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又氣又怕,連著幾天上課都心不在焉。


 


趙靜文看出不對勁,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剛說完,她氣得握緊拳頭,「要不報警吧,我怕你放學回家不安全。」


 


我搖了搖頭。


 


現在隻是有人造黃謠。


 


這麼多 QQ,基本都是新申請的小號。


 


八成是找的水軍。


 


就算把這堆造謠者都揪出來又有啥用。


 


最後頂多是勸誡幾句。


 


幕後黑手能受到嚴厲的處罰嗎?


 


並不會。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我受到的傷害呢,又該怎麼彌補!


 


所以,我決定了。


 


要幹就必須幹票大的。


 


等我說完自己的計劃,趙靜文驚呼,「這能行嗎?」


 


「怕什麼!

我可是學過散打。」


 


我讓她幫我留意學校的風言風語。


 


很快就有了結果。


 


最近本地好幾個貼吧都在傳,我們學校有個擦邊女,因為爸媽S了,要自己掙生活費,她不僅賣原味內衣,還陪吃陪聊陪睡覺。


 


明碼標價,一次 5000。


 


趙靜文讓我看了兩張圖片。


 


一張是偷拍,我穿著校服趴在桌子上睡覺,胸前的溝若隱若現。


 


還有一張是 QQ 聊天記錄的截圖,簡簡單單就兩句話。


 


「多少錢一晚?」


 


「最低 5000!」


 


但最重要的是,右邊是我的 QQ 頭像,我還用的是自拍照。


 


我腦袋轟一下快炸了。


 


不僅有人偷拍我,還有人拿聊天記錄做文章。


 


這聊天記錄是真的,

但並不完整。


 


也就是上星期吧。


 


有人加我 QQ,備注中學同學王樂樂。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個叫樂樂的女生,平常一起玩的還挺好,就點了通過。


 


誰知道,他一上來直接就問有沒有特殊服務?多少錢一晚?


 


我正在做物理題。


 


一會左手定則一會右手螺旋。


 


那會他來觸霉頭。


 


裹挾著做不出物理磁場問題的憤怒和手撕惡臭男的勇氣,我筆一扔,直接開罵。


 


「最低 5000 一次!」


 


不等對方回復,我繼續罵。


 


「我再說一次,最低 5000 一次,可以哭三個小時,守靈要另外加錢,後半夜要親屬自己來,你們家如果S的多,還可以打折,滿一萬減一千!


 


「哦,忘記問了,你家到底S了幾個!


 


對方好半天沒回復。


 


我笑笑繼續,「親,已讀不回是有什麼心事嗎?


 


「友情提示,屍體太久不處理會臭的呦!」


 


我最後一句沒發出去。


 


已經被對方拉黑了。


 


看完完整的聊天記錄,趙靜文哈哈大笑,「姐妹,你這嘴能不能借我用幾天。


 


「老天爺呀,下輩子賜我一張淬毒的嘴吧!」


 


笑過之後,她又開始擔心我。


 


「這帖子不像陌生人發的呀,你看有偷拍,還知道你在哪上學,知道你家情況,會不會是班裡……」


 


我也覺得是。


 


自打轉學後我也沒得罪幾個人。


 


算來算去,隻有他了。


 


但是還沒有證據。


 


趙靜文一直叨叨,

「咋辦呀,這咋辦呀!


 


「要不放假你跟我回家。


 


「我讓我哥來接,讓他叫上一堆狐朋狗友給咱倆當保鏢。


 


「還有網上,網上消息咋處理。


 


「別急別急,叫我想想,叫我想想。


 


「對了,我們可以把聊天記錄發出去,我給你投抖加,讓我哥找人轉發。


 


「對對對,就這樣!


 


「喂,你竟然在笑!


 


「你竟然還笑的出來!我都要急S了!」


 


我捏了捏靜文的臉,「不急,先投個炸彈試試。」


 


9


 


沒兩天,有本抹布文在同學間火了。


 


就是我之前在校廣播室分享的。


 


隻不過主角名字換了。


 


但內容更加勁爆。


 


討論熱度越來越高,甚至有人暗戳戳地到我面前,

問我之前寫的完結了沒。


 


我笑笑不說話。


 


有人生氣了。


 


因為很明顯,這兩天加我 QQ 的人更多了。


 


驗證消息實在是沒眼看。


 


這次不問我多少錢了。


 


上來直接就發一堆汙言穢語,各種器官姿勢亂飛,最後還加一句爽不爽。


 


罵得急了,還會蹦出幾句威脅我的話。


 


讓我放學小心點。


 


好好好。


 


你找人加我 QQ,我就熬夜寫抹布。


 


很快,我們學校有兩個人出名了。


 


一個是我,有人造謠說我出來賣。


 


一個是抹布文的主角,別人背地裡內涵他賣屁股。


 


甚至都有肛腸科醫院打電話,問他需不需要住院治療。


 


看時機差不多。


 


我找借口,

辦了走讀。


 


每次晚自習下課,我都會在教室吆喝幾句,「回家了姐妹們,明天見!」


 


周五那天出了校門,下起了毛毛雨。


 


