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名月薪 2 萬的住家保姆,


 


僱主是一對小有名氣的網紅吃播夫妻,靠直播賺得盆滿缽滿。


 


我的主要工作是照顧僱主家一年級小孩的起居和學習。


 


年終購物節忙碌後,僱主帶著團隊出國團建。


 


安排我陪孩子留守在家準備期末考試。


 


半夜,我收到巨額轉賬和女主人驚恐的語音電話 :


 


「我把手頭所有的錢都給你,一定保護好我兒子。」


 


1


 


我大學學了天坑專業,畢業後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不得已在發光和發熱之間選擇發瘋,應聘到了有錢人家做保姆。


 


作為一名孤兒,我不怕親戚朋友嘲笑,直接少走幾十年彎路也挺好的。


 


更重要的是,這份工作的收入並不低,那些虛無縹緲的面子,哪有實實在在的錢重要。


 


僱主許姐兩口子是網紅吃播,掙得多,出手也大方,平時直播晝夜顛倒,幾乎沒時間管孩子。


 


得知我是師範大學畢業的,數學和英語挺不錯,許姐兩眼放光。


 


這些在職場上不值一提的技能,卻讓我 在家政市場上成了香饽饽。


 


請一個保姆連家教都省了,性價比嘎嘎地,許姐當即決定僱佣我。


 


月薪 2 萬,工作時間是早上 7 點—晚上 9 點,超出的時間算 3 倍工資。 


 


看起來比 996 還恐怖,但小孩不在家的時間我都可以隨意安排,包吃包住不用做家務,賺的錢都能攢起來,簡直爽歪歪。


 


許姐對我的要求就是管好孩子的學習和生活以及我的嘴巴,家裡的事別往外說。 


 


出於嚴謹,我給自己整了個打卡機,

主打一個不遲到早退,不讓僱主吃虧。


 


早上六點半,三個鬧鍾強制將我開機,我騰地從床上坐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在打卡機上按下指紋:桃子,早上好。


 


年終購物節忙碌過後,許姐夫妻帶著團隊出國團建,留我帶李耀在家準備期末考試。


 


對此李耀頗為不滿,這幾天總不肯乖乖配合我。


 


小祖宗賴在被窩裡,伸出手掌在我面前晃了晃:「桃子阿姨,給你 50 塊,今天不去上學行不行?」


 


身價過億的富二代,居然想用 50 塊收買我?


 


我感覺受到了侮辱,突然就來氣了:「小小年紀,跟誰學的?」


 


我將他手拍開,正色道:「喊姐姐。」


 


「桃子姐姐,我頭疼,你幫我請個假吧,反正我媽不在家。」李耀噘著嘴,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起床吃飯上學,別逼我求你!」


 


「等你放學了,我帶你去吃炸雞。」


 


小孩哥就是好哄,一聽炸雞,立刻兩眼放光,十分配合地起床,絲滑地洗漱吃早餐出門。


 


我開著他家的奔馳保姆車送李耀去學校,但今天很奇怪,平時校門口停滿了豪車,今天卻稀稀拉拉沒幾輛,都出去度假了嗎?


 


送完小祖宗,不到 8 點半,接下來都是我的私人快樂時間。


 


手機屏幕閃了下,圍脖推送來一些無關痛痒的八卦。


 


博主煞有介事地說國外出現了人咬人事件,病毒很快將蔓延到國內。


 


最後呼籲大家最好準備好盡可能多的物資,不要外出。


 


2


 


有時候真是服了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博主,為了流量什麼都敢瞎說,這在國外有什麼好稀奇的,

無非就是某些癮君子嗑高了唄。


 


眼看就到春節,我開車去本地最大的倉儲式超市,準備採購些肉和年貨,送到男友張琪家去。


 


我倆原本住在一起,自從我當了住家保姆就搬出來了。


 


張琪一開始挺反對我工作,一個大學生做保姆說起來不好聽,但工資是他三倍,他也就不再說什麼。


 


今天的超市大清早就人頭攢動,很多人面色凝重,推著推車不斷往裡面塞東西,根本無所謂價格。


 


我這種拿許姐卡才能進來,大部分時候都買窮人三件套的人,真是狠狠羨慕住了~


 


或許是受他們影響,我也開始刷刷買肉、蛋糕、車釐子,結賬時一看花了五千七,心疼得我無法呼吸。


 


付款後,手機收到餘額提醒,我瞄了一眼,卻讓我虎軀一震。


 


我回到車上,反反復復數了很多次:1800,

64567.89……


 


我哪來的這麼多錢?銀行系統 bug 還是誰匯錯款了?


 


這時我想起昨晚上和許姐的短暫通話,她給我打了很大一筆錢,讓我保護好李耀。


 


當時我以為我在做夢,迷迷糊糊沒當回事。


 


可錢實實在在的躺在我卡裡……


 


這不是夢!


 


再翻到微信,凌晨三點,確實有跟許姐的語音聊天記錄,通話時間 53 秒,印象中她仿佛遇見洪水猛獸,沒說幾句便聽到她的慘叫聲。


 


許姐發生意外了!


