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瑤瑤，鬧了這麼久，也該夠了，我媽上次手腕腫得，連飯都做不了，你對未來婆婆這樣，以後進門了能有好日子過嗎？」
沈東簡直是聽不懂人話，還做夢我能帶著豐厚彩禮嫁到他家呢！
「要不這樣，我回去勸勸我媽，你把這個手镯給我，就當是孝敬她老人家的，也能緩和緩和你們的關系。」
本來準備惡語相向的我，想到我那個可憐的孩子，瞬間轉變了臉色。
他看我有點松動，趕緊趁熱打鐵：
「我看你這肚子，也有四個月了吧，你那麼愛美，再晚穿婚紗就不好看了！」
其實，我的肚腩，是小月子，我媽一堆補品給撐大的。
「好啊！我回去給我媽商量商量，看她怎麼說！」
沈東激動地想要抱住我，被我閃身躲開了，這時候小女孩等急了，
一下上來擂上我的肚子：
「壞妗妗，還不趕緊給我買好吃的？我姥姥說了，你可有錢了！」
「這就給你買，小朋友愛吃炸雞嗎？」我溫和問道。
沈東也撓撓頭，抱著她：
「走，讓妗妗給你買炸雞去。」
樓下小攤的炸雞，我清楚記得，老板拿的凍雞肉蒼蠅環繞。
「沈東，小孩子吃這個是不是不健康？」
「不是你說請客吃炸雞的嗎？你幹脆多買點，一會兒我帶回去，讓我姐也嘗嘗。」
「老板，要 100 的炸雞！」沈東直接開口。
老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我也是，樂呵呵地付了款。
沒想到，還沒幾天，沈東他媽就跑到我單位，直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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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家都有個鐵胃，那麼髒的小攤炸雞，
都沒放倒他們。
「閨女，兒子都給我說了，你看你們家這是何必呢？」
「鬧這麼一出，不還得嫁嗎？」
說話間不停地往我手上瞄，我知道她在看我的手镯。
「這個手镯怎麼還帶著呢？不是說給媽呢？」
「阿姨，我和沈東還沒結婚呢！」
「早晚的事，我大孫子還好吧！」
沈東媽看著我肚子上的肥肉，目光慈愛。
「這女人啊，就不能太斤斤計較，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更何況我兒子那麼優秀，一個手镯，就給阿姨戴吧，讓你媽再給你買個更好的！」
「比起上一個，阿姨更喜歡你手上這個。」
我心裡惡心到幾點，還是把手镯褪下來，親熱地帶到她手上：
「好啊，阿姨，這個送您了，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
我的就是您的。」
她目光驚喜，拉著我胳膊的粗手硌得我難受。
「阿姨，您看您辛苦大半輩子，連一身好衣服都沒有，趁下午，我帶您去買點高端服裝吧，就當是提前孝敬您的。」
「好好！好！果然是好閨女，以後你嫁過來，我把你當親生女兒疼！」
「這就對了！我們女人啊，這一輩子，就是要伺候好公婆，拾掇好老公，才會有福氣吶！」
「閨女，你終於想通了！」
想通你個鬼！老封建，老頑固！一家蠹蟲！
到了服裝店，沈東媽看著一屋子的高端女裝，嘴巴就沒合上過。
我和店員使了個眼色，幾個熟識的店員立馬圍過來，服侍她一個人。
像是女王一般的體驗，讓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家庭婦女，立馬飄飄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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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
我們這是會員制哦，能提供全方位的會員服務，您給我身份證，我給您辦一個，1000 就能開卡，而且送貨到家。」服務員熱情介紹。
「啊，我是……那個，兒媳婦來給我買衣服，這個，用她的卡吧。」
她試著身上的女裝，不願換下，一邊朝我使眼色。
「要是用別人的卡，您自己來，就買不了哦，我們是單卡單用。」服務員耐心解釋。
「阿姨，我給您辦一張，您來了刷卡就能消費，這家店不錯，我看您穿上，連氣質都不一樣了，跟電視上的貴婦一樣！」
她被我誇得飄飄然，立馬把身份證遞過來，看我給她繳費開卡。
一圈逛下來，大包小包的時裝，被送到她家，她整個人都有點飄了。
「瑤瑤啊，改天帶著你爸媽來坐坐，兩家喝喝茶。
」
「可不能空手啊，把你媽經常喝的燕窩花膠都拿來點，我覺得穿上今天買的衣服，得喝點好的嗎，才能體現身份。」
我暗暗握緊拳頭，真是貪得無厭的老妖婆。
「好啊，我爸媽旅遊去了，等她們回來再說。」
她突然一驚，臉上馬上晴轉陰。
「瑤瑤不是我說你，這麼大事，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呢？」
「以後都是一家人，出去旅遊怎麼能不帶親家呢？我活了大半輩子，連省都沒出過呢！」
說完還像模像樣地摸了幾滴眼淚。
我簡直忍到了極限，你沒出過省，找你老公啊，讓我爸媽帶你們出去旅遊，真是夠不要臉的。
好不容易送走她，我覺得這輩子的奇葩，都在沈東家見識過了，我當初眼是怎麼瞎的，才能看得上沈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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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
