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紅著眼眶求我:「阿妤,隻要一次,你隻要幫我一次。
「讓我渡過這次難關,我以後絕對不會辜負你。」
我已經記不清那晚到底有多少人。
隻知道傅權野在五年後。
一躍成為商業新貴。
後來他養在外面的女孩鬧到了我面前挑釁。
我質問他為什麼要背叛我。
他卻冷冷開口:「你跟那麼多男人上床的時候,我嫌棄過你了嗎?」
1
傅權野在外面養了個女人。
他藏得很好。
我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傅權野卻不止一次為她將我拋下。
在我陪他應酬,被人強行灌酒的時候。
他接到那個女孩的電話,
要為她匆匆趕去。
我顫聲求他:「帶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裡……」
那些男人的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遊移。
我強忍著沒有發作,隻是卑微又哀求般地看向傅權野。
隻要他一句話,我就能離開。
「阿妤,你怎麼又不懂事了?」他輕描淡寫掃了我一眼,語氣冷淡,「隻是陪王總喝幾杯而已,沒什麼要緊的。」
我的求助被視而不見,轉而被那些男人按在了沙發上。
傅權野沒有回頭看我。
他盯著手機,很焦急地往外趕。
隻因那個女孩在電話裡的一句,「權野哥哥,我剛剛看了一部恐怖電影,現在好害怕呀,你可不可以來陪我?」
傅權野的反應便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夏稚的聲音。
又嬌又軟,還帶著楚楚可憐。
原來傅權野就是為了她。
才這樣把我丟下不管。
我忽然就笑了。
隨手抓起一個酒瓶就砸在那個王總的頭上。
「臭婊子,給你臉了是嗎?
「傅權野讓你伺候我,你他媽還敢動手?」
他一巴掌扇了下來。
我整個人蒙在原地。
臉上的刺痛沒有蓋過心裡的痛。
這一切都是傅權野的意思。
這幾年來我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
最惡心的事情我都沒有哭過。
可偏偏是今天,酸澀的痛楚蔓延至心口。
那個女孩就像一根刺,讓我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你裝什麼貞潔烈女?!」王總捂著流血的腦袋,
惡狠狠瞪著我,「你們幾個過來,把她衣服給我扒了!」
那群男人撲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顧不上流眼淚。
我驚恐地推開他們,像瘋了一樣跌跌撞撞跑進洗手間裡。
那是僅存的安全之所。
這場聚會是王總舉辦的。
在他的地盤,沒有人會幫我。
傅權野為了能和他合作,特意帶我出席這樣的場合。
他說隻是喝酒,他說這是最後一次。
我天真地相信了這一切,可現實卻讓我徹底寒心。
外面的撞門聲開始越來越強烈。
我無助地躲在洗手間裡,一遍又一遍撥打傅權野的電話。
冷汗浸湿了後背,我幾乎快要握不住手機。
那些喧鬧,惡劣的笑聲。
源源不斷在我耳邊蕩漾。
就像五年前那個夜晚。
傅權野將我送給那些男人玩弄的時候。
也是同樣的情景。
我的精神快要在這一刻破碎崩潰。
第十個電話也在此刻終於接通。
傅權野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不是讓你好好陪王總喝酒嗎?你又鬧什麼?」
五年前的記憶在我腦海瘋狂翻湧。
那天我也是這樣哭著求他。
「權野,我想回家,你讓我回家,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哭到哽咽,肩膀都在發抖。
「我求求你,我受不了了,他們折磨我,我真的……我會S在這裡的……」
那天的傅權野壓抑著情緒,嗓音喑啞:「阿妤,
這份投資對我很重要,我不想功虧一簣。」
因為那句話,我放棄了所有的反抗。
可就在這一秒,我向他求助的那瞬間。
聽筒裡卻傳來那個女孩的聲音:
「權野哥哥,你教我接吻好不好?」
2
我僵在原地,指尖掐到發白。
在這種時候,我仿佛忘記了所有的恐懼,隻是平靜地問他:
「傅權野,她是誰?」
「沒有誰。」他的回應很敷衍,「我有事要忙了。」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苦澀一笑,眼淚決堤。
在門即將被衝破的瞬間,我將目光對準了窗臺。
從三樓跳下去,會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閉上眼睛從窗口一躍而下。
劇烈的疼痛鋪天蓋地襲來。
我躺在地面上,渾身無法動彈。
好在意識還算清醒,隻是摔斷了一條腿。
那些人遠遠地看著我,像是怕惹到麻煩一樣不敢上前。
大概是路人好心,才將我送到醫院。
再到後來我就陷入了昏迷。
做了漫長的夢。
夢中是從前的種種過往。
平淡而美好。
傅權野並非池中之物。
後來他接觸到了能改變他命運的事業。
他開始漸漸順著欲望往上攀爬。
權力的巔峰,有他想要的一切。
可等到他真的站上了那裡。
為什麼我們卻越來越遠了?
