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遇到了一對變態情侶,男的進來後開始尖叫,那女的也進來,嚇得我都尿歪了。」
「啊?」
「就沒見過這麼變態的情侶,難怪湊一對了。」
陳斯年默默地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我也默默地別過了臉。
好煩。
不是在社S,就是在社S的路上。
13
我與陳斯年同居了。
沒錯,就是這麼離譜。
陳斯年不想住我的出租屋,於是帶著我的行李住了進來。
我倆天天一起上下班,在公司人的眼裡,已經是「石錘」了。
無所謂了,臉丟多了,也就不在乎了。
有一句話說得很好,人要臉樹要皮,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自從上次的綁架案後,陸筱雪就非要和我做好朋友、好閨蜜。
很新鮮的詞,我來到地球三年,還沒有交過好朋友呢。
結果我倆剛相處不到三天,我就跟陳斯年交換了身體。
所以,與陸筱雪當閨蜜的重擔就落到了陳斯年的身上。
「我憑什麼要幫你?」
我笑了:「就憑你的身體在我手上。」
陳斯年也笑了:「葉知瑤,你的身體也在我手上。」
我努努嘴:「好久沒有直播了。」
聽到直播這個詞,陳斯年笑容僵硬,瞪著我:「幫就幫。」
目送著陳斯年滄桑的背影離去,我搖搖頭。
「怎麼臉皮還是這麼薄啊。」
周末,陸筱雪約陳斯年出去逛街,中途我不斷接到陳斯年的短信轟炸。
「你們女人怎麼這麼能逛?」
「不是說陸筱雪體弱嗎?
我看她壯得像頭牛。」
「葉知瑤,給我打錢。」
看見最後一句話,我默默往自己的銀行卡打了錢過去。
呵,你真是對女人的逛街一無所知。
傍晚,陳斯年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家。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陸筱雪也S上門了。
見到我的瞬間,陸筱雪的臉從笑吟吟變成了不屑。
她痛心疾首地拉住了陳斯年,陳斯年:「嗯???」
陸筱雪:「瑤瑤,你怎麼能這麼快就跟這個S渣男同居?」
陳·S渣男·斯年:「……」
他試圖解釋:「他不是渣男。」
陸筱雪的眼神再次變了:「瑤瑤你居然是個戀愛腦。」
後來,在我的拼命攔截下,
陳斯年才沒有被陸筱雪大晚上拖去山頭挖野菜。
14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比如我上完廁所已經熟練地抖一抖了。
我摸著我結實的腹肌陷入了沉思,我明明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廁所的門突然被陳斯年敲響,我打開門就被他難看的蒼白臉色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
陳斯年轉過了身,睡衣上一片鮮紅。
原來是來大姨媽了。
等陳斯年換下衣服後,我教他用衛生巾。
陳斯年滿臉的絕望:「你們居然每個月都要來一次。」
他像個脆弱的瓷娃娃般縮在被窩裡,疼得生無可戀。
「吃點布洛芬就好了,注意別碰到涼水,也別吃辣的冷的東西了。」
陳斯年虛弱地探出臉來,
拉住我的手腕:「你別走。」
沒辦法,今天隻能在家辦公了。
午飯時間,我做了點飯菜端給陳斯年。
陳斯年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聲道:「以前你這樣也還會去上班嗎?」
我點點頭:「廢話,不去上班我喝西北風啊,疼能怎麼辦,忍著唄。」
本來在我的母星,我從來不會痛經,但自從來到了地球,我就會痛了。
陳斯年小聲嘟囔道:「下次疼就請假。」
我沒聽清,疑惑道:「你說什麼?」
陳斯年重復道:「我說,下次你如果疼就請假,我不會扣你工資的。」
等到晚上,陳斯年也好多了。
我在衛生間手搓他換下來的衣物,聽到門鈴響了。
陳斯年去開了門,但半天沒有動靜。
我疑惑地探出頭詢問:「誰來了啊?
」
一道人影衝到了我的面前,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的視線定格在我手中的衣物上,滿意點頭:「不錯,會疼人了。」
我:「嗯?」
不是,姐姐你誰啊?
身後的陳斯年衝著我瘋狂使眼色。
但是我看不懂啊!
