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訂婚後,我聽到他跟兄弟們討論,他該如何處理這段關系。
有人提議:「淮哥,不然把她養到國外?反正你每個月都要出一次國。」
也有人說:「一個月?你想憋S淮哥啊?淮哥跟那妞一周至少三次。」
更有甚者,大言不慚道:「不然你晚兩年結婚,等膩了那個妞你再娶蕾姐?」
周京淮聽到後沉默不語,接著點了根煙。
「不行,孟蕾好不容易答應我的求婚。」
「算了,餘茜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1
周京淮有兩個S黨。
是創業搭子,也是旅遊搭子。
還是麻將搭子。
他們經常在麻將室裡搓麻將,搓著搓著很多工作上的事情也就談妥了。
我到店裡的時候,
前臺的服務員剛好不在,所以就直接上了樓上。
按照往常,不管是誰都會被服務員攔下的。
也幸好服務員不在,不然我也不會聽到這些話。
先開口的是周世旗,他是周京淮的表弟。
他喝了一口茶,吊兒郎當道。
「哥,你這馬上結婚,餘茜怎麼處理?」
周世旗說這句話時,眼裡有藏不住的欲望。
看樣子對這個餘茜還有什麼上不得臺面的想法。
他說完,另一個人眼睛也亮了,接著就把視線落到了周京淮身上。
周京淮輕飄飄道。
「你管她幹什麼?」
「就算我和孟蕾結婚,餘茜也輪不到你們這些人禍害。」
聽到這樣的回答,麻將室的兩個人都撇了撇嘴,氛圍瞬間尷尬了起來。
接著,
另一個人打開話題,附和道。
「看樣子你還不想跟餘茜斷,對,要是我有一個睡了六年的女人,各方面都合拍,我也不舍得斷。」
周世旗一臉向往,又突然打岔道。
「哈哈,關鍵是這女人耐玩啊。」
這句話說出口,周京淮一個茶杯就砸到了他的腦袋上。
「用得著你多嘴?」
氛圍又一次尷尬。
但還是剛才那個人活躍起了氣氛。
他說:「沒事,淮哥不舍得斷,那就不斷,反正淮哥有錢,養一個女人還是輕輕松松的。」
接著他好像想起什麼,又說道。
「對了,不然,把她養到國外,反正你每個月都要出國談生意。」
「這樣嫂子也不會起疑心。」
但他的提議,很快就被周世旗否決了。
「一個月?你想憋S淮哥啊?淮哥跟那妞一周至少三次。」
「而且還是不玩另類的情況下。」
這句話說完,三個人都笑了。
然後他們又開始討論起了周京淮的技術問題。
沒幾分鍾,話題回到了正題上。
還是剛才活躍氣氛的男人,好像是叫趙逸飛。
他是一個長相斯文的男人,聲音聽起來像個書生,但說出來的話卻總是讓人感到不舒服。
他認真看著周京淮,說道:
「淮哥,不然你就晚兩年結婚,等玩膩了餘茜,你再娶蕾姐?」
「反正這些年來,餘茜都隨便你使喚,她聽話慣了,去哪都無所謂。」
「就算她不開心給你耍脾氣,但你隨便賞她幾皮鞭就哄好了。」
「你覺得呢?淮哥?
」
周京淮聽到後沉默不語,接著緩緩點了根煙。
沉思了片刻之後,他才開口說道。
「不行,孟蕾好不容易才答應我的求婚。」
「你們不知道,孟蕾身邊的男人太多了,不趕緊把她娶到手,她早晚得被別人拿下。」
然後,他嘆聲氣,吐了口煙。
「算了,餘茜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
2
我敲門的時候,周京淮以為是來湊數打麻將的餘茜。
所以他就讓周世旗過來給我開門。
但周世旗這個浪蕩子還沒看清楚是誰,就已經開始戲謔了。
他調侃道。
「茜茜怎麼這麼晚才來?」
「昨晚淮哥又給你使壞了?」
「放心,今天哥哥讓著你,一定不會讓你輸到連底褲都不剩。
」
說著,他就打開了門。
看到是我時,他一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接著,口齒不清道。
「嫂,嫂子?」
然後麻將室的其餘兩個人朝我看了過來。
先反應過來的是趙逸飛,他立馬給周京淮打掩護,一板一眼道。
「嫂子,您怎麼突然來了?」
「剛才我們在聊恆業集團的陸之懷,懷總呢。」
「您還有印象吧,就上次淮哥帶你參加一個別墅派對,那就是恆業集團的懷總安排的。」
我冷笑一聲,對著他挑眉說道。
「我長得很蠢?」
見我如此態度,他們便猜想到剛才他們談論的內容,我全都聽到了。
我沒急著質問周京淮,反而是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等著餘茜過來。
他們三人也沒敢說話,
麻將室往常熱絡吵鬧的氛圍一下變得沉默。
大約幾分鍾,服務員帶著一個女人過來了。
服務員看到我之後,神色一下就慌了。
似乎在說她不是故意失職的,但周京淮隻是簡單搖了搖頭,就讓她出去了。
等服務員一走,我才注意到一直被擋著的餘茜。
我上下打量她,模樣並不出眾,個子也不算高挑,甚至還有些微胖,特別是大腿,穿著緊身的連衣裙更顯得粗壯。
而後我開始注意她的五官,眉眼柔媚,鼻梁小巧,皮膚嬌嫩,頭發是很長的波浪卷,估計許久沒染,發根處新長了些黑發。
見我一直盯著看,餘茜便行動了。
她很會拿捏人,見面就叫我嫂子,然後就從周京淮身邊走過去,但最後卻坐到了周世旗的腿上,以此來撇清她和周京淮的關系,但又不缺曖昧。
可這有什麼意義呢,周京淮早晚是她的。
餘茜嬌滴滴道:「這位就是淮哥的未婚妻吧,真漂亮,和照片上一樣。」
說著她還有意無意地看了眼周京淮。
周京淮沉默,餘茜就繼續恭維我。
「嫂子,您的項鏈是在哪買的,真亮啊。」
「我也想要。」
「到時候我也讓我老公給我買。」
「好不好啊,老公。」
她坐在周世旗的腿上晃動幾下,撒了撒嬌。
許是沒有引起周京淮的注意,她臉上便有些急躁,身體就更是緊緊地貼著周世旗,眼神卻十分魅惑地勾著周京淮。
可周京淮依舊無動於衷,但周世旗卻因為她這幾下,被折磨得臉都紅了,身體也是挺得邦邦直。
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餘茜從出現到現在,
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個行為,都是想向我證明,她在周京淮心裡的位置。
隻不過,還是那句話。
周京淮在我這裡已經不值錢了,我和他的婚約也不作數了。
她在我面前這麼表現,根本不會傷我分毫。
索性,我就這麼坐著,沒多久,周京淮就慌了。
他站起身拉著我就要走。
我不為所動,鎮定自若地說道。
「不是要打麻將嗎?打啊,你走什麼。」
「來來來,反正我很久沒打了,正好過過手癮。」
周京淮有些緊張,手心都出滿了汗。
低聲靠在我的耳邊,用乞求的語氣說道。
「別鬧了,孟蕾。」
「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我說:「解釋什麼?」
「你做錯什麼了嗎?
