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渣男給我轉賬一萬,讓我想辦法找幾個工人把紅油漆趕緊去掉。
我毫不猶豫地收了之後,又去買了兩桶綠漆。
再次潑了上去。
結果自然而然地,他又接到鄰居電話,疑惑地看向我:「你今天刷牆了嗎?」
我搖頭:「工人得明天才來上班,怎麼了?」
他嘆口氣:「沒事,先不用刷了,又被人潑了,要不,咱們先搬出去吧,現在這個節骨眼,也沒法賣。」
我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
11
第三天早晨送兒子上學的時候,我特意在門口等了一會,果然,小宇的媽媽沒來,是孩子爸爸來送的。
可能真的怕我發傳單吧。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蠻有擔當的,一般出了這檔子事,頭都抬不起來了吧。
送下孩子後,他把我扯到一邊:「你好,軒軒媽媽,昨晚我問過她了,她說沒有,她都不認識軒軒爸爸,這事你是不是弄錯了?就那張照片也說明不了什麼事吧?」
我看著他那虛偽的臉,果然跟他老婆如出一轍,我嘆了口氣:「那我沒啥好藏著掖著的了,其實,我這裡除了那張照片,還有他們兩個人的聊天內容,還有凌晨兩點多你老婆從我丈夫房間出來的錄像,當然了,還有你老婆牙齒上的鑽石,如果這些證據擺在眼前,你都不承認,那咱們就通過司法途徑解決吧。」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男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等等,別急,讓我想想,你就是想把這些東西要回去對嗎?家醜不可外揚,還是不要讓更多人知道了吧。」
我輕笑一聲:「我要東西幹什麼?我要錢,23.8 萬,湊個整,五十萬吧,
這錢要拿出來,所有的事我都既往不咎,你們兩口子繼續好好過日子,要拿不出來,咱們就該怎麼算怎麼算,不管是在那個道德層面,我的錢,我都有權力要回。」
對方嘆了一口氣:「我沒有那麼多錢,最多 25 萬,你要就要,不要我也沒辦法。」
我拿出銀行卡:「30 萬,備注調查費用,現在給我,我可以把所有的證據全部給你,並且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舊事重提。」
「好!」
對方噼裡啪啦一頓操作,很快,到賬了。
我這人非常信守承諾,從包裡翻出二人苟合的所有證據,包括聊天內容、開房次數、時間、照片等等……
我已經走出很遠,他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清楚地記得,聊天記錄裡面,他的老婆可是把他扁得一文不值。
雖然我當時沒來得及把聊天記錄截圖,可是沒關系,我可以編,用軟件合成。
所有不要臉的、無下限的,全部打印了個遍。
他根本無從查證。
我其實特別期待,這個所謂的好男人是不是真的毫不介意。
12
第四天,來到醫院的時候,護士正在給劉意換藥。
紗布下,原本縫合的傷口竟然出現潰爛跡象,有少量膿液混著血水滲出,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護士大驚:「怎麼會這樣?」
劉意自己低頭一看,頓時面如土色,顫抖的手一把抓住護士胳膊:「這……這是怎麼回事?」
護士倉皇掙脫,紗布掉在地上。
「我……我去叫醫生!
」
劉意轉向我,眼中滿是驚恐:「遙遙……這……這怎麼回事?」
我站在原地沒動,隻是平靜地看著他雙腿間那片潰爛的傷口。
陽光透過窗簾照在那處猙獰的傷口上,膿液泛著詭異的光澤。
「可能是感染了。」我淡淡地說完,準備離開。
「你別走!」劉意突然提高音量,「遙遙,你過來,我害怕。」
害怕?你竟然還會害怕?
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主治醫生帶著三名醫護人員快步走進來。
為首的醫生隻看了一眼就皺起眉頭,戴上手套俯身檢查。
「傷口嚴重感染,有壞S跡象。」醫生用手指輕輕撥開發黑的皮肉,劉意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醫生!
