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睡不著,發消息騷擾閨蜜。


 


【好想談戀愛啊。】


 


閨蜜:【哦?你的意思是說你想一天到晚待在家裡,然後忽然有一個身高一米八五、八塊腹肌、身價超高性格好的帥哥闖入你家和你談戀愛?】


 


剛要破防,就聽見窗外傳來一聲巨響。


 


下一秒,我和一個渾身鮮血的男人對上了視。


 


1


 


不是,我就口嗨一下。


 


沒想真有男人入室搶劫啊!


 


深夜,異國他鄉。


 


破窗而入渾身是血的男人。


 


碎掉的窗戶。


 


呼呼的大風。


 


瑟瑟發抖的我。


 


攥著毯子的手緊了緊。


 


我微微側了側身,正要拿起放在一邊的水果刀。


 


原本伏在地上渾身血淋淋的男人忽然朝我爬了幾步。


 


嚇得我尖叫出聲。


 


「喂喂,你不要過來啊!」


 


男人的動作頓了頓。


 


隨後,緩緩朝我伸出一隻血淋淋的手。


 


「要見S不救嗎......前女友。」


 


2


 


我:「?」


 


我一下黑了臉。


 


這才回想起剛剛和男人對視的那一秒。


 


的確是有些熟悉的。


 


隻不過當時他面上都是血,我的心情又無比緊繃。


 


所以才一時沒認出來。


 


畢竟會這樣叫我的,隻有一個人。


 


賀喻。


 


我的怨種前夫哥。


 


我們分手的時候,彼此之間鬧得很難看。


 


再重逢,不曾想竟會以這種方式。


 


3


 


我廢了好大力,

才把這幾乎和血人似的人拖進浴室。


 


一路上拖行的血紅痕跡,仿佛家裡經歷了一場兇S案。


 


簡單的給他衝洗過後,我找了根繩子,學著網上的辦法,給他結結實實捆了起來。


 


等賀喻再睜眼時。


 


看到自己此刻動彈不得任人宰割的狀態,瞬間惱了。


 


「宋初,你捆我幹什麼?」


 


我哼了一聲。


 


「你現在可是危險份子。」


 


「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賀喻抿緊了唇,半晌才從喉頭憋出一句髒話。


 


我不滿的「嘖」了一聲。


 


伸手掐住他的臉,抬起來,「果然,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麼令人討厭。」


 


賀喻聽了我的話,氣的漲紅了臉。


 


連耳朵尖都染上了一抹緋紅。


 


「你,別離我那麼近。」


 


我:「?」


 


敢嫌棄老娘?


 


給你臉了是吧。


 


我毫不客氣的,把一大片沾了酒精的棉片狠狠蓋在了他的臉上。


 


如願以償地聽見了手下人傳來的一聲痛哼。


 


嗯。


 


可算舒服了。


 


4


 


「說說吧。」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你為什麼會來這?不是說好......」


 


老S不相往來的嗎?


 


「抓人。」


 


我隻當賀喻是在玩笑,毫不留情的笑,「你這是抓人還是被人抓啊。」


 


賀喻:「......」


 


為了省錢,我租的這棟郊外別墅很偏僻。


 


的確不是容易找到的地方。


 


既然賀喻不想說實話,

我也懶得刨根問底。


 


「想住我這沒問題,」我懶懶開口,「但你得在這段時間對我言聽計從。」


 


「不然,我要是一個心情不好,把你趕出去——」


 


賀喻忍氣吞聲,「知道了。」


 


我生出點惡劣心思,「要叫主人。」


 


「宋初你有病吧?」


 


「怎麼,不樂意?」


 


「......主人。」


 


5


 


賀喻向來是有堪比牛似的體力和蚯蚓似的自愈能力。


 


所以我隻是給他喂了點消炎藥和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退燒藥。


 


給他扔了幾床被子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


 


晃晃悠悠走出臥室,看到一個肩寬腿長的身影在廚房做飯。


 


我倚靠在門框看著賀喻。


 


片刻後,他也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端著幾個盤子走了出來,「吃飯了。」


 


大病初愈的賀喻臉色有些蒼白,黑發軟軟搭在額前,哪有半分過去目中無人的模樣。


 


分明是一條順毛小狗。


 


我壞心思地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逗狗似的。


 


「乖狗狗。」


 


賀喻的表情皲裂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正常。


 


「宋初,你玩我還沒玩夠嗎?」


 


不知道他為什麼莫名其妙說這話。


 


一抬眼,就對上賀喻那雙頗為幽怨的眼神。


 


他皮膚白,顯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一副要落淚的樣子。


 


我心裡不妙的一跳。


 


這是要和我算賬了?


