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十二歲,江青時忽然在床上玩出了新花樣。


 


我以為我們即將重回熱戀期。


 


卻偶然聽見他朋友問他:


 


「江哥,20 歲的小情人,和 32 歲的嫂子有什麼區別啊?」


 


撫摸著嘴唇,江青時笑得回味。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脾氣大,全身上下嘴最硬。」


 


「你嫂子不一樣——她的嘴真的很軟。」


 


哄笑聲中,我的自尊被碾碎。


 


預約了離婚申請後,又買了一張飛往國外的機票。


 


1.


 


臉上略微有些掉妝。


 


我去洗手間塗上老公前天剛送我的口紅。


 


水蜜桃味的。


 


很香,也很服帖。


 


我站在門外,剛要推開房門。


 


就聽到江青時的好友笑著調侃道:


 


「江哥,

你那愛說反話的小情人,和嫂子比起來怎麼樣?」


 


男人壓低了聲線,意味不明地開口: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脾氣大,全身上下嘴最硬。」


 


「你嫂子和念念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嘴真的很軟。」


 


門縫微掩。


 


江青時手撫嘴唇,似乎是在回味著什麼。


 


他的好友們紛紛發出不懷好意的壞笑。


 


宋念念,老公資助的小姑娘。


 


當初十五歲的她差點被賣掉。


 


是老公從天而降,將她從吸血鬼父母手中解救出來。


 


小姑娘無以回報,抹著淚說要做他的妻子,為他洗手做羹湯。


 


江青時看著我,眼底滿是愛意。


 


「小妹妹,我已經有了想共度餘生的人了,你還是好好上學吧。


 


小姑娘這才打消想法。


 


接受了他的資助後,發誓要用最好的成績回報他。


 


而江青時也是對著心口發誓,眼裡隻能容下我一人。


 


宋念念,彌補了他想做哥哥的遺憾。


 


眨眼間五年過去。


 


我著實沒想到,他們的兄妹情,竟早已變質。


 


人群中,不知道誰打趣了一句:


 


「既然她讓你這麼上癮,那你幹嘛最近還一直在給嫂子送口紅?」


 


「我看嫂子老大不小了,還塗得那麼豔……」


 


「而且今天明明是你們兩個的結婚紀念日,你卻老是拋下嫂子去找小情人,這不太好吧?」


 


聞言,江青時眉眼微挑,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阿暖可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永遠不會辜負她,

你們可不要在她面前亂說話。」


 


「至於Ţûₑ念念,她剛畢業出來賣口紅,既能給她創業績,又能哄阿暖開心,何樂而不為呢?」


 


他喟嘆著:


 


「最主要的是,男人真是視覺動物,鮮豔的顏色能讓我瞬間更有感覺。」


 


這番話猶如利刃般,剜得我心口生疼。


 


患有抑鬱症的我剛認識他的時候。


 


他便對我一見鍾情,我卻對他愛搭不理。


 


他給我送鮮花,想方設法逗我開心,慢慢擠進了我的生活。


 


我自卑得猶如塵埃,感覺自己不配。


 


是他一次次守在我身邊,用行動告訴我他的決心。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江青時也確實做到了。


 


婚後五年,他待我依舊甜蜜如初。


 


床笫之事卻不如以往親密。


 


我曾不解地問他為何?


 


他埋在我懷裡,委屈痛哭。


 


「我已待你如親人般,實在是舍不得對你下手。」


 


我百般無奈,卻隻能嘆氣。


 


如今,我卻親耳聽到,他說宋念念讓他感到刺激。


 


他送我的每一支口紅,都是她和宋念念歡愛過後,用作彌補我的禮物。


 


而我的化妝品中,已經放滿了整整一盒的口紅。


 


我本以為是要重回熱戀期。


 


沒想到他是為了給宋念念打業績。


 


包廂裡,江青時的好友們紛紛哄笑道:「江哥真是純愛戰神,我等自愧不如!」


 


包廂外,我渾身如墜冰窟。


 


這一刻,我覺得唇上的口紅。


 


好臭,好髒。


 


2.


