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妖不顧一切當街廝打起來,花妖被揪突了花瓣,隻剩下一個滑稽的花蕊。
也不知從哪裡串出來的執法隊,將他們扣下。
我看好戲看的入迷,也被當做同伙,一起壓到了地牢。
少御怯怯的抬起蛇頭:「大人,你怎麼不逃?」
逃?逃了怎麼混進來?
聽聞城主府戒備森嚴,我要進去,肯定要廢些功夫。
能讓人主動帶我進去,我為何不進。
我懶懶靠在牆上,閉上雙眼。
少御以為我在睡覺,不敢打擾我,便去一旁捉老鼠吃了。
實則我的魂魄附在了老鼠身上,差點就被那缺心眼的小巴蛇吞了。
我順著地道,問了幾隻老鼠,才摸到了新房。
霍長春喜滋滋的盯著紅蓋頭,正襟危坐。
門外,妖聲鼎沸。
我順著他的褲腳爬了上去,被他手一掸,摔了下去。
呸!這倒霉催的!真不想管他了!
「霍世子!」我摸著摔疼的屁股踹了他一腳。
「喲!哪來的小耗子!居然敢踹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月帝的寵妃!」
啊哈?
寵妃?
我看你是蠢妃!
「你腦子被妖給吃了?認不出那是不是月棠?」我好想跳起來給他一巴掌。
「那不是月棠是誰?」霍長春捧著嬌羞的臉,眼裡全是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我不想戳穿他的美夢,但他儼然一副夢想造進現實的模樣:「你為妃,誰為後?」
霍長春一愣,臉色慘綠:「對啊,
誰是後?」
真正的月棠不會娶三妻四妾。
因為我了解的宋月棠,心軟又善良,好色又止步於貪財。
哪怕落進臭水溝裡的一文錢也會想盡辦法撈出來。
因為宋家窮,她更不會多花銀子去娶三妻四妾,要是可以,最好終身不嫁。
「她不是我的月棠,嗚嗚嗚......我居然背著月棠嫁人了,我該S!」霍長春猛然醒悟,捂著臉哭的傷心欲絕。
他問我該怎麼辦?
我跳在桌面上,和他平視,問清楚了他來這裡的經過。
霍長春搶了宋月棠的轎子,被抬到這裡後,他們稱他是人皇。
他摸著顫抖的小心肝發誓:「我哪敢篡位啊,我爹怕S怕的不得了,我要是篡位,他先打S我。」
他說那些半妖上來就把他洗的香噴噴的,
然後丟進了月帝的寢宮,一開始他怕的要S,可看到月棠,以為她沒逃走,也被關進來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半妖們稱她是月帝。
月帝說今日娶他,他就沒拒絕,因為娶月棠是他的夢。
嫁或者娶,對他來說沒差別。
霍長春哭喪著臉哀嚎:「現在夢碎了。」
我沉思片刻:「你是人皇,那你的子民呢?人皇為妃?誰為後?」
「對啊,大炎朝談妖色變,又豈會通婚?但月帝真的和月棠長的一模一樣!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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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是少御的能力?
我們來到了未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宋月棠成為妖帝了。
我把螣蛇的能力和他說了。
霍長春咋舌,還在感慨不愧是他的月棠,居然稱帝了。
外面妖聲漸近,
有個半妖走進來送合歡酒,我躲在了床底下。
那半妖下半身是烏鴉,上半身是人身,像是強行拼接在一起的。
模樣滑稽又違和。
他掐著尖細的嗓音把酒遞給霍長春,讓他待會兒和月帝一起喝。
「這裡有催情香,隻要喝下去,怕是三天三夜都出不了這門!」
霍長春激動的拉住他:「你是關川?你怎麼成了妖?」
「我的皇,你忘了?你答應月帝的求娶,主動讓你的子民吞下妖丹,移居到妖城,如今已沒有凡人了,全是妖了。」
我聽了大為震驚,未來的霍長春居然是個戀愛腦?
為了嫁給宋月棠,把大炎國的子民全變成了妖?
霍長春也震驚了,訥訥了半天,也開口說不出一句話來。
關川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待會兒好生努力些。
他支開半妖,臉色慘白的癱在床上,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我算什麼人皇?人都成了妖了,要我這個皇有屁用!」
「當務之急,應該找到另一個你,萬一被月帝知道你是冒牌貨,那她會要哪個霍長春?是為了她獻出整個人界的霍妃,還是你這個手無寸鐵的凡人?」
若宋月棠真的成了這樣的一個人,我該怎麼辦?
