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了我,全班同學和老師都捐了款。
見狀,霸凌女曾經的狗腿子立馬@我。
「好歹同學一場,梁詩現在病成這樣,你不捐一個?!」
明知道霸凌事件的老師,也跟著討伐我。
「梁詩同學當初對你不錯,你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不捐個萬把塊,至少也得過千吧!」
想到灰暗至極的那半年,我冷笑怒懟:
「才不過五年,你們一個個都忘了?這錢我上學那會就給過了!
「要早知道是救命錢,梁詩讀書那會堵我時,我說哈都會多給點!
「感謝信就不必了,記得吃白席的時候時候叫我!」
1
沉寂有三年之久的同學群,今天變得很熱鬧。
原因是曾經的班花—梁詩病了。
腎病晚期,要做腎移植手術才能活命。
因此需要很大一筆錢。
可梁家中途破產,壓根湊不到這麼多錢。
所以和梁詩關系好的幾人,就將梁詩爸媽拉進群。
還幫著在群裡大肆吆喝。
「梁詩作為我們五班之花,給咱們班掙得了不少榮耀,大家或多或少都受過她的照拂。現在梁詩有難,大家可不能拖後退啊!」
她們帶頭發起捐款。
五千的,兩千的,一千的,五百的。
捐款名單一下子到了 40 人。
除去剛加入的梁詩爸媽,也就隻剩下我一人沒有接龍、沒有捐錢。
梁詩的爸媽發來感謝信。
「謝謝五班的全體同學和老師,雖然離手術費的還差了不少,但你們的愛心給了梁詩又能活下去的希望!
」
這時,梁詩曾經的狗腿子立馬@我:
「叔叔阿姨,許晴還沒捐呢!詩詩讀書時對許晴最是關照,現在詩詩有難,她怎麼著都要給的比我們多吧!」
我諷刺地笑了笑,沒有回話。
狗腿子卻繼續狗吠。
「許晴,你不回話是幾個意思?詩詩有難,大家伙可都積極奉獻一份愛心,就你這在裝S,也太冷血無情了吧?」
看著這番話,以往被梁詩堵在牆角要錢,壓在廁所毆打,被灌拖把水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我生氣回道:「如果你覺得勒索、毆打、侮辱、霸凌算是關照的話,我祝你以後的每一天,都被人這麼關照!」
梁詩爸媽立刻回懟我。
「哎,小姑娘家家的不捐錢可以,但別亂說話啊!」
「就是,我家詩詩自小就柔弱善良,
打人這種事情絕不會做的!」
柔弱善良?
真真笑S!
她梁詩霸凌了多少比她好看的女生!
因為嫉妒,她惡毒地將燃燒的煙按進人胳膊、踩斷人的手指、逼著人跪玻璃,拍各種侮辱人的視頻。
她現在得病,就是應果報應。
我巴不得她早點S,給錢是絕對不可能的。
2
這時,梁詩可憐兮兮地發來語音:
「許晴,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你來的這半年裡,我見你不合群,都是一直積極帶你玩?什麼時候欺負過你了?」
「你不能看我現在生了病,沒有力氣和你理論,就故意冤枉我呀!」
梁詩爸媽心疼不已,立馬求班上的同學和老師都給她女兒作證。
「我家詩詩生了重病已經夠慘了,沒想到還有這麼惡毒的同學居然給她潑髒水,這不是想活生生把人給逼S嘛!」
如我所料,班主任站了出來。
「在我的印象裡,梁詩同學一直都是聰明乖巧、團結友愛的好孩子。許晴,你必須為你中傷梁詩同學名譽的話,道歉!」
梁詩的好友和狗腿子:「許晴,道歉!」
我飛速編輯文字:「我道歉?她梁詩當初對我做的那些事,你們是都選擇性失憶了不成!」
當初,我剛轉校來不久。
因為有人背地討論,說我長得比梁詩好看,更應該當五班的班花。
梁詩便開始和她的小團體在背地裡堵我要錢,往我身上穿衣服的地方打。
我以為錢給了,她們便能放過我。
誰知道她們索要的金額越來越大,
從一開始的上交每月生活費,到逼著讓我去偷家長的錢。
我害怕極了,鼓起勇氣去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卻嗤笑我不要臉。
「許晴,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你知道教室辦公室的這些空調都是誰家買的嗎?那是梁詩爸媽!
