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獵場竟出現了一隻白狐,公主一臉興奮要我射S它。
眼前突然浮現幾行小字。
【不要啊補藥,這是九尾妖王男主渡劫受傷了的形態!】
【將軍在上,聽小的一句勸吶,後面男主白漓復活,聯合公主查到你南蕭皇女的身份,將你凌遲處S啊!嗚呼哀哉!】
【保護 yes,射S no,拿下男主 gogogo!】
我松開已經拉滿的弓,背手輕功踏出,一掌劈暈了那狐狸崽子,提溜著脖頸:「公主殿下,我看這狐狸皮毛不錯,現在S了未免可惜。」
1
北荒公主林清容提著裙擺跑了幾步:「將軍為何要留著這狐狸?」
我轉頭瞥了她一眼,笑道:「太小了,養肥點,剝張完整的狐皮。
」
一手提著那狐狸,一手拽住韁繩翻身上馬:「我府上還有事,恕不奉陪。駕!」
我策馬而去,聽著公主的慍怒的喊聲消失在勁風裡。
【女二姐姐好帥,主打一個輕疾俊傑,少年將軍真的狠狠踩在我的心上!】
【為人臣子,這也太狂了吧,無語,不作S就不會S……】
【樓上你懂什麼,顧昭可是北荒聲名遠揚的將軍,沒有顧昭的顧家軍,哪有什麼皇族啊?】
我沒在意眼前小字,隻拎著那狐狸一路回到寢殿。
思忖片刻,揮手召來長風,令他秘密去一趟南蕭,看那小字上的南蕭皇女到底是真是假。
看那狐狸崽子悠悠轉醒,衝著我龇牙咧嘴,又讓長舒去膳房端了一盆牛奶。
剛才那小子說他叫什麼來著……哦對白漓。
耳邊一直傳來狐狸憤憤地哈氣聲,不是妖王嗎,怎麼跟個被踩了尾巴的家貓一樣?
我抬手捏住他的嘴,卻不小心掐到了他的鼻子。
咦,湿漉漉的,趕緊拿來帕子擦了擦手。
「怎麼?小狐狸,氣得流了這麼多鼻涕?」
狐崽子爪子撓了撓地,就突然朝我撲上來,亮出鋒利的獠牙。
「啪」我一掌打落他。
摁住四肢,在脖頸上戴上項圈,繩索另一頭系在桌角,限制他的活動範圍。
「以後就叫你白漓,我就是你的主人,顧昭。」
管他妖王狐王的,如今不過是一隻牲畜,訓得聽話乖巧就是了。
沒去看氣得發抖的白漓,我自顧自地端來那盆牛奶:「喏,喝了吧。」
白漓嘴裡哈氣不斷,像是終於忍無可忍似的:「滾!
滾遠點!」
我意外地挑眉,能言人語的妖奴倒是罕見,不過也沒多驚奇。
抬手端起飯盆:「喝?懂?」
白漓好像氣得無語,偏過頭去不再說話。
寵物不吃飯怎麼行?
握住小狐狸的尖嘴,舉起盆,像倒水一樣把牛奶灌了進去。
「你……唔*%……我&!%……」咒罵聲裡夾雜著幾聲尖叫,我掏了掏耳朵。
灌不進去的牛奶順著狐嘴流下來,淌了一地,一身白毛也粘在一起,黏糊糊,湿漉漉的。
【我哩個親密投喂啊!好懸沒給男主嗆S。】
【沒事的沒事的,過會兒我們的清容小公主就會來救贖小狐狸了。】
【公主殿下快點來吧,
你的男主在被壞女人折磨!一會兒就領走小狐狸,人妖墜入愛河,再處S女二。】
處S我?有Ṭù₁意思。
我正看這些彈幕看得饒有趣味,還沒等下人通傳,林清容就真的來了。
嬌滴滴的公主奮力跑起來,滿頭珠翠亂擺,神色焦急帶著期盼。
看著一身狼狽的白漓,她皺緊眉頭,眼裡泛起淚花:「顧將軍,你何苦這般折辱他!」
她神色堅決,蹲下身解開繩索:「妖亦是生命,同我們人沒什麼兩樣,我們應善待他們!」
想起平日被她虐S玩弄的妖奴,我忍不住噴笑。
她極盡溫柔地伸出手,蔥白手指想輕撫那狐狸。
白漓偏過頭,後退幾步,上下打量著林清容。
點翠鳳冠,鶴骨金釵,龍骨戒指,虎紋香囊,魚皮玉履……
再想想她剛才義正詞嚴的人妖平等。
沒忍住,咧開尖嘴,笑了。
林清容還以為這是在對她表示感激,滿眼欣喜,得意揚起臉:「將軍常在軍中,應該沒什麼時間養他吧,不如將軍把他讓給我養。」
林清容站起身,一臉倨傲:「金玉珠寶,靈寵妖奴,或是府邸爵位,隻要將軍把這隻狐妖讓給我,什麼我都能給你。」
我勾唇淺笑,無辜地眨了眨眼:「金玉,俗不可耐;妖奴,我可沒有殿下那虐S的癖好;爵位,我已官至一品,位極人臣,掌三軍調動。」
