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級群裡有個家長艾特我。
「孩子的成績固然重要，但人品也是很重要的，靠作弊得了第一名也沒什麼好炫耀的，家長不重視孩子的人品教育，以後她是要吃大虧的。」
我被氣笑了。
女兒起早貪黑，試卷做了一摞又一摞才取得了今天的好成績。
到了她嘴裡竟然成了靠作弊而來的。
班主任的調解和我的解釋都無濟於事之後。
我徹底怒了。
直到被我送進監獄，她才終於清醒，跪在地上哭著求我原諒她。
1.
正陪孩子開開心心吃大餐時，看到了這條消息，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我緩緩打出一個「？」
群昵稱顯示她是班裡一名叫李耀祖學生的媽媽。
剛轉學到這個學校。
進班群也就一個月前的事。
李耀祖媽媽很快回復我：
「有扣問號的時間不如回去好好教育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作弊取巧，長大了那還得了？」
「還是個女孩子呢，就這人品素質，不好好教，以後嫁人是要被婆家嫌棄的。」
這話說得我呵呵笑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女兒考試作弊了？考試的時候你在現場親眼看到的？」
李耀祖媽媽不甘示弱地回懟。
「這還需要我親眼看到嗎？有腦子想想就知道了好吧？女孩天生就比男孩笨，比我兒子考得好，她就是作弊。」
「我家耀祖以前都是第一，這次考試難度這麼大，我兒子都沒考到第一，你女兒一個女孩子能考年級第一Ṭû₈？」
離譜的發言瞬間讓我炸毛。
我當即回懟：「孩子成績好不好靠的自己的努力和老師的辛苦教學，不是靠到處咬人成績就能變好了。」
我的消息剛發出去，就遭到了這名家長的瘋狂艾特。
「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我孩子有沒有努力我能不知道嗎？倒是你自己。」
「教育不好孩子，還在這嘴硬不肯承認，怎麼？敢做不敢當了？」
「居然教自己孩子作弊，你這種人也配當父母？」
群裡的動靜很快就被其他家長圍觀。
「還有這種事？作弊確實是個大問題啊，班主任怎麼不管管？」
「我孩子雖然成績差，但從來踏踏實實的，考不好沒事，咱人品沒問題就好。」
「樓上說得對，孩子的成績不重要，靠作弊得來的好成績又能維持到幾時？最重要的還是做人。」
群裡不分青紅皂白地發言，
讓李耀祖媽媽更加興奮，在群裡瘋狂輸出。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再繼續這樣下去，咱們班的風紀都要亂套了。」
「要麼你自己申請轉班，要麼我們就一起去學校舉報，絕不會讓你這種人品不端的人再繼續待在咱們班了。」
李耀祖媽媽的話讓我覺得可笑萬分。
「你說我女兒考試作弊，那就拿出證據來，空口白牙的汙蔑誰不會啊？」
「我也勸你一句：有這闲工夫，趕緊帶著孩子做兩套金試卷，說不定成績就能趕上來了。」
李耀祖媽媽一聽這話，立馬就炸了。
「難怪你女兒會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女兒能考第一，絕對就是作弊，不然就是老師提前告訴你們答案了，不然說出去誰信吶？」
班主任之前就在群裡說過，
這次的成績會記錄在檔案裡面。
作為保送參考成績。
所以此次考試對於每個孩子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李耀祖媽媽的消息一出來，那些不分是非黑白的家長們也紛紛表態
「這種害群之馬沒人管嗎？班主任是幹什麼吃的？」
「咱們孩子怎麼這麼倒霉，遇到這樣的老鼠屎，影響我孩子保送怎麼辦？」
「好的不學，淨整這些歪門邪道，為了保送名額這麼不擇手段？」
……
2.
