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她點開手機，上邊赫然是我被人侵犯的視頻。
他們邪笑、上下其手，他們將我的衣服一件件撕下來。
這一切的指使人，都是她。
我以為我們曾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可蘇蝶從沒那麼認為！
「一開始見到你，我就惡心，憑什麼你天賦異稟不努力就能登高臺！」
「憑什麼你備受寵愛，是所有人心中的潔白！」
所以她費盡心機地毀掉我，搶走我所有的愛。
「所以你汙蔑我，給我潑髒水？」
蘇蝶驟然冷笑。
「是啊，你哥和你曾經的心上人可是都相信了呢。」
是啊，他們不僅相信了。
還幫著她一塊傷害。
我收好錄音拔掉針孔，
徹底逃離醫院。
我怕我S在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回到地下室的時候陸寂秋還在原地。
他疲憊地靠在床邊，手上握著我送他的歌譜。
地上是撕毀的百萬支票，是晉超和宋賀開的。
看見我，少年的眼睛亮了。
「星星？」
我就知道他不會去醫院。
「你的腿有沒有事？」
他將我擁入懷中，「我的腿沒事，你也沒事…」
傻瓜。
我握住他的手。
「回家吧陸寂秋，他們不會因為你生病就埋怨你的。」
「我想去你家看看。」
得知我跑了。
宋賀憤怒地從醫生那裡取過我的體檢單，上邊預知我隻有三天生命。
哥哥接過單子看了一眼，
表情諱莫。
「我們得快點找到她。」
蘇蝶佯裝一副可憐的模樣。
「說不定小星已經回去了，她也真是的，一聲招呼都不打。」
聽我蘇蝶的話，宋賀氣得牙痒。
「她就是想用這件事情威脅我們！」
晉超，「她從小就乖張不聽話。」
是的，我從小就不受氣。
因為我的背後有財大氣粗的晉超和宋賀。
自從他們認識蘇蝶後。
我的直脾氣就成了囂張、成了戾氣。
哥哥連夜坐上了私人飛機飛往我生活了四年的國家。
剛一落地，就被人給搶了錢包。
這裡不僅髒亂差，犯罪率更是高到嚇人。
根本就沒有蘇蝶口中說的闲適安逸。
晉超和宋賀的郵箱收到了我定時發送的郵箱。
我把蘇蝶傷害我的所有的證據再次發了過去，連同那個被侵犯的視頻。
哥哥看到這個視頻，徹底瘋了。
他看著視頻裡的我SS抓地乞求，看著我被拖進羊圈被人凌辱。
晉超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覺得這個視頻屬於 ai 合成。
他回郵箱斥責我給蘇蝶潑髒水，斥責我惡劣至極。
【晉星！等我找到你後你必須向小蝶道歉。】
【不然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已經和陸寂秋坐上了免費的順風大卡車。
我直接將破舊的手機丟在路邊。
這一路，不再有阻礙。
7
哥哥按照查到的資料找了一路，我的學校、我的住所、甚至是我的一切。
可這一切都匹對不上，
這裡骯髒、淫亂、根本令人無法生存。
後來他在夜路被人敲暈差點沒了清白。
他終於意識到，我的話似乎是真的。
哥哥顫抖著手將視頻發給助手，卻得到未有任何合成的痕跡。
「不，不會的，這不是真的！」
哥哥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有人看他穿得人模狗樣，將他套進破巷子打一頓，洗劫一空。
他被打得遍體鱗傷，流著淚道。
「你們把我打S吧！星星，哥哥對不起你！」
對方朝他胸膛狠狠踢了一腳，又啐了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神經病。」
哥哥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爸媽，我沒能照顧好她，我錯了，知道錯了。」
沒了資金，哥哥隻能訂了最廉價的班次回國。
整整十五個小時，飛機的狀態令人心驚肉跳。
下了飛機後，晉超吐得稀裡哗啦。
他不敢想象，我回來的那日是怎樣的兇險。
可他什麼也沒有過問就給了我一巴掌。
回國後，哥哥將事情一一調查清楚。
發現當年的種種都是一場赤裸裸的欺瞞。
他找出當年錄制視頻的男人，敲掉他們十根手指並將其化學閹割。
他們不停地給坐在座位上的哥哥磕頭，一如當年的我。
「我們也是拿錢辦事，饒了我們吧！」
哥哥充耳不聞，他S紅了眼。
恨不得立馬將面前的人渣給碾碎。
「當年我妹妹求你們，你們有放過她嗎？」
「我們都是受一個叫宋賀的男人的指使！」
什麼？
宋賀？