「人梁詩可是不差錢的小公主,值當去找你要錢!」
即便看了我身上的傷痕,班主任也一口咬定是我自己弄得,為的就是要故意冤枉梁詩。
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讓我給梁詩磕頭道歉。
還叫來我爸媽,讓他們回家好生教育我,改掉說謊成性的壞毛病。
爸媽工作忙,本就沒有時間管我。
加之他們是傳統的大家長,比起孩子更信任老師的話。
我被當眾打了耳光,丟了面子和底氣。
而梁詩有了班主任的撐腰,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哪怕在班上,梁詩隻要一個不開心,想打我就打我,想罵我就罵我。
其他人不敢管。
也不想被牽扯進來,成為下一個被欺負的對象。
我渾渾噩噩地被欺負了整整半年,身上沒有一塊好皮。
直到爸媽的工作有變動,我才得以轉校。
這段經歷,我忘不掉,也不相信班上其他人都會忘。
可令我失望的是,親眼見過我被欺負的同學們,卻統一站在了道德至高點,幫著霸凌者來指責我。
「許晴,當初不過就是女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就是,你後來轉校離開,梁詩還哭著說舍不得你呢!」
「你啊,就是做人這麼計較,才會一直沒有朋友。
」
「同學一場是緣分,捐點錢有這麼難嗎?你就不能對生病的人多一點善意嗎?」
班主任還自負道:「梁詩同學當初對你不錯,你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不捐個萬把塊,至少也得過千吧!」
3
這麼多年,我一直不退這個群。
就是用來時刻提醒自己,一定不能松懈,要努力當上有錢人。
要讓曾經欺負我的人,給我好好道歉。
可現在我是混好了,道歉的人卻依舊是我?
我忍不住冷笑怒懟:
「才不過五年,你們一個個都忘了?這錢我上學那會就給過了!
「要早知道是救命錢,梁詩讀書那會堵我時,我說哈都會多給點!
「感謝信就不必了,記得吃席的時候時候叫我!」
說完,我徑直退群。
我能預料到,我走後群裡肯定是一片咒罵聲。
但沒想到,梁詩居然非常有心機的將聊天記錄截圖,隱去我吐露她霸凌的事情,發在了網上訴苦。
梁詩的抗病賬號經營了有好幾個月。
靠著虛假的勵志人設,她積攢了不少的粉絲。
小作文一發,再配合她那幫狐朋狗友的各種透露。
我的信息被網友扒了出來。
第二天,我一去上班,就見大廳裡擠滿了人。
人群中心坐著一個帶著假發的女孩。
她全身浮腫,身上還插著尿袋。
看上去憔悴不堪,引人憐惜。
但瞥見她,我的眼裡頓時浮現出恨意。
與我的反應不同,她倒是笑得有些腼腆。
「許晴……不,
現在應該叫你許總了。沒想到,你現在混得這麼好,居然創業成功,開了公司。」
梁詩踉跄地起身,想要跟我打招呼。
但腳下一個不穩,又摔了下去。
這可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
除了梁詩爸媽和她的幾個朋友。
我手下的員工,倒是挺關心梁詩的。
「梁小姐,你身子不好,就別站了吧,許總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
「就是,你們是多年的老同學了,許總這人念舊,肯定不會對你見S不救的。」
梁詩緊張地扣了扣手指,忐忑不安地看向我。
「可是,許晴好像對我有些誤會……
「我發誓,我之前真的沒有霸凌過人。
「總是有人見不得我,假借我的名義壞我名聲。」
梁詩朋友安慰她:「那是肯定的,
你連小動物都舍不得欺負,又怎麼會欺負人。相信解釋開了,許晴一定會清楚這就是個誤會。」
看著這幫人演戲這麼逼真,我憋不住笑出聲來。
「梁詩,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臉皮這麼厚?
