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或者,你可以讓他做斷尾手術。」
「他會短命,不知道哪一天就S了。」
「如果你真的愛他,就該放手。」
「隻要他跟孫樂茵親熱一次,他就會徹底放下你,愛上她。」
我拿著支票,愣住了。
醫護人員推著賀承凜出來,他戴著氧氣罩,尚在昏迷中,面容憔悴。
我抓住醫生問:「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說:「賀先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還要留院觀察。」
我松了一口氣。
賀父說:「這次救回來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你所謂的愛,早晚會害S他。」
我捏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心髒都疼了。
我咬破了嘴唇,很難才下定決心。
「錢,我收下了。」
「你告訴他,是我見錢眼開,拋棄了他。」
賀父滿意離開。
我握住賀承凜的手,親吻他的額頭。
眷戀地看著他。
「對不起,沒想到……是我先放棄了。」
我忍住眼淚,轉身就走。
我去抽血測了 HCG,我懷孕了。
本來想清高一把,把支票撕了。
後來想通了,清高值幾個錢啊。
我離開了京城,回到了霧都。
聽說,賀承凜在滿世界找他的金絲雀。
8
懷孕四個月,我還不怎麼顯懷。
我騙賀承凜,我父母移民國外了。
其實,
我是被我媽丟在福利院門口的。
我不想讓他認為,我是沒人要的小可憐。
我在霧都的小太陽福利院長大。
福利院現在的院長,是跟我同期的孤兒,我叫他懷謙哥。
懷謙哥很厲害的,他從底層爬到精英階層。
賺了很多錢。
我對他的感情很復雜,我把他當男媽媽。
我在福利院裡當義工。
忙完後,我和懷謙哥一起在烤肉店吃飯。
聊到小時候的事,我們相談甚歡。
「我帶過這麼多小朋友,阿宛是最愛哭的。」
「你剛來那年,每天傍晚都要坐在福利院門口哭好久,我怎麼哄都哄不好。」
因為我那時還在期盼著,我媽會來接我。
「阿宛現在還那麼愛哭嗎?」
「不哭了。
」
其實,我還是很愛哭。
但隻在賀承凜面前哭。
我往外看去。
總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在盯著我。
「阿宛,我們走吧。」
「喔,好。」
剛走出烤肉店,我愣在原地。
賀承凜站在不遠處。
眼神陰鸷,瞧著恨不得掐S我。
我縮了縮脖子。
保鏢客氣道:「沈小姐,請上車。」
懷謙哥將我護在身後。
「阿宛,你認識他們嗎?」
「懷謙哥,沒事的,我認到 hhubashi 可免費看後續識他們。」
賀承凜走到我面前,將我拽進懷裡。
「懷謙哥?你到底有幾個好哥哥?」
9
賀承凜吻住我。
吻得霸道。
他沒有吐。
他來之前,做了斷尾手術……
賀承凜剛抽過煙,還抽了很多。
我聞到他身上的煙草味,孕反了。
我捶打賀承凜的胸膛,好不容易推開他。
衝到旁邊的垃圾桶邊,吐了。
賀承凜給我遞礦泉水和紙巾,臉色越發難看。
「跟我接吻,你想吐?」
「不是的,我是吃多了油膩的,才想吐。」
他很兇,周身氣壓冷凝。
「跟我走。」
我有點怕他。
畢竟我真的收了他爸兩千萬,拋棄了尚在昏迷的他。
懷謙哥看出我在害怕,阻止道:「先生,你是什麼人,我看阿宛並不想跟你走。」
賀承凜的眼神又冷了好幾度。
保鏢推著懷謙哥的肩膀。
我急了。
「賀承凜,讓你的人別碰他!」
賀承凜抓起我的手腕。
「你倒是夠在意他。」