醫生,這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示意護士抽血。
他拼命拽住醫生白大褂:「是不是手術出了問題?是不是你們沒消毒幹淨?」
「劉先生,請您冷靜。我們需要先做檢查,您之前有沒有……異常性行為?」
病房裡突然安靜得可怕。
劉意的臉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醫生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他出去。
走廊上,他壓低聲音:「劉太太,您丈夫的症狀很像是二期梅毒引起的皮膚潰爛,但還需要等血液檢測結果,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這種感染通常通過性行為傳播,而且他傷口裡取出的異物可能攜帶更多病原體。您最好也做個檢查。」
我點點頭,
臉上適時露出震驚與痛苦的表情:「那……他現在有生命危險嗎?」
「如果確診是 M 毒,已經影響到心血管系統的話,切除發病源頭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醫生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我兒子怎麼了?」婆婆尖利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醫生又重復了一遍他的說法。
婆婆手裡的早餐「啪」地掉在地上,豆漿灑了一地。
「M...M 毒?」她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然後猛地轉向我,「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在外面亂搞傳染給我兒子的?」
我冷靜地後退一步,「我想你弄錯了,我跟劉意已經一年多沒有同房過了。」
公公這時也趕到了,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他一把抓住婆婆:「別在這丟人!
」然後狠狠瞪了我一眼,「都是你幹的好事!」
病房裡,劉意蜷縮在床上,像隻垂S的蝦米。
走廊上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病患,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聽說了嗎,這屋 2 床得了那種病……」
「活該,肯定是出去亂搞……」
護士拉上了病床周圍的簾子,但擋不住那些探究的目光和指指點點。
我看著這一幕,內心竟毫無波瀾。
13
三天後到了拿檢驗報告的時間,醫生示意我坐下,筆尖輕輕點了點那些報告,表情異常嚴肅。
「劉太太,您丈夫的情況……很復雜。血液檢測確認了 M 毒螺旋體陽性,HIV 篩查也是陽性反應,
還需要做 Westernblot 確認。此外,尿道分泌物培養出了耐藥性淋病奈瑟菌。這種菌株對大多數一線抗生素都不敏感。」
診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鍾的滴答聲。
我盯著那些專業術語後面跟著的「陽性耐藥」等字樣,突然有種荒誕的想笑衝動。
「醫生,您的意思是……他同時得了三種性病?」
「是的,而且相互影響使得治療非常棘手。」醫生眉頭緊鎖,「我在臨床工作二十年,很少見到這麼復雜的混合感染。您丈夫最近有沒有出國旅行?或者……」
我直接起身:「我知道了,醫生,謝謝您,這麼大的事,我需要跟家人商議一下。」
醫生點了點頭,欲言又止,但後面的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回到病床邊,
我把診斷報告往床上一甩:「好了,結果出來了,大家看看吧,兩個選擇,一是傾家蕩產治療,二是直接閹割,把源頭解決。」
三人同時瞪大眼睛,老太太直接就衝上來準備撕我臉,我從包裡抽出水果刀:「有種你上來試試,醫生今天跟我商量要不要閹割,我是配偶,所以跟醫生一直以來對接的那個人是我。」
三個人同時面面相覷,老太太瞬間了然:「那就離婚,起訴離婚,離婚後就不是配偶了,你說了不算!」
我用刀挑了挑劉意的紗布:「想離婚?可以,拿出五十萬,否則,我依然是配偶,永遠有閹割權。」
他忐忑地咽了口唾沫:「遙遙,你知道的,我現在根本沒有錢,我的錢都……」
我打斷了:「都給小宇媽媽買包和首飾了,我知道,所以,我要五十萬過分嗎?
