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即便他對林若夏沒有其他感情,但他同樣也沒有拒絕她的想法。


 


「你該找的人是林若夏。」


 


我淡漠開口,大口大口吃著飯。


 


孟澤北嘆了一口氣,然後對我解釋起來。


 


「我和林若夏隻是普通同學,你不要多想好不好,在我心裡最重要的朋友依舊是你。」


 


「隻是我覺得林若夏是個很好的人,你不要因為自己的一些偏見總是針對她,她這個人心思簡單善良,所以才會被宋啟辰利用。」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林若夏,不過我並沒有再勸,既然他覺得林若夏這麼好那就和她好去吧,反正在我心裡他早就已經不是我的朋友。


 


我生日那天,孟澤北一早便給我送來蛋糕,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生日快樂明錦,林若夏今天找我給她補習功課準備後天的競賽,所以我今年沒辦法陪你過生日了。


 


我沒接蛋糕,任由孟澤北的手停在半空。


 


「明錦,你對林若夏的偏見太深了,改天我找你好好談談吧。」


 


孟澤北離開後,我直接將他送的蛋糕丟進垃圾桶。


 


本來以為我和孟澤北從此會變成兩條平行的軌道,再也沒有任何交集,沒想到,周末那天晚上孟澤北的爸媽卻急匆匆找到我家,問我知不知道孟澤北去了哪裡。


 


「不知道,叔叔阿姨,我和孟澤北已經鬧掰,以後他的事情你們不必來找我。」


 


在孟澤北爸媽震驚的目光中,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和他撇清關系。


 


至於孟澤北到底去了哪裡,我真不知道,也真不關心。


 


第二天我和往常一樣去上學,剛到教室門口就聽到班級裡沸騰的討論聲。


 


門口的同學見到我,

立刻將我圍住。


 


「路明錦,孟澤北和林若夏的事情是真的嗎?這也太勁爆了吧,沒想到孟澤北居然是這種人,還以為他很清高呢。」


 


見我一頭霧水,他們連忙拿出手機給我看校園牆的帖子。


 


「難怪孟澤北這麼維護林若夏,原來是對她有想法啊。但是他也太勇了吧,竟然在周末跑到林若夏家去喝酒,而且還借著酒勁強吻林若夏,還有照片為證。」


 


照片雖然很模糊,看不出什麼動作,但依稀能辨認出上面的人就是林若夏和孟澤北。


 


「真沒看出來他是這種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明錦,你居然不知道這件事嗎,你和孟澤北不是……」


 


同學的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什麼後立刻噤了聲。


 


見她歉疚的模樣,我笑著開口,「沒關系,我和孟澤北早就不是朋友了。


 


我的話音落下,孟澤北剛好走進教室聽到。


 


「路明錦,就因為我幫林若夏你就要這樣和我賭氣嗎?我說過林若夏她人很好,是你對她有偏見,你……」


 


8


 


孟澤北的話音很快便被同學們的討論聲淹沒。


 


「看來那個帖子果然是真的,孟澤北對林若夏還真是不一般,為了她都能和路明錦鬧掰。」


 


「也不知道他們進行到哪一步了,這要是被學校知道豈不是要被停學?」


 


聽到這些話,孟澤北一頭霧水,顯然他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


 


我好心將那個帖子發給他,他看過後臉色劇變。


 


「不是這樣的,我和林若夏清清白白,什麼都沒發生!」


 


「周末那天我隻是去幫林若夏補習功課,你們不要誤會。


 


一向冷靜的孟澤北終於慌了神,看到他焦急辯解的模樣我的心裡竟閃過一絲暢快。


 


見到自己的解釋沒用,孟澤北連忙求助地看向我。


 


「明錦,我去幫林若夏補習功課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而且你知道我不會做那種事,你快幫我解釋一下。」


 


聞言,我雙手環抱在胸前,事不關己地看著孟澤北,笑著道。


 


「你和林若夏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就在這時,哭的眼睛通紅的林若夏被她爸媽帶到教室,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主任和老師。


 


「就是這個孟澤北,我們知道他是若夏的同學這才放心讓他給若夏補習功課,可沒想到他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竟然趁我們不在家哄騙若夏和他喝酒,最後還對若夏做出那種事。」


 


「孟澤北,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們家若夏一個交代!