沈東再次上門，這次終於帶了幾個雞蛋，說要給孕婦補補身子。
反復強調這是農家土雞蛋，多好多金貴，唬得我一愣一愣，甚至懷疑我這二十多年，就沒吃過這麼金貴的雞蛋。
「瑤瑤，你看我們也快結婚了，我家的意思呢，是先買個車，方便以後帶孩子出行，等車房買好，咱就去領證。」
「你爸媽什麼時候回來？」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覺得自己眼瞎得厲害，還是溫柔笑道：
「你家買車，我家買房？婚禮呢？準備怎麼辦？」
「我家的意思呢，車房你家都買了吧，我家情況你也知道，你多帶過來點，我們以後和孩子生活質量不是更高嗎？」
「至於婚禮，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再補辦吧！」
一股邪氣壓在胸口，這一家人，真是夠能算計。
「那你去看車吧，
買個七八萬的，就當代步工具了。」
沈東猛地站起身，桌子都被他碰得挪出了幾釐米。
「七八萬的車也叫車？！我朋友都開大奔！連你爸都開林肯呢！他能看著他女婿開個七八萬的破車丟人嗎？」
我驚！這人佔便宜是真的不害臊啊！
「瑤瑤，我要求也不高，買個三十多萬的就行，房子我看了一套大平層，一百多平。」
「到時候我們買了，把我爸媽接過去幫忙帶孩子，你也省心了。我爸媽一輩子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孝敬他們！」
我孝敬尼瑪！
我覺得這輩子最好的修養，都用到沈東身上了，md 幾年的青春，喂了狗，還是隻貪心不足的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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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回來知道我的計劃，勸我算了。
可是，我想起自己無辜的孩子，
就心痛得睡不著，憑什麼惡人好好的，痛苦要我一個人承受？
爸媽看我痛苦的樣子，相顧嘆氣，我爸出去給沈東找的樓盤打電話，一個個坑，就等著他們跳了。
沈東定了個三十萬的車，大平層也付了 10 萬的定金，在反復確認過我家會拿現金過去，他終於飄了。
眼看白富美要迎娶到手，他經常整月整月不見人影，聽表弟說，他到處吹噓自己多厲害，能讓富家女倒貼幾百萬追著嫁給他。
不枉他大學幾年伏低做小，受了一肚子窩囊氣。
原來，一開始就是騙局。
他媽大變樣，穿著高端女裝的服飾，整個人打扮得像是貴太太一樣，連家務都不怎麼做了。
家裡亂成一團，沈東爸罵她，她就反駁：
「林瑤那丫頭，快嫁過來了，等她嫁過來，家務都是她的，
她娘家要是心疼她，就會給她找保姆，還用得著讓我收拾嗎？不行，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電話立刻就被沈東爸按下。
「還沒領證，你收斂點，等嫁過來再立規矩也不遲，別讓煮熟的鴨子飛走嘍！」
一家人就等著我家拿現金過去，付車房的尾款呢，要不就不領結婚證，讓我家顏面掃地！
殊不知，我們全家已經登上了飛機，出國旅遊去了。
相信等我們回來，就會有大大的驚喜等著我們，希望沈家也能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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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電話打過來，我就當是噪音，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我知道，沈家爆雷了。
沈東之所以去付了車房的定金，是因為有人告訴他，如果女方家全款買車房，隻要有交易憑證，將來還是女方的個人財產，他沾不到一點邊。
如果他有交易記錄，那就不一樣了，哪怕是定金呢！
因此，沈東刷了信用卡，咬牙付了車房的定金，要求我們家剩餘的尾款，帶現金給他，就是為了獨吞財產。
此刻，我看著家裡給他出主意的朋友，正在笑呵呵地喝我遞過去的飲料。
「瑤瑤，定金不退哦！」
「沈東過了補尾款的最後時間，房子已經被賣給別人了，車他也提不了。」
我吹著手中的熱茶：
「籤合同了吧？定金不退的。」
「籤了，他們怎麼鬧，都萬無一失。不過我建議，你們家加強防護，小心狗急跳牆。」
我笑了，懲罰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他最在意什麼，就讓他失去什麼。
沈東，我們還沒扯平。
接到服裝店的電話，沈東媽已經在店裡拿了小二十萬的衣服了，
也該收網了。
當服裝店上門收款時，沈東媽看著小 20 萬的賬單，傻了眼。
她直接罵他們想錢想瘋了，幾件衣服值幾個錢，罵他們搶劫，一邊辯解說那是她兒媳婦孝敬她的。
當她知道，我隻是給她辦了張卡，存了 1000 的開卡最低消費，剩下的都需要她自己買單時，她嚇得蹲坐在地。
一家人哭天搶地，說我騙他們家的錢，上門來鬧，我家報了警，在門口循環播放他家的經典語錄。
「嫁妝準備 28 萬，婚房你家全款帶裝修，不然休想進我沈家的門！」
「車房你家買，七八萬的車也叫車？！我朋友都開大奔！連你爸都開林肯呢！他能看著他女婿開個七八萬的破車丟人嗎？」