 


畢竟——之前,是我先招惹的他,

也是我甩的他。


 


6


 


大學時期的賀喻,模樣生的漂亮,卻總是冷冷淡淡的,幾乎不正眼瞧人。


 


經過我多方打聽,打聽到他家裡經濟條件還有些困難。


 


我便暗中出手,幫了他好幾次。


 


當然,我並不是什麼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


 


相反,我供出我的畢生演技。


 


給自己塑造了一個一腔善意無處安放的小白花人設。


 


幾次三番下來,竟還真把賀喻釣到了手。


 


但在相處過程中,我漸漸發現他其實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


 


賀喻哪裡是什麼冷冷淡淡的高嶺之花。


 


分明有時候像個佔有欲強到爆炸的瘋子。


 


看到我和同社的學長多聊了幾句。


 


晚上就要在床上把我往S裡折騰。


 


活脫脫一副男鬼相。


 


不管我倆在那方面有多合拍。


 


我都無法接受日日吵架做恨的生活。


 


那段時間,我感覺我每天的腿都是軟的。


 


走路像踩雲裡。


 


我依稀記得分開是大學畢業後的一個晚上。


 


我去參加畢業典禮,喝多了點酒,和賀喻吵了史無前例的一次架。


 


剛好那段時間我爸出事入獄,大伯對我們家產業虎視眈眈。


 


我放狠話要與他分手,老S不相往來。


 


也有一部分不想他牽扯進我們家事的意思。


 


離開那天,賀喻出乎意料的平靜。


 


頭也不回的摔門離去。


 


我以為我們不會再產生交集了。


 


幾年後,卻又在異國他鄉重逢。


 


7


 


「別開玩笑了。」


 


我冷漠的收回手,

活像個渣女,「咱們現在就是房主和租客之間的關系,明白嗎?別給我整這些黏黏糊糊的。」


 


賀喻靜默半晌,掏出手機。


 


片刻後,十萬到賬。


 


備注,自願贈予。


 


我:「?」


 


「給你的租金。」


 


既然如此。


 


我別別扭扭地直起身,裝模作樣道,「害,你就算不給錢,我也不能把你趕出去啊。」


 


「我是這樣的人嗎?」


 


「宋初,幫我個忙。」賀喻忽然冷不丁開口。


 


「什麼?」


 


「過兩天我有事兒,必須出趟門,你幫我......掩護一下。」


 


我狐疑地眯起眼睛,「你真的不會是在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吧?」


 


賀喻無奈,「真的沒有。」


 


8


 


我思考片刻,

隨口道,「我朋友開了間會所。」


 


「裡面有個男模,一米八五,腰細腿長,八塊腹肌,回回去都能碰見他,他長的......」


 


賀喻面色莫名變得有些難看,打斷了我,「你經常去?」


 


我揚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下。


 


「別插嘴。」


 


「他長的,和你還有點像。」


 


「我讓他歇一天,明天你去。」


 


賀喻臉色更沉了,「你讓我扮鴨?」


 


「你還想不想出門了?」


 


賀喻:「......行。」


 


第二天,我開著我那輛拉風的粉色蘭博基尼到了酒吧。


 


賀喻去後臺換了男模的衣服。


 


在一眾鴨貨中顯得格外出眾。


 


我倚靠在沙發上,笑意盈盈地點了點他。


 


賀喻低頭跟在我身後。


 


我領他進了頂樓包廂套房。


 


「你大概要出去多久?」


 


賀喻毫不猶豫,「一小時左右。」


 


「行,那我在這等你。」


 


賀喻點點頭,臨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道,「宋初,謝謝。」


 


我窩在被窩裡,衝他擺擺手。


 


等了沒一會兒就有些犯困。


 


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


 


忽然覺得身上一涼。


 


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了我的被窩。


 


我一個激靈,一睜眼,才發現自己此刻和賀喻面對面,貼的極近。


 


許是看出我要尖叫出聲的勢頭。


 


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熾熱的體溫透過不厚的面料傳感到我的身上。


 


身上熟悉的香味也在頃刻間縈繞我的鼻尖。


 