「還是說你不光腎出了毛病,連腦子也壞了?自己當年做過的事情就想這麼一筆帶過了?」
4
公司的一名老員工連忙出聲維護她。
「許總,你真誤會梁小姐了。我關注她好幾個月了,她生病本就經濟緊張,可路上碰上流浪貓都還會拿出自己吃飯的錢,去給貓咪們買貓糧,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霸凌你!」
我看向老員工,呵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我給你們發了工資,不是讓你們在這給我看熱鬧,可憐不該可憐的人的!」
梁詩眼眶泛紅,含著淚珠:「許晴,
你別遷怒其他人……」
過後又頹敗似地垂下頭:「行吧,你說是我霸凌的,就是我霸凌的吧。誰讓我現在自身難保,需要靠您施舍呢。」
她咬著牙,推開別人攙扶地手,向我跪了下來。
狠狠磕了一個響頭。
「對不起,許晴。這樣夠了嗎?」
我氣定神闲地在椅子上坐下,戲謔地看向她。
「梁詩,磕一個頭就想磨平那半年帶給我的傷害和疼痛,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事情,你在做夢嗎?」
梁詩皺眉捂向腎髒的位置,臉色隱隱有些發白。
見狀,她還要繼續磕頭。
卻被朋友攔了下來。
梁詩朋友惡狠狠地瞪向我:「許晴,你不是人!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隨意給別人潑髒水,
踐踏病人的尊嚴嘛!」
她罵完,就想扶起梁詩。
梁詩卻不肯起身,哭著說:「婷婷,算了。我現在這個樣子,要尊嚴有什麼用。隻要磕頭到許總滿意,她就能給我錢,我就能活著,我爸媽就不用在我的病到處奔波,操碎了心!」
梁詩爸媽抱頭痛哭。
梁詩咬著牙,繼續對著我磕頭。
梁詩朋友氣鼓鼓地看向我。
所有人都揪心地等著我叫停。
5
眼見梁詩的額頭磕青了,梁詩朋友生氣上前揪住我的衣領。
「許晴,詩詩已經磕了十幾個頭了,你到底還要怎樣!我看你壓根就沒有成心要幫助詩詩的意思!」
我淡淡地點了個頭
「沒錯啊,本來就是你們自己上趕著要來賠禮道歉的,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借錢給你們去治病了!
」
梁詩朋友氣得就要動手。
我指了指監控提醒她:
「別怪我沒提醒你,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要是想吃牢飯,你大可以試試。」
眼見梁詩朋友泄了氣,梁詩媽媽重重跪在地上。
拉著我的褲子苦苦哀求起來。
「許總,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詩詩吧!醫生說她已經到了慢性腎髒病 5 期了,要是再拖著不治,她真的就沒命了。」
我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
「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她得了腎病又不是我害的。
「而且據我所知她會得這病,是為了愛美狂吃減肥藥,藥物傷害腎髒導致的。你們要找,應該找賣減肥藥的啊!
「不過看在梁詩磕了這麼頭的份上,我勉強可以給你一百元。
」
梁詩爸爸頓時氣憤不已。
「你胡說八道!詩詩得這病本就是無妄之災,我們全家痛苦得要命,你作為詩詩同學,不幫忙就算了,還在同學群裡冤枉詩詩是霸凌者,現在還要當眾侮辱她。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呵!
見過厚臉皮的,但沒見過一家人臉皮比城牆還厚的。
我直接氣笑了,忍不住帶他回憶。
「梁叔叔,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當年你女兒梁詩為了不讓我參賽和她競爭,直接一腳踩斷了我的手指,害我從此沒法再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