晉超已經徹底不管了。
他來到宋賀公司直直給了他一拳。
「哥，你找到…」
話沒說全，他就被晉超揍了。
回過神的宋賀連忙揮拳砸回去，兩人在偌大的辦公室裡大打出手，打得你S我活。
「你為什麼要那麼對晉星，她喜歡了你整整十年！你為什麼！」
兩人顧不上兄弟情義。
「晉超，你她娘的發什麼瘋？」
哥哥一把揪起宋賀的領子，「你花錢僱人侵犯晉星，你敢說你沒做過嗎？」
宋賀懵了。
「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件事！」
晉超默了，因為這一切都是蘇蝶幹的。
那個把一切摘幹淨的蘇蝶。
看完視頻的宋賀，情緒不比晉超少。
他依稀想到。
「我…是小蝶說她出國旅遊的時候遇到惡人，要我疏通關系教訓…」
「我…」
是了，這招借刀S人真狠。
蘇蝶那時叫囂著，說這一切宋賀都知情，這是他安排的。
他們兩個花了三天時間，把當年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徹底翻了出來。
那些毫無依據的詆毀徹底碎了。
他們不僅毀了我的四年，還毀了我一生。
8
他們醒悟過來，綁架了蘇蝶。
在她身下堆火柴，腳下放滿毒蛇。
「你們兩個瘋子！瘋子！」
哥哥拿著燃燒的柴火，冷漠地盯著她：「你隻有一次機會，要是不跑…」
蘇蝶落下清淚，
「我是殘疾啊，你要我怎麼跑。」
哥哥冷哼一聲，「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著，他抬手要丟。
蘇蝶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宋賀，「宋賀，你救我！你不是喜歡我嗎？」
宋賀臉上的冷漠不比晉超。
「是啊，曾經。」
他手上拿著剪刀，一臉狡黠病嬌。
蘇蝶徹底S心了，就在火即將燃燒上身的時候，她迅速站起身逃跑。
宋賀冷不丁拽住了她的長發，將她狠狠拖回來。
「你把我騙得好苦。」
「是你害了星星。」
晉超眼底也不再冷靜，「都還給她！還！」
蘇蝶的十根手指無一幸免。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償還。
不過是從我的身上，轉移到了蘇蝶身上。
9
陸寄秋把我帶回了家，
他的家人蜂擁而上抱住了他。
他父母又氣又心疼。
「留下一封離別信就跑了，你是要嚇S我嗎？還有你這腿怎麼回事！」
「蠢小子！趕緊把病治好讀大學！」
陸寂秋喜極而涕。
看著他美滿幸福的家庭，我替他高興的同時，心裡又湧出一股難言的悲傷。
假如爸媽還在，或許如今的結局能有所變化吧…
接下來的日子他都陪在我的身邊。
這裡遠離城市喧囂，風吹草低。
這裡的人們樸實溫柔，沒有太多算計。
S在這裡也挺好的。
可我的蹤跡還是被晉超和宋賀發現了。
他們風塵僕僕地趕到這兒。
開車、摩的、三輪…最後到了我的跟前。
哥哥一把將我擁入懷中，「星星，跟我回家吧。」
家嗎？
自從他愛上蘇蝶，我已經沒有家了。
我揚起幹裂的唇，推開他。
「你們走吧，這裡挺好的。」
宋賀一把捏住我的手腕，眼尾發紅。
「星星，你不是說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嗎？等你病好了，我們就結婚。」
我淡淡開口，問他。
「不管我被多少人侵犯過，也不管我被迫打過三次胎嗎？」
宋賀瞪圓了眼睛，他微張的唇半天沒闔上。
「宋賀，你真的還要和我結婚嗎？」
在宋賀的沉默中，我轉身拉上了陸寂秋的手。
「宋賀，你的虧欠太廉價了。」
哥哥眼睛湿潤，心疼地叫我。
「星星，
我們已經把蘇蝶懲治了一遍，不會讓她好過的，沒人再會傷害你！」
從始至終傷害我的。
隻有他們。
晉超大聲說，「不行，你今天必須跟我們走！回去治病！」
我早就算好了時間。
走不了。
彼時，提著尿桶下地耕作的陸母過來了。
還有從市集回來的幾個小老太。
「幹什麼！你們兩個！」
晉超和宋賀被陸母揚起的尿桶逼得頻頻後退，晉超面露難色。
「我接妹妹回去治病！」
宋賀咽了口唾沫，秉住呼吸道。
「是啊，隻有首都才有好的醫療資源，才有機會救活她！」
她將我和陸寂秋護在身後，陸母紅臉。
「我呸，小星在國外過成那鬼樣子你們不管，
現在回來唱什麼情深！」
還沒等他們開口，幾個新鮮雞蛋哐當就砸在了他們臉上。
那幾個老太皆一臉嘲弄，「就是！不要臉！」
晉超和宋賀臉皮薄，現在又如此狼狽。
哥哥抹開臉上的雞蛋液，一臉愧疚和難受地看著我。
他驀然跪下，向著我不停磕頭。