眼看群裡漸漸失態，班主任也在此時站了出來。
「宋瑤同學此次的成績歸功於她這段時間的努力，我們各科老師也都是有目共睹的，成績真實有效，沒有任何弄虛作假的成分。」
「每個考場都有兩名監考老師，
教室也都有監控，各位家長放心，學校也不會容忍作弊這類行為的，一旦發現作弊，校方絕不姑息。」
班主任的發言多少讓我有了些心理安慰。
女兒的學習成績原本就是中等Ṫū́³偏上。
這個學期突然發奮圖強，試卷做了一張又一張。
熬的夜一次比一次晚。
連我這個做媽媽的都心疼得不得了。
經常勸她不要這麼拼命，盡力就行，成績的事不必強求。
孩子都這麼努力了，我這個家長自然也不能落後。
不惜花重金聘請了一位家教，每天給孩子輔導作業。
就連在學校裡，都是爭分奪秒的看書刷題。
連各科的老師都說，我女兒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
隻要有時間，就會找各科老師開小課講題。
我女兒的努力自然也沒有白費，這次考試一舉拿到了年級第一。
可沒想到，我女兒的努力，居然讓其他人眼紅了。
孔口白牙一張嘴，就成了投機取巧，作弊而來。
李耀祖的媽媽正在氣頭上。
眼見班主任為我女兒說話，也連帶著一起懟了起來。
「你說沒有就沒有？誰不知道監控也是可以剪輯作假！你這麼維護這個學生，是和宋瑤家長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我這個人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班裡面有這麼一個人品敗壞的學生，還怎麼把孩子放心地交給你？」
「要麼開除這個學生，要麼我們一起去教育局舉報，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被這話氣笑了。
你眼裡容不得沙子，就好像我是個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了一樣。
於是，我當即就將請家教的發票憑證，孩子每天深夜伏案奮筆疾書的視頻，以及書房裡，孩子做的一摞摞的試卷和習題冊發到了群裡。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孩子成績好，是因為我們付出了相應的努力。」
「你說我孩子作弊，請你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我告你誹謗汙蔑！」
此言一出，群裡瞬間安靜了。
班主任也跟著好言相勸。
原本以為我的解釋和班主任的調解，就能平息這件事。
可沒想到，李耀祖媽媽卻依舊不依不饒。
「不是誰拍視頻誰就有理，你能請那麼貴的家教，隻能證明你有錢，但並不代表做了這些，你女兒的成績就是真實的。」
「我還是那句話，女孩天生就比男孩笨些，你就算再努力，先天條件擺在那裡，她絕不可能比我兒子考的還要好。
」
她說得越來越離譜，群裡其他家長也紛紛附和。
「說得好像我們請不起家教了一樣，在那高貴什麼？」
「我兒子每天也刷題到深更半夜，難道我兒子的努力就不是努力了嗎？」
「趕緊滾出咱們班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
李耀祖媽媽也繼續說道：
「勸你還是趕緊和學校坦白，興許還能繼續留在學校。」
「我們也不為難你和班主任，取消這次的考試成績，重新考一次，但是你女兒不許參加，讓大家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
此話一出，得到了大家的紛紛支持。
班主任如何勸阻解釋都不管用。
其實那些附和的心裡清楚得很。
重新再考一次，
他們家的孩子就能多一次機會。
成功了，孩子直接保送。
即便不成功，孩子的成績排名在檔案裡也能好看些。
怎麼說，他們都是不吃虧的。
一群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ţŭⁿ。
3.
看著群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跟風抹黑，我氣得兩眼一黑。
直接在群裡開懟。
「@李耀祖媽媽，聽我一句勸，去報警，去教育局舉報，打市長熱線！去學校鬧，鬧的盡人皆知，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家耀祖沒有光宗耀祖。」
「還想開除我家孩子？做夢去吧！有證據你就拿證據出來！沒證據就閉嘴！」
「自己好好查查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造謠誹謗，捏造事實，三年有期徒刑，你說的每句話我都保留了下來，再繼續汙蔑，咱們就到法院見吧！
」
話音剛落，群裡原本那些跟風的家長瞬間噤聲。
都默默地撤回了之前發的每一條消息。
隻有李耀祖媽媽依舊嘴硬。
「我就去舉報了又能怎樣？我告訴你，你孩子一天不走，我就天天去學校。」
「還有臉來威脅我？一個被男人趕出來的女人，能教出什麼好孩子。」
原來在她的眼裡，離了婚的女人就不配教育出成績優異的孩子。
隻要我的孩子比她孩子的成績好，那就是天理不容。
我冷笑一聲：
「隻要你有證據證明我女兒作弊，歡迎你去舉報，學校怎麼處理我都認。」
說完我就退出了群聊，順便和班主任說了一聲。
班主任也無可奈何，轉頭就解散了班級群。
原以為這件事會隨著班級群解散就到此為止了。
可沒想到事與願違。
送女兒上學的時候，老遠就看到學校門口聚集了一大幫的人。
走近一看，正是李耀祖的媽媽。
她拿著大喇叭，旁邊還豎著一個牌子。
正在慷慨激昂地大聲宣揚我女兒考試作弊的事。
我沒想到，她還真的敢！
趁人不注意，我站在人群後方，用手機錄下了一切，又打電話通知了班主任。
等到班主任匆匆趕來，學校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李耀祖的媽媽看到我，表情瞬間扭曲。
「你還有臉送女兒來學校？剛好讓大家都來聽聽，你這種人是怎麼教出這麼不要臉的女兒的！」
話音剛落，我揚手就是一巴掌。
聲音脆爽響亮。
打得周圍空氣也跟著安靜了一瞬。
「你是沒爹還是沒媽？沒人教你說話就滾回去投胎重新做人！」
大步上前，一把奪下她手裡的喇叭，狠狠摔在地上。
摔完還沒解恨，又一腳將豎在一旁的牌子狠狠踹倒。
剛好砸到了站在一旁李耀祖媽媽的身上。
李耀祖媽媽一個沒注意，被砸倒在地，嗷嗷直叫。
有路人好心將她扶起，卻被她一把推開。
坐在地上開始了她的表演。
趴在地上嚷嚷，一會兒說自己的腿斷了，一會兒說自己心髒病犯了。
「我這就打電話給我老公，你不賠我五萬塊錢，這事兒沒完。」
我拿出手機對準了她。
「五萬是吧？我這就報警，讓警察好好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被我打傷了。」
說著就要撥打 110。
李耀祖媽媽見狀立馬從地上蹦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大家都能看到是你先動手打我的，你還好意思先報警？賊喊捉賊是吧？」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對！我就賊喊捉賊了，你報警啊！」
李耀祖媽媽眼神躲閃，很明顯，她不敢報警。
班主任也在中間調和。
我拿著手機，將畫面停在 110 報警頁面上，再一次問道：
「你要不要報警？不報警我報了？」
對峙了好一會兒，李耀祖媽媽終於慫了。
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走之前還指著我叫囂著：
「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給我等著！」
我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心中嗤笑。
4.