「唔唔唔唔唔!」


 


靠,這對嗎?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半分鍾後就遠去了。


 


我恍惚了好一會兒,才一腳把賀喻踹下了床。


 


「你剛剛往哪摸呢,要點臉嗎賀喻!」


 


賀喻的神色難得有些委屈,「我是怕他們會進來......」


 


「拜託,這是頂級套房,我可是這兒的 VIP,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進來?」


 


賀喻:「......」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你還是這裡的 VIP?」


 


「有什麼問題?」


 


「大女人家家的,偶爾來消遣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賀喻站起身,像是被氣笑了,「好,好。」


 


「宋初,你真牛。」


 


9


 


不懂賀喻在鬧什麼別扭。


 


自從上次從會所回來後,他就一直對我態度不冷不淡。


 


當然,飯還是照燒,活還是照幹。


 


就是表情冷冷淡淡的,活像別人欠了他八百萬。


 


我這人,最煩看別人臉色。


 


於是在他冷臉的第三天,我和賀喻吵了一架。


 


我摔門離開,去酒吧和閨蜜蹦了一夜。


 


凌晨到家時,發現客廳還亮著燈。


 


「你怎麼......」我暈暈乎乎地跌進沙發裡,「不去睡覺?」


 


「等你。」


 


「等我做什麼?」


 


「怕你出事。」


 


聽到賀喻這話,我不由挑了挑眉。


 


心裡生出了點調戲的意思。


 


「果然,不管外面的野花再香,家花永遠是最好的。」


 


我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又順手按了按胸肌。


 


又軟又彈,還挺飽滿。


 


正當我要順著往下再摸摸腹肌時,賀喻一把攥住了我的手。


 


「宋初,你醉了。」


 


我下意識反駁,「沒有。」


 


「那你是在外面還沒摸夠,回來再摸過癮嗎?」


 


我哪有在外面摸?


 


腦海裡反駁,但嘴上還是嘴硬說,「你這個語氣,我會以為你在吃醋。」


 


「你是對我還餘情未了嗎,前夫哥。」


 


賀喻甩開我的手,站起身。


 


迷迷糊糊間,我看見他去廚房,給我倒了杯水出來。


 


「我超愛,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宋初。」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賀喻這樣說道。


 


「就算我追到國外來找你,你也對我毫不在意啊。」


 


「我是什麼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能不能別折磨我了,宋初......」


 


賀喻就和怨夫似的念經,一直在我耳邊絮絮叨叨。


 


我揮蚊子似的揮了幾下。


 


那聲音就消失了。


 


第二天,家裡空蕩蕩的。


 


我頭痛欲裂的起身,發現廚房煲好了粥,而賀喻已經不知所蹤。


 


回想起昨晚上賀喻的自白。


 


我的臉才後知後覺有些發燙,心跳也不由加快。


 


賀喻這樣冷然性格的人,也會說出這種話嗎?


 


如果他知道我昨天晚上根本沒醉,估計得羞憤欲S吧。


 


......但,不至於因為我沒回應,所以他傷心遁走了?


 


正想著要不要拿手機和賀喻聯系一下。


 


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那頭傳來閨蜜哭唧唧的聲音。


 


「宋——我宋——」


 


「我的會所今天莫名其妙被查封了!」


 


我:「哈?」


 


我趕到的時候。


 


一群警察蜂擁而至,將會所包抄。


 


而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筆挺警服,面容熟悉又冷峻。


 


不是賀喻又是誰?


 


10


 


我的腦海下意識蹦出一個念頭。


 


靠,這狗玩意兒穿警服還挺帥?


 


又立馬轉念。


 


好可惜啊,還沒試過穿警服的前夫哥。


 


賀喻此刻也注意到了我,意味不明的視線朝我投來。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手裡拿著一副反射著不妙光澤的銀手拷,大步朝我走來。


 


咔噠一下。


 


拷在了我手上。


 


我愣了幾秒,不由大罵出聲,「不是賀喻,你有病吧?」


 


「這家會所因涉嫌軟色情現已被查封,尊貴的 VIP 宋女士,請跟我走一趟吧。」


 


我踉跄著被賀喻拉出門外。


 


到車旁的時候,我還試圖掙扎一下,「看在我收留了你那麼多天的份上......」


 


對上賀喻冷冰冰的眼神。


 


我又閉麥了。


 


被強制帶上車後,他忽然毫無預兆地朝我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