「那你還跟他合作?」
陸錦年點點頭,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他以為自己是黃雀,其實我是他身後的鷹隼。」
「他偷稅漏稅的證據,我都已經拿到了。」
陸錦年得意地挑眉,「本來想處理好一切再來找你,但是……」
他突然抱住我,頭埋在我頸窩裡蹭啊蹭:
「不知道為什麼,
我突然間特別想你,滿腦子都是你,想得我滿屏幕都是 bug,代碼全是你的名字。」
「所以我就來了。」
我用力把他毛茸茸的腦袋推開:「那還不快去收拾殘局?」
陸錦年突然「噌」地一下站起來,把我打橫抱起:
「老婆,我們現在就回公司收尾!去拯救世界!」
他中二病發作,抱著我衝出房門。
「你大爺,我還沒換衣服呢!」
……
孟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我看著我爸崩潰的樣子,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真香!
陸錦年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敲桌面:
「孟總,這些證據足以讓你進去踩縫纫機了。」
我爸臉色煞白:「你這是詐騙!
你明明答應過——」
「答應什麼?把陸氏控制權給你?還是娶孟婉婷?」陸錦年冷笑,「您是不是忘了,我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很愛我老婆。」
我爸像霜打的茄子:
「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孟氏所有股份轉給悠悠。」陸錦年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否則,這些證據就會送到相關部門。」
我爸癱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這時,孟婉婷闖了進來:
「爸爸,怎麼了?」
我爸無力擺手:
「完了,全完了。」
「什麼完了?」她轉向陸錦年,擠出一個笑容,「錦年哥哥,到底怎麼回事?」
陸錦年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孟小姐,
遊戲結束了。」
孟婉婷臉色大變:
「你騙我?你不是說要娶我的嗎?」
「《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以暴力、威脅方法強迫他人做出違背其意志的行為,是犯罪。」陸錦年笑容玩味。
孟婉婷像是被雷劈中,站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話來。
突然,她衝向辦公桌,抓起水果刀就往陸錦年刺去:
「既然我得不到你,那誰也別想得到!」
「去S吧!」她嘶吼著,面目猙獰。
我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
「噗嗤」一聲,刀子刺進了我的身體。
「悠悠!」陸錦年目眦欲裂,一把抱住我。
我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不由得在心裡暗罵:
「TMD 混蛋作者,第 5 節埋的伏筆,你自己沒用上,
讓孟婉婷幫你把坑填上了。」
真他媽疼。
我這是……要S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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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嘎了,眼前一片黑暗。
這時空中又出現了一個彈幕:
【唉?怎麼劇情變了?這麼帶感的劇情,我寫的?】
我恍惚間明白了,這就是那個混蛋作者本尊!
「喂,混……作者!你給我出來!」
「看不見我要S了嗎?快給我改!不然我就要覺醒自由意志,衝破書的束縛,給你一套降龍十八掌加九陰白骨爪!」
黑暗的天空顯現出一行字:
【別這樣啊,感情戲不香嗎?好歹也得讓陸錦年表達一下愛意嘛。】
「讓陸錦年直接表白不行嗎?
刺我幹啥?」
我氣急敗壞。
【好吧好吧……這麼兇,原生家庭對孩子的影響果然還是太大了。】
那我請問呢?這是誰寫的?
過了很久,彈幕又出現了:
【好像不需要我寫了啊,男主已經解決了。】
啥?他怎麼解決的?
一段影像突然出現在我腦海。
我滴個乖乖,這是我認識的那個茶裡茶氣的陸錦年嗎?
我見過裝病的他,床上撒嬌的他,在眾人面前光鮮亮麗的他。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像瘋批一樣的他。
他像頭暴怒的獅子,逮誰揍誰。
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屋裡的幾個保鏢全被他放倒了。
最後,陸錦年抓著孟婉婷的頭發把她拽到我爸面前:
「看看你養的好女兒。
」
我爸面如S灰:「你想怎麼樣?」
「籤字,然後滾。永遠別出現在悠悠面前。」
畫面結束,我回到現實,發現自己胸口的傷轉移到了肩上。
傷口不深,還能忍。
【你看,這樣才對。最後的危機要靠主角的主觀能動性解決,不能「降神」。】
「你閉嘴吧!!」
陸錦年一臉懵逼:「你在跟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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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把股份都轉給了我,晚年大概率會很悽慘。
他不慘我也會讓他慘。
陸家二房、三房雖然被轟出了陸氏,但幾個月後,他們開的新公司卻意外火了起來。
就在大家以為他們要東山再起的時候,又突然曝出大規模財務造假,財產一夜之間化為泡影。
不用問,
這是我那好老公陸錦年的手段。
孟婉婷被警察帶走了,但事情還沒完。
畢竟她是本書的主角,雖然劇情結束了,但還是有點光環在身上的。
沒過幾天,我就聽說孟婉婷被診斷出有間歇性精神病,不用坐牢。
陸錦年氣得不行。
我倒是無所謂,我想如果今後她老實,就這麼相安無事也挺好。
畢竟之前可能是劇情之力,她並不一定就是天生愛作妖。
但是我錯了。
她根本忍不了一點,我前腳剛聽說她被放出來,後腳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她說懷孕了,是陸錦年的孩子。
約我在一個廢棄工廠「談談」。
真當我傻啊?