15
女人一把摟住了陳斯年,自我介紹道:「你好呀,兒媳婦,我是陳斯年的媽媽。」
我搓衣服的手一頓,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陳斯年絕望的臉有點想笑。
《關於我被我媽當成了兒媳婦這件事》
「媽,你別嚇到她了,葉知瑤有點腼腆。」
陳母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親熱地摟著陳斯年:「這臭小子,談戀愛了也不告訴我們。」
晚飯是我做的,陳母嘖嘖稱奇。
「不錯啊,談個女朋友都會做飯了。」
吃飯期間,陳母不斷吐槽著陳斯年。
「我都以為陳斯年這臭小子是同性戀呢,本來我和他爸想著該如何戳破的,沒想到啊,是我們想多了。」
「瑤瑤啊,陳斯年要是欺負你,你盡管告訴我,他是被他爸七匹狼抽大的。」
我悄摸看向陳斯年,他皮笑肉不笑。
他的內心一定很崩潰。
但是我也愛莫能助,畢竟說多錯多,我怕被陳母認出來我不是陳斯年。
一頓飯結束後,陳母百般不情願地走了。
我拍拍陳斯年:「小年子,你真是辛苦了。」
他卻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葉知瑤,現在怎麼辦?」
我疑惑道:「什麼怎麼辦?」
他嘆了一口氣:「我爸媽現在都把你當成兒媳婦了,
公司裡也都覺得我們是一對了,我找不到女朋友了。」
我也嘆氣:「我還找不到男朋友了呢。」
「那不如我們……」
「等我們換回來,我回母星,你就說我們分手了,我回老家了,不用多久大家就會忘記我的。」
陳斯年甩開我的手:「女人,我恨你像塊木頭。」
看著他氣憤的背影,我大聲道:「生理期的人脾氣大點,正常。」
陳斯年似乎更生氣了。
16
參加一個飯局,我成功地拿下了合作。
激動得我多喝了點白的,等陳斯年過來接我的時候。
我已經醉得不行了。
「我就不該讓你一個人去,看你都喝成什麼樣子了。」
我興奮地抱住了陳斯年:「陳斯年,
我拿下合作了!」
陳斯年嫌棄地捂著鼻子:「你快回去洗澡吧。」
激動過後,我有點想吐,我大鳥依人地抱著陳斯年。
「嗚嗚,陳斯年,我難受……」
看著我可憐巴巴的模樣,陳斯年臉上的神情松動,無奈地攙扶著我坐進車內。
「葉知瑤,下次少喝點,現在知道難受了。」
我雙眼發光地戳著陳斯年的臉頰,說道:「我超厲害的。」
「恩,你厲害。」
陳斯年認真開車,偶爾回應一下我這個醉鬼的話。
回到家後,我吐得昏天黑地,迷迷糊糊中是陳斯年在照顧我。
直到後半夜我才睡著。
「葉知瑤,上次出了點意外,現在總算是聯系上你了。」
夢中,
我的面前出現了母星的人。
我還是有點醉醺醺的:「回家。」
「下個月的月圓之夜,我們來接你。」
他說完這句話後,我就醒了。
我腦子暈乎乎的,打開手機看著一長串的 0,傻笑道:「都是我的。」
17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鬧鍾吵醒的,我反手關了鬧鍾。
再次閉眼後,我迅速睜開了雙眼。
等等,這好像是我的手機。
一分鍾後,我確定我與陳斯年換回來了。
我還記得醉酒發生的事情,我給自己轉了幾百萬。
我眼前一黑,陳斯年知道了不得弄S我?
想起夢中母星的人說的話,我還是先回到我的出租屋等著吧。
趁著陳斯年宿醉還未蘇醒,我收拾行李跑路了。
我還沒忘記給他寫一封辭職信。
畢竟我都要回母星了,也不用工作了。
回到熟悉的出租屋後,我感慨萬千,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啊!
許久未回來,東西都落灰了。
等我收拾了好半天才收拾幹淨。
「咚咚咚……」
有人敲門,我看向貓眼。
眼前赫然出現陳斯年那張熟悉的臉。
完了,我眼前一黑,他一定是來找我還錢的。
算了,還是還給他吧,反正回去母星了,貨幣不通,也用不了。
我打開門,探出腦袋,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嗨!」
「葉知瑤。」
我拿著手機道:「我喝醉了幹的事,我現在就把錢還給你。」
陳斯年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不是錢的事。
」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是什麼事情?
「你為什麼要辭職?」
我實話實說:「我下個月要回母星了。」
陳斯年神色一僵,猶豫片刻後重新開口:「那你還會回來嗎?」
我搖頭:「不會了。」
一種難言的不舍湧上心頭,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般酸澀不已。
果然,不能和人類牽扯過深,離別會不舍的。
在我驚訝的目光中,陳斯年低頭吻了上來,很輕很輕。
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塊間,他委屈道:「那我怎麼辦?」
說完,他還咬住了我的唇畔,我有些吃痛。
我倆之間我一直不想捅破的窗戶紙,如今被陳斯年踹開了。
上次他媽媽來的那晚,我其實知道陳斯年想說什麼。
18
最終,
我還是回到了母星。
在思念的星球轉了好久,我也拿到了想要的獎勵。
母星的人都沒有名字,都是一串數字,大家也都是生命之樹孕育出來的,沒有父母。
「1066,你確定要再次回地球觀察人類嗎?」
我點頭:「我願意。」
那裡有人在等我。
回到地球後,我驚訝地發現陳斯年正坐在我家的沙發上,沒有開燈。
我打開電燈,就見他像個被人拋棄的小狗般坐著睡著了。
「陳斯年?
「陳扒皮?」
他驟然睜開雙眼:「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我哼道:「母星無聊,我就回來了。」
我倆在公司裡大大方方地公開了關系,一個眾所周知的秘密。
公司裡的人是這麼討論的。
「他倆最近情緒還挺穩定的。」
「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因為會一起發瘋嗎?」
「他倆……很般配。」
我也收獲了我的第一個好閨蜜,陸筱雪。
她見陳斯年對我很好,也就放下心了。
總是在陳斯年面前嚷嚷道:「記住了,我是你的小丈母娘。」
陳斯年:「呵。」
每次我跟陸筱雪出去玩,陳斯年都怕陸筱雪讓我跟他分手。
陳斯年抱著我問:「回來後還愛我嗎?」
我無語道:「愛。」
陸筱雪嘚瑟道:「當初的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的我讓你高攀不起。」
某天清晨,我忽然感覺到肚子裡似乎多了一個生命體。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我懷孕了。
我坐在床邊沉思,陳斯年悠悠轉醒:「你在想什麼呢?」
我摸著肚子,語重心長:「我在想,我倆生出來的孩子究竟是普通人還是外星人?」
陳斯年震驚,激動得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管 ta 是什麼,我要當爸爸了,嘿嘿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