我想起我辛辛苦苦替她攢功德,她最後直接給我來了票大的。
這功德,怕是千千萬萬年都填不滿了。
霍長春萎靡道:「可能是他。」
「月帝不是月棠,同樣的,你也不是霍妃。」至少在結界外的時間節點裡還不是。
他握緊拳頭,似是想通了:「月棠不會把凡人全變成妖,而我也不會置凡人性命於腦後。他們都不是我們。
」
我交代他別露出馬腳,決定先去S了另一個霍長春,讓他扮演人皇,在月帝身邊做臥底。
霍長春拉住我,小聲道:「雖然未來的我昏庸無道,但......能不能S我的的時候輕點,我怕疼。」
我白了他一眼,讓他守住貞操,別被佔了便宜。
沒見到人皇之前,我還不知道他何模樣,見到後,真是大開眼界。
他居然在花樓裡買醉,對著酒壺在抱怨。
一隻五顏六色的山雞妖,一隻手在他胸口悄咪咪摸出一個銀袋子,一隻手在不停的灌他酒。
「你說你是人皇,可為何在這裡呢?」
「我獻了所有凡人為聘禮,她卻隻娶我為妃,哪個妖豔賤貨敢和我爭?我要讓她親自來接我回去!允諾我為後!」
「你離我遠點,一股雞屎味,燻的我眼睛疼!
」
山雞妖呸了一聲,給了他後腦勺一翅膀:「還人皇呢,哪個騙子來冒充?不曉得人皇已經和月帝成親了嗎?」
人皇醉的一塌糊塗。
我確定了,不管未來還是現在,霍長春都是戀愛腦!
等山雞妖走了之後,我現身準備S了他,可他看到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腦袋喊別S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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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皇是不是太沒用了些?
可下一瞬,人皇卻拔出靴子裡的匕首一下子刺了過來,嘴裡叫著:「王八蛋!今兒爺爺就替姐姐報仇!」
我一個飛旋踢把他踹到了桌子底下,制服後,拎著他的耳朵問他怎麼回事?
他不服的梗著腦袋說:「別以為你變成月棠的姐姐就可以騙倒我!識相的!趕緊洗幹淨腦袋!等著月帝S你個片甲不留!」
我給了他一巴掌,
叫他說清楚。
他摸著臉愣在那裡,自言自語:「你真是許姐姐?不對啊!你不是在天界嗎?」
我在天界幹嘛?那群自詡仙風道骨的,哪個不看我咬牙切齒。
人皇淚奔,抱著我的腿喊姐姐:「你走後,月棠弑神S佛,四處留情,就為了糾集人、妖、魔三界S上天庭。」
我手裡的匕首一頓:「我去天庭幹什麼?」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被昊天神君掛在天雷樹上,日夜被雷劈,向妖界示警。」
昊天神君?是誰?
天界有這號子人物?
我想了半天沒想起來誰,有印象的全是神佛大戰中打我打的最狠的那幾個出頭鳥。
一般來說,沒印象的,大多也不在我的水平線。
人皇拉著我的手說太好了:「我回來了,月帝就不會這麼執著了,
她都快成瘋魔了。」
我的刀尖對著他,有些難以下去手了。
難不成未來會有一個昊天神君將我打敗?
誰呀?頭這麼鐵?
思來想去,我打算暫時留他一命,把他打暈後,抽出他的魂魄附在小紙人身上,藏在了袖子裡,肉身塞在了床底下。
然後回去找霍長春,可他他像被打了一架一樣一片凌亂的坐在坍塌的床尾,兩眼迷茫,一副委屈小媳婦的模樣,見到我嘴一撇:「姐姐,守住清白好難啊,要不是我說大姨夫來了,差點就……」
大姨夫?他有這東西?