 


我回到臥室。


 


每支口紅都被我珍寶似的擺放起來。


 


我坐下,拆開其中一支。


 


底下淡淡地鑲嵌著「SNN」三個字母。


 


當初江青時和我信誓旦旦地解釋,這是口紅特有的標志。


 


我信以為真。


 


如今我才發現,不止手上這支口紅,其他的口紅一拆封就缺失了一塊。


 


是宋念念使用過的垃圾,再次重新包裝送到我面前。


 


江青時估計從未發現吧。


 


我細嗅,口紅頂端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石楠花味道。


 


直到此刻,我才猛然意識到。


 


這口紅裡面摻雜了的物質是何物。


 


我本不是一個愛化妝的人,婚後更是極少裝扮自己。


 


但江青時會低頭親吻著我的眉眼,將口紅溫柔獻上。


 


我如他所願。


 


他的眼裡滿是興奮與著迷。


 


「阿暖,你好美,我想要……」


 


那時我尚且不懂他為何如此。


 


如今,我才恍惚意識到。


 


我認為能夠代表相愛證據的口紅,是他與宋念念歡好的信號。


 


江青時清楚送我的口紅是如何制成,但他毫無反應,任由其抹在我的唇上。


 


原來他是試圖在我身上尋找刺激感。


 


但最終發現我比不過年輕嬌嫩的小姑娘。


 


知曉一切後,胃裡突然湧起一陣惡心感。


 


我趴在垃圾桶旁邊狂吐。


 


緩了好一會兒後,無意識地瞥頭。


 


櫃子最底下靜靜地躺著一封信。


 


攤開。


 


【江哥哥,今天……我 18 歲啦,

能和江哥哥一起在床上睡覺了。】


 


【江哥哥,我想……回報你。】


 


【每年的今天,你都要過來找我喲,不然,念念會生氣的!】


 


「好,我答應你。」


 


相愛多年,我怎會認不出這是屬於我老公的字跡。


 


我SS地攥住信封邊角。


 


圈裡人無不羨慕江青時把我寵成小孩,從未讓我幹過家務活。


 


怪不得我從未發現,這封年少時期小姑娘因愛慕而送給他的情書。


 


怪不得每年的結婚紀念日,他都會找借口離開。


 


今年,又會用什麼樣的借口呢?


 


3.


 


「對,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手指剛把信息發出去。


 


江青時不知何時進門,早已把我圈在懷裡,

眸光中浮現柔情。


 


「阿暖,在和誰聊天呢?」


 


往日,我覺得擁抱是最高級的浪漫。


 


可此刻,我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玫瑰味。


 


這是宋念念最喜歡的香水味。


 


我的內心止不住地酸澀。


 


我不動聲色地把手機藏在身後,面色如常:「沒有,等會兒我們一起吃蛋糕吧,我訂了你最喜歡的蛋糕。」


 


聞言,江青時瞬間變了臉色,下意識推了我一把。


 


「不行!」


 


意識到自己失態後,他湊過來輕聲哄著我,隻是眼神不自覺地閃躲著。


 


「阿暖,你聽我說,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我約了國外著名醫生幫我檢查身體,他隻有今天才有空回國。」


 


話音落下,他的臉上滿是愧疚,仿佛情真意切。


 


「都怪我不好,

結婚紀念日也不能陪著你,我先陪你吃個飯,今天累壞了吧?」


 


婚後多年,我一直懷不上孩子。


 


江青時的家人若有若無的打壓我,江青時卻將我護在他的羽翼之下,擋住一切流言蜚語。


 


我也檢查過身體ťṻ₈,並未有任何不適。


 


我滿心著急,卻無可奈何。


 


若是以往,我定會感動得淚流滿面,他如此想要我們之間的孩子。


 


前提是我沒有發現花盆底下埋著的男性避孕藥。


 


他寧可傷害自己的身體,都不願讓我懷孕。


 


「阿暖,我給你盛了碗雞湯,趁熱喝。」


 


江青時眉眼含笑,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


 


我望著碗內飄起的一層層油膩的浮沫,是被人認真切碎了的蓮子。


 


我的心髒仿佛被人攥住一般,疼得厲害。


 


質問的話停在嘴邊,我將雞湯悉數咽下。


 


這頓飯還沒吃完,我的身上迅速起了紅疹。


 


屋外寒風料峭,江青時連外套都沒顧得穿上,一路開車送我去醫院。


 


他的嗓音滿是擔憂:「阿暖,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我不由心生苦澀。


 


演技真好。


 


為了能去找宋念念,不惜讓我全身過敏。


 


我閉上眼睛,一句話也沒有說。


 


掛號、看醫生、取藥,每個流程,他都得心應手,從不讓我操心。


 


他筆直站立,滿臉著急地要求醫生:「不行,我老婆一定要住院,我怕她後續還會過敏,我舍不得讓她難受。」


 


周圍的護士們紛紛感嘆我有個好老公,如此為老婆著想。


 


以往,我總是愛他的這種細節。


 


可如今我隻要想到,他強硬地把我留在醫院,就是想為了著急去見另一個女人。


 


我就覺得,這些愛都太荒唐。


 


