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點。


 


一通醫院電話撕碎了六年婚姻的假象。


 


當我在 ICU 外發現丈夫下體取出的鑽石與房卡時。


 


才明白這場背叛遠比想象中骯髒——


 


它帶著血,也帶著毒。


 


1


 


二十分鍾後,我衝進醫院。


 


醫生語氣凝重:


 


「病人失血性休克,初步判斷是……異物插入導致尿道撕裂,傷及動脈。」


 


「什……什麼意思?」


 


此時,腦中一片混亂。


 


護士遞來一個透明密封袋:「這是從他身上取下來的,您確認一下。」


 


我低頭接過袋子,找到他的身份證,丈夫的照片赫然浮現在眼前。


 


背面竟然還有張房卡,

凱悅酒店,1708。


 


兩張卡疊在一起,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粘住了。


 


腦中瞬間宕機了兩秒,差點暈倒。


 


護士眼疾手快地扶住我:「女士,你還好吧?」


 


「叮——」的一聲,消息提示音把我拉回現實。


 


聲音是從手中的物品袋裡傳出來的。


 


裡面除了身份證和房卡,還有他的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消息提示橫在鎖屏界面:


 


輸入了三次,屏幕直接被鎖住。


 


我遞給護士:「不好意思,護士姐姐,你需要用我丈夫的指紋解鎖,因為我們所有的錢,都在他這個手機裡。」


 


護士皺眉看著被鎖的屏幕,大概也猜了個七七八八了,皺皺眉:「你等會兒。」


 


她辦事效率極快。


 


因此僅用了幾秒鍾,

就小跑著出來了。


 


匆忙地把手機遞給我,我拿起掃了一眼,已經解鎖成功。


 


對方語氣急促:「請您盡快處理一下,手術室那邊在催了。」


 


我點頭接過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聊天界面。


 


最頂上的聊天框,備注是【鑽石婷】


 


我顫抖著翻看了一下最新幾條消息,差點沒當場暈S過去——


 


鑽石婷:【壞S了,你給我買的這什麼玩意?直接送到公司來了,我剛打開就掉到地上,都被同事看到啦。】


 


劉意:【這麼快收到了?婷婷,我真等不及下周了,你今晚能不能過來給我弄弄。】


 


鑽石婷:【不用在家伺候你那老幣了麼。】


 


劉意:【能別提她嗎?反胃,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不穿躺床上的樣子,同樣都是女人,為什麼差距就那麼大,

她躺床上就是一灘爛肉,碰都不想碰。】


 


消息發送時間:17:30。


 


我哆嗦著翻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17:31 收到他的消息:【老婆,剛才領導突然派我去北京出差,就不能陪你過生日了,但是我有給你準備禮物,快遞路上耽擱了,下周一定會到,婚後十五年,幸虧你一直對我不離不棄,老婆,我會永遠愛你。】


 


我深深地喘了口氣,心髒隱隱約約傳來刺痛感……


 


「啪」的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


 


2


 


身後有聲音傳來:「劉意家屬,你怎麼還沒去交費?這邊手術室已經催了好幾次了。」


 


我深吸口氣回頭看了她一眼:「我想你們可能弄錯了,裡面這人不是我丈夫,他在北京出差還沒回來。


 


「什麼?身份證號和家庭住址不是都對上了嗎?你這什麼意思?」


 


我冷靜了一下心神:「要不這樣,你試試看給他父母打個電話,我剛才看了下手機裡的內容,確定不是我丈夫。」


 


「這……」


 


護士迅速撿起手機跑到辦公室開始商議對策。


 


我找了把凳子緩緩靠了下來,開始思考後續。


 


這事,肯定沒那麼容易解決。


 


所以。


 


我得等。


 


首先到來的是酒店的經理。


 


掃了一眼手機,已經顯示五點多鍾了。


 


而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護士帶著酒店經理匆匆走向護士站,幾人神色凝重地交談著。


 


我坐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遠遠地注視這一切。


 


此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婆婆的來電。


 


他們終於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出事了。


 


突然「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了,公公婆婆慌慌張張地衝了出來,直奔護士站。


 


「我兒子呢?我兒子劉意呢?!」婆婆尖聲問道。


 


護士急忙扶住衝過來的女人,並努力安撫道:「阿姨您先別急,病人還在搶救。」


 


婆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公公趕緊扶住她,轉頭質問護士:「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大出血?!」


 


護士面露難色:「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是酒店叫的救護車……」


 


「酒店?!」婆婆聲音拔高。


 


她環視了一圈,終於注視到我,直接開罵:「江遙,你們這是幹了些什麼?他不是去北京出差了嗎?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3


 


婆婆突然發瘋似的撲向我,枯瘦的手指SS掐住我的脖子:「你這個喪門星!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


 


我被她推搡著撞在牆上,後腦勺「咚」地磕在瓷磚上。


 


護士連忙上前阻攔:「老人家,您冷靜!」


 


卻反被婆婆一肘子撞開:「滾開!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用不著你操心!」


 


此時婆婆一把扯住我的衣服,「啪」的一聲,給了我一個清脆的耳光。


 


「喪良心哦,你這是都幹了些什麼啊,我好好的兒子怎麼就被你整進了手術室呦。」


 