「彩禮一分沒有，嫁妝一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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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家被戳著脊梁骨罵，
我家人連面都沒露，隻放了個大喇叭，在門口循環播放。
聽說沈東一家已經在他家那片出了名，他媽被催賬的人逼得沒辦法，隻得把我送她的手镯去賣了。
誰知，當鋪告訴她，這是洗過的注塑手镯，看著好看，實際一文不值！
她被氣得當場暈了過去。
一個朋友還給我發了個她暈倒翻白眼的照片，看著挺搞笑，躺在地上，像個兩百斤的肥豬。
沈東最後用新號碼發來了信息：
「林瑤，我沒想到你這麼狠毒，孩子都七個多月了，還來算計我家，你就等著當未婚媽媽吧！這次，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聽說他們家賣了房子，去還賬，沈東現在一個人打兩份工，憔悴得像個中年男人。
他至今都不知道，我們的孩子，已經不在的事實。
還在幻想著，
憑借孩子，一紙結婚證來脅迫我家低頭，簡直可笑。
幾個月後，沈東覺得孩子已經出生了，才又胡子拉碴地出現在我面前，說要接我和孩子回家。
我笑出了眼淚，他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我晃晃手中的大鑽戒：
「沈東，我已經結婚了，你要多遠滾多遠，真以為自己是香饽饽啊！」
「你居然帶著孩子嫁給別人，居然有人肯要你這個二手貨！孩子呢？」
我甩給他一張流產單，他拿著單子，整個人像是懵了一樣。
半晌突然大吼一聲：
「啊！！」
「你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為了錢能S了自己孩子！我要掐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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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買菜回來，正碰見發瘋的沈東，一通痛揍，讓他更瘋了。
「我睡過的你也吃得下嘴，
我告訴你，我早就膩了，你個拾破鞋的！」
沈東口不擇言，被丈夫打得滿嘴是血。
丈夫對他破口大罵：
「自己是畜生，看誰都像畜生，你個敗類！」
最後，沈東被打得一動不動癱倒在地上，嘴上罵罵咧咧要報警。
「沈東，如果你非要這樣的話，我不介意聯系催債的，多去你那個破出租屋幾次！」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又地下頭，最後嗚嗚的了起來。
我挽著丈夫的手回家，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丈夫溫柔地給我拭淚。
沈東，難過吧？痛苦吧？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比你痛苦一萬倍，你就給孩子賠罪去吧。
沒了房子，一家都是奇葩，沈東在婚戀市場上，徹底跌入谷底。
他還了欠款，整個人老得像是個老頭子，
再也沒了以前的陽光帥氣。
連帶女孩吃個飯都是 AA 制，直接上了媒人的黑名單。
他爸媽這幾年給人家當保姆，做保安，好不容易攢夠了娶媳婦的錢，結果，給介紹的都是二婚帶孩子的。
沈東媽氣不過，找媒人理論，媒婆一番話懟得她啞口無言。
「你不看看你兒子那德行,三十多歲,老得跟四五十樣，連個房子都沒有,哪家好姑娘願意跳火坑啊！」
沈東媽掩面哭了起來,換個人繼續給兒子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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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個不如一個,最後，連二婚的都看不上沈東。
甚至有個相親對象，直接說他家不會讓她未婚先孕，然後倒貼吧。
畢竟，沈東可是有炫耀他被白富美看上,倒貼幾百萬，追著要嫁給他,撵著給他生娃的光輝歷史。
他惱羞成怒，
抬起的手還沒挨著人家，婦女就跑得兔子一樣快。
留下沈東一個人在餐廳大喊：
「你給我站住,你還沒有付飯錢！給我回來！」
結果就是，自己被飯店扣下,含淚付了飯錢，打包時還順了飯店一包紙巾，被服務員罵了半晌。
自此，沈東摳門、暴力、還屌絲的形象在相親圈出了名，徹底斷絕了給他介紹對象的媒人上門。
再次見到沈東，是在一個晴朗的午後，我陪丈夫出國回來,沈東在路邊，一身褴褸，給一個姑娘系扣子。
那個姑娘嗚嗚不知道說什麼,撿起地上的蟲子就往嘴裡塞，被沈東一巴掌打掉,踹了她一腳,姑娘的肚子微微隆起。
晚上回去,我立刻報了警：
「警察同志,有人拐帶精神病患者，涉嫌強J。」
沈東媽一如既往地無知,
貪婪,且惡毒。
為了讓自己兒子有個後代,用吃食誘騙流浪精神病患者，給自己兒子生孩子。
最後，把自己和兒子一起送進了監獄。
沈東爸被流浪女家人揪著暴打，把這些年給兒子攢的錢賠了個幹淨,自己也中風了。
沈東被判刑,沈東媽陪著自己兒子。
等他們出獄後，沈東爸的白骨都不知道埋哪了，兩個人,徹底成為了這個城市新的流浪漢。
聽鄰居說，他們不時跑到我家門口，不知道是不是還做著迎娶白富美、倒貼他們家的美夢。
此時的我，已經和丈夫在南市定居,那個房子早就賣掉了。
沈東，流浪的日子很辛苦，祝你長命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