扮了個鬼臉:「所以,我還真不知道公主殿下能拿什麼和我換。」
林清容咬牙,臉色漲紅:「你!」
她眼珠一轉,又掛上笑臉:「不如這樣,我們尊重這狐狸的意見,讓他自己來選。」
林清容說著蹲下身:「小狐狸,你想讓我照顧你,
保護你,一會兒就走到我身邊好不好呀?」
我滿眼嘲諷,垂眸看向那一人一妖,冷聲道:「趕快開始吧。」
【女二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啊,我家清容可是北荒最尊貴的小公主。】
【哼,等下白漓選了清容女鵝,看顧昭還笑不笑地出來!】
【emmm……我怎麼覺得有反轉啊】
白漓隻頓了一下,就立刻抬起爪子走向我。
林清容滿臉不可置信,急忙伸手去挽留,慌亂下扯住了白漓的尾巴。
「啊!!」一聲尖叫。
是白漓被惹惱,轉頭咬了她。
公主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傷,鮮血瞬間蔓延。
林清容一臉慍怒:「卑賤的妖奴!你敢……」
她像想到什麼似的,
突然閉嘴。
我拱手,陰陽道:「還請公主殿下明示,我這狐狸崽子怎麼了?」
白漓走到我腳邊,百無聊賴地玩著爪子。
林清容氣急,轉身憤憤離去。
2
抬腳踢了踢白漓,又收獲一陣狐狸尖叫。
我扶額:「你不是會說人話嗎?叫什麼叫?」把他拴在桌角,我正要上榻歇息。
就看見小狐狸一臉可憐樣,嘴裡還哼哼叫著。
怪不得勾人的都是狐狸精呢,我勾起唇角,語氣輕浮玩味:「你也想上床睡啊?來叫聲主人聽聽。」
「狗才要叫你主人。」白漓終於開口說話,不用看也知道他一臉無語。
翻身睡去,半夜卻突然摸到毛茸茸的東西,毫不猶豫,我一腳踹去。
又是一陣子哇亂叫,最後聽到一聲細若蚊吟的嗓音:「……主人」
我輕笑,
拍了拍身邊:「上來吧。」
【啊啊啊啊,好會調,好好嗑!快給我吸氧,我不行了!】
【怎麼感覺女二比女主更有感覺啊……不!這一定是我的錯覺。】
【樓上+1……】
呵,我倒要看看,這小玩意,能S了我?
3
第二天清早,我該去校場練兵,看著窩在被褥裡的白漓,我扣上項圈,直接把他拎起來。
一陣亂叫,忽略不計。
【這可是妖王啊,她真把妖王當小狗了。】
【女二不作S,那還叫女二嗎?】
……
作S?
我倒要看看,誰能ƭú⁼有本事S了我,我做鬼都佩服。
召來軍中馴馬的高手袁師傅,抬手指了指狐狸崽子。
老師傅一臉為難:「屬下隻知如何馴馬,馴狐狸,聞所未聞呀。」
白漓終於又忍不住開口:「你要馴我?你有什麼資格……唔。」
不輕不重一鞭子甩過去,果然有效。
我歪了歪頭,看向老師傅:「這樣,可對?」
袁師傅被狐狸崽子威脅的眼神瞪住,半晌不敢言語。
我抬腳輕輕踢了踢他:「您就和我說說,馴馬該如何做便是了。」
袁師傅拱手:「回將軍,第一步便是建立起信任的基石,可以通過喂食,撫摸等等;第二步便是牽引訓練,不可操之過急,也可以使用散鞭,藤條等輔助。」
白漓又是一陣龇牙咧嘴,上蹿下跳,撓爪哈氣。
直到抬腿踹他一腳才嗚嗚咽咽地老實。
老師傅繼續道:「最後,便是騎乘訓練,可適當給予獎勵。」
我淡淡頷首,揮手示意他退下。
那小字又瘋狂滾動起來。
【騎乘訓練?展開說說唄,我有一個朋友想聽。】
【+1 我也是,呸,我朋友也是!】
【樓上一群大黃丫頭,無語。男主可是妖王啊,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被顧昭訓?】
……
半刻鍾後,狐狸纖細的脖頸扣上黑色的皮質項圈。
嗯,還挺好看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順手撸了撸毛,手停在尾巴根上時,白漓突然一陣細微抖動。
「嗯?這裡?」我有意反復摩挲那處,狐狸崽子抖得厲害,竟癱軟在地上,兩耳直直立起,黑色的圓眸滴溜溜地轉。
怎麼感覺他有些慌亂?
