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寶兒你隻知道清貧校草好看,不知道旁邊的冷臉校霸才是你的純情小狗。】
我籤字的手一頓,視線飄向辦公室另一邊站著的桀骜華美青年。
【寶兒你隻知道冷臉校霸純情,不知道身後的溫柔特助才是你的病嬌主人。】
我忍不住慢慢回頭,年長我六歲的特助哥哥唇角微翹,目光專注地和我對視,無聲詢問。
【寶兒你隻知道溫柔特助病嬌,不知道眼前的清貧校草才是你的寵溺老公。】
我又抬眸,金質玉相的校草睫羽微垂,手指緊張地捻著褲邊的線。
不是,這都什麼意思?
好像是說我要同時和他們三個人在一起,但,我是個活不長的病秧子啊。
於是我遲疑地指了指冷臉校霸,「他,我也包……不是,
資助了。」
三個人一同看過來。
1
筆尖懸在文件上準備籤名時,我看到了那一行行彈幕,一時間愣住。
我出生後有算命大師說我命中帶劫,需要多行好事才能化解,所以家裡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
特助是第一個我親自選中的貧困生,現在跟著哥哥在公司做事,也負責照顧我。
他長得好看,又十分溫柔,是我除了爸爸媽媽哥哥之外最信賴的人。
但是彈幕說,他是病嬌主人……可能嗎?
我忍不住又多看了特助幾眼。
青年生了一雙潋滟漂亮的桃花眼,裡面像藏了一汪春水,怎麼看都是最柔和的,怎麼會是病嬌主人。
他連讓我多喝幾口藥都得又哄又求,根本不可能命令我。
不敢,
也不能。
我搖搖頭,一邊的主任疑惑出聲,「秦同學並沒有經濟壓力,您可以不用資助的,遊槐更需要幫助。」
我回過神,瞄一眼冷臉皺眉的校霸秦訣,語氣堅定,「我都要。」
事關生S,不做選擇。
秦訣冷聲說了句多管闲事,轉身就走。
我也不在意,讓特助哥哥馬上準備好文件,一應籤署。
「謝謝您。」校草遊槐低聲道謝,緊張得耳尖泛紅。
我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不用謝,加油。」
特助哥哥走上前,「小姐,今天要去醫院復查,我們該走了。」
我身體不好,經常要臥床休息。
【快悄悄回頭看!】
【你老公欺負你老公了!】
我下意識回頭,正好瞄見特助哥哥似乎是不小心撞了一下遊槐,
然後溫和致歉,抬手扶過少年的肩。
我眨了眨眼,嗯?
【好大的醋勁!你摸摸校草的肩他都要把觸感覆蓋掉,說不定還使勁捏人家了呢。】
【白切黑年上,你可要小心他欺負另外兩個。】
我恍然大悟,哇哦!
「對了,遊槐同學,你媽媽和我住一個醫院,要不要一起去看望下?」
2
三個人坐上車,特助哥哥開車,我和遊槐坐在後排。
遊槐還是很緊張,狹小空間內,他更顯得局促,貼著車邊,垂眸攥緊手心微微顫抖。
【爹系老公×,自卑男大√】
【特助不停看車鏡,方向盤攥得S緊,已經面無表情了。】
不過我現在顧不上特助了。
我側過身看著遊槐主動挑起話頭。
「遊同學你真好看。」
「謝,謝謝…」
「手指也很修長漂亮呢。」
「有很多繭子,其實很粗糙…」
「你和秦訣關系好嗎?」
「隻是普通校友,沒和他說過話。」
「那你以後恐怕要時常見到他了,」我撐著下巴倚在扶手上,「我把你們調到一個宿舍好不好?」
遊槐有些驚訝,不過乖乖點頭,「都聽您的安排。」
我還想再問點什麼,特助哥哥微笑著插話進來,「小姐,秦訣的資料我稍後發給您,十分詳細。」
【嫉妒,但選擇用另一個男生來吸引小姐的注意力。】
【微笑,但咬牙切齒。】
【特助工作這麼認真,肯定不會在數據上造假的吧。】
【包造假的。
】
3
到醫院我例行檢查,遊槐也跟著,我讓他去看他媽媽,「我這是老毛病,不用擔心。」