「先生,請你不要對阿宛無理。」
懷謙哥抓住我的另一隻手。
賀承凜揮拳襲去,懷謙哥抬手格擋。
兩人較著勁,力量在伯仲之間。
我的腦子裡蹦出「你們不要再打了」表情包。
我幹咳一聲,立即解釋:「懷謙哥,他是我男朋友,我們這段時間在鬧矛盾。」
「賀承凜,你快住手,他的地位如同我媽。」
空氣忽然凝滯。
兩人齊刷刷地看著我,總算是收手了。
懷謙哥推了推眼鏡,說:「沒想到,我在阿宛心裡的地位如此崇高。
」
我笑得尷尬,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我明顯感覺到,賀承凜的怒氣值在飆升。
我內心 OS:【我的公主殿下,你又怎麼了?】
10
賀承凜親自來抓我。
我隻能束手就擒,反正跑也跑不了。
當天,我們飛回了京城。
剛到別墅,我就給懷謙哥發信息報平安。
我一邊跟懷謙哥發信息,一邊走進臥室。
【阿宛,你男朋友看起來脾氣很差。他要是敢欺負你,你跟我說。】
【小太陽福利院永遠是你的家,我隨時歡迎你回來。】
我笑了。
【懷謙哥,你別為我操心了。他脾氣挺好的,都是我在欺負他。】
此時,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下一秒,手裡的手機就被賀承凜搶走了。
他將我拽到床上。
我才看到,床上掛著鎖鏈。
他用鎖鏈拴住了我的腳踝。
「賀承凜,你幹嗎鎖著我?」
「這樣,你就不能亂跑了。」
賀承凜翻看我跟懷謙哥的聊天記錄。
我有什麼事情都要跟懷謙哥分享。
他一時半會兒翻不完。
「謝懷謙,小太陽福利院院長,你的溫柔竹馬。」
「為什麼你從來沒跟我提起他?」
「你們交往過?」
我立即否認:「沒有。」
他越說越氣。
「那有什麼不能提的?你是不是喜歡過他,你還騙我說我是你的初戀!」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
」
「你別以為我不懂,他是男媽媽,跟孫樂茵自稱爸爸的女兄弟套路一樣。他以男閨蜜的名義,跟你玩曖昧!」
我扯了扯嘴角:「你懂得還挺多。」
「我們的事,別扯上他。吃醋也要有個限度,我跟他可沒有綁定契約。」
可惡,提到契約我就惱火。
「行,我們不提他。」
賀承凜按住我的後脖頸,跟我幾乎唇貼著唇。
「沈宛,區區兩千萬,就能讓你拋棄我。」
「我們在一起的這三年,我給你花的錢,就不止這個數吧。」
「你跟著我,我給你的隻會比兩千萬更多。」
「你就這麼急著,找下家?」
來了,他終於找我算賬了。
我破罐子破摔。
「你受到契約影響,
隨時都會厭棄我。」
「我為自己打算,不可以嗎?」
賀承凜氣笑了,咬牙切齒。
「可以,沒有問題。」
他憤然離去。
11
鎖鏈的長度足夠我在臥室和衛生間活動。
雙開門冰箱裡塞滿了食物和水。
房間裡裝了監控。
我知道賀承凜在看監控。
我玩著遊戲,對攝像頭說:「我想吃舒芙蕾。」
二十分鍾後,佣人送來三份不同口味的舒芙蕾。
沒過多久,我又對攝像頭說:「我要喝你做的雞湯,你別讓別人做,我喝得出來。」
我喝完雞湯,就蒙著被子呼呼大睡。
我睡得不踏實,做噩夢了。
夢中,賀承凜對我用皮鞭辣椒水。
他笑得病嬌:「阿宛,
你以為自己是在度假嗎?敢背叛我,我要虐S你。」
我驚醒。
發現自己脖子上戴著項圈。
賀承凜拽著項圈,迫使我起來。
「醒了,你倒是會享受。」
「四個月沒碰你了。」
「我抓著項圈,從背後抱你,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他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羞恥的話?
