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1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陸雲聲眼中有失望一閃而過。
他可能是對他媽媽失望吧。
不然難道還對我失望？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實在太困，我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喊我，「嚴玉，我……」
我擺擺手，「睡了睡了，別喊我。」
然後聽到一聲嘆息。
我以為陸雲聲會消沉一段日子。
沒想到他自愈能力還挺強。
第三天就好了。
而且剛好那天出院。
回到公司，我開始沒日沒夜的工作，陸雲聲也隔幾天就要出差。
這天他早上去出差，然而到了下午，
我在群裡看到一個鏈接，才知道被網暴了。
有人匿名發某博，說我還未成年的時候私生活就特別混亂。
有好幾張照片，是我和好幾個男人從我租的小破屋出來。
甚至有兩個人一左一右搭著我肩膀，靠近我耳朵在跟我說話。
盡管照片上其他人被打了碼，但還是能看出來特別曖昧。
甚至還扒出，高中時有個男同學跟我表白，我拒絕他時說的話。
我說：「你很好，但我還不想談戀愛。」
文字說，高中同學追了我許多年，我一邊胡搞，一邊吊著他。
評論區都在抨擊我。
可被表白這件事明明隻有我和當時表白的人知道。
現在怎麼會被突然扒出來？
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出差的陸雲聲突然回來了。
他說：「嚴玉，你沒事吧？」
「你是不是看到群裡發的了？」
他點點頭，「是。」
我說，「你信上面說的嗎？」
他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信。」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這樣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雲聲的無條件信任，我竟然有點想哭。
還有我的心髒，越跳越快。
我說，「都是假的，我沒騙過任何人的感情，也沒有私生活混亂，那幾個大哥是當初我在工地幹活認識的，那些大哥知道我家的情況後，對我特別好，但因為還未成年，幹了沒多久老板就不要我了，後來我外婆去世，那些大哥聽說後直接找到我，幫我埋了外婆，那兩個跟我說悄悄話的大哥是在告訴我，以後有人欺負我，就找他們，其中一個大哥還給我塞了三百塊錢，
他說他女兒也跟我這麼大，他心疼我。」
聽我說完，陸雲聲有些心疼地看著我，「都過去了，未來一定會很好，你別擔心，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我點點頭，「謝謝！」
陸雲聲找的人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有了結果。
隻是讓我驚訝的是，發帖的人竟然是周石，可我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麼過節，至於讓他這麼害我。
直到他說：「我是周似狗。」
原來是他！
12
周石就是那個曾經跟我表白的人。
因為他整了容，還改了名字，所以我沒有認出他。
他唯獨沒有整過的就是那雙眼睛。
怪不得他那雙眼睛我總感覺似曾相識。
可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害我？」
他笑了，
「那天陸雲聲胃疼，大半夜的你抱他去醫院，可我當年為了給你摘蘋果崴了腳，你卻不管不顧。」
？？？
我抬手打斷他，「等等，你什麼時候為我摘過蘋果？」
他神色落寞，「就高一那年聚會，班長問你喜歡吃什麼水果，你說喜歡吃蘋果，我記住了，第二天去果農家偷偷摘蘋果，被果農發現，我逃跑的時候崴了腳，被果農抓到，當時你Ṭű̂²在幫忙，明明我是為你去摘，明明你也看到我了，你卻沒幫我。」
我想起來，確實有這件事。
但當時我忙著摘蘋果，沒注意，隻聽見有人說偷蘋果賊被抓了。
可我從頭到尾不知道是他呀，而且我又沒讓他去偷。
所以我有什麼錯？
我也不覺得我有錯。
這件事最後以周石被拘留告一段落。
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著白天和陸雲聲的對話。
他說我不是這樣的人？
我的心突然就好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晚上我還做了個夢。
夢裡是我和陸雲聲。
我問他：「你為什麼相信我？」
他說：「因為你不是那樣的人。」
突然畫面一轉。
燭火搖曳，幹柴烈火。
陸雲聲被我壓在身下，一遍遍說著，「因為你不是那樣的人。」
我從夢中驚醒。
我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直到幾天沒見到他，我才突然意識到好像喜歡上他了。
見到他時就感覺喝了蜜水，整個人冒著甜泡泡。
見不到他時又很難過，朝思暮想。
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要不我去表個白？
然而我卻突然聽到他和別人的對話。
「我看你對那個助理挺上心的，你不是不是對人家有想法？」
「不要胡說，我們隻是上下級關系。」
聽到這，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原來我們隻是上下級啊。
也是，本來我們就是上下級。
因為他的話，我難受了好幾天。
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我假裝生病請了假。
裝病的第二天晚上，我家門被敲響。
我以為是陸雲聲，我還有些歡喜。
然而打開一看，是周石。
他看我的目光炙熱，「嚴玉。」
因為上次的事，我並不想看見他。
我伸手就要關門，被他用腳擋住了。
他還說：「你就這麼狠心，不請我進去喝口水？」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冷笑一聲：「怎麼，現在還對我有想法？以前我怎麼拒絕的你，現在依舊怎麼拒絕你，不對，現在不是不合適，而是我根本不喜歡你，以前怕傷你的心，現在我不怕了。」
他突然笑了，笑容陰森，「是嗎，等我把你操爽了，你就會喜歡我了。」
