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


隨後又扯了扯張蕊的衣服,可惜張蕊假裝沒注意到,低著頭沒說話。


 


三人現在是徹底沒招了。


 


看到這種情形,有幾個人主動把錢發給宋菲菲,然後冷著臉走開了。


 


宋菲菲還想說什麼,院領導就進來了。


 


講座開始,大家隻能都回到自己的座位。


 


宋菲菲見事情敗露,瘋狂發短信罵我,拉黑了就換郵件、微博,各種方式換著來。


 


我都不知道原來她這麼愛我,居然有我這麼多社交軟件的聯系方式,像個私生飯一樣。


 


我截圖轉手發給輔導員:


 


「老師,我嚴重懷疑宋菲菲同學精神有點不正常,可以麻煩您聯系一下精神病醫院嗎?」


 


過了幾分鍾她終於消停下來了,估計是輔導員找她了。


 


講座結束後,輔導員給我發消息:


 


「賀雪,我已經和宋菲菲同學聊過了。她說是最近臨近畢業,所以壓力有點大,你不要太在意。」


 


「我已經開導過她了,你們同學這麼久,還是要相互體諒啊。[微笑][握手]」


 


壓力大?還不上錢,壓力確實挺大。


 


本來也沒指望輔導員能解決,隻是為了讓宋菲菲有所忌憚,別再丟人現眼。


 


9


 


宋菲菲在班裡的名聲一落千丈,一小部分人都把錢轉給她了,其餘的人裝作不知道。


 


聽說她和李依終於鬧翻了。


 


李依發的微博成為導火索。


 


宋菲菲厭蠢症犯了,回去之後劈頭蓋臉地罵了李依,把所有過錯推到她頭上。


 


李依就算再蠢也該發現自己被騙了,宋菲菲根本不是什麼有錢人。


 


兩人在宿舍大打出手,我回去收拾東西的時候戰爭還沒結束,甚至愈演愈烈。


 


要不怎麼說宋菲菲到底是幹過兼職的,和李依打起架來絲毫沒落下風。


 


幾人沒注意到我,我收拾完東西,就閃退了,生怕濺自己一身血。


 


倒是張蕊在旁邊看得起勁。


 


宋菲菲在那之後就搬出宿舍了。


 


沒人知道她去幹什麼了,連論文答辯都沒參加,李依和張蕊倒是混到畢業。


 


我畢業之後就直接到公司了,和她們都斷了聯系,生活也逐漸回到正軌。


 


再次聽到宋菲菲的消息是通過我那個草包弟弟。


 


他為所欲為慣了,仗著是男的,覺得家裡的財產都該歸他,對我頤指氣使,根本沒把我這個姐姐放在眼裡。


 


學也不上,整天無所事事。


 


此刻他正看著手機笑得一臉猥瑣。


 


我探過頭一看,就看到一個女生長得眼熟,穿著暴露對著鏡頭跳舞。


 


見我湊過來,他立馬把手機收起來,還有些氣急敗壞:


 


「賀雪,你怎麼偷看人手機呢?」


 


剛剛一瞥,要是平常人也就算了,問題那人是宋菲菲,這件事我就不得不管了。


 


之前還納悶,宋菲菲怎麼還的錢,現在總算是懂了。


 


我臉色冷下來,伸出手指著手機:


 


「她是誰。」


 


賀聞舟睨了我一眼:


 


「跟你有關系嗎?我們男人的事你們女人少管。」


 


「有這時間不如趕緊找個男人嫁了,省得以後還得賴在家裡靠我的錢養。」


 


聽到這話,我做了一個決定,惡人自有惡人磨。


 


雖然賀聞舟目中無人實在可惡,但這也是在我爸的默許之下。


 


他也認為女兒就是沒有繼承權,哪怕我再努力再優秀,兒子再廢物再平庸,這樣的想法依然根深蒂固。


 


就連我以後的丈夫,繼承權都比我靠前。


 


從小我爸就開始培養賀聞舟的經商能力,把他當作接班人培養:對我就是尊重我的選擇,女孩子學點藝術就行。


 


還好賀聞舟夠廢物。


 


那我倒要看看,這個草包弟弟和極品室友還能作出什麼妖。


 


10


 


這幾天我爸都不在家,去外省開新的項目,公司也進入關鍵的轉型階段。


 


這也導致賀聞舟越來越放肆,以前爸在家還會稍微管管他,現在家裡沒人能管住他。


 


我媽隻是個會拿錢貼補各種親戚的闊太,遇到事情根本拿不定主意;對賀聞舟更是寵溺得不行。


 


賀聞舟已經在外面瘋了一周沒回家,

而我每天會例行檢查似的打個電話問問。


 


到後面他直接不接我電話,正合我意。


 


這天警察給我打電話,我就知道賀聞舟那個蠢貨終於幹了件大蠢事。


 


他酒駕出了事故,撞到人了。


 


我到警局才知道他和宋菲菲去酒吧喝完酒,就對著旁邊的豪車叫囂。


 


那車上的人也喝了酒,咽不下那口氣,幾人一拍即合開始賽車。


 


毫無懸念,出車禍了。


 


賀聞舟這貨倒是沒什麼事,宋菲菲和另一輛車上的人傷的有點重,現在還在醫院。


 


萬幸的是當時已經是深夜,沒有波及其他人。


 