 


我趕緊給許姐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可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都沒人接聽。


 


越急越容易犯傻,我差點忘記我加了財務小姐姐的微信,這次團建她也跟著去了,

趕緊打電話問問她是啥情況。


 


語音電話響了很久,正當我準備掛斷的時候,那頭羅麗夾帶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要S在這裡了,怎麼辦?嗚嗚嗚,我不想S我不想S。」


 


「你在說什麼?許姐跟你在一塊嗎?」


 


「許姐?」說著她又大笑起來,「那個S肥婆早被喪屍啃了,都怪她非要裝逼出國團建,這都是報應,嗚嗚嗚……」


 


「出什麼事了?你冷靜點好好說。」我試圖安撫羅麗的情緒,她卻一把掛斷了電話。


 


正當我急得想罵人的時候,羅麗的視頻又發了過來,我秒接起,屏幕前的她眼線睫毛膏早被眼淚衝刷得模糊,眼窩凹陷,滿臉戒備,她對著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不是想看許姐嗎?喏,在那兒。」


 


3


 


羅麗切換鏡頭對準她面前,

她似乎在浴室裡,用腿擋著門。


 


一個肥碩的身體正機械地撞擊著玻璃門,而那副身體的左臂隻剩一塊皮肉連接,搖搖欲墜,面部血肉模糊已經看不清模樣,但我還是認出來那是許姐。


 


她脖子上那巨大的祖母綠實在是太扎眼了。


 


「怎麼回事?許姐怎麼了?她昨天還跟我視頻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本來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羅麗說著便崩潰大哭,抵擋著門的腿放松力度,門外的許姐抓住機會趁虛而入,緊接著,是羅麗絕望的慘叫聲,和許姐喉嚨裡發出來的,非人類的聲音。 


 


沒一會兒,屏幕前閃過羅麗的身影,她半邊臉已經被啃掉,但她感覺不到疼痛般,跟許姐一樣,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畫面太過炸裂,嚇得我一把扔掉手機,

我感覺自己瞳孔地震小腦萎縮,心髒突突突快跳出來。


 


一陣冷風吹來,我不經打了個擺子,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


 


回想起早上看的小視頻和剛剛許姐的樣子,我不得不相信,真的有喪屍。


 


我打開某音搜索「喪屍」,搜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影視相關的內容,有幾個一看就是真實的視頻,評論區卻在調侃。


 


【特效做得不錯,給小哥加雞腿。】


 


博主評論說:【不管你信不信,我要去進貨了。】


 


【看博主的 IP 地址,我信了。】


 


【管他的,我也去買點,就當辦年貨唄。】


 


我立刻打電話給張琪,讓他別上班了,趕緊跟我一起囤貨苟著吧。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卻是個女人的聲音,電話裡她語氣有些輕蔑:「你就是那個丟人現眼的小保姆?

怎麼還好意思纏著張琪哥哥不放。」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是誰,對方便自報家門:「你真以為我是張琪哥哥的表妹嗎?哈哈,蠢貨,說什麼你都信。」


 


「實不相瞞,我已經懷上他孩子了,你識趣點主動滾吧。」


 


我想起來了,她是王蘭蘭,張琪說是他遠房表妹,還在我們出租屋住過一陣。


 


當時我為了給他親戚留個好印象,用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給她買這買那,原來冤種竟是我自己。


 


怪不得我搬出來張琪沒說什麼,原來是方便他倆廝混。


 


「張琪那孫子呢?」我冷聲問,給我戴綠帽子,出來把欠我的錢還了。


 


「哥哥昨晚上累著了,還在睡呢。」王蘭蘭有些欠揍地笑了幾聲,「他根本就不愛你,別自作多情了,你以為你算什麼。」


 


「算我倒霉。」


 


「你倆最好鎖S,

別出來禍害人。」


 


時間緊迫,我懶得跟她廢話,掛掉電話我立刻回到超市。


 


貨架上很多東西都被拿空,大米面粉之類的貨物,在貨架上還沒放熱就被拿走。


 


怪不得那麼多人神色慌張地搶購,看來都是收到風聲的人。


 


我顧不上其他,這樣搶能搶到多少,索性聯系他們管事的,要了庫存的所有罐頭、壓縮餅幹和泡面、自熱火鍋等一切好儲存,還方便食用的食物。


 


大米、面條、面粉、各種火腿腸、堅果花生、食用油等都買了差不多夠我跟李耀一起吃五六年的量。


 


此外我還立刻訂購了幾個大冰櫃,專門用來儲存各種肉、蛋糕、零食、耐儲存的蔬菜、熟食等。


 


雖然這些東西就算有冰箱也放不了多久,但姐現在富得可怕。


 


4


 


超市經理人都傻了,

嘴裡念叨說今天真是奇了怪,不少人大批量採買物資,但像我這麼採購的還是少見,他再三跟我確認是要這些嗎?


 


我再三肯定,說公司採購,要拿去捐給養老院,他才相信我不是在耍他。


 


「你真是心細,連水也捐。」經理樂呵呵地拍我馬屁。


 


我隨口答說:「老年人更要仔細些。」


 


經理連連稱是,甚至給我建議可以捐一臺淨水裝置,從根上解決問題。


 


這個提議不錯,我立刻定了十臺。


 


說到養老院,我動了惻隱之心,立刻聯系另一家超市,給本市的孤兒院和養老院買了兩車米面糧油。


 


除此之外,我僅憑一己之力也沒辦法做更多。


 


採購完後,我留了個心眼,隻讓他們給我送到離家 3 公裡遠的一處廢棄工廠裡。


 


我多給了經理兩千塊錢,

隻一個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打包好送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