這一巴掌終於把我扇醒了。


 


這女人,可能很快就不是我的婆婆了。


 


再讓她站我頭上拉屎,

可能就不太合適了。


 


我反手攥住她衣領,將房卡狠狠拍在她臉頰上:「管好你的臭嘴,裡頭那人是不是你兒子還兩說——你最好求神拜佛別是,要真是的話……」


 


我壓低嗓音,「這事兒可就不好收場了。」


 


隻見這老女人惡狠狠地怒瞪著我,可那雙枯枝般的手卻僵在半空,終究沒敢再伸過來。


 


此時公公兩步衝了過來,朝我腿上啐了口痰,用手指向我:「你最好祈禱劉意沒事,否則你就給我滾!」


 


呵~


 


恐怕你們說的,不算。


 


很快,兩名警官一前一後從電梯走了進來。


 


年長些的警官掏出記事本,年輕的那個已經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誰報的警?」年長警官環顧四周。


 


護士長快步上前:「是我們醫院報的警,

患者傷勢可疑,且家屬對情況有異議。」


 


我終於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向警察。


 


年輕警官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視,便開口詢問道:「您是患者妻子?」


 


我搖搖頭:「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並不是很確定裡面的人是我的丈夫,因為他下午說過,他要去北京出差。」


 


同時轉身看向酒店負責人:「你好,麻煩您聯系一下當時跟他一起入住的那位女士,她是關鍵所在。」


 


西裝革履的男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轉頭對警察說道:「當時就他一個人登記的身份證,沒有第二個人啊。」


 


我聳了聳肩:「沒關系,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等你們去查監控,我懷疑有人謀S。」


 


酒店經理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忙擺手:「不是這樣的,當時 120 來人的時候,房間就確實隻有劉先生自己了,

而且他幫忙開的門,表情很痛苦,直接被 120 拉走了,當時他還叮囑了幾句,今晚上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老婆知道。」


 


聽他說完這句話,眼淚瞬間從眼眶中湧出。


 


4


 


就在此時!


 


手術室的門——開了。


 


主刀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緩緩摘掉口罩。


 


表情有點錯愕地看向門口的人:「不好意思,誰是劉意的家屬?」


 


婆婆瞬間衝了上去,扯住醫生的袖子:「醫生,是我,我是他媽媽。」


 


醫生點點頭說道:「手術還算成功,不過……」


 


他頓了頓,從護士手裡接過一個託盤,上面蓋著紗布。


 


「我們在清理創面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他掀開紗布——


 


一顆石頭。


 


一顆沾著血、但依然閃閃發亮的石頭。


 


我瞪大眼睛:「這……這是什麼東西?」


 


醫生推了推眼鏡:「從傷口裡取出來的,看起來像一顆鑽石。」


 


我腦子一片空白。


 


人體裡長鑽石?


 


應該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自己鑲上去的。


 


二是別人幫他鑲上去的。


 


混亂中,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


 


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劉意臉色慘白地躺在上面,下身裹著厚厚的紗布。


 


婆婆見狀立即松開我,撲到病床邊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你這是遭了什麼罪啊!」


 


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我突然想起來那張房卡……


 


「警官同志……」


 


我剛要開口,

婆婆突然轉身,抄起走廊裡的輸液架就朝我砸來:「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害的,你該S,趕緊給我去S!」


 


警察一個箭步上前,利落地奪下兇器,將婆婆按在牆上:「老太太,您這已經涉嫌故意傷害了!」


 


就在這時,病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劉意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在混亂的走廊上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警察身上。


 


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嘴唇微微顫抖著。


 


「媽……別鬧了……」他虛弱地開口道。


 


婆婆立刻撲到床邊:「兒子啊!你終於醒了!告訴媽,是不是這個女人害得你?」她惡狠狠地指著我。


 


劉意的眼神閃爍,嘴唇顫抖著,努力避開我的視線:「不...不是...」


 


說完這句話之後,

突然他劇烈咳嗽起來。


 


醫生連忙上前檢查:「病人現在還很虛弱,需要休息。」


 


婆婆趕緊接過輸液瓶:「走走,兒子我們去病房休息。」


 


年長的警官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我身上:「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在這兒籤個字就行。」


 


劉意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哀求。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那張房卡:「警察同志,這是從他身上找到的凱悅酒店房卡。我想,我需要你們幫我查一下監控。」


 


「江遙!」劉意突然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醫生按住。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警察同志,你們先回去吧,我已經沒事了,媽,先送我回病房,我……我跟遙遙單獨說兩句。」


 


5


 


警察掃視了一圈後,讓護士籤了名字,

給我留了個私人聯系方式,就走了。


 


待酒店經理回去後,病房裡隻剩下我和丈夫兩人。


 


我疲憊地揉著太陽穴,琢磨著該如何開口。


 


「老……老婆,今天這事純屬誤會,我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摔……摔傷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雖然此時他臉色慘白,但能說這麼多話,也實屬不易了。


 


我嘆了口氣,這一晚,太累了。


 


「劉意,我們離婚吧,我再替你保留最後一絲顏面,其他的就別說了。」


 


「離婚?你考慮清楚再說,你現在隻是一個毫無價值的家庭主婦,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養你,離開我你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