遊槐搖搖頭,「我理應照顧您。」
「不好意思,同學,照顧小姐是我的工作。」特助微笑著推了推眼鏡。
遊槐尷尬地紅了紅臉,不過還是沒走。
等檢查完畢,看著我長大的醫生伯伯溫聲開口,「這段時間表現得很好呢,身體還不錯。」
我有些高興,「那我能每天出門嗎?」
答案還是不能。
我也隻是失望了一小下,接受得很快。
畢竟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習慣了。
我出生就病弱,不能吹風見雨,不能熱不能冷,久坐不行久睡也不行,注意力不能時常集中,和瓷娃娃一樣。
更是沒正兒八經上過幾天學,
都是家教,現在的大學名額也是花錢買的。
家裡人本以為長大後就能好轉,但這麼多年,好轉的程度也很有限。
頂多是挑天氣好空氣質量好的日子在助理司機的陪同下出去逛逛,最多半天。
可看彈幕的意思,我的未來好像和這三個人息息相關。
但要是不能出門見面的話……
我想了想,幹脆直接讓他們三個人住在我的大平層裡。
遊槐和特助自然不會反對,而我連秦訣的好友都沒加上。
不重要,我想要的人一定會得到。
我讓特助跟爸爸說安排一場慈善酒會,邀請秦家過來。
其實我和秦訣早就打過照面,都是一個圈子裡的。
隻不過我身體弱幾乎不出席公共場合,也就見過那麼一面。
爸爸聽說我資助秦訣的事,好奇問我是什麼意思。
我說和秦家沒關系,隻是看中了秦訣。
家裡人就用一種欣慰但也很心疼的眼神看我。
幹嘛啦!我雖然會早S,但也不一定旱S啊。
彈幕老師說的。
我不是特別懂,但大概明白是往哪個方面想。
我還想起來家裡為了我的病,在我熬過十二歲時想過搞點封建迷信的招童養夫衝喜。
我也是在那個時候選擇資助特助哥哥的。
我覺得彈幕老師說得可能不太對,特助哥哥怎麼可能當我主人,明明我是他主人啊。
4
周六酒會,我沒有在人前露面,隻是關注著秦訣的一舉一動。
他很久沒有出現在這種場合了。
今天也是作為陪襯,
跟在父母和兩個弟弟身後,垂著眼,看不清神色。
我的視線落在他左腳上。
【唉,秦訣好可惜,兩年前他和弟弟被綁架,為了救弟弟被傷了腳踝,手術後無法徹底痊愈,自此就跛腳了。】
【雖然設定是校霸但人家原本是內定的繼承人,成績亮眼能力突出,高中時就自己搞公司。】
【秦家真惡心,秦訣殘疾了立刻就換人栽培,秦訣在家裡逐漸變成透明人,脾氣也變得冷淡。】
【秦家重利益,就算秦訣不是繼承人了,也要幫助兩個弟弟被吸血,甚至都不能消沉度日。】
這些事我知道一點。
因為身體不好,必須躺著還不能看書看電視的無聊時間裡,就隻能聽保姆阿姨們聊天。
她們也不能和我聊天免得吵到我,我都是假裝休息,然後在門後邊偷聽個大概。
一個人一直躺在床上的話,真的想早點S。
【嗚嗚心疼,寶寶你一定要疼疼他,他以後超乖超聽話的,而且他最最疼你寵你!】
我還是覺得我比較值得心疼。
【就是就是,三個人裡他長了一張最有杏欲最能幹的臉,結果女上位姿勢用得最多!】
……這句話什麼意思。
我坐在花園的秋千上,一邊看彈幕一邊捕捉著不遠處的動靜。
「大哥,聽說等會楚小姐就要來了,爸讓你先回去。」含著幾絲不耐和輕蔑的少年音響起。
楚小姐就是我。
秦訣嗓音冰冷,「不行,我有事要見她。」
「大哥!」少年語氣變得惱火,「楚家很疼愛她,肯定看不上你這種殘疾,別惹爸媽不高興。」
秦訣不出聲。
少年有些氣急敗壞,「秦訣!你保證了不會跟我搶的!這是你欠我的!當初要不是你在公司手腕太狠,那些人不會綁架你還連累我!」
秦訣閉上眼深吸口氣,聲音染上疲倦,「我知道,你不用時時刻刻提醒我。」
「我和楚小姐不會有任何關系,你放心。」
我傷心了,晃了下秋千,發出吱嘎聲響,「秦同學,我們可是剛籤訂了協議,你就這麼冷淡啊。」