沒幾天，我剛上班。
班主任就打電話給我。
原來，校門口的事情之後，李耀祖的媽媽依舊不甘心。
組建了新的群聊，還聯合了其他家長。
讓自己的孩子在學校到處宣傳我女兒瑤瑤考試作弊，還搞霸凌孤立那一套。
發卷子的時候故意將瑤瑤的卷子踩在腳下。
瑤瑤不甘示弱，上前和李耀祖爭辯。
但男女天生力量上的差異，讓瑤瑤吃了虧。
等班主任趕到的時候，瑤瑤的額頭已經被桌角磕出了一Ṱû⁾道大口子。
血順著臉頰流到了衣領上，刺眼奪目。
我收到消息後，連忙趕往學校。
看到傷口的那一霎，我心疼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學校領導也趕到現場，
叫了雙方家長調解。
沒想到李耀祖媽媽一來就先發制人。
「誰能證明是我兒子打的？我還說是她自己摔的呢！」
「她自己人品敗壞，考試作弊就算了，現在還跑來誣陷我兒子！」
我被氣得血氣上湧。
「你有證據嗎？血口噴人誰不會？拿證據出來說話！」
李耀祖媽媽一臉嗤笑。
「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兒子打得你女兒？」
校方有些無語。
「李耀祖媽媽，我們已經調取了教室監控，確實是李耀祖同學先動手的，這件事的責任主要還是在您這邊。」
李耀祖媽媽依舊盛氣凌人。
「能拍到我兒子打人，卻拍不到考試作弊，誰信你們的監控啊！」
「包庇不良學生，打壓弱勢群體ṭũ⁻，
這就是你們學校的作風嗎？」
不得不說李耀祖媽媽是有些詭辯技巧的。
三兩句話就把所有矛頭全指向了我。
我二話沒說，直接拿起手機就報了警。
「不承認沒關系，直接報警吧！和腦子有病的人說話，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李耀祖一聽自己媽媽被罵了，叫囂著就要衝上來打我，被人攔住。
「你才腦子有病！你教自己女兒考試作弊你還有理了？」
「我今天就要打S你們！反正我還未滿十四，打S你都不犯法！」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連剛趕到現場的警察也愣住了。
沒人能想到一個初中生竟然能當眾說出這樣的話。
更沒想到李耀祖的媽媽不僅不加勸阻，竟還一臉得意自豪。
「就是！
我兒子打人不犯法，對你們這種不要臉的人來說就該打！」
我沒管他們的威脅，直接對著學校領導說道：
「學校如果沒有任何作為的話，那我們就直接去驗傷，再咨詢一下市長熱線，然後我就再去教育局走一趟，教育局沒結論我就繼續上訪到市委。」
又轉向李耀祖，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是未滿十四，但你這是故意傷害，一旦我女兒驗出個什麼好歹來，我就算是傾家蕩產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我就是要看看，這件事到底能不能處理了！」
話音剛落，學校領導立馬就慌了。
趕忙表示這件事一定能處理好。
隻有李耀祖媽媽還不知S活地繼續嘲諷。
「嚇唬誰呢！你會走流程我難道就不會嗎？」
「我也去教育局，
舉報你們學校包庇作弊學生！」
我冷聲道：「你有證據你就去舉報，我還是那句話，你若是還繼續造謠汙蔑我女兒，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造謠誹謗是判幾年來著？最少三年吧？」
警察也對我說的話給予了肯定。
又和李耀祖母子倆一頓嚴肅的普法。
學校也適時地出面施壓。
兩人終於怕了，不情不願地給我們道了歉。
還要在周一升旗大會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公開向我女兒道歉並檢討。
但對於賠償卻隻字不提。
我因為擔心瑤瑤的傷口，也沒心思繼續追究。
5.
等到安頓好瑤瑤之後，我才找到李耀祖媽媽，要求她支付醫療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