我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恍惚間,我好像又看到了傅權野。
他站在我病床前,
皺眉看著我:「林京妤。」
我緩緩睜開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夢中的臉和現實重合。
隻要我想他,他真的就出現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昨晚幹了什麼!」
他臉色陰沉,「王總被你砸破了腦袋,我跟他談的項目也徹底泡湯了,林京妤,你是不是想看我失敗,想看我從這個位置上摔下去,你才痛快?!」
如果不是摔傷還在隱隱作痛。
我都快忘了自己昨晚經歷了怎樣的處境。
他原來並不關心我的生S。
我靜靜地看著他,傅權野脖頸間還有未消退的吻痕。
仿佛能想象出昨天他和那個女孩發生的一切。
病房裡是長久的沉默。
我抬起頭,聲音淡淡地:「你喜歡上她了?」
傅權野頓時愣住,
眸光裡閃過一絲閃躲。
下一秒,他神色又恢復如常:「你莫名其妙說什麼?」
那個女孩叫夏稚,是他公司新來的實習生。
我所知道的信息不甚了了。
可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一切。
「她聲音很好聽,似乎年紀不大,你接電話的時候滿眼都是憐愛,恨不得能立刻衝到她身邊將她抱進懷裡,所以你從晚宴上匆匆離開,隻是為了確保她有沒有被恐怖片嚇到是嗎?」
傅權野深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有些復雜。
他沒有預想到我會發現這些。
或許是他一貫認為。
我對他的感情已經深到不會產生無故的懷疑。
所以他接電話的時候,也沒有多麼小心。
「阿妤,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開始解釋,「我昨晚的確是有公事,
那個新來的實習生搞錯了一些合同,我得去處理。
「她一個小姑娘,被嚇哭了,我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面對。」
「所以你讓我去面對那些男人是嗎?」我苦澀地望向他。
「阿妤,這些事你很擅長,隻是喝幾杯酒而已,你怎麼鬧得這麼難看呢?」
傅權野語氣軟了下來,「我看到你摔傷了,我很擔心。」
他眼睛裡滿是真誠,似乎沒有什麼可以指摘的地方。
「那你能換了那個實習生嗎?」
3
我的話一說出口。
剛剛緩和的氣氛又被瞬間打破。
傅權野皺著眉,「阿妤,你為難一個小姑娘幹什麼?」
「那你偏又護著她是為什麼?」
傅權野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語氣極為不悅:「我說了昨晚是有公事,
你為什麼要抓著這點為難一個實習生?」
他從來不會對我表露這樣的不滿。
似是發火的前兆。
「她不知分寸跟一個已經訂婚的男人親密曖昧,這個理由難道不夠開除她嗎?」
說來好笑,我跟傅權野已經訂婚五年了。
但是還沒有到領證舉辦婚禮的那一步。
而他總是夜不歸宿,身上還染著陌生女人的香水味。
抑或是半夜跟那個女孩,不知疲倦地聊天,打電話。
我偶然看到過一次。
他說夏稚才是他的知己,他們相逢恨晚。
她懂他的宏圖偉業,懂他的理想,更懂他的心。
而我就躺在他身邊,卻像隔了無限遠。
明明這些話,也是他曾對我說過的。
我抿著唇,愈發覺得眼眶發酸。
他看著我,眼神忽然有些迷茫。
「阿妤,你為什麼變得越來越刻薄了?
「這些年來,你隻要看到我身邊有女人,你就會想方設法趕走她們。
「可夏稚隻是一個小姑娘,她很單純的,做什麼事都很乖,為什麼你一定要逼走她呢?
「總之,夏稚的事情與你無關,你好好養傷吧。」
傅權野轉身離開得很果斷。
似乎覺得多待一秒都是浪費。
我躺在病床上,整個人神思恍惚。
訂婚的戒指在我的手指上都留下了一圈痕跡。
可我已經記不清。
我們相愛是什麼樣子了。
慢慢地,我也開始思考。
他是什麼時候把那枚戒指摘下的。
又是什麼時候成為夏稚的項鏈。
她在社交平臺明晃晃地炫耀著:【成為他心尖唯一的紅玫瑰。】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有關夏稚的一切,都讓我心神不寧。
傅權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身邊不是沒有女人。
因為我的緣故,他該裁的裁,該換的換。
從來不會讓一個工作如此不嚴謹的女生在他身邊待這麼久。
他刻意地隱瞞著有關夏稚的一切。
藏得極為嚴謹。
我找不出他確鑿出軌的證據。
卻又時刻患得患失。
直到我的傷勢徹底痊愈那一天。
一條條陌生短信發到了我手機上。
【他說你好髒,每次碰你的時候都覺得惡心。
【可我不一樣,我這輩子隻會給他一個男人睡。
【其實他早就厭煩你了,
說你是公交車,誰都可以上,可你還是纏著他不肯放手,甚至還想讓他娶你當妻子。
【姐姐,你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不離開呢?】
4
發短信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這些言辭過於惡心刺眼。
我看完的一瞬間,手機就摔到了地上。
整個人站在原地,肩膀抖得不成樣子。
我踉跄著撿起手機,整個人摔得生疼,眼淚止也止不住。
本該在那晚塵封的記憶,又再次攪亂了我的思緒。
惡劣又不堪。
我像瘋了一樣撥打傅權野的電話。
打不通就去他公司找他。
公司找不到,就找到了他常去的私人會所。
我鬧得天翻地覆,他秘書很是無奈。
最終還是把傅權野的行蹤透露給了我。
在他即將談成一項合作的時候。
我打斷了一切。
也第一次正式見到了夏稚。
她年輕漂亮,又天真爛漫。
見到我的第一眼,嘴角竟是暗藏著挑釁。
她成功了。
我無理取鬧的一面被無限放大,傅權野動了很大的怒。
「林京妤,你胡鬧也得看場合!
「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難道你有見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讓我知道嗎?」
我SS地盯著他身後的夏稚。
眼眶早已紅透。
「我帶著夏稚來談合作,你發什麼瘋?」
可惜手機被我摔壞了,開不了機。
唯一的證據我拿不出來。
隻能一字一句質問他:「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的感情?
「就因為這個夏稚是嗎?就因為她日夜跟你在一起,你動心了是嗎?」
傅權野冷聲道:「夠了!你還要針對夏稚到什麼時候?」
我笑了笑,「針對?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
「你開房的記錄,購買避孕套的記錄,送她禮物的記錄,你以為我都不知道是嗎?!」
我也徹底爆發。
傅權野一時怔住,臉色鐵青,「你竟然查我?」
或許是這麼多年過於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