我躺在病床上。


 


江青時坐在旁邊,一手拉著我的手腕,一手低頭撥弄著手機。


 


突然,他沒來由地輕笑了一聲。


 


我轉頭看去。


 


男人下意識把手機藏到身後。


 


隻是餘光中,我還是瞥到了那一張放大的兔女郎照片。


 


就這麼一瞬間。


 


江青時低頭虔誠地親吻著我的手背,聲音充滿歉意:


 


「阿暖,剛剛醫生給我發信息了,我現在得先走了。」


 


我靜靜盯著他好一會兒。


 


拉了拉他的手。


 


輕聲開口,語氣懇求:「不去可以嗎?」


 


他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眼珠子轉了又轉,隨後臉上掛滿笑意,俯身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吻。


 


「阿暖,原諒我,今天真的不行,錯過了這次機會,我的身體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做檢查,我要為了你和孩子考慮。」


 


江青時快速地給了我一個擁抱。


 


他知道,我最在乎和他之間能有一個孩子。


 


所以他用這個事情來逼我松口。


 


既然抓不住流沙,就讓他隨風去吧。


 


江青時的腳步走得很急,甚至沒發現,我手上的婚戒,早ẗ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是平日裡的他,肯定會被嚇得眼眶微紅,宛如小狗般祈求我的原諒。


 


如今,他著急去見他的女郎。


 


我也想見見,到底是有多麼傾城動人的女郎。


 


4.


 


我打了個車,

跟在江青時身後。


 


我摁下車窗,讓風吹醒昏沉的大腦。


 


眨眼之間,車子就停在了目的地。


 


下車的時候,腿像是被灌了鉛般,我愣在原地。


 


面前的一花一草,甚至是連房子的裝修都是我和江青時一起討論的。


 


結婚紀念日,他不惜讓我過敏,都要把情人帶到家裡來。


 


江青時倚在我平日裡最愛蕩的秋千上,面色潮紅,臉上難掩激動。


 


不過多時,嬌俏的身影從屋內走出。


 


我有些微怔。


 


當時青澀稚嫩的小姑娘已經變成了身材火辣的美女。


 


雙腿纖細筆直,性感的兔女郎裝勾勒著她飽滿的胸圍。


 


和江青時說的一模一樣。


 


唇上一抹口紅。


 


襯得她更加明媚動人。


 


她蹲下身,

紅唇微啟,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江青時。


 


手上的動作緩慢。


 


很快,男人口中難以自抑地發出一聲悶哼。


 


我掏出手機,顫抖著手給他打視頻。


 


江青時沒有絲毫猶豫便接通了,他先一步解釋,隻是聲音是說不出的沙啞:


 


「阿暖,你看,我剛到家拿東西,等會兒醫生就過來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說話間,他還衝我笑了笑,將視頻轉了轉,讓我放下戒備心。


 


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我就站在欄杆外,看著他們兩人越來越過火的一舉一動。


 


我沒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努力壓制著胃裡湧起的惡心感,我拿起手機開始錄屏。


 


他們廝混了多久,我就錄了多久。


 


我不明白,

他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或許隻是我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手機錄制屏幕結束時,彈出姑姑給我發的信息。


 


【暖暖,真的不來看看我嗎?姑姑很想你。】


 


她常年定居在國外,我與她相見的次數少之又少。


 


她無兒無女,唯一掛念的就是我。


 


家世顯赫的她,對我更是愛屋及烏,甚至願意給大量的錢財和資源,讓江青時陪我去國外發展。


 


可江青時年輕氣盛,勢必要在國內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我便陪著他白手起家。


 


可如今,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髒的人而放棄自己的親人?


 


我想,我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垃圾而已,我可不要。


 


5.


 


天色很暗。


 


女人趴在江青時的懷裡溫存。


 


驀地,她穿著黑絲的腿勾起男人Ţŭ̀⁻的臉,聲音不大不ţű⁷小:「我和夏暖,誰讓你更有感覺?」


 


男人眼裡帶著滿溢出來無法掩飾的欲望,面色潮紅。


 


「你,宋念念。」


 


兩人重新又擁在一起。


 


江青時ṱú₉吻在她雪白的脖頸。


 


宋念念的臉卻突然轉向我這邊。


 


與我四目相對,下巴微揚,眼神帶著輕蔑。


 


似有若無的嬌媚聲,帶著赤裸裸的挑釁。


 


我平靜地轉了個身,打車回到了醫院。


 


下一秒,一個陌生號碼發來許多照片。


 


大多數地點都是在家裡。


 


我無法想象,江青時是如何做到我在家的情況下和宋念念偷情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