」
「打麻將啊。」
「一小時好幾十呢。」
接著,我就坐到了東邊的位置,開始按控制鍵。
門前的幾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隻有餘茜絲毫不怯場地坐到的我對面。
眉毛一挑,似乎要和我爭個你S我活。
呵,我笑了。
情場上,男人可以讓給你。
但麻將場上,一張牌,姐都不會讓。
3
大約贏了十幾局之後。
餘茜又開始了她的狐媚功夫。
「碰~。」
「謝謝淮哥給茜茜的一個大鳥兒。」
「茜茜出兩個大雷給淮哥。」
「好不好呀。」
餘茜聲音嬌嗲,似乎這種詞匯是麻將場上經常出現的話。
其餘三人則是臉紅脖子粗的,周京淮更甚,直接惱羞成怒,冷著臉讓她閉嘴。
餘茜被嚇得瞬間眼淚就出來了,委屈巴巴地看著周京淮說道。
「京淮哥哥這是什麼意思嘛。」
「不想讓人家贏就直說,兇什麼兇。」
「以前咱們不都是這麼玩的嘛?」
「怎麼突然就生氣了呢?」
說著,她就眼淚掉了下來。
然後她突然好像想到什麼,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
「糟了,我忘了嫂子來了。」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我們平常關系好,大家都把我當哥們處,所以有些話就難聽了些。」「嫂子您不要介意啊。」
她的意思明顯就是在說,因為我的出現,亂了他們的規矩。
我彈了彈指甲,
無所謂地道。
「我接受度很強,你們繼續。」
餘茜得意地挑了下眉,繼續扭著腰在我對面整理牌面。
「哎呀,嫂子正經人,跟你能一樣嗎。」
「來來來,咱繼續打牌啊。」
趙逸飛做和事佬,然後出了一張四條。
見是我要胡的牌,我兩手一推。
「胡了,單釣四條。」
我高興的表情隱藏不住,其餘三人也都樂呵的拿錢出來。
可周京淮卻從始至終都一直繃著臉。
我伸手放到他面前:「給錢啊,愣著幹什麼?」
周京淮直接握住了我的手,冷著臉說道。
「不玩了,我們回家。」
我搖著頭,繼續一本正經地摸牌。
直到麻將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我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看向門口的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
「收到舉報,這裡有人涉嫌傳播色情影片,請各位配合。」
說話的是賀洺溪。
我前男友。
4
周京淮從小就喜歡我。
在我的印象裡,他也從未戀愛過。
甚至我換了好幾個男朋友,他都一直單身,美名其曰一直在等我。
後來,在我二十八歲這年,我家裡催得緊,也知道當時的男友並不適合結婚。
恰巧周京淮抓住時機,一天三趟往我家跑,把我爸媽都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哄得他們就認周京淮。
甚至連我家裡的狗和七條小金魚,見了他都搖尾巴。
對待我呢,他又是車接車送,日日鮮花,不厭其煩地給我準備驚喜。
實話說,我不討厭周京淮,甚至還有些好感。
至於為什麼一直沒考慮過他,而是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吃窩邊草,總有些不舒服。
所以,我寧願談比他次一點的男人。
也沒接受過他的告白。
可他偏偏就像打不S的蟑螂,一天比一天勁頭足。
加上我爸媽發出狠話,說我如果不在三十歲之前結婚,就把家裡的幾棟別墅、小洋樓,全都留給我弟弟,甚至家產都不給我一毛。
沒辦法,所以我才勉為其難,答應了周京淮的求婚。
我記得,他跟我求婚那天,是在一個夜晚的沙灘上。
當時來了很多朋友幫著一起布置現場。
那天,他跪下的時候,我的確感動了。
隻是我還沒哭,就有一個人先哭了。
我來不及看清人影,她就被周京淮的一個朋友拉走了。
回過神來,周京淮眼裡的復雜還沒收回去。
但很快,他就又打起精神,念了很長一段的愛情獨白。
我沉浸在他的故事裡,也早就忘了剛才那個貿然流淚的女生。
等求婚儀式結束,周京淮抱著我哭了很久。
他說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也說會永遠對我好,永遠不會背叛我。
這種話,我聽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