我打聽了,你可以信用貸款,拿到錢,我走人,你認真考慮清楚。」
說完話,我拎起包就走了。
天一亮,老太婆就帶人來到家裡開始拍照錄像,拿到對方遞過來的名片後,瞬間了然,他們已經窮途末路,開始賣房子了。
也是,住院這幾天,已經花掉了十幾萬。
劉意工資不低,但是一邊養兒子,一邊養野雞,就像他這種普通的國企小領導,根本沒這個能力。
渣男為了保住他的二兩肉,很快就籌集好了五十萬,給我打了電話,同意了我的離婚申請。
但是他根本等不及三十天冷靜期,要求立刻馬上起訴離婚。
這樣一周就拿到了結果。
家人幫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東西搬了出來。
他現在急需賣掉房子治病,所以把價格壓得非常低。
但我早就把謠言散播出去,
這套房子是兇宅,並且糾紛特別多,追債的人天天潑油漆,堵鎖眼。
所以中介一次都沒看成。
價格隻能一降再降,後來他父母的房子幹脆也登了上去。
依然沒人買。
禍不單行,此時小宇的爸爸也查出來自己身體出現了問題,給我打了電話,這事吧,也不清楚源頭是誰,我並不介意把所有問題都推到劉意身上。
所以老實人終於忍不了,去他單位大鬧了一場,印刷了上千份傳單,整整一個星期,他們的光榮事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劉意失業了。
直到他的房子,以驚人的五分之一價格出售時。
我出現了。
這些年雖然我是家庭主婦,但好在我嘗試寫文章,在知乎也算賺了一點,跟孩子省吃儉用,生活費也省出來很多。
所以此時我手裡有一百多萬,
離婚的時候,他生怕我會分到他僅有的財產,所以根本沒想過要查彼此名下的財務狀況。
籤完房產過戶手續的那個下午,陽光正好。
我站在政務服務中心門口,看著劉意佝偻著背鑽進出租車。
不過半月光景,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已經瘦脫了形,後頸處隱約可見潰爛的瘡口,西裝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像套在一具骷髏上。
他上車時踉跄了一下,司機明顯露出嫌惡的表情,搖下車窗通風。
「老婆……」
我連忙打住:「你認錯人了,如果你是來賣房子的,我們繼續談,如果不是,那我隻好走了。」
「賣賣賣,你別走。」
最終他的房子以六十萬的價格,過戶到我的名下。
我站在原地看他依依不舍地上了車,
手裡捏著剛辦好的房產證,心裡竟出奇地平靜。
一周後帶著軒軒正式搬離這座城市。
老家的學區房已經安排好,父親託關系讓軒軒進了當地最好的小學。
臨走前一天,我特意去看了那套買下的房子——牆面的紅油漆早已粉刷一新,租給了一對年輕夫婦,陽臺上晾著嬰兒的小衣服,充滿生機。
「媽媽,我們要坐大飛機嗎?」軒軒在去機場的出租車上興奮地問。
我摸摸他的頭,想起今早接到的那通電話——是劉意的主治醫生打來的,說他的 HIV 確診了,並發肺部感染,治療費用預計需要八十萬左右。
「是啊,大飛機。」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到了外婆家,媽媽帶你去新學校看看。」
飛機衝上雲霄時,我望著逐漸變小的城市輪廓,
想起律師告訴我的消息:劉意的父母也賣了自己的房子給他治病,一家人租著房子生活。
而那個林太太被丈夫起訴離婚,分不到一分錢財產,據說去了南方某座城市治病去了。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
軒軒很快適應了新學校,父親種的薔薇在院子裡開得熱烈。我繼續寫著自己的故事。
周末常帶父母、孩子去郊遊。
那套出租房的租金每月準時到賬,我單獨開了賬戶存起來,算是給軒軒的未來準備。
直到一年後的某個周末,我正在廚房教軒軒包餃子,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江女士嗎?」對方聲音公事公辦,「我是 XX 街道辦事處的,您丈夫劉意……」
原來劉意S了。
S在城郊一間廉價出租屋裡,
三天後才被房東發現。警方排查聯系人時,發現他手機裡最後一個通話記錄是打給我的……
「S因是多髒器衰竭。」電話那頭的人說,「按照程序,我們需要通知親屬處理……」
我打斷他:「我們已經離婚了,請聯系他父母吧。」
「聯系過了,但沒人接,你能……」
「抱歉,不能。」
掛掉電話,軒軒舉著沾滿面粉的小手問我:「媽媽,誰呀?」
「打錯了。」我擦掉他鼻尖上的面粉,突然想起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寶貝,快去換衣服,媽媽答應今天帶你去迪士尼的,記得嗎?」
那天晚上,當璀璨的煙花在城堡上空綻放時,軒軒興奮地在我懷裡又蹦又跳。
我仰頭看著漫天華彩,
想起很多年前和劉意戀愛時,他也曾許諾帶我去迪士尼,卻從未兌現。
我不再需要誰來填補生活的空白,因為我的世界早已自成風景。
幸福不是等待誰給予的禮物,而是自己親手種下的果實。
從此以後,我既是歸途,也是徵程。
【新的開始,永遠不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