懶得去想,隨他去吧。
先把這隻不聽話的家畜訓好,才是當務之急。
還有之前南蕭皇女的身份,也不知道長風查得怎樣,究竟是真是假。
……
我一手握住牽引繩末端,一手握著散鞭。
白漓走走停停,當然,隻要停下,我手上的散鞭就會飛落。
一陣含糊不清的叫聲,帶著喘息。
低頭看了看白漓被麻繩扎住的嘴,我認真道:「再叫聲主人,就給你解開,怎樣?」
「唔唔……」
我惡劣地笑了笑:「不叫是吧,本將的鞭子可不留情啊。」
想起剛才摸他尾巴根的反應,揮手一鞭落在那處。
白漓瞬間軟軟倒在我腳邊,一聲狐狸的慘叫,
夾雜著婉轉。
「怎麼挨了打還往本將腳邊靠?還想討鞭子吃嗎?」
正訓得起勁,眼前出現一道身影。
4
無語了。
在這都能碰見林清容。
低頭看看白漓,他兩耳向兩邊立起。
我笑了,這是他無語時的動作。
林清容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又瞥見了我手裡的繩索,瞬間紅了眼眶,撲過來解開項圈和捆繩:「我知道將軍素來心狠手辣,但限制自由,動輒打罵,這未免也太殘忍了!」
白漓懶得聽她的裝言裝語,項圈卸下,撒腿飛奔。
【你們看,我就知道劇情還會回歸正軌的,終究是女主救贖白漓。】
【但是我怎麼覺得白漓不喜歡林清容啊?算了,我一定又產生錯覺了。】
【怎麼可能?
像女主這樣尊重他,還他自由,才是對他真正的好嘛。】
【隻有我一個人想叫顧昭媽媽嗎?我的麥當勞屬性已抖擻精神!】
我一臉無語地衝著那些小字的方向翻了個白眼。
餘光卻瞥見白漓跑得飛快,就要逃出校場,他沒看見不遠處有一匹飛馳烈馬。
心裡大驚,我忙縱身飛掠,烈馬近在咫尺,側身猛踹那馬前蹄,另一隻手撈起白漓。
馬兒吃痛,急轉跑向側方,驚起一片黃沙彌漫。
掐緊小狐狸的脖頸,我高聲質問:「嗯?到處亂跑?」
說著我抬起散鞭覆上白漓臀部,用足力氣,狠抽數下。
狐狸崽子的身體在空中沒有支點,像個小麻袋似的左右搖擺。
嗚嗚咽咽的,一雙黑色的圓眸瞪向我,有憤怒,有驚訝,還有點我看不懂的情緒在縈繞。
妖王又如何,本質上不過一隻家獸,隻要馴好了,一樣可以為我所用,供我驅使。
耳畔突然傳來尖叫聲:「顧昭!你怎麼能打他?他可是」
林清容話說一半,又沒了下文。
她話鋒一轉,眼底泛淚,換上溫柔心疼的語氣:「你既然要養他,就應該照顧好他的安全,剛才卻讓他身處險境!」
看著林清容義憤填膺的表演,我認可地點頭:「是臣的錯,剛才一不留神,可能是哪個不長眼的賤奴把繩索解開了。」
林清容霎時滿臉通紅,食指點著我,氣得哆嗦。
【這女主也太沒腦子了吧,女二姐姐直接上桌吃飯。】
【不,是掀了桌子,踩著女主吃飯!】
【男主不是妖王嗎,為啥這都能忍啊,真成忍者神龜了啊。】
【非也非也,
子非狐,安知狐之樂?】
看了那些小字,我勾唇一笑,躬身一禮:「言行無狀,衝撞了殿下,別介意啊。」
我踏著屋瓦飛身而去,朗聲留下一句:「公主身嬌體弱,早些回宮吧,好走不送!」
5
手指翻起厚厚的皮毛,挑起些黏稠的白色膏藥。
細細塗抹在白漓身上,看著傷藥蓋住每一道紅腫凌亂的鞭痕。
馴獸嘛,要恩威並施才好。
這樣給一巴掌,塞顆甜棗,才更叫人沉醉其中,欲罷不能。
白漓有些倦了,蜷縮著身子,窩在我腿上,迷迷糊糊間疼得緊了,就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我的手。
【這是什麼多面人格×面冷心熱,我要發聲,這就是極品媽媽級主人!!S了我,給兩位助助興!】
【屏幕怎麼白了,
啊啊主人我對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看得我麗了,主人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樓上,去考清北,四六級,高數試題。】
【好歹毒的連招,養胃了,已老實。】
……
突然覺得養隻狐狸崽子,看看彈幕,也蠻有意思。
今日的牽引訓練就算完成了,還有第三步騎乘訓練,過段時間再說吧,免得操之過切。
一隻白鴿突然落在窗前,拿下紙條,心中大驚。
「您是先皇唯一血脈,南蕭十萬精兵願尊您為新帝,無條件服從陛下調令,百S不悔,重振朝綱,光復大蕭。
——南蕭統帥聶懷真稽首」
自小以為我是孤兒,為腐朽昏庸的北荒皇帝盡忠這麼多年。
年至十八,
今日方知我是我。
南蕭先帝,我的母親。
我在北荒亦有所耳聞,政事清明,治下有方,可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這山河從來不是男主掌中之物,我會執劍,登臨九闕,世人隻需跪拜臣服。
6
「這藥,會損害他的身體嗎?」
是林清容的聲音。
有意思,這都被我撞見了,運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