 


「虧你成績這麼好,真是白白浪費,你爸媽沒教過你做人的道德嗎?」


 


面對咄咄逼人的林若夏父母,孟澤北慌亂無措地為自己辯解。


 


「若夏,那天的事情你最清楚,你快和大家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若夏聞言,隻是不停地哭,也不說話。


 


她的模樣落在眼裡,更讓大家相信那個帖子的內容。更何況,林若夏的父母都這麼說大家便覺得肯定沒有假。


 


聽到眾人的議論和指點,孟澤北的臉上很快便被汗水打湿。


 


因為沒有證據,林家堅決指認他欺負了林若夏,為了不影響學校的聲譽,孟澤北直接被勸退隻能暫時休學。


 


爸媽說孟澤北這幾天來找過我很多次,隻不過每一次都被他們擋在門外。


 


知道學校發生的事情後,爸媽一氣之下直接和孟家斷絕往來,

更是不準孟澤北再進我們家的門。


 


沒有了這些煩惱,我將全部心思都用在不久後的高考中。


 


這天我和往常一樣從學校出來回家時,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孟澤北在學校門口攔住。


 


孟澤北這個人很要面子,這段時間他根本不敢出現在學校附近,生怕聽到那些人的議論。


 


看到他狼狽的臉,我著實嚇了一跳。


 


他剛休學不過一周的時間,臉頰卻都瘦的凹陷,眼底也全是烏青,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明錦,我真沒想到林若夏竟然是這種人,是我沒有早點看清她的為人,不僅害你受委屈,也害得自己變成現在這樣。」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全心全意對我好的人就隻有你,我以後一定無條件站在你身邊保護你。」


 


「你應該清楚我的為人,我根本不喜歡林若夏怎麼會強吻她,

隻要你肯出面幫我解釋,我就能回學校參加考試,你知道的,高考對我來說很重要,我為了這一天準備那麼多天……」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用當初他對我說的話來回答。


 


「如果你不去她家的話,又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有時候不如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林若夏那麼單純善良的人,想必是不會用這種卑劣惡毒的手段設計你的,你不要對她太有偏見。」


 


「為了我們班的整體名譽,你就暫時待在家裡好好反省吧……」


 


9


 


我沒說一句話,孟澤北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最後他的眼神裡滿是悔恨。


 


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我當初孤立無援的處境,隻不過我是無妄之災,他是自找麻煩,我對他沒有絲毫心軟和同情。


 


因為林家堅決不肯松口,所以孟澤北不僅沒有辦法參加高考,還要被迫答應為林若夏負責。


 


上大學前的那個假期,我再次見到孟澤北。


 


他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年少倨傲,隻留下頹喪和憔悴,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十七八歲的人。


 


見到我的時候,他眼底飛快閃過激動和欣喜。


 


「聽說你考上了心儀的大學,恭喜你。明錦,你可不可以原諒我,我明年便會參加高考去找你,完成我們當初的約定!」


 


我和孟澤北早在高一的時候,就給未來定下目標,約定好一起考上我們喜歡的大學。


 


我已經達成心願,他卻還停滯不前。


 


「我選擇這所學校是因為我喜歡,並不是因為我們的約定,還有我們早已經不是朋友,還請你離我遠一點,我可不希望因為你被人非議。


 


「以後這些事情,你還是和林若夏商量吧。」


 


孟澤北和林若夏的事情早已經傳得周圍人盡皆知。


 


以孟澤北的心氣,即便是重新回到學校,聽到那些人的議論後估計也要退學,所以我對他的復讀並不是很看好。


 


「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喜歡過林若夏,你相信我好不好?」


 


「喜不喜歡重要嗎,你不是一直很享受被她追去的過程嗎。不主動不拒絕,你的這種做法更讓人覺得惡心,我唯一慶幸的是早早看清你的嘴臉和你撇清關系。」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林若夏剛好來找孟澤北。


 


見到我,她連忙跑到孟澤北面前,哭著叫嚷道。


 


「孟澤北你什麼意思,我因為你已經……你難道不打算對我負責嗎?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你現在卻在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

你對得起我嗎。」


 


這話一出,不少人紛紛對孟澤北投來鄙夷的眼神。


 


孟澤北在那些目光下簡直無處遁形,他連忙抓住林若夏的胳膊低聲怒斥,「你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你想徹底毀掉我嗎?」


 


林若夏眼底閃過一抹陰鸷,「你要是對不起我,我就毀掉你!」


 


這段時間,她一直用這樣的辦法來威脅孟澤北,孟澤北很想豁出一切,可一想到所有人都對他指指點點的模樣,他又不敢了。


 


可是這一刻,再次被林若夏威脅,他幾乎失去理智,竟然直接抱著林若夏衝向車流。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雙雙飛出去幾米遠。


 


林若夏看著自己被撞斷的雙腿,痛苦地哀嚎,眼底滿是驚恐。


 


孟澤北同樣傷得很重,但他臉上卻露出一抹解脫的笑。


 


「路明錦,

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和你走散。」


 


「以後我們還有機會重新成為朋友嗎?」


 


看著忐忑不安的孟澤北,我冷漠地回應道,「沒這種可能。」


 


他的眼神一點點暗淡下去,最後一片S寂。


 


幾天後,我從爸媽口中得知林若夏雙腿截肢,以後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他爸媽覺得她是個累贅,便早早給她定親,隻要等她到年齡就將她送到那個殘障家。


 


而孟澤北,因為故意傷人鋃鐺入獄,聽說他被判刑的那天臉上滿是解脫的神情。


 


而我,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和爸媽一起搬家,開始我的大學生活。


 


在大學裡面對其他人的造謠時,我依然會勇敢地挺身而去。


 


錯的從來不是我們,而是那些造謠誹謗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