這種狗血劇情,我見多了!
不過,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
我帶上針孔攝像機,單刀赴會。
哦,不是「單刀」,陸錦年和一眾保鏢在暗處保護我。
破舊的工廠,三樓。
這可真是個「好地方」。
牆體剝落,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大洞,風一吹,灰塵亂飛。
孟婉婷站在一個大洞旁邊,SS盯著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姐姐,你來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雙手抱胸,懶得跟她廢話。
孟婉婷也不生氣,慢悠悠地說:
「我不是告訴你了?我懷孕了,是錦年哥哥的孩子。」
「哦。」我面無表情,「所以呢?你想母憑子貴,讓我讓位?」
孟婉婷挺了挺胸:
「對!識相的就趕緊滾!錦年哥哥不是你能肖想的!
」
「肖想他?你還是我?」我語氣不屑,「當初可是你逃婚不要的『瘸子』,現在看人家站起來了,又巴巴地貼上來,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八百裡開外都聽見了!」
「你!」孟婉婷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你胡說八道!我、我那是……那是……」
「那是考驗!對,是考驗!」她突然拔高聲音,仿佛這樣就能增加可信度,「錦年哥哥要是連這點考驗都通不過,怎麼配得上我?」
我翻了個白眼,直接開懟:
「考驗?我看是考驗你臉皮的厚度吧?十釐米恨天高,您擱這兒表演雜技呢?孕婦?」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再說了,就算你真懷了,那也是你的事。陸錦年什麼人,我清楚得很,他要是能被你這種貨色勾引,
我孟悠悠的名字倒過來寫!」
開玩笑,我家陸錦年被摸了下臉,都哭得昏天暗地。
他要真沒守住貞操,估計現在已經是陸公公了。
孟婉婷被噎得夠嗆,歇斯底裡地尖叫:
「孟悠悠!你別給臉不要臉!錦年哥哥根本不愛你,他愛的是我!你等著!錦年哥哥會來找我的!」
我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行,我等著。不過我溫馨提示一下,等待期間你確實可以去掛個精神科,雖然你不一定有間歇性精神病,但臆想症是跑不了了。」
「你!」孟婉婷氣得跳腳,那高跟鞋踩在破水泥地上,「咔噠咔噠」的,跟敲木魚似的。
我掏掏耳朵:
「哎,別激動,當心孩子。哦,對不起,我忘了,你沒有。」
她惱羞成怒,發瘋似的衝過來,
想把我推下樓:
「你去S吧!」
這麼老套的劇情,我早就有了防備,側身一躲。
孟婉婷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栽進洞裡。
「砰」的一聲,她從三樓摔到了一樓。
我走到洞口,遙望地上形狀奇怪的孟婉婷,嚇得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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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婷沒S,但摔成了傻子。
醫生說,她腦部受損嚴重,智力退化到嬰兒水平。
而且,她還摔斷了腿,這輩子都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就像當初的陸錦年。
我看著坐在輪椅上,流著口水,傻笑的孟婉婷,心裡五味雜陳。
她這算不算是,實現了她的精神病預言?
年輕的姑娘啊,要學會避谶。
我對著天花板問作者:
「幹嘛把他們寫得這麼慘?
」
【因為我煩了!筆給你們吧,你們比我會寫,我要回大廠做牛馬了!】
臨走之前,她說要送我個禮物。
八年之後,我才知道她說的「禮物」是什麼。
看著三個要麼爬要麼滾的兒子,跟陸錦年爭寵。
我忍不住罵作者不是人。
老大陸焉,六歲,一副小大人樣,整天端著架子。
老二陸延,四歲,古靈精怪,五句話有三句是鬼話。
老三陸衍,兩歲,剛學會走路,就知道往陸錦年懷裡鑽。
「爸爸抱抱!」小三兒撲騰著小短腿,往陸錦年身上爬。
老大不甘示弱:
「爸爸,我要檢查你的工作報告!」
老二更絕:
「爸爸,我剛才看到姓王的叔叔偷偷塞了一封情書給媽媽!
」
陸錦年瞬間炸毛:
「誰?哪個王?」
我白眼翻上天:
「陸延,你再胡說八道,我就讓太爺爺把你帶走。」
「不要不要!太爺爺總用胡子扎我的臉。」老二立刻改口,「我騙人的,其實是姓張的叔叔!」
……
晚上,孩子們睡了,陸錦年摟著我躺在床上:
「悠悠,想不想再生個女兒?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陸燕。」
我直接一腳把他踹下床:
「想得美!你以為生孩子跟下蛋一樣簡單啊?」
陸錦年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委屈:
「可是我想要個小棉袄嘛……」
看著他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我突然想起八年前那個坐在輪椅上裝瘸的男人。
幸虧最開始聽了彈幕的話,沒有逃跑。
「謝謝讀者大大們。」
我小聲說。
「誰?」
陸錦年警惕地問。
「沒誰。」
我笑著拉他上床,「老公,晚安。」
唉,這醋勁兒真大。
今晚怕是沒的睡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