我攏了攏身上的外套,開始挑近路回家。


 


穿過一條小巷時,路燈閃了幾下,直接黑了。


 


我嚇了一跳,一腳踩空,直接崴了腳。


 


在我蹲下揉腳的剎那,有人從背後抱住我,將我往後拖。


 


心裡一咯噔。


 


我開始掙扎著呼救。


 


沒喊兩句,就被捂住了嘴,一股口臭襲來,「臭婊子,叫個屁叫。等會有你叫的時候。」


 


另一個人說話了,「哥,你別亂來哈,不是說就拍點照片嗎?」


 


「拍你奶奶個腿,現成的妞放著,你讓我隻看不幹。滾你爹的!」


 


口臭男撲過來準備撕我衣服。


 


「哥,不行啊,這是犯罪會坐牢的。」


 


口臭男扇了他一巴掌,「廢什麼話,你是不是男人,到底有沒有種,是男人有種就給我衝。」


 


兩人開始撕我衣服。


 


我努力掙扎,雙腿亂蹬。


 


可換來的是幾個耳光和更惡臭的謾罵。


 


我哭著求他們,「大哥放過我吧,別強J我,我還是未成年。


 


「我給家裡打電話,給你們錢,多少錢都行,放過我吧。」


 


「閉嘴吧,老子幹的就是你!」


 


口臭男精蟲上腦,招呼著同伙就開始往我身上撲。


 


就在他們快得逞的時候,警車的聲音響起。


 


我被救了。


 


10


 


經過調查,是李義偉懷恨在心,找了他表哥。


 


兩人本想著拍我裸照,

發到顏色網站。


 


但他表哥見色起意,動了歹念。


 


警察局裡,李義偉不停喊著,自己是受表哥蠱惑。


 


他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幹淨。


 


可別人也不是傻子。


 


口臭男拿出了兩人的聊天記錄。


 


從偷拍我照片、到找水軍發帖,再到和他表哥商量作案時間地點。


 


他沒法狡辯了。


 


李義偉捂著臉痛哭。


 


沒一會,他像突然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聲喊,「她喜歡我,警察叔叔我們在談戀愛,正常情侶親親抱抱多正常,我沒有強J她,對我沒有沒有!快放我回家吧!」


 


我像吃了蒼蠅一般惡心,直接從堆堆襪裡掏出一隻錄音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證據鏈面前,李義偉徹底萎了。


 


出了警察局,趙靜文一把抱住了我,

「沒事吧,讓我看看,沒受傷吧。」


 


看見我破爛的衣服,她哥哥脫下外套,背過身遞給了我。


 


我裹緊身體,打了個哆嗦。


 


幸虧沒事。


 


幸虧趙靜文報警及時。


 


幸虧我天天踩點算時間。


 


好在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因為我差一個月 18 歲,再加上涉及隱私。


 


案件未公開審理。


 


不過,最後李義偉和他表哥都過上了踩縫纫機的生活。


 


我請了病假在家養傷。


 


趙靜文時不時來看我,最重要的是給我分享新鮮八卦。


 


班裡同學都以為李義偉是退學了。


 


大家都在瞎猜。


 


有人說他搬家了,也有人說他生病了。


 


最誇張的是,有人背後蛐蛐他被插上癮下海了。


 


本以為禍害解決,以後可以安安心心讀書。


 


可他爹媽找上門了。


 


11


 


兩人在我家門口使勁拍門。


 


「小賤人是你先勾引我兒子,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看你天天穿得露胳膊露腿的,能是正經人嗎?」


 


「爸媽都S了,還能住這麼好的房子,不是出去賣的還能是啥?」


 


「小賤人,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我爺拄著拐杖就要出去打人。


 


我攔住了他。


 


「爺,你信不信我幾句話就讓他們閉嘴?」


 


我剛打開門,李義偉爸媽衝過來就要打我。


 


躲閃不及,我的頭發被抓亂了。


 


攏了攏頭發後,我說了句,「叔叔阿姨,你們知道強J和強J未遂的區別嗎?」


 


兩人沒反應過來。


 


「這麼簡單都不懂。


 


「區別就是,一個會讓你兒子S,一個不會。你們說要不要我換個罪名起訴?」


 


我直接扭頭關上了門。


 


爺爺拍了下我的頭,「出去逞什麼英雄,看這被打的,散打課白上了。


 


「是不是不喜歡呀,要不咱換個跆拳道試試!」


 


我被逼著去上了跆拳道。


 


一次下課路上。


 


聽見樹林裡有打鬧。


 


我摩拳擦掌,見義勇為的時刻到了。


 


可當走近,才發現。


 


幾個人把之前的班主任圍起來暴揍。


 


邊打邊罵,「去你媽的,你這種敗類也配當老師!


 


「男生撩我女兒裙子,你竟然說她不檢點,說什麼你不穿不就沒事了。


 


「你他媽沒見過男人呀。

媚男到這種地步!」


 


班主任看見我,哭著求我報警。


 


我摸摸口袋,「呀,手機忘帶了!


 


「老師,我要去上課了,快遲到了,拜拜了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