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政府也呼籲大家，在家中不要隨意外出，等待救援。
可這突如其來的災難打得人措手不及，居家不外出沒問題，可是吃什麼？
之前流感時因為囤了很多食物而被嘲笑的網友，現在可謂是一雪前恥，紛紛表示再封個三五個月也餓不S。
但大部分人是沒有儲備這麼多食物的，三五天還好說，萬一是三五個月呢？
可不少人依舊堅信，災難很快會過去，僵屍都不怕，還怕區區喪屍嗎？
我的微信不斷彈出張琪的消息和視頻電話……
「桃子你在哪？趕緊多買點食物到我這來。」
「桃子你還活著嗎？快去外面買些食物回來，我保護你。」
「人呢？你回話啊？」
張琪真是渣得徹徹底底，這種時候了，還躲在家裡，
妄想讓我冒S給他送吃的。
我主打一個已讀不回，放下手機蹲在李耀跟前：「你是男子漢，那你會保護我嗎？」
他抽泣著點頭。
「那我今晚可以在你房間打地鋪嗎？」
聽我這麼說，李耀放聲大哭，撲在我懷裡邊哭邊點頭。
安撫好李耀，我開始復盤現在的情況。
首先食物是絕對夠的，偌大的院子裡還有李耀外婆種的蔬菜、養的雞鴨，維生素和蛋白質短時間也不太會缺。
其次是用電方面，許姐為了確保直播的時候萬無一失，是準備了發電機和太陽能發電板的，就算後期停電，我們也能有電可用。
水就更不用說了，我本身買了不少礦泉水，還有十臺淨水器，山上接來的水也是可以喝的，就算水源被汙染，我們接雨水也可以生活。
最讓我擔心的，是安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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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的是，許姐雖然在網絡上炫富，卻也真的怕被人惦記。
房子臨崖而建，屋後是陡峭的懸崖，屋前是大院子和圍牆，圍牆做了 3 米的加高處理，還通了電。
門窗都是用的防盜級材料，我們的城市冬冷夏熱，所以牆也做了加厚處理。
房子確實是夠安全夠堅固的，可人心卻難測。
我們所在的村子總共沒幾戶人，但不等於沒有人。
加上當初許姐改造房子的時候，可謂是聲勢浩大，在她的短視頻平臺都發了不知道多少內容。
疫情的時候，她吃播事業也沒停下，還給大家展示了自己的小倉庫。
而現在這種時候，誰有食物誰就是活靶子，雖然我已經盡可能低調地運回了物資，但過些時日大家彈盡糧絕了，
保不齊會想起這麼一處地方。
人被逼急了，這些障礙又算得上什麼。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隻能自求多福了，又或者這個城市網紅那麼多，誰會記得這些。
想著這些，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發現鼻子跟前橫著根手指，李耀這家伙居然用手指在試探我的鼻息。
我沒好氣地敲了下他的頭：「你能不能讓我睡得安詳一點？」
「我是怕你S了。」見我醒了，李耀咧開缺了牙的嘴笑了起來。
「電視劇看多了吧，你沒看我還在喘氣，胸口在起伏嗎？」
「我媽說不能隨便盯著女孩子胸口看。」
我竟然無言以對，「你媽說得對。」
「我媽媽……」
未等李耀說下去，我趕緊接過話說：「你媽媽那邊很安全，
但是現在網絡中斷了，我們聯系不上她，你別擔心好嗎？」
「你告訴媽媽讓她先別回來，等安全了再回來，我會聽話的。」
李耀此刻的乖巧猶如一把尖刀在凌遲我的心，我別過頭不看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窗外看出去，外面霧蒙蒙陰沉沉的，說是半夜也不為過。
我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讓屋裡的燈光透出去，這種時候，巴不得跟房子一起隱身。
肚子咕咕響，我才意識到該做飯了。
午餐圖方便直接做了半成品的牛排和意面，李耀心不在焉地吃著。
「我知道我廚藝一般，但現在條件有限，你克服一下。」我插起一塊牛排遞到李耀嘴邊，「咱倆還能合作愉快不？」他隻好乖乖張嘴。
但其實我也沒什麼胃口，外面水深火熱的，還隱隱約約聽得到尖叫和哭泣聲，
吃什麼都如同嚼辣。
勉勉強強吃完飯，我開始在網上下載小學和初中的課本，再用打印機打印出來。
我給李耀制定了居家學習計劃，現在局勢不明朗，總不能讓他在家待成個小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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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見我唰唰打印課本，在一旁嗷嗷叫喚：「都隔離在家了，還要學啊？」
「為什麼不呢？」我把打印好的課本和練習冊整理好放到書架上，「你現在連字都認不全，100 以內的加減都算不明白，怎麼當富二代？ 」