「星星，回來吧。」
「你要我如何向S去的爸媽交代啊。」
晉超的膝蓋下是銳利的石子，他的額頭也被它刮蹭的血跡斑駁。
我扭過頭，徑直地離開。
「這裡也算是我的家了。」
晉超還想再說，卻被陸母稀釋的糞水潑了一身。
宋賀為了我追過來，卻被村裡養的土犬追逐咬傷。
最後兩人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村子。
10
他們來到市集的診所救治，
醫生仰頭看著宋賀，有些恍惚道。
「是你啊。」
「你女朋友怎麼沒來？」
哥哥顯然對這位醫生並不熟悉，隻聽他繼續補充：「哦，隻有她才見過我。」
從他的口述下,宋賀了解到了一個他不曾知道的秘密。
「那個時候我還沒退休,在 A 大當校醫，你在校園裡被電動車撞了。」
「當時救護車還沒來，你那小女友騎著車風風火火跑到我醫務室拉著我就跑。」
「中間還狠狠跌了一跤骨折了,也所幸來得及時。」
那個時候身邊並沒有人會急救，是我借了旁人的車將校醫接過來才保了他一命。
可最後卻是蘇蝶冒領功勞。
宋賀捂著頭十分痛苦，他落淚了。
他開始回憶和我的曾經。
那些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我少年時期愛著他的痕跡。
八歲時，父母走了。
大我十歲的哥哥便撐起所有重任。
我披著白色的窗簾，看他。
小時候我總是披著白色的床單跑到宋賀跟前。
「我長大後當你的新娘好不好？」
那時候的宋賀稚氣未褪，露出兩顆虎牙盯著我。
「那就這麼說定了,都不許反悔。」
所以除開這四年,我幾乎將所有的愛意都傾灌在他身上。
晚上我再次發了高燒。
「陸寂秋。」
喊完他的名字。
我隻覺得眼睛一澀,我沒辦法給他任何承諾。
「歲歲平安。」
我再也堅持不住，倒在他的懷裡。
「把我的譜子賣了吧，去治病。」
他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將我摟得緊緊的。
少年趴在我的脖頸間，淚染肩頭。
「星星，別說了，求你…」
我嗓音沙啞無力。
「你要是想還給我,以後賺夠了錢就捐掉，然後把票據燒給我。」
他哆哆嗦嗦吻著我的額頭,鼻涕眼淚一並掉到我的臉上。
「星星，你會好好的。」
我伸手觸碰他的臉,苦笑道。
「來年春天花開了,我就回來了。」
「要是晉超和宋賀再來找我，你告訴他們…」
「把這封信…給他們。」
我還是S了。
S在陸寂秋的懷裡。
S在溫暖的熱淚下，帶著笑離開。
但這個少年哭得不能自已。
11
陸寄秋如我所願,
將我的骨灰葬在桃樹下。
哥哥和宋賀得到我逝去的消息，妄想帶走我的骨灰。
「這是星星給你們的信。」
晉超顫抖著手指將其打開，宋賀目光深沉地盯著上邊。
隻有兩句話。
別傷害陸寄秋和他的家人。
也別找我的藏身之處。
對於他們，連筆墨都未曾著。
哥哥失聲痛哭,宋賀則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久久難平。
他大聲質問著，「為什麼！為什麼一句話都不給我留！」
陸寄秋隻告訴他們，我葬在桃樹之下。
找不到那一棵桃樹，宋賀便把園子裡的樹都給燒了。
「星星，你回應我好嗎？」
但其實,臨走前我讓陸寄秋把我的骨灰埋在梨樹下。
梨花白。
我想幹幹淨淨地來，也想，幹幹淨淨地走。
哥哥受不了打擊徹底癲狂,他將自己和蘇蝶、宋賀鎖在一間屋子裡。
淋上汽油點了火。
蘇蝶看著蔓延過來的火勢，眼裡露出深深的絕望。
「不,不要！我不想S。」
哥哥一把抓起她推入火中,「你去地府跟我妹妹賠罪！」
宋賀不舍大好年歲，一把拉起床上等S的晉超，「我不想S！鑰匙在哪！」
他一拳砸在他臉上。
晉超笑笑,不疾不徐道。
「星星那麼喜歡你,你也去陪她。」
宋賀求饒無果起了S心，連捅晉超十幾刀後要上二樓跳陽臺。
殊不知將門打開的同時，火一股腦卷了過來。
宋賀的慘叫聲響徹整棟大樓。
雖然他被消防員救下,
可卻全身燒傷，隻能一輩子臥床了卻殘生。
他們種了因，結了果。
陸寄秋拿著我的歌譜賣了很多錢。
天才鋼琴家蘇蝶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視野。
而冉冉升起的早逝作曲家晉星開始被大家關注。
陸寄秋戰勝了癌症。
S去的第十年。
我收到了陸寂秋燒給我的結婚請帖和一張一千萬的捐款發票。
陸寄秋看著一樹梨花。
告訴我。
「春天來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