說著他就伸手來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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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我躲開了。
他看Ṭũ̂ₔ了眼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笑了，「你這是要為陸雲聲守身如玉？可他不喜歡你啊。」
「那又怎樣？難道他不喜歡我，我就要找其他人將就？」
他笑的更加陰惻惻，「那你說要是他知道他的助理惦記他，他會怎麼做？會不會開除你？可我記得你剛把所有財產都用來買斷你和你那對伥鬼爸媽的關系了，
他辭退了你，你還能去哪裡？要不我B養你！」
我不以為意，「我可以睡大街，睡橋洞，或者找個地方跳下去，反正就是不會找別人將就。」
周石聽我再三拒絕，他終於忍無可忍，撲過來就要吻我。
我抡起拳頭就要打他。
結果他一下就被拉開了，「啪」的一聲響，周石被扇偏了頭。
他的臉頓時腫了起來，紅紅的巴掌印能看出多用力。
我扭頭看去，隻見陸雲聲一手拎著蛋糕，眼中怒火中燒。
他走過來將我護在身後，「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她？你又怎麼知道我會開除她？難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你這麼惡心，嚴玉怎麼可能喜歡你？」
周石突然跟瘋了一樣，掏出一把刀子就對著陸雲聲戳了過來。
我拉了他一把，卻沒拉動他。
陸雲聲說：「放心，
不會有事。」
突然從電梯衝出來許多帽子叔叔，三兩下就制伏了周石。
做完筆錄，陸雲聲一直跟著我。
我說：「你回家吧，我沒事。」
說著我就要走。
他突然拽住我的衣袖，搖搖頭，「可我有事。」
我不解，「你，什麼事？」
陸雲聲看著我，滿眼認真，「嚴玉，我喜歡你。」
「說一見鍾情你可能不會信。」
「但那年夏天的下著大雨，也是我生日，我媽罵我是蠢貨，罵我爸是窩囊廢，可那天打電話，我隻是想聽的是她跟我說一句生日快樂。」
「我淋著大雨，很狼狽，當時你在送路過看了我一眼，我以為你隻會看一眼，可沒想到你卻又回來了，當時你問我大哥哥為什麼難過？我說為什麼沒人祝我生日快ṱů₋樂？
」
「結果你又走了，回來的時候拎著一盒小蛋糕，你說，大哥哥我還是個學生，沒多少錢，隻能買這個，禮輕情意重，還有，祝你生日快樂，你拍拍我的頭，叫我別難過，還說後會有期。」
「之後我每天都會去看你，但卻不敢接近你，我覺得自己很齷齪，你隻是單純對我好，我卻喜歡上了你，直到那天我好久沒吃飯低血糖暈倒，你就好像神明一樣，雖然你推開了我，還把我推進了綠化帶……」
我捂臉，「別說了，這些黑歷史就不用說了，太丟人了。」
我竟然不知道我小時候一個小小的善意釣到了他這麼個大帥哥。
可明明那天我聽到的並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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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口氣，「可是你並不喜歡我。」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你？
」
我悶悶不樂，「你說隻拿我當上下級。」
他彎腰低頭直視著我，「可喜歡你和我們是上下級並不衝突。」
「我那樣說也隻是不想讓大家誤會,從而該你帶來困擾，並不是不喜歡。」
衝突不衝突我不知道。
但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是我這一輩子第二高興的事。
別問我為什麼他第二。
因為沒人敢說誰能比紅票票更招人喜歡。
所以年薪百萬才是我第一值得高興的事。
可在得知我更喜歡紅票票後,陸雲聲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了我。
他說，「現在能不能多愛我一點？」
我搖搖頭，表情堅定,「不能。」
他頓時有些失望,但還是安慰自己,「沒關系，我再努力努力。」
我捧著他的臉,
在他嘴角啄了一口，「傻子，喜歡都到頭了，沒地方去了。」
他往前擠了擠,「什麼意思？」
我腳蹬在他肩頭,「別擠了，到頭了。」
他搖搖頭，「不。」
我惱火，「下次再不會被你騙了。」
到底是誰說的，愛他就容納他的一切？
我剛要罵人，唇舌被堵住。
我們身體緊緊相貼，心跳融為一體。
後來我聽說陸雲聲和他媽媽斷絕了關系。
而且還是因為我。
那次我被網暴，有一大半是他媽媽的功勞。
那天我把她嚇跑後,她調查了我的底細，得知當初表白的人在車間。
於是她找到他，兩個人聯合起來陷害我。
他徹底對他媽媽失去希望，斷了關系。
我緊緊抱住他,
「沒事,你還有我。」
他回抱住我，「謝謝你！」
我拍了一把他的胸口，「與其說謝謝,還不如吻我。」
他終於笑了，低頭吻上我！
之後陸雲聲問我：「那天我問你能幹嗎,被你誤會,你為什麼答應我？」
我笑笑,「因為需要錢。」
其實我的童年很不幸。
因為是女孩被親生父母拋棄。
後來又差點被養父母賣給六十歲大爺當老婆。
我答應他是因為那段時間我剛好為了買斷跟我伥鬼養父母的關系，把所有積蓄都給了他們，我身無分文,房貸沒還完,急需用錢，實屬無奈之舉。
而陸雲聲告訴我,其實他有過想將錯就錯的想法。
但他不確定我會不會喜歡上他。
他不想讓我後悔。
所以並沒有那麼做。
後來他偷偷跟在我身後,看到我和老鄉聊得那麼愉快，他嫉妒到發瘋。
原來那天讓我脊背發涼的人是陸雲聲啊！
笑S,他得多大的怨氣？
好吧,確實很大。
就因為我說了一句他三十了，不年輕了。
他為了證明自己，整整一夜沒讓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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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空泛起魚肚白。
我推了一把躺在我身上睡著的他,「起開。」
他嘟囔一句，「我不老！」
還說：「真好！」
是啊，真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