「再說現在外面這麼亂，指不定哪天網絡就會斷，咱倆總得找點事來做不是嗎？不然我無聊了揍你玩？」
李耀撇撇嘴，認命地拿起教材翻看，新腦子就是好用，分得清孰慘孰更慘。
「不過……」我話鋒一轉，
「目前我們得先學習這個。」
我拿起最後一頁菜譜，用訂書機裝訂成冊，近期的重點就研究它了。
許姐做吃播，是請了專業的廚師做飯的，他們出國團建之前，我都不需要做飯。
但現在隻有我倆，總不能讓比灶臺高不了多少的小孩哥來做吧。
父母還在的時候，我也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廚藝屬實一言難盡。
我頓頓泡面餅幹沒問題，但李耀正在長身體，偶爾湊合一頓還行，時間長了，我都怕許姐託夢讓我還錢。
李耀一看暫時不用上課，頓時高興得飛起。
但他高興得也有些早。
接連好幾天，李耀都在龇牙咧嘴地吃我做的各種看起來難吃，吃起來確實難吃的飯菜。
「你下次可以別放這麼多鹽嗎？」李耀忍不住抗議。
「吃鹹點，
看淡點，懂不？」我把菜放清水裡涮了涮，繼續夾給李耀吃，特殊時期浪費可恥。
此時距喪屍爆發已經過去 9 天，許多人家裡的食物已經消耗殆盡，起初還挺樂觀的人，開始坐不住了。
可這個時候再去囤食物風險巨大，目前感染人數不斷攀升，出門就有被喪屍啃食的可能。
一旦被喪屍啃咬，不多一會，也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流感尚且可以靠免疫力抗一抗，但喪屍真不行。
為了搶奪食物，惡性事件頻發，秩序在此刻不值一提。
張琪正在出租房的業主群裡上蹿下跳，試圖道德綁架鄰居能分他點食物。
可現在局勢不明，人人自危，把食物分出來就等於把命分出來，但誰願意餓S自己成全他人？
「這種時候大家就該團結起來，誰家有多餘的吃的，
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們忍心看鄰居餓S？」
「207 的周婆婆，我平時可沒少給你紙盒子和塑料瓶子，這種時候你忍心見S不救嗎？」
Tui，當時我把塑料瓶和紙盒子給周婆婆被張琪念叨了一個星期，說我這樣等於給別人送錢，現在倒成了他的功勞。
還好周婆婆沒有智能手機，沒在群裡。
見群裡沒人理他，他繼續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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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大老爺們餓幾頓沒什麼，可我老婆懷孕 3 個月，實在是沒辦法。」
張琪發了一張王蘭蘭躺在床上，餓得臉色蒼白的照片在群裡，可依舊沒有人回應。
大概他真以為我已經S了，或者已經忘記我也在群裡，開始口不擇言了。
「你們能不能有點愛心，
餓壞寶寶你們負責嗎？」
「真沒想到我周圍都是這麼冷血的人，真是我的悲哀，社會的悲哀。」
首先出來懟他的是隔壁 1601 的鄰居：「你不是說那是你表妹嗎？怎麼就懷了你的孩子？臥槽，你不是人。」
702：「現在誰還有吃的，都他媽餓S算了。」
1108：「樓下喪屍管飽，啃去吧。」
2002：「是男人就出去找吃的，在群裡乞討個什麼勁。」
其實這些天是有人壯著膽子出去找食物的，但成功回來的寥寥無幾，張琪這種貪生怕S的人，怎麼可能出去找S。
702：「不如讓喪屍啃了一了百了，這日子真他媽不是人過的。」
張琪：「其實也不用這麼悲觀，大家隻要齊心協力，分享食物，還是可以渡過難關的。
」
1601：「好歹是從流感過來的，你家這點食物都沒有？」
張琪：「這事太突然了，誰來得及準備。」
1601：「我看平時都是你女朋友在採購，哦，我明白了，是你把人家綠了，人家不幹了吧，呸，渣男，不要臉。」
1308：「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這種人，沒軟飯吃等著餓S吧。」
緊接著，越來越多鄰居開始冒泡，把各種情緒變成對張琪的口誅筆伐宣泄出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等著。」張琪撂下狠話後退了群。
看渣男被小範圍網暴了一波，我有一種大仇勉強得報的快感，哼著小曲進了廚房。
想到張琪和王蘭蘭現在隻能喝自來水充飢，我忍不住做了咖喱雞、番茄炒蛋、紅燒肉……
心情好了，
廚藝也開掛，李耀看著一桌子菜吞口水，卻不敢下筷子。
「看什麼看，怕我下毒啊？」
「你真下毒了？」
我白他一樣：「沒有，想吃自己下。」
李耀視S如歸地夾起一塊紅燒肉塞嘴裡，突然面色一滯，呆愣片刻後，開始暴風進食。
「你吃慢點不犯法的。」我把水遞給他，心裡有些愧疚，這些天給孩子饞成啥樣了。
「桃子阿姨，不不不桃子姐姐，紅燒肉太好吃了。」李耀嘴裡包著肉，含糊不清地拍馬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