我懷疑賀承凜早就想這麼幹了,隻是礙於紳士風度才一直克制。
「不行,我現在不能玩太刺激的。」
賀承凜笑得冷酷無情。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一個見錢眼開的金絲雀,有什麼資格拒絕金主。」
我不滿地拽了拽脖子上的項圈。
「賀承凜,快給我解開,我又想吐了。」
賀承凜蹙眉,
立馬給我解開項圈。
我主動坐到他腿上,親他。
我們接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吻到拉絲。
「不可以太刺激的,你溫柔一點。」
彈幕再次浮現:
【惡毒女配勾勾手指,男主就燒起來了。】
【如果沒有契約,男主原本就是喜歡她的。】
【就算男主誤以為她更愛錢,不愛自己,也隻敢小發雷霆,舍不得真的傷害她。】
我笑了。
這種彈幕可以多發,我愛看。
賀承凜的喉結滾動了兩下,耳朵紅了,摟著我的腰。
「阿宛,你胖了點。」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胸和小腹上。
「越發豐盈了。」
「我懷孕了。」
賀承凜愣住,表情很是精彩。
「你的。
」
「我隻跟你這樣過。」
我們此刻的距離是負 19 釐米。
他想退,我不讓。
「承凜哥,孕中期可以的,我們小心點。」
「我實在是……好想你。」
然後,賀承凜徹底瘋狂了。
……
孕期容易犯困。
我又睡了一覺。
等我睡醒,賀承凜已經把鎖鏈收起來了。
他站在陽臺上抽煙,煙灰缸裡都是煙頭。
我走到陽臺。
「承凜哥,你少抽點煙。」
他立即掐滅煙頭,用手驅散煙霧。
「你別過來。」
我抱住他的腰,笑著問:「你消氣了嗎?」
四目相對,
他看我的眼神很透亮。
「承凜哥,你可以關著我,對我做任何事。」
「直到你消氣為止。」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我隻跟你玩囚禁 play。」
賀承凜抬手擁抱我,語氣很是無可奈何。
「其實我也知道,你離開,是為了讓我好好活著。」
「可我還是氣不過,你輕易就離開我了。」
我抱著他,輕拍他的背,哄著傲嬌的公主殿下。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新的預告彈幕:
【惡毒女配在院中,一屍兩命。】
這不可能!
賀承凜沒有按照劇情愛上女主。
我也沒有各種陷害女主。
我的結局,為什麼沒有改變?!
「阿宛,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嗎,
臉色這麼難看。」
我指著虛空,慌亂道:「承凜哥,救救我。」
「彈幕說,我還是會一屍兩命。」
賀承凜的瞳孔劇顫。
他的契約還未解除。
我又有生命危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令我欣慰的是,賀承凜沒有覺得我瘋了,輕易就相信了我的話。
「阿宛,別怕,有我保護你。」
12
這日,賀承凜陪我去產檢。
期間,一直有人給他打電話,叫他回集團處理公事。
「承凜哥,要不你先去忙吧。有這麼多保鏢陪著我,不會有事的。」
「無妨,如果我不在他們就不能處理,那要他們有什麼用。」
賀承凜的電話又響了,這次是他父親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
看他眉頭緊蹙,應該是很緊急的工作。
我走進 B 超室。
剛進去,就被人用手帕捂住口鼻。
B 超室裡竟然有一間密室。
我吸入了迷藥,暈暈乎乎被歹徒帶進密室。
密室是一間簡易手術室。
我看到了一個面相刻薄的女人。
「媽……媽?」
我媽對孫樂茵笑得諂媚。
「孫小姐,我籤字了,快把錢給我。」
孫樂茵把一個箱子遞給我媽。
我媽竟然為了錢,在我的終止妊娠手術單上籤字了。
孫樂茵湊到我耳邊,笑得惡毒:「是手術都有風險,一屍兩命,頂多是場醫療事故。你親媽籤字同意手術的,我能摘得幹幹淨淨。你們不愧是母女,
為了錢,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你不要怪我,我這麼做,都是你逼我的。」
「隻有你S了,才有我靠近承凜的機會。賀家少奶奶的位置,隻能是我。」