兩人立刻看過來。
5
少年顧不上擠兌哥哥,快步走過來,有些激動,「楚小姐!你好,我叫秦……」
「我和你哥哥說話呢。」我打斷他。
本來出來的時間就不長,不想浪費在討厭的人身上。
少年臉色變了變,極度不甘心地剜了秦訣一眼,
然後匆匆離開,估計是找爸媽去了。
秦訣走近,眼底的疲倦還沒褪去,「楚小姐,我今天接到一筆匯款。」
「我要跟你說清楚,我有錢,我不需要資助,別浪費你的好心。」
我笑眯眯地望著他,「錢不錢的無所謂,你弟弟和爸媽不好,不如換一換,來我家吧,我給你當妹妹。」
我有很多哥哥姐姐,但當妹妹也不熟練。
因為他們都不和我玩,生怕我磕到碰到,見面也經常是問候兩聲就讓我去休息。
不過他們都很關心我,我知道。
秦訣扯扯嘴角,「楚小姐,這並不好笑,如果你想玩過家家的遊戲,那個清貧的校草比我合適得多。」
我起身挽住他,「我沒玩遊戲,我從來都是認真的,試試不就知道,跟我走吧?」
「再不走,你討厭的家人就要來了,
等會我要是亂說什麼,你後悔也晚了哦。」
秦訣想推開她的。
可是女孩拽著他就走了。
他,他推不開。
我直接把秦訣帶去平層,是遊槐開的門。
他圍著圍裙在做飯,看到我和秦訣,緊張但牽起一抹溫柔的笑,「歡迎回家。」
秦訣難以置信地瞪向我,「你?!你們?!」
「別這麼驚訝,我說了資助你們啊,你現在妹妹有了,哥哥也有了。」我無辜解釋。
遊槐尷尬又慌亂,說了句去倒水就跑回廚房。
秦訣木頭樁子一樣站在玄關,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惱火間,和拎著行李箱進來的特助沈一榆打了個照面。
沈一榆視線掃過屋裡,笑了,「小姐,你讓我搬進來住的時候,可沒說是四個人一起啊。
」
他還以為小姐終於成年了開竅了,想起來身邊有個不輸男模的好保姆,沒想到一開門這麼大的驚喜!
【都一家人,不住一起多生分。】
【從現在開始這節目就得收費。】
【這還免費的話我都不稀罕看。】
【有人又開始咬牙切齒了。】
我一揮手,「反正我要這樣,你們自己選房間吧。」
6
沈一榆快步去選了離主臥最近的次臥。
雖然他不是後來者,但也要又爭又搶。
遊槐看著我們的臉色,輕聲讓秦訣先選。
他是最窮最沒資格選的一個。
秦訣冷俊華麗的臉漲紅了,緊緊皺著眉看向遊槐,有點怒其不爭的樣子,「你就答應了?」
這人平時看著挺清高的啊。
遊槐抿抿唇,
清雅如月的面孔上沒有一絲被迫,「楚小姐是我的恩人,她有任何要求我都該滿足。」
「而且我是個快S的人了,你就當做做好事,從了我吧。」我託著下巴勸說。
秦訣神色一怔,「你既然身體不好,家裡能讓你這麼亂來?」
我揉揉眼,有點累,連聲音都發軟,「就是因為快S了,所以我想做什麼都隨便吧。」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也行,其實我也沒別的想法。」
就是很好奇彈幕說的那些。
秦訣沉默著,可他又不走,杵在那不動。
我讓遊槐去選房間,「餓了,飯飯。」
遊槐和沈一榆都很會做飯,等到飯菜上桌,秦訣還在那抱臂蹙眉。
我忍不住笑,過去拉他,「先吃飯嘛,別餓著自己。」
秦訣看著女孩,又看向餐桌邊等待的兩人。
遊槐淺笑,沈一榆揚眉。
秦訣咬了咬牙,順從女孩的力道,邁步過去。
同居生活雖然聽起來刺激,但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
工作日的白天基本都不在家,隻有我一個。
遊槐和秦訣要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