他老臉一紅:「人都成妖了,多個大姨夫也無所謂吧。」
也對,這裡全是半妖,誰知道身體結構有沒有產生變化。
霍長春忽然一拳頭砸在床榻上,告訴我,
原來月帝的後位原來是留給魔主嵇無雙的,她還讓他不要吃醋,隻是逢場作戲,心會一直在他那裡。
「嵇無雙是誰?長得比我好看嗎?」
我愣了愣,正要回答,袖子裡的人皇跌落下來,滾了個跟頭,一骨碌站起來,指著霍長春破口大罵:「哪來的冒牌貨敢冒充我?是不是昊天神君派來的奸細?長得尖嘴猴腮,還不及我的十分之一。」
「姐姐!這誰?吵S了!」」
霍長春一腳踩了上去,世界清淨了。
「這小東西是誰?」
我:「另一個你。」
他一驚,把腳挪開,眼神示意我怎麼沒S他?
我把從人皇那裡套來的話告訴了他。
霍長春鄙夷:「我才不會逛花樓,我對月棠忠心耿耿,一片丹心照汗青!」
小紙人嗷的一聲跳起來,
撲在霍長春鞋子上又踢又打。
我給他定住,塞回了袖子裡。
這才繼續說起嵇無雙。
8
我所知道的魔主心狠手辣,雖兇殘,卻無野心,守著魔域一某三分地,從不外出。
不曉得月帝付出了什麼代價,才引得他出了魔域。
翌日,霍長春在這裡憑借自己的姿色,說動月帝從牢獄裡選了幾個半妖出來做僕從,其中就有我。
我回到肉身時,少御還以為我S了,正在給我哭靈,見到我又醒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打了個嗝兒。
我問他,這個未來一定會出現嗎?
他搖頭晃腦道:「我的能力就是這個。不過,未來的時間線裡不該出現大人,現在大人卻過來了,這是從未有過的先例,有可能,這個未來會被改變。」
也就是說,某一天,
一定會出現一個昊天神君,以我來誘宋月棠弑神S佛,屠上天庭?
雖然我覺得天庭滅了也無妨,但當初神佛兩方聯手絞S我時,天界都未崩滅,又豈止是宋月棠一個龍女可辦到的。
最重要的是,她原身是龍女,修的是正道,可她現在所做的,堪比妖魔所為。
我懷疑……宋月棠墮神了。
我心梗了下,引她墮落之人,居然是我。
我不信!神佛都隻能鎮壓我,區區一個來歷不明的昊天神君可以抓走我?
不過,背後之人開啟了這個空間,目的何在?
我想起,當初宋月棠夢遊走到了山上,卻被霍長春搶了轎子。
靈光一閃。
難道……那人從頭到尾想接的,都是宋月棠,霍長春隻是誤打誤撞。
他想把過去的宋月棠囚在未來,而未來的宋月棠,送到過去。
如果月帝S上天界,發現我魂飛湮滅。
那她就會第一時間,順從背後之人的建議,回到過去,搶先聯合人妖魔三界,S上天界。
先下手為強,毀了天界。
屆時生靈塗炭,隻剩下妖魔兩界,連人都成了半妖。
背後之人想毀了天界。
好大的手筆。
那人有發現接錯人了嗎?
我不確定,我讓少御送信回去,叫宋月棠躲好。
安靜不過兩天,我還未查明這這月帝是否真的殘暴無仁,要不要先替她S上天界?
妖城最近又辦起了親事,魔主陪嫁三十萬魔兵,到了妖城。
霍長春不是滋味的站在城牆上,陪月帝歡迎嵇無雙。
我站在身後的僕從堆裡,
用了遮顏術,看著嵇無雙站在鯤上,極其風騷又招搖朝這裡拋了個媚眼。
場面真是浩大,比人皇成親那時奢侈多了。
某人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低聲咒罵:「呸!妖男!」
我……
月帝拍拍他屁股:「別吃醋。」
「他兵多,日後是要打頭陣的。」
我???霍長春???
原來你娶人家做後,是讓人家去送S?
當晚,月帝就去了嵇無雙的院子。
霍長春在屋裡來回踱步,不時抓耳撓腮,屁股坐下又站起,憋的滿臉通紅。
我涼涼抬眼:「要拉屎就去。」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剛到門口,又折了回來:「算了,我名不正言不順。要管也是人皇管。」
我無奈,
拎著他就去扒嵇無雙的牆角去了。
屋內,也不知進行到了哪步,隻有幾聲粗重的喘息聲。
霍長春臉都綠了,仰頭閉目,兩條清淚滑下。
「月帝,有人聽牆角,你管不管?」
窗戶打開,月帝的臉出現在頭頂,詫異的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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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來嗎?」
霍長春撇過臉,神傷道:「我不會三人行。」
「不過你要是邀請我……」