她冒險作惡,可不是純愛,而是受到利益驅使。
這個局,她一個人做不到。
賀嶽庭也有份,所以才要費盡心思把賀承凜支走。
也難為他們,把我媽都找來了。
我找了她很多年,都沒有找到。
淚水沿著我的眼角滴落。
被至親傷害,是最痛苦的。
「媽媽……你夠狠。」
「因為我是你的女兒,所以我天生就是惡毒女配嗎?」
「我生了你,你這輩子都欠我,這三十萬就當你還清我的生恩。」
我媽吸了吸鼻子,
欣喜地拿著錢,從密室的另一道門離開了。
我看著彈幕。
大聲質問。
「她不善良了,憑什麼她還是女主?!」
孫樂茵一臉疑惑,以為我被嚇瘋了。
對醫生說:「動手吧。」
黑醫生拿起手術刀,就要劃開我的肚皮。
「不要!」
「求求你……不要SS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隻有四個月,現在剖出來,根本活不了。
在我最絕望的時候,賀承凜帶人趕到了。
他衝上來,眼神兇狠,一刀將醫生的手釘在了手術臺上。
醫生慘叫連連,嚇尿了。
賀承凜將我從手術臺上抱下來。
孫樂茵已經被保鏢制服了。
她披頭散發,
神情癲狂:「賀承凜,我是你的飼主!你這輩子都該對我唯命是從,將我寵成偶像劇女主!」
「都怨這個賤人,蠱惑了你,搶走了本屬於我的一切!」
「我沒有錯,啊啊啊啊我要她S!」
我衝過去,狂扇她十八個耳光。
孫樂茵滿嘴鮮血,笑道:「我有契約,賀承凜不能沒有我,你們能奈我何?」
就是有契約傍身,她才會铤而走險。
以為事情敗露後,賀承凜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彈幕再次浮現:
【孫樂茵耗光女主氣運,主角光環消失。】
【契約自動解除。】
孫樂茵看到胳膊上的魅魔紋消失了。
茫然無措。
「怎麼回事!契約怎麼消失了!」
賀承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算契約沒有消失,
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看到的最後一條彈幕是:
【孫樂茵設計陷害沈宛,被男主送進瘋人院,悲慘度過一生。】
彈幕散去,一切都結束了。
我媽也被抓進了瘋人院。
是我籤的字。
她跟孫樂茵在一家瘋人院,可以作伴。
賀承凜大刀闊斧的奪權。
他從賀嶽庭手中奪走權力,收集了賀嶽庭多年來經濟犯罪的證據。
賀嶽庭被警察找上門的時候,受不了打擊,中風偏癱了。
壞人,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報應。
13
我生了個女兒,小名安安。
抱著安安,我瞬間母愛泛濫。
無法理解,我媽為何對我如此殘忍。
我得不到的母愛,便要加倍給我女兒。
安安滿月的時候,懷謙哥來看孩子。
安安很喜歡他,看到他就嘎嘎笑,在他懷裡異常乖巧。
這讓新手奶爸賀承凜非常吃味。
我安慰他。
「懷謙哥帶過很多孩子,他身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真的是超絕男媽媽。」
「你羨慕不來的。」
賀承凜冷笑。
「以後讓謝懷謙少來,福利院裡有那麼多小蘿卜頭需要他照顧,就不要惦記我女兒了。」
「承凜哥,他的地位如同你的丈母娘,你對他客氣點。」
最後,賀承凜給小太陽福利院捐贈了一大筆善款。
賓客們在宴會廳吃席。
我在臥室裡喂奶。
賀承凜在一旁看著。
「我喂奶,你就別看了吧。」
「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我被他看得臉熱。
賀承凜忽然問:「阿宛,你還能看到彈幕嗎?」
「看不到了。」
「你不用太在意彈幕說你是惡毒女配。」
他篤定地說:「在我這裡,你一直都是唯一的,女主角。」
我們所處的世界,有太多的未解之謎。
如果說,我們每個人出生時,劇本都是寫好的。
可是最終活成什麼樣,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有人一手好牌打到稀爛。
也有人,如我這般,從惡毒女配,逆襲為惡毒女主。
桀桀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