好巧不巧,那人家裡也有些勢力和財力,而且遠在我家之上。


 


我媽站在警局焦急地來回踱步:


 


「賀雪,怎麼辦啊?」


 


我故作麻煩地皺著眉頭:「這不太好解決,

要不跟爸說吧。」


 


賀聞舟聽到後立刻反駁:


 


「多大點事,賀雪你是廢物嗎?這點小事也要告訴爸,賠點錢不就行了。」


 


他從來不關心公司的事,所以不知道對方家的背景,但是我是知道的。


 


顧家是四大家族之一,集團涉獵廣泛,我們和他家的子公司有過合作。


 


果然顧家父母聽到這話直接炸了。


 


揚言要讓賀聞舟付出代價,把牢底坐穿。


 


我的草包弟弟不甘示弱,指著對方的腦袋諷刺:


 


「就憑你?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是賀建國!」


 


我被這小子蠢笑了。


 


怕他再說出什麼蠢話,後果無法控制成本,畢竟家裡的財產有我一份,我讓人把他拉走了。


 


我上前給那對夫婦道歉,我先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擠出幾滴眼淚。


 


「對不起,叔叔阿姨,出了這樣的事我很抱歉。我替我弟弟向你們道歉。」


 


「他被家裡慣懷了,你們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他們愣了一秒,沒有說話。


 


「我們不會逃避責任,警察怎麼判定的責任,我們都接受。」


 


我把能道歉的話都說了一遍,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你是賀建國的女兒?」


 


我點點頭,假裝不認識他們。


 


他們是有名的豪門,和我爸這樣的暴發戶不一樣,素質和教養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那對夫妻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轉頭和警察交談起來就去醫院了。


 


但我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11


 


很快我爸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賀聞舟幹了什麼?


 


「我項目談的好好的,怎麼突然黃了?」


 


我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告訴他。


 


他頓時繃不住了,裝了多年的上流社會人設崩塌,當場爆粗口。


 


原來這個他所疼愛的兒子也有這天。


 


賀聞舟被我爸暴打了一頓,被四個人抬著送到顧家賠禮道歉,不過效果不佳。


 


我爸的新項目還是黃了,公司也受到影響,資金鏈斷裂。


 


原本打算收購轉型,現在不止停滯不前,還倒退了一大步。


 


其實顧家還是收斂了,不然家裡的公司早就破產了。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拿出這幾年投資賺的錢,填補窟窿,趁機收購,成為公司最大的股東。


 


唯一的要求就是等賀聞舟出來就送到國外,再也不要回來;我爸退居幕後,

由我管理公司。


 


我爸雖然恨,但是為了自己努力了半輩子的公司不落到旁人手裡,他還是咬牙答應了。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有退路了,也許從一開始我本就沒有退路。


 


與其接受他們給我設定好的結局,不如自己拼一把。


 


從高考完我就脫離了他們的控制,表面虛與委蛇,實際韜光養晦。


 


12


 


這天公司招聘,我剛好去把把關。


 


張蕊和李依兩人一起進來面試。


 


看見我的時候,兩人眼睛都瞪大了,臉色很復雜,奈何在面試沒發作。


 


面試的問題都是公司 HR 在問,我隻是在旁邊旁觀。


 


光是一些基礎問題,兩人都回答得磕磕絆絆,顯然是沒法面試成功的。


 


看了一會,我覺得沒意思,

打算問她們幾個問題結束這場鬧劇。


 


結果李依沒回答上來,破防了。


 


「賀雪,你神氣個什麼勁啊?」


 


「人家 HR 都沒說話,輪得到你問嗎?」


 


她估計也知道自己沒戲了,打算破罐子破摔。


 


畢竟快畢業那幾天,她沒少憋著氣,現在一起發泄了。


 


我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李依,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不僅能提問你,我還能決定不錄用你。」


 


「現在鄭重地通知你:李依女士,你不符合我司用人標準;面試不通過,你可以走了。」


 


聽我這麼說,李依顯然不相信,冷笑一聲,看向旁邊的 HR:


 


「你們公司就讓一個新人這麼搗亂嗎?」


 


HR 公事公辦地回答:


 


「李小姐有所不知,

賀小姐是我們老板。」


 


這一刻兩人生動地演示了什麼叫面如S灰。


 


最後張蕊和李依是被保安給請出去的。


 


看著她倆的表情,我不由得唏噓。


 


李依公式對了,但是數字代錯了。


 


為了結交宋菲菲這個人脈,在學校以她馬首是瞻,出了不少損招。


 


張蕊這個牆頭草,哪邊都不想得罪,卻哪邊都得罪完了。


 


宋菲菲一開始虛榮心作祟,在別人的追捧中逐漸愛上這種感覺。


 


最後一發不可收拾,打腫臉充胖子。


 


出了車禍毀容不說,還被顧家封S。


 


李依和張蕊面試沒通過。


 


兩人在大學就很擺,畢業之後一個當導購,一個當服務員。


 


所謂的積累人脈,好像沒有派上用場。


 


因為她們本身沒有任何價值。


 


幾人算計來算計去,到頭來不過是一枕槐安。


 


我一開始就知道,沒有桌子我就上不了桌,隻能自己造一張桌子。


 


順便把不屬於這張桌子的人請下去,李依是,張蕊是,賀聞舟也是。


 


畢竟我的桌子,我說了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